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忠便瑟瑟发抖地去了厕所,欧泽洋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吓成这个样子,顿时感到十分好笑。
周父道:“小伙子,你说说阿忠这么多年来都在干什么啊,叫他去见一下女人像杀了他一样难受,自从五年前他摔断了腿女朋友跟他分手之后,他就再也没找过其他女人,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守身如玉的,以为那女的还会回来吗?”
欧泽洋脸上抽了两下,很快就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不过国哥是挺深情的,这也是个优点吧。”
“优点个屁!”周父看着周国忠去的方向骂道,“小欧啊,你也是当爹的人了,帮我劝劝阿忠,让他快点找个女人结了吧。”
欧泽洋一脸干笑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门外却又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蒙建国在外面喊:“泽洋你在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狂风暴雨即将上演(挖鼻,感觉好狗血
☆、生日
欧泽洋正想着怎么应蒙建国的话,蒙建国却因为门没关直接走进来了。
“爸爸!”蒙烽看着蒙建国,欢呼一声扑进他的怀里。
蒙建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父却被蒙烽那一声爸爸惊住了。
“这孩子……不是你的?”周父看着欧泽洋说。
欧泽洋只能点头道:“这孩子的父亲是您现在看到的这位,我和这个孩子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父:“看你也一样老大不小了,今年有二十五了吧,怎么也不找个姑娘处处,老是单身一个人像什么话。”
“……”欧泽洋浑没想到周父转脸就训到自己头上来了,一时语塞。
蒙建国疼爱地摸了摸蒙烽的头,好奇道:“泽洋,这是……”
欧泽洋害怕蒙建国一下说漏嘴,道:“这个是国忠的父亲,伯父,这位是我和国忠的战友,叫蒙建国,是陆军来着。”
周父赞赏地看了蒙建国一眼,问:“这孩子多大了?”
蒙建国笑了笑:“今年刚满十周岁。”
“你看起来挺年轻啊。”周父诧异地说,“孩子居然已经十岁了。”
一听周父说起这个,蒙建国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十八岁就和孩子他妈把他生下来了,可是直到二十多岁才去民政局领的证。”
周父欣慰地看着蒙建国,随即想到自己的儿子周国忠,又把脸沉下来了。
周父说:“十八岁就把孩子生了,再看看这没用的东西,都快二十八了,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小畜生是要在厕所洗出花来吗?还不给我滚出来!”
周国忠其实早就把血抹干净了,不过父亲的威严形像在他的心里一直屹立不倒,所以只好躲在厕所里不敢出门,但是周父这一嗓子,周国忠就只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周国忠畏畏缩缩道:“爸……”
周国忠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不过额头被打破,裂了好长一道口子,看上去有些吓人。
周父:“你给我听好了,这回我又给你找了三个女孩子来相亲,这三个你必须一一地给我全见了,回来之后写三篇报告,怎么见她们的,说的什么话,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对以后的发展有什么决定,全都一字不落地写下来,不准少于五千字!”
周国忠哀号:“爸……我在争取驻澳,这一年每天都得加紧训练!”
“训训训!就知道训!”周父骂道,“你以为你还是个大头兵吗?回头我找关系把你调到机关里,哪里不比去驻澳好?!”
周国忠可怜巴巴地说:“我真的还不想谈恋爱啊。”
周父越看他这样子便越生气:“你不想谈恋爱是你没谈过恋爱,等你处上对象了你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周国忠总不可能说自己就是在跟你眼前的欧泽洋在谈恋爱,那样的话一定会被当场活活打死,只先行一招缓兵之计,说:“那好吧,我先去见那三个女孩子,不过我跟她们没感觉那可不关我的事。”
周父的怒容这才好转了一些:“别又想给我糊弄过去,记住了,三篇五千字的报告,一个字都不能少。”
周国忠大惊失色:“不是全部加起来五千字吗?”
“想得美。”周父说,“这是要你长长记性,别人女孩子的时间不是时间了?”
