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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0章.31

作者:子夜当归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周父却道:“那是另一件事了,你答应了你的就好。”

欧泽洋完全说不过周父,头疼不已,他想到七点钟还要起床去医院上班,心里更加一阵烦乱。

周父又道:“我记得阿忠明明以前是喜欢女人的,他都已经有过两个女朋友了,遇到你才变成这种不男不女的样子,放过他吧。”

“不男不女?”欧泽洋失笑,“你就是这么评价你自己的儿子?”

周父:“不,我是评价你。”

欧泽洋:“……”

周父有条不紊道:“你们有钱人喜欢玩这恶心的调调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麻烦你能不能不要把阿忠也拖下水。”

欧泽洋真是后悔为什么不好好地睡一觉明早上班,偏偏要跑到冰冷的客厅里跟着周父活受罪,看着那张与周国忠有几分相似的脸,欧泽洋心里涌上一股厌恶。

“行了我跟周国忠分手就是,你早点休息吧。”欧泽洋实在懒得再跟周父纠缠这个问题,于是先暂时口头上答应下来,行招缓兵之计。

“真的?”周父喜出望外道。

欧泽洋翻了个白眼就要回卧室:“信不信随你。”

“等一下。”周父一只手撑着地板,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然而他跪了好几个小时,腿部供血不足,半天也没有站得起来,欧泽洋有些看不下去,便上前扶了他一把。

周父道:“扶我去卧室睡觉,你睡沙发。”

“哦,不好意思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也是我的名字,我才是主人。”欧泽洋屌得二五八万地说,“你今天只有得沙发睡,要是不喜欢就请出门自己去住宾馆吧。”

周父:“……”

欧泽洋再不管周父,把他丢到沙发上,闷着一肚子火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这一次欧泽洋躺下去就睡着了,然而他只觉得没多久就被闹钟吵醒,从被窝里伸出头来一看,发现已经是七点整了。

欧泽洋出了卧室,发现周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间坐了起来,正看着面前的桌子发呆。

“伯父?”欧泽洋叫了一声,周父并没有答理他,欧泽洋也懒得在意这些,自已去了厕所洗漱,完了之后又回到卧室穿上出行的衣服。

欧泽洋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件外套,准备冷了再加上,他看着周父道:“伯父饿不饿,咱们出去吃吧。”

周父仍然没有出声,欧泽洋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说:“伯父我要出门了,这家里不好意思再留外人,您看您……”

周父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站起来狠狠地盯了欧泽洋一眼,气冲冲地走出门去,欧泽洋纠结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也跟着穿鞋出了门。

周父一出门就走得没影了,欧泽洋有些不放心,心想他应该是去部队的招待所了,于是给周国忠发了条短信,便往医院赶过去。

清晨的空气有些微凉,昨夜下过雨之后的天空仍然阴云密布,压在城市的上空挥之不去,犹如欧泽洋此时此刻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纠分

欧泽洋所在的海军附属医院在本地口碑十分良好,附近的居民生了病都习惯来这里治疗,所以上班的时间一到就有大批大批的病人陆续进来挂号,欧泽洋忙得很,根本没有空再去关心周国忠那边的情况,直到五点半下班时欧泽洋才发现手机几乎快要被打爆了,短信更是高达三十多条,全都来自于周国忠。

欧泽洋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就像是守在电话旁边,铃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周国忠问道。

周国忠语气不善,欧泽洋想了想可能是周父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导致的,所以并没有争锋相对地说回去,而是温和道:“医院里的病人太多了,我现在才有空回你。”

周国忠却说:“你是不敢接电话才对吧。”

“你什么意思?”欧泽洋问道。

然而周国忠把电话挂断了。

欧泽洋莫明其妙,之前周父给的气就还没消,这崽子也要来嘲自己,他越想越想不通,又拨了电话过去,然而这次周国忠连接都不接直接按断掉了。

欧泽洋更加恼火,写了条短信发过去。

欧泽洋:【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国忠很快就回复过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个铲铲!欧泽洋气得对着空气挥了一拳,又摁:【我不知道,你少卖关子。】

周国忠:【你昨晚为什么让我爸睡沙发?】

原来是老子跑去给小子告状了,欧泽洋心中冷笑不止:【你爸除了告诉你,我让他睡沙发这件事以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这回周国忠没有回,欧泽洋只能又发了一条:【那是我家,我让他睡沙发,那他就得睡沙发。】

