欧泽洋:“……”
欧泽洋心里简直一万个斯巴达从天而降。
“你快放开那只袜子!”欧泽洋急忙道,“太脏!”
周国忠这边已经撸至佳境了,他喘息着说:“没关系,我一想到你也用这袜子干过这事儿就特别兴奋,喔喔……”
欧泽洋此时此刻只想死一死,那袜子是蒙建国留下来的,如今被周国忠拿去撸了,欧泽洋光想一想这里面的关系就有种崩溃的感觉。
欧泽洋:“你快停下,不要了!”
周国忠兴奋地说:“泽洋,你要是在床上也这么叫几声就好了。喔……啊……唉哟我要射了……啊我射了!操!”
欧泽洋听到周国忠在那边闷哼了几声,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欧泽洋:“爽吗?”
周国忠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太爽了,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欧泽洋欲哭无泪:“爽了你就回舰上去吧。”他挂了电话,一脸抽搐地站在原地。
蒙烽在一旁看见欧泽洋表情不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裤角,道:“叔叔你怎么了?”
“我没事。”欧泽洋一脸呵呵,“我就突然好想打人。”
作者有话要说:
☆、陪伴
那天欧泽洋陪蒙烽玩到十点钟才回家,蒙烽缠着欧泽洋在公园里租了双溜冰鞋,欧泽洋看着眼前东窜西跑的身影,倒也感受到几分轻松快乐。
只是蒙建国和他的妻子之间倒底有什么样的隔阂,居然忍心把自己的儿子独自丢在学校里放养,蒙建国天天在部队里就算了,他的妻子是随军来到这个城市的,难道还会有什么走不开的大事吗?
想到蒙建国在洪水中受重伤,躺在病床上足足好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妻子也没有露出一面来,欧泽洋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蒙烽玩累了,他好像是头一次玩得这么开心,脚踝处都被溜冰鞋刮出了颗硕大的水泡,嘴里嚷嚷着疼,要人背着他走。
欧泽洋把蒙烽背起来,蒙烽就在欧泽洋背上拽着他的两只耳朵,嘴里驾驾地叫着。
小孩子玩性重,欧泽洋也没有生气,他装做不经意地问道:“小烽,你都玩了一天了,想不想爸爸呀?”
蒙烽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大声道:“不想!”
欧泽洋又问:“那妈妈呢?”
蒙烽还是说:“也不想!”
欧泽洋好奇道:“你为什么不想他们呀?”
蒙烽的鼻子可爱地皱了起来,不过他在欧泽洋的背上,欧泽洋看不到他的表情。
蒙烽说:“爸爸好脏的,我才不想他。”
欧泽洋加重语气道:“真的不想吗?”
蒙烽这才说:“其实是有一点想,不过爸爸只要抱抱我就可以了,我才不要他亲我。”
欧泽洋失笑:“为什么?”
“爸爸好脏哦。”蒙烽嫌弃地说,欧泽洋一听这话顿时想到蒙建国掉在自己床上的袜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起来。
欧泽洋深有同感:“不喜欢是应该的,叔叔支持你讨厌他。”
蒙烽嘻嘻地笑,欧泽洋停了一会儿问:“那你为什么还讨厌妈妈呢?她可以天天给你洗衣服,让你干干净净哦。”
蒙烽顿时大叫道:“她才不会做这些呢!她除了每星期给我买吃的,然后说上几句爸爸的坏话,其他时间都是跟别的阿姨在一起!”
“别的阿姨?”欧泽洋奇怪道,“妈妈跟别的阿姨干什么?都不理我们的小烽烽了?”
蒙烽说:“她生病了,爸爸把她送去治病她还大吵大闹,爸爸出门之后她就叫别的阿姨来家里玩,还把叫我自己出去玩。”
“生病了?”欧泽洋疑惑为什么蒙建国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什么病啊?”