周父又说:“我分别安排了不同时间让你跟这三个女孩子见面,到时会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你自己找过去。”
周国忠:“我在部队里脱不开身,再说也不能老是请假,让士兵们看到该说有人搞特殊了。”
“这人生大事怎么能相提并论?”周父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把这三天见面的时间都放在周日,你那王舰长跟我以前还是同校同学,虽然当时没什么交情,不过我听说他最喜欢吃老家的腊肉,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到时给他送过去,他不会不批你假的。”
周国忠只能把求助的眼神转向欧泽洋,然而欧泽洋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周国忠心里有些愤恨,以前说了那么多次喜欢我,现在听到我要跟别的女人相亲去了居然还幸灾乐祸,泽洋啊泽洋,你是真的爱我吗?如果你那么在乎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周父突然想起来道:“你最近有出海的任务吗?”
周国忠十分想说有,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不在海军,但是能量还是十分大的,要打听动向十分容易,只能摇了摇头,说:“没有。”
周父闻言便放下心道:“这样就好,你安安心心准备相亲,别的都不要管了。”
事到如此,也没有什么好再说的了,欧泽洋便打圆场道:“行了父子俩都别生气了,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天都快黑了,大家都该吃饭了。”
周国忠陪着周父在家里坐了许久,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听欧泽洋这么一说才惊觉地看了眼窗外,大呼:“哎呀都这么晚了,我要被部队通报了!”
周父:“急什么?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一点小事慌成这样,我已经叫你舰上的人关照过了,你今天回去晚点没事。”
周国忠抽了抽鼻子,蒙建国也说:“我六点钟回连队,听说儿子在泽洋这就赶过来了,已经吃饭的点就不打挠你们,乖崽,我们走。”
蒙建国父子正要离去,欧泽洋却出声挽留道:“都这么晚了你们就别走了,咱们一起吃一顿吧,正好大家都在,图个热闹。”
蒙建国正要开口拒绝,周国忠也道:“一起吃吧,我爸喜欢小孩子,让他再多看看你儿子。”
周父登时吹胡子说:“你这臭小子!不削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周国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欧泽洋看他那样像极了乌龟,心中暗自发笑。
蒙建国的车停下楼下,众人上了车之后欧泽洋说了个名字就直奔过去。
欧泽洋坐在副驾驶上,周国忠父子和蒙烽都坐在后面,蒙建国开了一会儿,虽然觉得哪里感觉有些不对,问道:“那个风月大酒楼是什么消费水平啊?”(此酒楼纯作者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欧泽洋大概地想了想,漫不经心道:“还行吧,菜挺好吃的,而且便宜,一道菜也就一两百块的样子。”
车里的三人俱是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出身军伍的他们日子过得十分俭朴,听到这个价位顿时都有些受不住,蒙建国更是差点撞上前面那车。
欧泽洋十分敏锐地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说:“放心吧,今天我请客。”
周父道:“这多不好意思,你是客人怎么好让你破费,而且这酒楼也太奢侈了些,还是换个地方吧。”
那明明是我家,你们才是客人好不好。欧泽洋心念电转道:“今天是我生日,我来请客,你们尽情吃。”
这话一出,周国忠和蒙建国又是齐齐惊讶了,两人同时道:“今天是你生日?”说完这两人又因为这种巧合嘿嘿地笑了起来。
蒙建国是真不知道欧泽洋的生日,所以欧泽洋说出这话的时候蒙建国是带着些许责怪的,有几分质问欧泽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而周国忠不同,因为他与欧泽洋同居数年,知道今天根本不是欧泽洋的生日。
“是啊。”欧泽洋说,“所以让我请客吧,过生日哪有让别人请客的道理。”
欧泽洋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肉疼地不行,他自己一个小小的军医也没有多少工资可发,这一顿下来,怕是两个月的工资要没了,但是他这样做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过生日也不必要这么铺张啊。”周父还是对这种豪华的酒楼十分抵触,倒是蒙烽从几人的对话里听出他们将要去吃什么好东西,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欧泽洋:“放心吧,咱们也就吃这一回,过生日不就图个开心嘛。”
蒙建国一边开车一边皱着眉头道:“可是,我从连队里出来连常服都没换,而且还是军车,这让人看到不是说部队腐败的闲话吗?”
欧泽洋取笑道:“你以为你万人迷啊,一下车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到你身上。”
车里几人俱是笑成一团,欧泽洋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影响不好,于是道:“那算了,咱们不去那了,换家普通点的饭馆吧。”
周父点头说:“这还差不多,年轻人有钱是好事,但是也要节省,如此铺张浪费还怎么作为一个工产党员带领人民群众?”
周国忠惨叫:“爸,你又来了!”
“我怎么来了!”周父不满道,“铺张浪费还有理由?!”