周国忠的短信很快又过来了:【他是我爸啊,你就不能让着他吗?】

欧泽洋现在肯定了就是周父跟周国忠说了什么,所以周国忠才会这样的,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发短信:【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昨晚做了什么?】

周国忠:【不管他做了什么,你让他睡沙发,就是你不对,我爸他年纪大了,睡了一晚上沙发,今天一大早就来部队里喊疼。】

欧泽洋无语了,这老人家觉得睡沙发身体睡出毛病了不跑去医院,跑部队里干什么,分明就是告状去了。

欧泽洋回道:【行行行,是我错了,你现在和你爸在一起对吧,给我地址,我马上过来。】

周国忠:【不用了烦你大驾了,这点小病的钱我家还是有的。】

欧泽洋看了这条短信差点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没咽下去,他简直要被周国忠气死了,又拨了电话过去,然而周国忠又把来电挂了。

欧泽洋此时此刻只想把周国忠从电话的另一头揪出来痛殴一顿,也不知道周父过去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欧泽洋想了想,在短信上写:【既然是这样,我们分手吧。】

短信一发出去欧泽洋就把电板拆下来,扯下电话卡用力向远处一扔。“去你大爷的!”欧泽洋恶狠狠地骂道,但是他很快慌里慌张又去找那张卡,开玩笑,里面同事同学的号码都在里面呢,还有几个重症病人家属的电话号码,这些如果弄丢了那可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幸好天色没黑,欧泽洋询着那个丢出去的方向,在不远处找到了电话卡,他小心翼翼地把卡放回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又去重新买了一张新卡。

手机重新开机后里面的内容已经空空如也,唯独蒙建国的号码还在里面,欧泽洋仔细回想了下,才记起来当然他存号码的时候是直接把蒙建国往手机里存的,之前的一律都存在手机卡里。

还真是缘份,欧泽洋此时也不记得别人的电话了,要是现在回家的话又害怕碰上周国忠父子,干脆摸去蒙建国那边住一晚好了,反正之前蒙建国也在自己家里住过一晚,正好让他还个人情。

欧泽洋打了电话过去,那边铃响了半天,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蒙建国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好。”

欧泽洋正想表明身份,但是他突然玩心大起,故意把嗓子压低,粗声道:“蒙建国,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还好啊。”蒙建国的语气有些困惑,欧泽洋几乎能想象到蒙建国此时歪着脑袋抓头的样子,差点就笑出来。

欧泽洋道:“你很好,你老婆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蒙建国一听这话就紧张了:“你说什么?”

欧泽洋长笑三声,嘲讽道:“你老婆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不知道吗?”

其实欧泽洋本来是想直接到蒙建国面前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但是打电话的时候欧泽洋却临时改变了想法,他想先在电话里试探一下蒙建国,看看蒙建国是什么态度。

所有男人对这事都很敏感,蒙建国立刻就吼道:“你是谁?!”

欧泽洋继续一副油腔滑调的口吻,说:“哎呀呀你的老婆身材真是不错啊,凹凸有线条,那奶|子也够大的。”

蒙建国说话几乎要喷出火了,如果欧泽洋现在站在蒙建国身前,他相信自己马上就会被烧成灰灰。

蒙建国:“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欧泽洋努力镇定自己的语气,说:“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跟你老婆玩还挺爽的,没别的意思。”

谁知欧泽洋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这句蒙建国却哈哈大笑起来。

蒙建国的笑声十分洪亮爽朗,欧泽洋登时感觉是自己被对方耍了一样,他道:“你笑什么?知道别人上了你老婆,你还很开心是吗?口味真是独特。”

蒙建国笑了半天才停下来,说:“如果你是女的,说这话我还能信,可你是个男的,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欧泽洋:“……”

蒙建国问:“你到底是谁?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企图?说!”

这句喝问十分有威严,欧泽洋的腿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但是他仍然硬着头皮道:“你这个臭当兵的,好久不回家头上都绿冒油了,居然还有闲心问我是谁。”

“哦。”蒙建国道,“我老婆一直在生病,要绿也轮不到你,不用来操心了。”

又是病,欧泽洋奇怪了,蒋静红到底生了什么病,居然足以让蒙建国经常长时间不回家,也放心她的私生活的,但是那天中午陪蒙烽去他家里明明撞见蒋静红在偷情,而且言行举止,并不像一个生病之人的样子。

电话那边传来嘹亮的军歌,应该是连队里的士兵们在饭前唱歌了,欧泽洋觉得自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于是恢复本音道:“建国,是我。”

蒙建国一下没听出来:“什么?”