蒙烽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反正妈妈每个星期都会被爸爸逼着去一次医院做治疗,每次回来脸都好白好白,连站都站不稳。”
欧泽洋努力回想着到底会是什么病要让人每次去医院做治疗的,同时又问:“那你知道妈妈去的是哪家医院吗?”蒙建国夫妻关系不合估计就是这个病引起的了,他老婆要跟他离婚肯定也是这个病没跑。
蒙烽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了,爸爸送妈妈去医院治病的事情从来都不跟我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偷偷看到的,以前妈妈去医院的次数更加多,好像是隔个两天就去一次,那段时间妈妈天天躺在床上,连路都走不了。”
欧泽洋脸色一凛:“这么严重?”他转眼想到现在蒙烽的妈妈每周才去一次,病情应该是好转了许多,也因此放下心来。
周六的晚上有许多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玩,欧泽洋背着蒙烽走了一段路,来来往往全是一家三口。
蒙烽盯着这些同龄人看了一会儿,小声道:“叔叔,我好想爸爸妈妈像他们那样也带我出来玩,可是爸爸每次回家,妈妈总是要跟他吵架,后来爸爸就很少回家了,只有送妈妈去医院的时候才会回来……”
蒙烽越说声音越小,欧泽洋回过头来,发现蒙烽双眼里水汪汪的,一副要哭的样子。
欧泽洋劝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蒙烽闻言连忙用脏兮兮的袖子把眼泪抹掉。
蒙烽说:“叔叔,我想睡觉了。”
欧泽洋一看时间也发现不晚了,于是在路边招来辆出租车,两人便往欧泽洋的家去了。
两人到了家门口,一打开门蒙烽就冲了进去,但是他还没两步就又跑了回来,躲到欧泽洋的身后。
欧泽洋:“怎么了?”
蒙烽怯生生道:“我怕黑……”
欧泽洋哈哈大笑,他随手开了灯,蒙烽这才放心大胆地在家里到处乱跑了起来。
“去洗个澡就睡觉,明天我们再去玩。”欧泽洋说。
蒙烽便一边跑一边脱得赤条条地冲到浴室里,把衣服丢得到处都是,欧泽洋又一件件地全捡好。
蒙烽在浴室里大叫:“哇!叔叔你家好高级!便便的时候可以坐耶!”
欧泽洋和周国忠装修家里的时候图新鲜,就装了个坐式抽水马桶,除了一开始不适应之后,发现这种马桶还是挺好用的,就是感觉在外面碰到这种马桶不敢用,每个人都坐一下得多脏啊。
欧泽洋走到浴室外拿了条毛巾准备擦把脸,他突然闻到一丝臭味,把浴室门一拉开,只见蒙烽正蹲在马桶的加沿上大号,就连忙把门重新拉上了。
蒙烽在里面笑嘻嘻地叫:“叔叔,香吗?”
欧泽洋真是拿这个小鬼没办法,说:“大晚上的别闹了,洗完澡就睡觉,我去给你铺床。”
欧泽洋说完就取了床棉被铺在沙发上,蒙烽年纪还小,睡沙发也足够了,欧泽洋还在铺的时候就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传了出来,心想这小子不会是一边大号一边洗澡吧,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来欧泽洋就被雷得不轻,马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了。
蒙烽洗澡的速度还挺快的,一会儿就又从浴室里冲了出来,全身上下湿漉漉的都没擦干净就大叫着好冷往卧室里跑。
欧泽洋早有准备地拿了条长浴巾把蒙烽一卷,锁在自己的怀里面狠狠地擦了一把才放开他,蒙烽被擦得头都晕了,欧泽洋便把他抱到沙发上已经铺好的被子上严严实实地包起来。
“你今晚就睡这。”欧泽洋板着脸命令道,他才不想让蒙烽跟自己睡同一窝里,以前跟周国忠睡一起就觉得不爽手脚伸展不开,万一这个小鬼头也有夜动的毛病的话,那这个晚上就别想睡了。
蒙烽被裹得像条毛毛虫,不开心地乱动,欧泽洋吓唬道:“再动小心大老虎出来吃了你!”