欧泽洋:“伯父说得是,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周父冷哼了一声,瞥了周国忠一眼:“看看人家孩子多懂事,你有他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周国忠被周父数落了一顿,情绪又低落下去,欧泽洋:“算了算了,今天我过生日,大家都开心点,为我庆生啊!”
二线城市的公路上十分通顺,公路的一旁可以看到湛蓝的大海,夕阳的余辉撒在海面上,将海水烧得金红透亮,蒙建国的车一路向前,消失在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告密
四人去了一家家普通的饭馆,要了间包厢,一边吃菜一边喝酒,欧泽洋以为周父一定会制止他们,但是没想到他却是喝得最开心的一个。
欧泽洋想了想,觉得多年没有女朋友的儿子今天终于答应自己正正经经地相亲去,心里愉快才会这样。
周国忠是最先喝倒的那一位,出乎了在场另外三人的意料。
周父一脸嫌弃地说:“没动的东西,喝了这么点就醉得这样子,你说你交女朋友女朋友交不到,喝酒吧两口就倒了,你还能干什么?”
周国忠一脸通红地哼哼了两声,摊在椅子上动都动不了,欧泽洋连忙说:“伯父,我敬您一杯吧。”
欧泽洋对周国忠的酒量可是心知肚明的,绝对没有轻而易举就喝倒了这回事,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周父道:“小伙子,今天是你的生辰,应该是我敬你一杯才对。”说着周父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欧泽洋不敢推辞,立刻与周父碰了杯,一饮而尽。
蒙建国也举杯说:“泽洋,我也祝你生日快乐,来。”欧泽洋只好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与蒙建国碰了碰,蒙烽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喝酒,无聊道:“爸爸我想出去玩。”他早就吃饱了,只是看着几个大人没有离开所以继续坐在椅子上,心里奇怪这几个大人怎么都一直不吃饭,老是在喝水,而且那水好大一股怪味。
周国忠仰头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他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呜哇一声,欧泽洋见状连忙放下酒杯把周国忠的头扶到一边,避免呕吐物流到气管里。
“国忠?!”欧泽洋拍了拍周国忠的脸,只感觉像火烧一样的烫。
周国忠仍旧咳嗽不停,欧泽洋便对周父道:“我扶他去厕所一趟,你们慢慢吃。”
周父点了点头,欧泽洋便扶起周国忠走了。
蒙烽见状也嚷嚷道:“爸爸我也要喝这个水,喝了我也能走了。”
“行了行了。”蒙建国被蒙烽搅得有些烦,说,“别到处乱跑,只准备在门口玩知道吗,我呆会儿出来看不到你就准备吃炒肉吧。”
蒙烽发出一阵欢呼,咚咚咚地就跑出包厢去了。
“伯父。”蒙建国豪爽道,“咱们也来干一杯!”
周父却拿起酒杯与他碰了碰,却说:“别干了,意思意思就行。”他只抿了一点点便放下酒杯,蒙建国见状也就只喝了一小口。
周父虽然年过半百,但是身体仍然很硬朗,刚才喝了许多酒也未见他脸红,蒙建国夸赞道:“伯父真是老当益壮。”
周父连忙笑着摆手,就夹了口菜吃下去,叹了口气。
蒙建国:“伯父有心事吗?”
“唉。”周父道,“我对阿忠这孩子从小就十分严厉,他也十分懂事,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可是这几年来他翅膀硬了,也就渐渐地不听我的话了。”
蒙建国却十分不明白,说:“不会吧,周中校不是挺听您的话吗?我看他刚才到现在,都是顺着您的意思去做,挺孝顺的啊。”
“孝顺?”周父突然就忿忿起来了,道,“他孝顺个屁!几年前就告诉他叫他早点结婚生子,他有听进去半句话?每天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忙得连女朋友都不找了,昨天他还说要去争取驻澳,我当时就把他骂了一顿他还不高兴,好像我是在害他一样。”
蒙建国只能劝着说:“伯父也不用生气,周中校其实还挺年轻的,结婚生孩子不用这么急的。”
周父斜了他一眼:“不急?你是十岁孩子的岁了当然不会着急了。”
“话不能这么说,伯父。”蒙建国觉得这周父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只好擦了把冷汗道,“我生了孩子家里一样也是一堆家不可开交,其实也很后悔那么早生小孩了。”
周父:“男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有个家吵吵嚷嚷地过日子,这才是生活,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蒙建国头的冷汗更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家里的事情,只说:“周中校其实很努力,我作为他的战友,看在眼里也十分佩服他。”
周父冷哼道:“不生孩子,再努力有什么用?”