欧泽洋有些尴尬地重复道:“是我啊,欧泽洋。”

蒙建国这才恍然大悟地叫道:“泽洋原来你是啊,我还说哪个神经病来骗我话费呢。”

蒙建国经过刚才一番对话完全没有生欧泽洋“绿”他的气,一如既往的好心情。

欧泽洋看着暗下来的天空,说:“我今晚家里出了点意外不能回去住了,能在你那歇一晚吗?”

蒙建国:“行啊,你住一个月都没有问题,正好今晚连队里也没什么事,你过来陪我说话吧,我也有问题想请教你。”

欧泽洋直觉这问题应该与他的妻子有关,但是电话里不方便说,两人只好先挂了,等到见面之后再细细详谈。

欧泽洋挂了电话之后又想起周国忠来,心里一阵烦乱,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只能先晾在一边了,现在去蒙建国那才是正事。

欧泽洋直接出了医院往连队走去,海军基地写陆军连队是建在一块儿的,从这里过去最多也就一刻钟的脚程。

远远的欧泽洋就看着蒙建国穿着条迷彩裤,上身套了件灰色背心站在连队门口左右看着,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欧泽洋默默地把周国忠和蒙建国的身材在心里做了下比较,很遗憾的发现居然是蒙建国的身材好一些。

蒙建国是陆军,天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天天这样下来,自然比身为海军的周国忠要精练一些。

欧泽洋走到蒙建国面前,打了声招呼说:“连长大人还真是平易近人,穿成这样在门口等,不怕手下的士兵们笑你吗?”

蒙建国看到是欧泽洋来了,便笑道:“泽洋你来了。”他说着就伸出手臂把欧泽洋一揽:“走,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蒙建国训练了一天还没洗澡,身上的汗味直往欧泽洋鼻子里钻,欧泽洋走了几步便大呼受不了,推开蒙建国深呼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蒙建国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我自己闻不出来,熏着你了。”

欧泽洋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蒙建国便带头朝着路边走去,欧泽洋赶紧跑了几步,与蒙建国并排走。

两人很快就到了家湘菜馆前,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见他们过来顿时笑成一朵花似的,把两人安排在靠外的一个位置。

蒙建国让欧泽洋点菜,欧泽洋便点了两个家常菜,又叫了两瓶啤酒,一碟花生米。

蒙建国挑眉:“我在部队里不能喝酒的。”

欧泽洋摆手道:“这酒我喝,不麻烦你。”

蒙建国:“出了什么事情?”

欧泽洋不想说,因为他和周国忠的事情,就算说给蒙建国听,估计蒙建国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只道:“你说你的吧,之前在电话里有事请教我,到底是什么问题?”

蒙建国面色一凛,欧泽洋看他一脸严肃,心里顿时也提了起来。

蒙建国把头探过来,对欧泽洋招了招手,欧泽洋便也偏过头凑过去。

蒙建国轻声道:“我就想问问你,同性恋是不是一种病?”

作者有话要说:  

☆、短信

蒙建国这个问题一来就把欧泽洋震住了,有些事情,也渐渐明了起来。

怪不得蒙建国在得知自己妻子是同性恋之后仍然没有大惊小怪,也怪不得蒙烽说过自己的妈妈经常被蒙建国送去医院看病,一看就是十多年。

欧泽洋正色道:“同性恋怎么可能会是病?”

蒙建国明显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双眼黯淡下去,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喃喃道:“同性恋不是病吗?”

欧泽洋好气又好笑:“谁告诉你同性恋是病了?”

“大家都这么说啊。”蒙建国信誓旦旦道,“还有书上也是这么写着的。”

“书?”欧泽洋问,“哪本书?”