这招吓小孩子屡试不爽,蒙烽果然害怕地蒙住了头,欧泽洋这才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他背了蒙烽走了不少路,里面的衬衫都被汗湿了。
温水浇灌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他思索着明天是带蒙烽去哪玩比较好,然而欧泽洋刚给自己打了遍香皂,就听到外面蒙烽发出一声害怕的大叫。
欧泽洋心中一惊,他顾不得冲洗就拉开门,门外蒙烽就一下冲了进来,一头扎在欧泽洋胯下。
幸好欧泽洋拉门的时候习惯性地给自己下面来毛巾围了一下,不然就要实打实地来一次不良接触了,就算是这样,那一下还是撞得欧泽洋呲牙咧嘴的。
“你又干什么!”欧泽洋心里有些生气了,这熊孩子怎么这么欠抽。
蒙烽不管不顾地抱着欧泽洋,恐惧地说:“叔叔你把灯关了,我好害怕。”
欧泽洋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去又重新把客厅的灯打开了,浪费电也就这一晚上,欧泽洋心想,明天一定要把他送回他父母那里去。
看着蒙烽重新回到沙发上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欧泽洋这才进了浴室,经人那么打搅了一下他也没有心情再洗澡了,只是大略地搓了两把就擦干水穿上短裤走了出来。
蒙烽的小脸包在被窝里向欧泽洋张望道:“叔叔你腿上好多毛,跟爸爸一样。”
欧泽洋笑着说:“你以后也会这样的,睡吧。”
欧泽洋这回没有关灯,自己回了卧室,经过刚才那一回,欧泽洋这次没有再把卧室门关上,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多缺乏安全感,门如果关上的话会让蒙烽感觉一种被隔绝的孤寂感。
欧泽洋躺在床上,他拿起床头正在冲电的手机拨打了蒙建国的电话,没人接。
他也懒得打第二遍,又给周国忠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周国忠道:“泽洋,我已经把那双袜子洗了,晾在阳台那。”
欧泽洋一听到周国忠说起袜子整个人就都不好了,他正想转开话题给周国忠说说蒙烽的事情,周国忠却匆忙地小声说了句:“不好,BOSS来了。”说完便把手机挂了。
欧泽洋郁闷地抓了抓头发,如果再打电话过去说不定会给周国忠招麻烦,他于是劈劈啪啪一顿按,编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明天想办法请假出来陪我,不然这个月不准跟我上床。
欧泽洋发这条短信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他想像了一下周国忠看到这条短信时的表情,摇头长嘘了口气,也躺下盖上被子,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驻澳
第二天一大清早欧泽洋就被蒙烽给摇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发现才七点半。
“太早了!”欧泽洋打着哈欠说,“让我再睡会儿。”
蒙烽扯着欧泽洋的一条腿把他半个身子都拖下了床。
“你说今天带我去玩儿的!”蒙烽一边叫着一边用力拽,但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怎么能比上一个成年人的力气,欧泽洋抬腿挣开蒙烽的手,又钻进被窝里了。
蒙烽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他皱着眉子想了一会儿,突然一脸不怀好意地掀开被子,也往里面钻去。
欧泽洋仍然没有睡醒,他感觉到蒙烽爬了进来,于是把蒙烽抱在怀里,道:“别闹,咱们一起再睡会儿。”
片刻后,欧泽洋闻到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我靠你居然在我床上放屁!”欧泽洋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他一个没站稳哐当就摔下床去,蒙烽在床上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欧泽洋先是吸进恶臭,然后头下脚上地撞在地板上,差点没当然晕过去,好在他在军校里虽然学的是医学专业,但是总算是练过两手,体质还没有那么弱。
蒙烽笑着说:“叔叔,现在可以起床了吗?”
欧泽洋被他烦得不行,只好站起来披上外套,又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发现不管是蒙建国还是周国忠,这个晚上都没有再发短信过来。
欧泽洋打手机放进口袋里,又穿上裤子,准备去做早饭,他刚走到客厅,就听见玄关处有人在开门,周国忠打开门走了进来,抬眼就看见欧泽洋,笑着冲过来给了一个熊抱。
周国忠狼似地在欧泽洋脸上啃了两口:“早上好!”
欧泽洋用力推开他,小声说:“别这样,家里还有人。”
蒙烽跟在欧泽洋身后,打招呼道:“伯伯好……”
周国忠顿时怒不可遏:“你背着我在外面生孩子?”
欧泽洋解释道:“你别乱讲,这个孩子是蒙建国的……”
周国忠一看蒙烽,发现眉眼之间的确跟蒙建国十分相像,于是神情更加狂暴:“什么?!这是你跟蒙建国的儿子?”
欧泽洋登时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糊在周国忠脸上:“你才跟蒙建国生儿子去!”
蒙烽一看这阵仗,连忙劝道:“叔叔伯伯,你们不要吵了。”
周国忠抓着欧泽洋的手,大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欧泽洋也对周国忠莫明其妙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满,“就是蒙建国没空了,把他儿子暂时放咱们这让我们带一下。”
周国忠:“他老婆死了吗?儿子还让我们带?”