蒙建国:“……”
蒙建国觉得这人上了年纪也是说不通,干脆不讲了,有些郁闷地夹了一大口菜,又朝门外大喊道:“蒙烽!”
“爸爸,我在玩!”蒙烽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蒙建国这才又安了下心。
周父说:“这几年开始,我叫阿忠去相亲,他次次都有理由推脱,上次叫他去相亲他居然告诉我他出海了,我自己找到他船上居然发现他在甲板上画黑板报,你说气不气人。”
蒙建国哈哈大笑起来,周父一脸困苦道:“他老是找借口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还不肯跟我坦白。”
蒙建国听了之后想起自己在欧泽洋的医务室撞上周国忠和欧泽洋两人热吻的场面,心里扑嗵扑嗵地狂跳起来。
蒙建国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认识周中校也才刚不久。”
周父自己闷了一口苦酒,摇头叹道:“阿忠他的妈妈生从生下他之后就老是生病,没几年就去了,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听说那些后妈的传闻,害怕会对阿忠不好,也不敢再去娶,我就想看着他健康长大,成家立业,也好安心地去见他娘,他一天没给自己成个家,我一天就不能安下心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蒙建国听了周父这一番话也有些感触,“周中校知道您是为他好,一定会感激您的。”
周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阿忠小时候被我打怕了,长大之后也跟我淡了,特别是他摔断腿的那一年,我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他,之后他就更加不主动跟我说话了,我说什么他就听着,但是也不去做。”
“你也是当爹的人,你说……”周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道,“他是不是在恨我啊?”
蒙建国马上劝道:“怎么会呢?孩子是不会恨自己的父亲的。”他想起蒙烽,心里涌上一股温暖。
周父咳嗽了两声,呼了口浊气,说:“可是他真的跟小时候是两个样子了,小时候他那么缠着我,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睡,还缠着我给他讲故事他才能睡得着……”周父说到这抽了抽鼻子,继续道:“我都不图他什么,只要他下辈子安稳了,不管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会原谅他的。”
“……”蒙建国也闷了一大口酒,“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父敏锐地查觉到蒙建国话里有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蒙建国的神情有些为难,道:“这个可能是周中校不理你的主要原因吧,就是害怕您接受不了,不过我答应了他不把这事告诉别人,所以不好意思伯父,我不能跟您说。”
周父十分不理解:“我是他的父亲,他做了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这个你可以直接去问周中校。”蒙建国摸了摸鼻子,“反正我答应了他,不能跟任何人说起的。”
周父:“是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不敢跟我说?”
蒙建国:“……”
蒙建国的反应周父一清二楚地看在眼里,于是更加确定其中的猫腻。
“他不敢跟我的事情……”周父想了想道,“利用军舰贩卖军火?”
蒙建国:“……”摇头。
周父:“利用军舰贩卖人口?”
蒙建国眼中多了几分惊骇,还是继续摇头。
周父深吸了一口气,沉痛地闭上眼道:“那就是利用军舰走私毒品?”
蒙建国见周父的脑洞已经要开得突破天际了,连忙挥手打断,哭笑不得道:“都不是,您把您的儿子想成什么人了,没那么严重!”
周父奇怪道:“那能是什么?”
蒙建国一只手捂着脸呼了口气,说:“不行,我不能说出来。”
周父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还想不想在部队里干了?看你这衔撑死也就是个连长吧,你知不知道我要把你发配到边疆只要一句话?”
蒙建国闻言却一脸正气道:“您要怎么做是您的自由,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周中校,那么我就一定不会告诉您这件事的。”
周父看着蒙建国一脸的视死如归,默然垂下头,半晌后,拿起酒杯倒了一口,两行泪滚了下来。
蒙建国吓了一跳:“伯父,您这是干什么呀?”
“我这个父亲太失败了。”周父流着眼泪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把真心话告诉我,却告诉一个外人,活着真没意思。”
蒙建国强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啊,周中校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理由,等哪天他想通了,自然就会告诉您了。”
周父惨笑:“失败啊失败,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去见孩子他娘更好。”
蒙建国一听这话简直头都大了,他踌躇了很久,周父越一口一口地只灌酒,蒙建国见他这样子,终于不忍心道:“伯父,您真的想知道?”