蒙建国挥了挥手:“这我哪记得了,就是以前翻了本书,看见上面说同性恋是一种疾病。”

欧泽洋撇了撇嘴,说:“反正同性恋不会是病。”

蒙建国默默点了点头,不知道又想什么去了,这时老板正好把菜端上来,蒙建国便抽了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欧泽洋一双,道:“菜来了,吃吧。”

老板又盛了两碗饭上来,欧泽洋便与蒙建国就着啤酒一口一口对着喝起来。

欧泽洋吃了两口,觉得这菜的味道还真不错,蒙建国更是不要命似的往嘴里刨,不一会儿一碗饭就见底了。

“你当初跟蒋静红结婚,就是以为同性恋是病能治?”欧泽洋乘着蒙建国盛饭的当口问道。

蒙建国本来捧着饭碗一脸兴奋,听到欧泽洋突然问起来,心情顿时也不好了。

蒙建国坐下来,瞟了欧泽洋一眼,不咸不淡道:“同性恋是病那么多专家都说了,你一个小小的大夫,才治了几年病啊,也敢说同性恋不是病了。”

这周父呛自己,周国忠呛自己,就连蒙建国,特么也来呛自己了,欧泽洋真是后悔出门没看黄历,他耐着性子说:“我骗你有什么意义啊,这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蒙建国却说:“我知道你没骗我,但是你这大夫都没当多少年,怎么说也会有看错的时候吧,同性恋是不是病也不能全由你一句话不是?”

欧泽洋已经快要被蒙建国给气死了,骗人的见得多了,骗自己的人欧泽洋今天还是头一回见。

欧泽洋说:“你觉得我和周国忠在一起这么久,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吗?”

“这个……”蒙建国语塞。

欧泽洋冷笑:“我和他要是生病了,我自己就是医生,还看不出来?”

蒙建国夹了口青椒,放在嘴里嚼得脆响:“医者能医不自医,很正常的现象。”

欧泽洋觉得自己真是被蒙建国彻底打败了。

“我是为你好啊。”欧泽洋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蒙建国看了,“你就别再安慰自己了,这么多年来,你和你老婆之间的相处,还看不出来吗?”

蒙建国摇头晃脑地说:“我跟我老婆相处得很好,她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欧泽关无力道:“随你便吧,到时出了事不要来找我。”

蒙建国也没有因为刚才与欧泽洋的争执而生气。“吃饭吧,吃快点,咱们好先去澡堂洗澡。”蒙建国招呼道。

见蒙建国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欧泽洋也是什么话都没有了,面前的蒙建国与前几天在夜里流泪的蒙建国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欧泽洋突然意识到什么,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所以你这么开心?”

“这你也看出来了?”蒙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令人感到温暖,“我老婆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欧泽洋紧张道:“她跟你离婚了?”

“哪有的事!”蒙建国摆手道,“她跟我说她不想离婚了。”

欧泽洋诧异:“什么?”

蒙建国一脸幸福地说:“静红她说她不跟我离婚了,看来她心里还是喜欢我的。”

“这不可能!”欧泽洋当即道。

蒙建国有些不满地看了欧泽洋一眼,脸色也阴下来了。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蒙建国道,“她说不离就是不离了,看来我这么多年来陪她去医院还是值得的。”

欧泽洋:“你给她吃药了?”

蒙建国摇头说:“没有啊,上次你到我家应该见过她吧,她说她吃药了吗?”

欧泽洋心想道你老婆不仅没说,而且还抽了我一巴常。不过这话欧泽洋是不会当着蒙建国的面说出来的,蒙建国对蒋静红现在处于甜蜜期,欧泽洋担心自己把那天的情况说出来不仅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让蒙建国更加疏远自己。

“没说什么话,那天蒙烽还想玩我就带他走了。”欧泽洋已经不想再跟蒙建国在这个事情上作讨论了,反正不管说什么蒙建国都听不进去,欧泽洋也懒得再浪费自己的口水。

只是奇怪的是,蒙烽那天也被蒋静红打了,他难道就没有向蒙建国告状吗?欧泽洋刚想问又记起之前蒙建国的态度,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天吃完饭后,蒙建国就带着欧泽洋回了连队,还让欧泽洋跟自己挤一张床上睡。

“连队里刚来了新兵,正巧位置都占满了,就委屈一下你跟我一起睡吧。”蒙建国如是道。

欧泽洋当时脸就绿了,蒙建国见状连忙补充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像那晚一样了。”

欧泽洋欲哭无泪,他看着蒙建国精壮的身体,心里默默道:我是怕我会怎么样好吗?