欧泽洋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你怎么说话呢,孩子现在就在旁边。”
周国忠抽了抽鼻子,说:“原来你叫我回家不是想我了,而是叫我帮你带孩子。”
“你跟我来!”欧泽洋一把揪住周国忠的衣领拖进厕所里。
周国忠:“你想干什么?啊好痛!”欧泽洋在他说话时一把将他推在墙上,周国忠后脑勺撞上去发出好大一声响。
周国忠刚想反抗,欧泽洋就拤着他的脖子吻上去,一时间两人难解难分。
“现在怎么样?”欧泽洋吻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才后退一步,拍了拍周国忠的脸,问道。
“还行吧。”周国忠咋了咋嘴,意犹未尽地说,“就是没刷牙有些影响体验。”
欧泽洋:“……”
周国忠既然来了,欧泽洋也懒得再做早饭,他洗漱了之后就带着蒙烽出去买了早点,直奔海边。
周国忠只在部队里请到了半天假,下午就要赶回去,欧泽洋也没有过多的要求他,毕竟在部队里工作的都有些身不由已。
早上的海水还是十分冷的,所以三人都没有下水,只是坐在海岸边看着拍打着乱石堆的浪花,蒙烽嚷嚷着要学自行车,周国忠便去押了两百块钱租了架自行车,让蒙烽骑上去,两人轮流在后面推。
因为是周日的缘故,海岸边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周国忠和欧泽洋都没有穿军装,但是尽管如此,在一群父母带着小孩的队伍之中,两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孩还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蒙烽很快就不用别人掌控,能自如得骑自行车了,欧泽洋和周国忠也乐得清闲,便放任蒙烽在前面骑着,两人在后面慢慢地散步,蒙烽骑远了就又打个转骑回来,看上去他还是很开心的。
“你很喜欢小孩子?”周国忠看着欧泽洋问了一句,欧泽洋一直都盯着蒙烽,闻言淡淡道:“还行吧,感觉有个小孩子在旁边陪着你也是种不错的感觉。”
周国忠沉默了,欧泽洋斜了他一眼:“怎么?想给我生一个?”
周国忠登时炸毛道:“我才不要,要生也是你来生!”
那一声引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周国忠窘迫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飞一样地逃离了。
欧泽洋追上去,周国忠没有回头,自顾自地走,欧泽洋叫了他好几声俱是没有答应,不禁心里有几分担心。
周国忠突然停下来,欧泽洋一个没刹住撞在他厚实的背上,顿时唉哟地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周国忠回过头来,欧泽洋揉着自己的鼻子说:“没事。”
欧泽洋:“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周国忠道:“没怎么,就是在想孩子的问题。”
欧泽洋:“?”
周国忠:“我昨天跟我爸爸打电话了,说了我想去驻澳的事情,被我爸臭骂了一顿。”
“那可不是吗?”欧泽洋其实在当时周国忠有这样的打算时就已经猜出他爸会什么反映了,“你不比其他人,你是军人世家,背景深厚,完全有比驻澳更好的去处,等你在舰上呆几年有了历练,你爸到时再动动关系把你调去机关,不比去驻澳更加有前途?”
周国忠苦着脸说:“可是这样,我就必须每天都活在他的视线之下,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周国忠的眼神十分深情,欧泽洋心底漫起一股感动。
“没关系的。”欧泽洋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会陪着你,太不了以后躲着你爸爸就是了。”
周国忠摇头道:“不是,你不知道我爸,他是个很循规蹈矩的人,如果我这回听了他的话,以后连婚事也会被他包办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想跟别人结婚。”
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腥咸味,欧泽洋说:“其实你太可不用让自己这么辛苦的,你以前不是都交过两个女朋友了吗,既然能够喜欢女人,就不用为了报答我而跟我在一起。”
“你说的什么鬼话!”周国忠生气道,“我跟你在一起就不是为了报答你,我是真心喜欢你才会这么为我们两人的未来努力的。”
欧泽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道:“对不起……”
周国忠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去驻澳吗?如果驻澳成功的话,我就可以再把自己的婚事往后推好几年,你知不知道有个叫荷兰的国家已经在审理同性婚姻法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千喜年就能正式通过,我……”
欧泽洋:“你想跟我结婚?”
周国忠眼眶有些发红:“我想能拖多久拖多久,等到我们国家也通过了这个法案,到时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别的国家是别的国家。”欧泽洋说,“对于中国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太难了,我觉得再过二十年都不可能有,你觉得你能拖二十年吗?”
周国忠有些茫然,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能拖一刻是一刻。”
欧泽洋把周国忠的手拉起来握在手心里紧了紧,周国忠道:“昨天说到后面,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没说我们的关系,只说我有了喜欢的人在澳门,所以我想跟过去,他大概觉得我也不懂事。”
欧泽洋促狭道:“那只这么听的话,你的确是挺不懂事的。”
“我还不是为了你!”周国忠佯怒,他又郑重地看着欧泽洋说,“我真的希望以后都能跟你在一起,如果哪天你不在我身边了,那种日子我真的无法想像。”
欧泽洋:“肉麻死了,我又不是女的,不用跟我说这些。”
周国忠也不好意思道:“我知道,我就是怕你突然哪一天不要我了。”
“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欧泽洋对周国忠说,他突然看着周国忠身后,提醒道,“你小心!”