周父嗤笑了一声,说:“你又不会跟我说,我想知道有什么用?”
蒙建国艰难道:“这事我可以跟您说,因为我相信你是爱着周中校的,所以不会做出害他的事情,您听了之后也不要激动,否则周中校可能会更加抵触您,更可能连我也恨上了。”
周父奇怪地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他敢做得出来,我就敢接受他。”
蒙建国看了一眼门外,小心翼翼道:“您的儿子,他是GAY。”
周父酒喝多一时听闪掉了:“什么。”
蒙建国:“周中校,他是同性恋,和他在一起的人,就是欧泽洋。”
周父顿时一脸震惊,酒杯从手里脱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蒙建国慌张道:“伯父?”
周父没有出声,似乎蒙建国刚才那句一时间难以消化,整个大脑都死机了。
蒙建国闭上眼心道完蛋,自己闯了大祸了。
然而过了片刻,周父从震惊回过神来,恢复到平常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哎呀,手一抖把杯子打破了。”
蒙建国:“……”
周父笑了笑说:“来吃菜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蒙建国不放心地看着他,问道:“伯父……您还好吧。”
“什么还好不好的,不就是同性恋嘛,多大事。”周父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来吃,他们不回来我们就把菜吃光了。”
蒙建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畏畏缩缩地看着周父,周父道:“你又怎么了?”
蒙建国:“您可别告诉周中校,这事是我说的啊。”
周父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道:“我知道,吃吧,这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蒙建国这才放下心中一块巨石,对着满桌的佳肴大快朵颐起来,然而蒙建国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今天此番对周父说出的话,为周国忠与欧泽洋长达五年之久的爱情间接地划上了一个句号。
作者有话要说:
☆、下跪
话说欧泽洋扶着周国忠去了厕所之后,周国忠就站在洗手池旁边,脸对着池里一直干呕,欧泽洋看他那个惨样忍不住道:“不会喝就别喝,我们又没逼你。”
周国忠垂着头对身旁的欧泽洋招了招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欧泽洋便走到他身边关心道:“怎么了?”
周国忠却突然抓住欧泽洋的胳膊,把他往怀里一拉,欧泽洋对瘁不及防之下竟然一下就被周国忠抱在了怀里。
欧泽洋:“喂!你干什么……”
周国忠却对着欧泽洋的唇霸道地吻了下来。
欧泽洋紧张的要命,满脑子都是周国忠会不会突然吐在他嘴里,周国忠的舌头不停地在他的口腔中搅动,带着强烈的白酒气味,令他目炫神迷。
不知过了多久,周国忠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欧泽洋。
欧泽洋清醒过来,害怕地看了一眼厕所门外,发现没有人才稍稍安下心来。
“你是假装喝醉的!”欧泽洋看着周国忠一脸坏笑,这才恍然大悟。
周国忠笑着在洗手池里接了把水在脸上擦了擦,道:“不假装喝醉,难道还坐在那让我爹数落吗?”
欧泽洋也是觉得好笑,说:“你跟你爹这关系不可能这么处一辈子吧,他以后退休了,总得跟你住在一起。”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周国忠听到欧泽洋提起这个也是有些犯愁,“对了,你今天一开始为什么要带我们去那么贵的酒楼去吃饭?而且今天也不是你的生日吧。”
欧泽洋说:“这还不是全都为了你?”
周国忠更加听不明白了:“为了我?我都跟你说过了我爸是那种很刻板的人,而且拥护革命事业这种行为他进行了一生,最讨厌这种浪费现象了,你居然还当着他的面说要去那种地方。”
欧泽洋翻了个白眼道:“你都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拿钱砸通关啊。”
周国忠:“什么意思?”
欧泽洋说:“我又不是女人,可以给你生个孩子,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有钱,虽然这钱是我继父给我的,我是想拿着这钱去初步获得你爸的好感的。”
周国忠苦笑道:“那我觉得你这样的话,他只会更加讨厌你了。”
欧泽洋却不这么认为,说:“你爸要是真的讨厌我,就不会同意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而且你爸那个脾气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他要是真的不爽我,路上就翻脸了。”
周国忠觉得欧泽洋说得有点道理:“靠,怎么你比我还了解我爸。”
欧泽洋没好气道:“你真以为你爸是那种陈腐的人吗,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当然也知道钱的重要性,所以不会反对你去结交一些有钱有地位的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他肯定不会说什么。”
“有道理!”周国忠点头道。
欧泽洋感叹道:“要不是他是我的公公,我才懒得计算这些。”
“公公?”周国忠把欧泽洋搂在怀里,贴着脸亲密地说,“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我的媳妇了吗?”