蒙建国叫欧泽洋随自己一同去洗澡,士兵们现在都在学习,趁这个空当可以痛痛快快地洗一次,然而欧泽洋拒绝了,理由是今天自己没出汗,就不洗了。

蒙建国于是自己一个人去了澡堂,欧泽洋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蒙建国强行拉着自己去的话,自己还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拒绝。

野战连队都是很辛苦的,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操练,被子也是要天天都叠成豆腐块一般,看着床上军绿色的被子,欧泽洋想起自己刚进军校那会儿的时光,的确是段难忘的经历。

不过蒙建国的被子欧泽洋知道肯定不是他自己叠的,像这种内务活一般都会有个勤务兵来干,而且这个勤务兵说话还得十分讨领导喜爱。

蒙建国很快就回来了,他上身肌肉线条分明,肤色因为长期处于阳光的照射之下十分黝黑,整个人散发着跃动的活力。

欧泽洋正捧着桌上的一本军事报纸在看,蒙建国套上迷彩服道:“你先在这呆一会儿,我还得再去训训那帮兔崽子,很快就回来。”

“去吧。”欧泽洋头都懒得抬,蒙建国便转身走了。

欧泽洋看了一会儿便开始犯困,他本来还想再等蒙建国回来再睡,可是想到等会儿的尴尬场面,欧泽洋觉得还不如自己先睡了再说。

欧泽洋坐到蒙建国的床上,铺开被子盖上,被窝里全是蒙建国的气味,欧泽洋很快就发现自己硬了,但是周国忠的脸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欧泽洋心里涌上了一股负罪感,闭上眼再不想其他,安心睡了过去。

这一天下来欧泽洋都累得不行,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所以他很快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了晨哨响起,欧泽洋猛地惊醒,发现蒙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躺在自己身边搂着自己,一条大腿在压在自己的肚子上。

欧泽洋相信如果让周国忠见到这幅场景,那么这一天肯定都是没有一刻能安生下来的了,他动了动,发现蒙建国也醒了,睁开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双眼里的亮光仿佛像黑夜中的星星。

“起操了。”蒙建国刚醒来,嗓子十分低沉,“跟我去跑步吗?”

欧泽洋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才六点半,于是说:“你饶了我吧,七点钟我还得去上班。”

蒙建国笑了笑,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地穿起衣服,他穿衣的速度简直就像在放快镜头一样,只一阵风的功夫,蒙建国就已经全部穿戴完毕了。

欧泽洋看着他,笑道:“赶快去吧,你的兵呆会儿发现你没出去,小心闹情绪。”

蒙建国:“我走了,不要想我。”

欧泽洋笑骂:“去你的吧!”他的确不会想蒙建国,昨夜的梦里全都是周国忠的身影,欧泽洋惆怅地在床上躺了半天,直到手机的闹铃响了,这才慢慢悠悠地爬起床。

欧泽洋打开了手机,手机换了张电话卡,上面的信息一片空白,欧泽洋记得自己曾经因为一时的气愤换了张手机卡,他又从口袋里找到原来的那张卡,换了回去。

开机之后短信顿时一条条地冒,欧泽洋按得手忙脚乱。

从昨天下午开始,周国忠之后的短信就一直在道歉,变着法的道歉,欧泽洋觉得周国忠可能还不停地拨打着手机号码,可惜当时自己已经把卡拔下来了,任凭他打出花来,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短信一共有一百多条,几乎是每三分钟就地发来一条,周国忠诚恳地检讨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自己不会再这样云云。

欧泽洋看着这些短信,几乎能想像得到当时周国忠惶恐的表情,他直接拉到最后一条,周国忠在发了上百条短信后,最后一条只有短短的五个字。

这是你说的。

欧泽洋无奈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嘴里的味道又苦又涩。

作者有话要说:  

☆、情断

欧泽洋穿好衣服之后直接去了医院,病人一如既往的多,平时欧泽洋很快就能进入到工作状态,但是今天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欧泽洋决定和周国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想了许多,这里面包括了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包括现在的情况。

周国忠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们两人的恋情,周父是个很聪明的人物,他并没有像别的父母发现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时一般歇斯底里,而是十分冷静地做出了处理。

直接找到欧泽洋,劝两人分手。

周父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周国忠虽然从小以来十分听话,但是性格里却有一股傲气,如果周父直接去找他的话,得到的恐怕是更加激烈的反抗。