周国忠反应十分迅速,他转过身去,只见蒙烽正骑着自行车对他冲了过来,连忙伸出手扶停。
蒙烽吐了吐舌头:“第一次骑,突然想拐弯一下拐不动了。”
周国忠想说什么,欧泽洋却抢过话头道:“行了别骑了,已经快十二点了,吃过中饭你周伯伯就要回舰上去,下午我也要准备明天上班的事情,就送你回你妈妈那好了,你有妈妈那的钥匙吗?”
“有。”蒙烽一听不能玩了顿时有些不开心,“不过是爸爸给我的,妈妈不准我拿家里的钥匙,说是害怕钥匙被坏人偷走。”
欧泽洋:“那就行,下午回去之后,妈妈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罢欧泽洋就把蒙烽从自行车上抱下来,周国忠便把自行车推回租借点去了。
只是他俩都没有注意到,蒙烽的神情却并没有刚才玩耍时那么快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吵架
三人找了家路边的小饭馆吃了顿,周国忠刚吃了半碗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留下欧泽洋和蒙烽两人。
蒙烽看着周国忠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小声道:“伯伯跟爸爸一样,都好忙哦。”
欧泽洋给他夹了块肉,说:“爸爸忙你可以去找妈妈玩呀。”
蒙烽嘟囔道:“每次回家,妈妈都是给我钱让我自己出去玩,从来没有陪我玩过。”
欧泽洋见蒙烽心情低落,心道肯定是蒙建国夫妇的关系影响到了孩子,没有多想,只安慰了两句。
两人吃饭又磨磨蹭蹭地花了一个小时,欧泽洋起身结了帐,便牵着蒙烽的手走了。
出租车上,欧泽洋坐在副驾驶位上,蒙烽突然把脑袋探到前面来道:“叔叔,呆会儿回家之后能不能不要对妈妈说我有家里的钥匙啊。”
欧泽洋奇怪地问:“为什么?”
蒙烽说:“问了之后妈妈肯定会骂我一顿,还会把钥匙收走,我想自己拿着钥匙,不想给她。”
欧泽洋:“那呆会儿你妈妈问起咱们怎么进屋的怎么办啊?”
蒙烽扁着嘴不说话了。
出租车的师傅笑道:“这年头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精了,我家女儿也是,就想自己拿着家里的钥匙,不让她拿她就大哭大闹的,真让人头疼。”
蒙烽大叫:“钥匙是爸爸给我的!我才没有大哭大闹!”
开车的师傅马上不敢多嘴了,欧泽洋说:“好了我不说就是,待会儿你妈妈问起来,我就说是你爸爸给我的钥匙,你自己也要记得这么说,知道吗?”
蒙烽这才开心点点头,又对开车师傅一脸胜利地哼了一声。
蒙建国的家在郊区,这座城市也只是一个二线的小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要求部队分配住处,而是自己拿了老爹留下来的那点钱在部队外面买了栋房子,欧泽洋曾经问过蒙建国怎么会把房子买在效区,蒙建国说因为自己的妻子喜欢安静,而且那里环境好,所以才买在那里,不过这样一来交通十分不便,蒙建国也是每个月才能回家一两次。
当时蒙建国口述时欧泽洋感觉蒙建国还是挺体贴他妻子的,虽说一个月才回家两次可能会有些冷淡情感,但是也不可能严重到一回家就大吵一架把蒙建国扫地出门的地步,更何况蒙建国是重伤初愈。
欧泽洋突然想到蒙烽曾经提起过他妈妈被蒙建国带去看病一事,心想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所以蒙建国的妻子性格有些反复,但是既然是生病,为什么蒙建国却又不来问自己,欧泽洋心里越想越疑惑。
蒙建国的家很快就到了,四周绿荫环绕,还有鸟儿在树上做窝,的确是个休息养老的好地方,欧泽洋和蒙烽下车之后又走了一段小路,才看到蒙建国的家门。
蒙烽走到门前,脱了鞋,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来,看得欧泽洋虎躬一振。
“你爸爸给你的钥匙,你就是这么收起来的?”欧泽洋看得一头冷汗,他想起蒙建国掉在自己床上的那双袜子,有种无语凝咽的感觉。
蒙烽小心地嘘了一声:“别这么大声!让妈妈听见我的钥匙就没有了!”
蒙烽开了门,回过头来对欧泽洋道:“进来吧,记得脱鞋。”
欧泽洋跟着蒙烽进了门,他发现蒙烽的袜子都快穿黑了。
这父子真是一模一样,欧泽洋心里想道。
家里十分安静,蒙烽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拿着苹果啃了一口,欧泽洋在玄关处放好自己的鞋,发现全是女式鞋子,一双男人的鞋都找不到。
蒙建国在家里就没有换穿的鞋吗?欧泽洋心里想着,如果把换洗衣服都放在部队的宿舍里经常不回家,那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的老婆随军呢?欧泽洋越想越想不透。
“蒙烽。”欧泽洋轻声道,“你妈妈呢?”