欧泽洋手肘运上暗劲微微往向一撞,周国忠便啊地一声捂着肚子放开了他。
欧泽洋冷笑:“给你点便宜你就卖乖了。”
周国忠揉着肚子嘶嘶地拉着凉气,欧泽洋又说:“我差点忘了,现在正好跟你说一件事情。”
周国忠疑惑道:“什么事?”
欧泽洋郑重地想了想,便一五一十地把今天中午在蒙建国家里遇上蒋静红的事情说了。
“不会吧。”周国忠完全出乎意料,“蒙建国他老婆是拉拉?”
欧泽洋说:“怎么,你还不信我的话?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啊。”
周国忠愤怒道:“那女人真是嚣张,居然敢打你,看我明天去给你找场子!”
“场你妹!”欧泽洋曲起食指在周国忠裆上轻轻一弹,“我就是想跟你讨论一下,咱们要不要把这事情告诉蒙建国。”
周国忠:“听你的叙述,那个叫蒋静红的女人应该已经是十分讨厌蒙建国了,而且也并不喜欢蒙烽。”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欧泽洋担忧道,“一般就是算同性恋骗婚,他们对伴侣做不到夫妻应该有的义务,但是对自己的后代还是很有感情的,可是我今天中午看蒋静红对蒙烽的口气,几乎不把他当成自己的骨肉看。”
周国忠思索了片刻说:“会不会是蒙建国在外面跟其他女人的儿子?”见欧泽洋又要打人的样子,周国忠连忙叫道,“你好好想想,蒋静红是女同那么肯定不会想跟蒙建国上床的,我说的很有可能啊。”
欧泽洋骂道:“可能个屁,军人婚姻都是要记档案的,蒙建国说他花心在外面玩女人还行,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要是在外面弄个私生子还敢带回家,马上就被军队开除军藉了。”
周国忠:“难道蒙烽真的就是蒋静红亲生的儿子?”
欧泽洋肯定地说:“几乎百分之百了,我们跟蒙建国也认识一段时间了,不像是那种喜欢在外面乱搞的人,而且蒙烽也并没有说过自己还有其他母亲之类的话。”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周国忠问道,“去直接告诉蒙建国,你被骗婚了吗?”
欧泽洋烦躁地说:“我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跟他说。”
周国忠却道:“你跟他说了之后,说不定他还很高兴呢。”
“什么?”欧泽洋没听懂周国忠什么意思。
周国忠一本正经道:“家里有个拉拉老婆,到时就会再带回来个女的,然后就可以玩3P啦!”
欧泽洋:“……”
周国忠的话槽点满满,但是欧泽洋却知道这是事实,在许多直男的心里,他们认为只要有个洞来上就行了,反正女人最终就是要给自己生孩子的,多一个女人不是更好吗?
欧泽洋叹了口气,又道:“听蒙烽说蒋静红一直都在生病,而且去医院治疗的频率还不低,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居然治了这么多年都没治好。”
周国忠也想起来了一点:“蒙建国的确提我提起过一句,他说他每周都要抽时间陪他老婆去医院作治疗,现在都好很多了,以前刚结婚的时候是两天去一次的。”
“两天?”欧泽洋觉得这个数字有点骇人,“到底是什么病居然从结婚的时候就得了,治了这么多年都还没好。”
周国忠摇头道:“不不不,蒙建国说他老婆结婚之前就生病了,结婚之后蒙建国才开始帮她医治,花了不少钱,但是始终不见好转。”
欧泽洋好奇地说:“真想看看蒋静红的病历,都这样了她还想着跟蒙建国离婚,听蒙建国说她没有工作,天天呆在家里,也不知哪来的胆量敢离婚,不怕饿死街头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思考不出个头绪来。
“算了。”欧泽洋放弃道,“还是回去吧,别想这个了,再不回去那两个人可能要过来找了。”
周国忠便笑咪咪地揽着欧泽洋的肩膀回到了包厢里。
包厢里周父正在和蒙建国对饮,见周国忠和欧泽洋回来了,蒙建国便叫道:“你们终于回来了,上个厕所还这么长时间,跟女人绣花似的,墨迹!”