所以周父找到了欧泽洋本人,以下跪的方式劝两人分开,周父一生军戎,从朝鲜战场上走下来的人物,他这一跪份量何止千斤重,欧泽洋不得不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

欧泽洋早已算过他与周国忠今后能走的路,不管是驻澳还是其他,都只是在拖延时间,周国忠曾经说过荷兰这个国家到了千禧年会开放同性婚姻,但是欧泽洋也知道,这也只是荷兰而已,中国离这一步,还差得很远。

而且,就算是中国开放了同性婚姻,很多人也难做出这超越世俗的行为,欧泽洋始终觉得,家庭的压力远远比社会的压力更加巨大,欧泽洋自己的家庭状况是个异数暂且不提,光从周国忠在交往了五年之久时仍然不敢把这事向自己家里人透露就能明白其中厉害。

名声臭了都不要紧,但是仕途也会随之而完蛋,周国忠更不可能让自己的父亲在别人的嘲笑下生活,欧泽洋觉得或许是自己早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当两人分手事实地发生在眼前时,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过。

那天回家之后,欧泽洋连饭都懒得吃,直接趴在床上沉沉睡去,梦里他感觉周国忠回来了,欧泽洋轻声地呼唤他,两人热切地相拥、做爱,欲望迸发的瞬间欧泽洋惊醒了,他摸了摸裤裆,一片粘呼呼的。

两个月过去了,欧泽洋再没见过周国忠,尽管他的东西都在留在家里,但是欧泽洋感觉得到,他不会再回来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可能会在情情爱爱里奋不顾身,何况周国忠本来就是直男,因为阴差阳错和自己生活了五年,现在也是该自由的时候了。

蒙建国不时会给自己发来短信,汇报着他和蒋静红之间的事情,比如今天他为蒋静红跑了三小时买了葡萄,前天又为蒋静红买了她喜爱吃的米粉,当时那家店铺已经关门了,蒙建国站在店铺门外敲了近一个小时才把老板叫出来,又花了五倍的价钱才让老板重开炉灶。

欧泽洋总觉得蒋静红是在耍蒙建国,但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上次劝蒙建国的那天已经引起了他的不满,虽然蒙建国表面上并没有说什么,但是难免心里会有想法,欧泽洋并不想与蒙建国闹僵,所幸蒋静红再不提离婚的事情,欧泽洋再没去过蒙建国家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看蒙建国平时说话聊天时的轻快语气,欧泽洋并没有太担心。

男同跟女同不一样,女人本来就是在性活动上处于被动接受的那一方,所以就算与异性恋的丈夫进行性生活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有的女同因为自己的经济能力不行,与男人结婚又有了稳定的生活,想到与同性的恋人相处时的困难,为了生活的舒适也就默认了这样的情况。

其实欧泽洋挺希望是这种情况的,至少蒙建国就不用再折腾来折腾去的,虽然这样是在谎言下活了一辈子,但是蒙建国自己会认为这些都是真的。

驻澳的人员选爬如火如荼地进行,电视报纸上这种铺天盖地的消息也随之而来,到处都是澳门回归的事情,但是欧泽洋知道,首先入驻澳门的这支解放军,里面不会有他。

欧泽洋与蒙建国经常有来往,蒙建国告诉他周国忠落选了,欧泽洋没有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周国忠落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驻港的军队首先是在陆军里选的,这一支一支的陆军军队选下来,哪还有周国忠这个海军的位置,如果是周父走走关系可能还有点希望,但是周父在当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会支持周国忠去驻港,所以周国忠落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蒙建国又说自己有次看到周国忠带着个女孩子逛街,很亲密的样子,问欧泽洋你们两人怎么了,欧泽洋潇洒道:“分了。”

蒙建国愕然,目光中又有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而欧泽洋听到周国忠的名字之后就心神不宁,根本就没有去注意蒙建国的表情。

欧泽洋向院长请了一天的假,院长同意了。

本来这天蒙建国刚好有空陪欧泽洋玩一天的,但是蒋静红一个短信过来,他又不能去了。

欧泽洋看了蒙建国的短信,终于忍不住道:“她想海边捡的海螺?现在天气都已经凉了,她是想冷死你吗?”