蒙烽一只手拿着苹果一只手捧着本小人书看,头也不抬道:“在里面睡觉吧,妈妈经常这样。”
欧泽洋闻言朝卧室走去,只是没走两步他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饱含渴望和空虚,一声一声像猫叫似的,欧泽洋终于查觉出来了,这是女人在叫春!
欧泽洋紧张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蒙烽,蒙烽仍然在吃着苹果看着小人书,似乎对这声音浑然不觉。
或许是在自慰吧,欧泽洋这样想,蒙建国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他老婆自己解决一下心理需要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被自己突然撞上了有些尴尬。
然而里面传来的一句话瞬间把欧泽洋的魂都惊飞起来了。
“老公,再用力一点……”
欧泽洋:“!”
蒙建国的老婆在偷情!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
欧泽洋又回头看了一下玄关,的确没有发现其他男式的鞋,而卧室里两个深浅不一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确是两个人的做爱声!
欧泽洋深知现在进去肯定就是把这对奸夫淫妇当场抓获,可是蒙烽也在这里,这么一来会不会对他造成心灵上的伤害?
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欧泽洋仍然没有想出好的对策,他的确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情,居然手足无措起来,卧室里的叫声越来越高亢了,欧泽洋却听得冷汗直流,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蒙建国却突然把小人书啪地一声放回桌上,那一下声音不轻,卧室里的声音顿时就停了。
欧泽洋心想完蛋,要被发现了。
卧室里果然传来略微慌张的悉嗦声,想必那两人正在穿衣,欧泽洋现在夺门而出保不定会被他们反咬一口,反正横竖都是个死,欧泽洋干脆大刀金刀地在沙发上一坐,摆起老气横秋的样子盯着卧室门。
门开了,果然是两个人走了出来,然而让欧泽洋吃惊的是,卧室里是两个女人!
这两女人俱是容貌狡好,身材凹凸有致,只批了一件外套就走了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盯着这边看的欧泽洋顿时尖叫了一声。
其中一个女人护在另一个女人身前,警惕地盯着欧泽洋道:“你是谁?!”
欧泽洋觉得自已从小到大以来,没有一天是像今日这么难堪的,他不自然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是蒙建国的战友,来送他儿子回家的。”
那前面的女人又质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欧泽洋觉得自己明明碰见对方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却好像自己理亏一样,不过他也没有出言反驳,而是老老实实回答道:“蒙建国给了我钥匙,不过我进来之后就把钥匙放到蒙烽身上准备马上走。”
身后的女人顿时看向蒙烽:“钥匙呢?!”
蒙烽看气氛不对,也只得老老实实地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走过去放到那女人手里,那女人接过钥匙后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蒙烽脸上,骂道:“我叫你拿钥匙!”
蒙烽登时捂着脸哇地一声哭出来,欧泽洋惊愕道:“你怎么能随便打人?他是蒙建国的儿子!”
蒙烽转身扑到欧泽洋怀里,放声大哭不止。
女人不屑的嗤了一声,说:“我是他妈,打他还不就是一句话?!”
欧泽洋:“……”
“好吧,就算你是他妈,你又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打他?”蒙烽哭声让欧泽洋有些心烦意乱,不过他还是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说,“教孩子不是这样教的。”
女人冷冷道:“我怎么教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欧泽洋气极:“你!”
“打女人啦!解放军打女人啦!”女人开始朝外面呼喊起来。
欧泽洋简直要被气疯:“我告诉你!你不要胡乱诬赖人!”
前面那女人又道:“唉哟,你不声不响就跑进我老婆家里,我们还没把你当小偷抓起来呢,怎么能算是诬赖呢?”
欧泽洋咬着牙说:“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的名字,咱们要吵架,也得先知道对方是谁对吧。”
前面的女人正要再说,蒙烽的母亲却拨开她走上前来,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蒋静红,你呢?满脑粪水的货色。”
“欧泽洋!”欧泽洋尽量忽略掉她最后那一句攻击性质的话。
刚才那女人一下就笑出来:“看着这长相就想呕,原来还真的姓欧。”
欧泽洋却不理她,只看着蒋静红,问道:“你在家里这么屌,你老公知道吗?”
欧泽洋原来是想用这句话来威慑一下她,没想到蒋静红没有害怕,语气反而更回变本加厉起来:“你去跟蒙建国那条狗说去啊,我才不会怕呢!”