周国忠不好意思地说:“吐晕头了,洗的时间就长了点。”他突然感觉到周父的眼神漫不经心地往自己揽在欧泽洋肩上的手瞄了一眼,那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周国忠心惊不已,连忙将手放了下来。
然而周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拿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两人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继续吃吃喝喝,大家围着一桌继续有说有笑起来,欧泽洋看了一眼周父,又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干的蒙建国,心里一股淡淡的不安涌上心头。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欧泽洋自我安慰地想。
那天晚上吃完饭后,蒙建国便带着自己的儿子回了连队,周国忠也赶回了舰上,于是欧泽洋便带着周父回到了家里。
周父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行动仍然没有丝毫不便,隐隐可以见到他年轻时的军人风彩。
欧泽洋带着周父回到家里之后又他倒了杯水,又去抱了床被子铺在沙发上,准备自己今晚就在这过夜,卧室的床给周父睡。
周父捧着水杯看着欧泽洋做着这一切,突然问道:“小伙子,你做起这些事情来挺熟练的嘛。”
欧泽洋心里咯噔一声响,脸上却风轻云淡道:“在部队里做惯了,不管到了哪都是这样,改不过来了。”
周父问:“小伙子你是军医吧,单位有没有给你分宿舍啊?”
很早以前欧泽洋自己买了这房子之后就把单位的宿舍退了,他知道周父突然问起这个是在试探自己,因为回答半分也不敢大意。
欧泽洋说:“单位分得有宿舍,不过周大哥说他买了房子但是人在船上所以老是空着,就让我住了过来,我每个月给他一些房租。”
周父似笑非笑道:“你跟阿忠很熟?”
“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欧泽洋承认道,“是很熟。”
周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欧泽洋便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去洗澡,叮嘱周父早点休息。
欧泽洋心事重重也不想洗多久,只是简单地冲了一下就走出来了,他来到客厅却发现周父仍然坐在沙发上没有睡觉,还点着一支烟,在他的眼神里欧泽洋看到一种苍老的味道。
这才像是一个父亲,欧泽洋心里想。
见欧泽洋出来了,周父仿佛像受到了惊吓一般站了起来,按灭了烟头,直勾勾地盯着欧泽洋。
欧泽洋只穿了条裤子,裸着上半身,他被周父看得有些不自在,说:“伯父,您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想洗澡?”
周父看着欧泽洋,缓缓地走到他面前,他的眼里神情复杂,欧泽洋一时间看不透,心里也七上八下起来。
周父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欧泽洋当即骇了一跳,连忙蹲下去要扶周父:“伯父,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劝阻
“小伙子。”周父的声音轻微但异常坚定,“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欧泽洋用力想把周父扶起来,但是周父仿佛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一般,不管怎么都纹丝不动,他有些慌神,道:“伯父,你有事好好说,我都能答应,干嘛要这样呢?”
周父抬起头,看着欧泽洋缓缓道:“那你答应和阿忠分手吗?”
欧泽洋:“……”
周父说:“小伙子,我看你也是正正经经的一个人,怎么和阿忠搞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饶是欧泽洋心性好,听到这一句也忍不住还嘴道:“我和周国忠怎么就见不得人?”
“见得了人你们敢公开吗?”周父振振有词地说,“两个男人在一起搞这龌龊事是流氓罪,要枪毙的,你们应该感谢这事情还没有被人发现才对。”
周父语气中隐含了淡淡的愤怒,然而他并没有激动地大声吼出口,或许事关他自己的儿子,不得不小心翼翼。
欧泽洋苦笑,他颓然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周父说得全都是事实,现实摆在眼前,根本无法辩驳,欧泽洋很想大声对他说,我爱周国忠,而且周国忠也同样爱我。
但是欧泽洋没有这样做,他觉得这样太幼稚了,不管是他还是周国忠,其实都早已经过了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的年龄阶段,如今只想平淡地生活而已。
“伯父,是谁跟你说的?”欧泽洋问道。
周父仍然保持着跪下的姿势没有变过,他说:“没有人对我说,是我看出来的。”
欧泽洋把目光投向周父的脸,试图在发觉什么,然而欧泽洋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我和周国忠就这么破绽百出?”欧泽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竟然只是半天,就被人看出来了?”