后面那女人也得意地笑了起来,欧泽洋没有想到她们居然如此嚣张,一时间大脑卡壳没了主意。
蒙烽还是哭,欧泽洋感觉大腿上热乎乎的,应该是被蒙烽的眼泪浸湿了,他想了想道:“你说话最好注意一下,蒙建国是狗,那你不就是狗日的?”
蒋静红登时又是一记耳光响亮地抽在欧泽洋脸上,欧泽洋一下就被抽懵了。
“我告诉你!”蒋静红指着欧泽洋鼻子骂道,“狗杂种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好凶悍的女人!还是一对儿!欧泽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蒙烽终于忍受不了屋子里紧张的气氛,大哭着跑出门去了,欧泽洋担心道:“蒙烽!你去哪!”
蒙烽已经哭着跑远了,蒋静红冷哼一声,说:“你还不快去找他?等下万一被车撞死就好玩喽。”
欧泽洋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出自于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孩子所说的话,他觉得跟这样的人生气根本就是掉自己的价,只道:“你跟蒙建国关系再怎么不合,那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蒙烽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说完也不管蒋静红是什么表情,欧泽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蒋静红其实在说出刚才那话之后脸上便闪过一丝后悔,但是她性子一向要强,也没有出去追,看见欧泽洋跟着蒙烽跑远了才烦躁地坐在沙发上,一脚把桌子踢翻在地,上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得到处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逼婚
欧泽洋找到蒙烽的时候,他正在草丛里摸着什么。
“蒙烽?”欧泽洋叫道,这孩子刚才一路哭着跑出来,欧泽洋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蒙烽头回抬起眼来看了一下欧泽洋,说:“叔叔,我的弹珠刚才不小心跑掉了。”
欧泽洋:“……”
这小子没心没肺的,刚才还哭得那么凄惨,结果转眼间就去找弹珠去了,欧泽洋有些气结,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他了。
欧泽洋见蒙烽全身都是草,也有急事想去告诉蒙建国,不想陪蒙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上前把蒙烽抱起来,安慰道:“行了别找了,叔叔带你去买一萝筐。”
“那弹珠是爸爸给我买的!”蒙烽挣扎着跳下来,又在草地里翻了一会儿,终于惊喜道:“唉呀找到了!”蒙烽在草地里把那颗遗失的玻璃珠捡起来,连草屑都没拍掉就又扑回欧泽洋的怀里。
欧泽洋:“这颗珠子这么重要?”
蒙烽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玻璃珠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道:“当然了,这是爸爸去年给我的生日礼物。”
欧泽洋笑了一声:“你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就一颗珠子?”
蒙烽连忙辩解道:“才不是一颗,是五颗,我和小伙伴们玩的时候输掉了四颗,就剩这最后一个了。”
“那珠子都好脏了。”欧泽洋故意嫌弃地说。
蒙烽却道:“这是爸爸给我的礼物,不准你这么说!”
欧泽洋心道这孩子还是十分渴望亲情的,于是对他说:“那我们去找爸爸,好吗?”
蒙烽顿时开心道:“真的吗?”
欧泽洋点了点头,蒙烽便欢呼地抱住了欧泽洋。
两人直接到了蒙建国的连队门口,站岗的卫兵却说蒙建国出去了,并不在连队里,欧泽洋问蒙建国去哪了,卫兵却支支唔唔地不肯说。
欧泽洋看他那样也知道再问下去也就得个军事机密云云之类的答案,于是懒得再问,只说让他等蒙建国回来之后告诉他,他儿子在自己这儿,叫他来接,便直接抱着蒙烽回了家。
欧泽洋一回家,就看见家门口大开着,他吓了一跳,以为家里遭了贼,忙放下蒙烽,自己轻手轻脚地摸到门边往里看去。
里面一切如常,东西都摆放整齐,并没有被大肆翻找的痕迹,欧泽洋警惕地猫进门,隐隐听到有说话声从客厅传来,好像是在讨论什么,欧泽洋看到门后放着一根铁棍,轻轻地抄在手中。
他靠在墙角,深吸了一口气,门外的蒙烽正好奇地看着欧泽洋的动作,欧泽洋把食指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蒙烽便看得更加起劲了。
客厅里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发现门口的欧泽洋,欧泽洋面色一凛,一个打滚翻滚进去,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便高举铁棍要砸下去。
“小偷去死吧!”欧泽洋大吼道。
周国忠:“泽洋?”
欧泽洋在空中石化了,铁棍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正是穿着军装的周国忠,另一个男人欧泽洋却从来没见过,他年岁看上去不小了,约摸五十来岁的样子,但是身体仍然很硬朗,一双眼睛十分有精神,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欧泽洋干笑道:“国哥,这位是……?”
老人一脸不耐地看着欧泽洋,周国忠连忙道:“爸,这个人叫欧泽洋,是我在部队里的战友。泽洋,这是我爸。”
欧泽洋连忙一脸肃穆地站好,恭恭敬敬道:“Ba……啊……喔伯父好!”
欧泽洋知道自己出大洋相了,他早在周国忠那听说过他的家庭是军人世家,事事代代家里都有人当兵,他的父亲也不例外,而且周国忠曾经说过他的父亲十分严厉,小时候因为淘气居然抽断了十几把扫帚。
周父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对周国忠道:“你的战友怎么突然来你家?连门都不敲一下这么没教养。”
欧泽洋想这是我家好吗,你儿子是入赘到我这的。可是这话当然是不敢说出来,周国忠又连连对他使眼角,隐隐带着一丝央求。
周父:“我在跟你说话呢,你眨个什么劲?没大没小的。”
周国忠打了个哈哈说:“不是,我周末闲着无聊,所以叫泽洋来陪我玩玩。”
这时门外的蒙烽终于耐不住寂寞,跑进来抱住欧泽洋的大腿看着两人。
欧泽洋没注意他,冷不丁吓了一跳,说:“你出去玩一会儿,伯父这有事呢。”
蒙烽不满地撅起嘴,简直可以放个壶上去了。
周国忠又一脸堆笑地跟周父解释道:“这个也是我战友的儿子。”
谁知道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周父突然就炸了。
“你看看你!都三十了!连婚都还没结!”周父怒目圆瞪地看着周国忠,“再看看人家小伙子,比你小了多少岁,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周国忠:“……”
欧泽洋:“……”
周国忠一脸委曲,哀怨地看着欧泽洋,似乎在埋怨他为什么要带个孩子回家,欧泽洋则不动声色地摊了摊手,表示不关我的事。
周国忠想了想,说:“爸,这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嘛。”
“合适的?”周父更加生气了,“我前前后后给你张罗了那么多次相亲的机会,你有看上过一个吗?!咳……”
周国忠慌忙说:“爸,你别这样,慢慢说。”
周父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来真是被周国忠气得不轻,他说:“那王所长是我高中同学,他女儿也是貌美如花,你这小子跟她见个面之后一根烟的功夫就回来了,说人家大小姐脾气伺候不起,嘿,我又不是没见过那姓王的姑娘,人家性格也是柔柔顺顺的,哪点大小姐脾气了,我看是你大少爷脾气还差不多,真后悔你小时候怎么不多抽抽你,让你长长记性!”
周国忠苦着脸道:“爸……我这不是跟那女孩子对不上眼嘛。”
周父又说:“还有那刘参谋长的女儿,你们俩出生日子没几天,几个月大的时候还同床睡过,小学还是一个班上的,人家到现在都还记着你,给你安排了时间去见她,结果你去都不去看一下,把人家在那晾了一下午!”
周国忠:“我那不是部队里突然有了要紧任务嘛,再说了,您给我相亲之前从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怎么安排时间啊,而且我当时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叫她别等了。”
周父指着周国忠脑门手指颤抖:“你居然还敢还嘴,看来真是翅膀硬了,不好好管管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周父一下就站起来要冲过去揍周国忠,周国忠赶紧护住了自己的头,周父一边打一边骂道:“我叫你就知道玩,我叫你就知道玩!”
欧泽洋害怕出事,连忙上去扶住了周父制止了他的动作,劝道:“伯父别生气了,有事坐下来好好说。”
“你叫欧泽洋是吧。”周父被欧泽洋扶回沙发上坐着,道,“你来说说,这孩子老大不小,再过几个月就三十一了,还老这么拖着不结婚,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狗样子,以为有天仙让他取吗?!”
欧泽洋连连点头称是:“伯父您说得太对了,他就是皮痒该削。”
周国忠抬起眼来恶狠狠地盯了欧泽洋一眼,周父却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周国忠砸去,那烟灰缸一下砸中了周国忠的脑门,周国忠登时痛叫一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叫你看!你战友说得难道不对吗?”周父骂骂咧咧得,欧泽洋顿时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
周国忠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任周父在那里骂。
“伯父别说了,消消气,国哥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让他先把脸擦擦吧。”欧泽洋劝道。
周国忠一脸血地看着他,欧泽洋在周父身后对他抛了个小眼神。
周父没有说话,欧泽洋便道:“国哥,快去厕所洗把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