周父想了想道:“你的神态行为,跟我去世的妻子很像。”
欧泽洋有些震惊:“什么?!”
“刚刚铺床的时候。”周父说,“我也是刚才才确定下来的,你的样子完全不把这里当别人的家,周围的一切好像已经生活了许久一样,已经融入了你生活,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欧泽洋没想到前面做了那么多功夫,居然只是铺个床就让周父看穿了,也不禁懊恼。
周父:“你不用这样,其实现在分开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欧泽洋摇了摇头:“我不懂。”
周父说:“我相信你们是有爱才会在一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爱情终究有一天是会随着时光消磨干净的,到时你该怎么和阿忠相处?”
欧泽洋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不敢,也不想往这个方向考虑。
周父:“男人和女人结婚了,他们生活在一起,就算爱情没有了,但是他们的孩子会用亲情把两人联系在一起,过完下半生,这才是正常的生活,你懂吗?”
欧泽洋静静地听着,一句也没有说。
外面开始稀稀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落在雨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这样的雨只是一时性的,并不会持续多久,欧泽洋感觉有些冷,他站起来关上窗户。
周父仍然跪在地上,维持着原来的方向,说:“其实阿忠以前在电话里提到你的时候我就应该怀疑了。”
欧泽洋第一次从周父嘴里听到周国忠还会说他的事情,一时有些意外:“他说了什么?”
“阿忠也只是说认识了一个要好的战友,叫欧泽洋。”周父看着欧泽洋一字一句道,“那是他断了腿之后第一次跟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句,但是足以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了,以前跟他打电话,都是我这边在说,他那边在回答,那天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也让我惊讶了一下,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欧泽洋道:“伯父你还是起来吧,外面下雨了,地板凉容易得风湿。”
“你不用劝我。”周父坚定地说,“你不答应与阿忠分开,我是不会起来的。”
欧泽洋好奇问道:“记得周国忠说你是很严厉的人,你说一不容许他做二,为什么现在要用这种方式来求我?”
周父淡淡地说:“我倒是想用简单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给你钱,让你走。”
欧泽洋:“……那钱呢?”
“我觉得经过今天下午之后,自认为是把全家积蓄都拿出来也不能动摇你了。”周父说。
欧泽洋这才想起下午请客吃饭时那一次炫富似的请客,居然没有对自己与周国忠得到任何认同,反而让周父换了另外一种更加委婉却致命的方式来施加压力。
欧泽洋:“伯父,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起来?”
周父直接了当道:“跟阿忠分手。”
“不行!”欧泽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周父也毫不示弱:“那我就跪着!”
欧泽洋哈哈哈仰天大笑三声:“你跪在这以为我会心疼吗?我跟你非亲非故,跟周国忠在一起最大的阻力也是来自于你,你就算跪死在这,跟我有半分钱关系?相反我就能放心跟国忠生活在一起了!”
周父倔道:“阿忠向来很孝顺,我要是真死在这里,他就算再喜欢你,也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欧泽洋恼怒地说:“那你就跪着吧,我不陪你了,你要是什么时候累了,沙发上有被子。”说完欧泽洋再不管周父会如何,转头走进卧室,用力甩上了门。
外面的小雨已经停了,路面在灯光下反射着晶黄的光,欧泽洋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刚才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只是一时纸老虎式的狠话,一戳就破了,如今想到周父可能还跪在外面,他就不能安然入睡。
半晌后,欧泽洋抓狂地睁着布满血丝的眼拉开了卧室的门。
周父果然还跪在外面的地板上,而挂钟上的时间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了。
周父:“怎么醒了?我什么声音也没有弄出来。”
欧泽洋无力道:“我就没睡着过。”
周父微微笑着说:“你去睡吧,不用担心我这个老头子,我身体还好得很。”
欧泽洋登时炸毛,冲过去一脚把周父踢翻在地,又拿了条皮带一顿猛抽,一边打一边大骂,“我让你跪!我让你跪!”然而欧泽洋也只是敢这么想想而已。
欧泽洋都要哭出来了:“伯父,你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是你在折磨我啊,小伙子。”周父痛心道,他的头发一夜间好像白了许多,这个时间点没睡,也有些无精打彩。
欧泽洋:“我就算答应了你又怎么样?你能让周国忠再也不会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