蒙建国却说:“没事,静红让我去捡说明心里面还有我,反正我明天也没事。”

欧泽洋本来想说自己陪他一块儿去的,但是看看蒙建国一脸被虐还很爽的模样,就自然而然地打消了想法。

欧泽洋始终觉得蒋静红不是善类,不过她又不是自己的老婆,除了上次那一巴常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或许等蒙建国的耐心用完了,才会开始厌倦蒋静红吧。

不过蒙建国和蒋静红已经是十年夫妻了,蒙建国的劲头居然还这么足,恐怕是这十年来从结婚的那一刻起他们俩就开始不合,现在形势微微向好的方向发展,蒙建国当然就把新婚时候的干劲拿了出来。

蒙建国说自己和蒋静红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十五六岁时就已经喜欢上了,之前的关系都十分不错,就是从结婚之后关系才渐渐地差了起来,蒙建国又说肯定是自己经常在军队里不回家导致的,今后会多多回家看她。

欧泽洋心里默默道:你儿子以前说你两三天回家一次,这个频率对于在军队里的干部来说已经十分频繁了,你要是每天回家一次,那蒋静红恐怕只会更加烦你。

但是这些欧泽洋是不可能从嘴里说出来的,他只是应付了蒙建国两句,便随他自己去了。

蒙建国走后,欧泽洋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了周国忠。

两个月了,周国忠变化十分大,他憔悴不堪,脸颊也瘦削下来,欧泽洋第一眼看到他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这样的周国忠与记忆中朝气富有干劲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周国忠蹲在欧泽洋的家门口抽着烟,楼道里全是烟味,欧泽洋不禁皱起了眉头。

“泽洋,你回来了……”周国忠看到欧泽洋,扔掉烟头站了起来。

欧泽洋说:“站这干嘛呢,我没换锁。”

周国忠局促地搓着手:“我……我们。”

欧泽洋无奈地叹了一声,道:“进来吧。”

欧泽洋开了门率先走进去,周国忠随后也进了门,几个月没到这个家里,欧泽洋发现周国忠对这里产生了一种陌生感,他像个客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欧泽洋倒了杯水给周国忠:“说吧,突然找上门来,有什么事情?”

“我……”周国忠尽力咧开嘴笑了笑,“我申请驻澳失败了。”

欧泽洋:“我知道。”

周国忠点点头:“嗯,你肯定也看新闻了。”

欧泽洋看着周国忠,对方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与难过,欧泽洋知道周国忠因为争取失败才这样,尽管这并不是周国忠的错。

欧泽洋觉得应该放周国忠自由了。

“国忠。”欧泽洋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国忠一下就慌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不,泽洋,我上次那句就是气话,我当时一发出去我就后悔了,可是不能删……”

欧泽洋嗤了一声:“可我不是气话。”

周国忠静了。

欧泽洋说:“我已经想清楚了,咱们分手吧,不要再有来往了。”

周国忠的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他极力压制住自己,不能理解地看着欧泽洋,欧泽洋害怕与周国忠饱含关深情的对视,将头偏了过去。

周国忠喘息了片刻后道:“理由呢?分手总要个理由吧,理由是什么?”

欧泽洋烦躁地说:“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啊,还能有什么理由吗?连自己的家里都搞不定,叫驻个港也驻不了,你说你还好意思当个男人吗?”

周国忠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欧泽洋的嘴里说出来。

欧泽洋冷笑:“你要是去泰国变性当个女人让我上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

欧泽洋话音未落,周国忠已经拿起面前的水杯泼了欧泽洋一脸。

周国忠呼地站起来,他痛苦地看着欧泽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然而嘴里只能发出一声哽咽,之后泪水便流了下来。

周国忠极力忍住继续掉下的泪,好几次深呼吸才缓过气来,他多么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然而心中的疼痛却告诉自己这是现实。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周国忠丢下这一句之后便夺门而出。

房屋里陷入一片寂静,欧泽洋终于号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吃糖

周国忠把自己放在欧泽洋家中的衣物全部带走了,一件都没有留下,他走的时候欧泽洋并不在家里,周国忠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便转身离去,不再留恋。

又过了几个月,欧泽洋听到了周国忠被调走的消息,他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独自生活,周国忠结婚了,妻子是一个叫路雨晴的女人,两人门当户对,婚礼那天欧泽洋偷偷跑去远远地看了一眼,觉得他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春去秋来,这个千禧年的春节也如期而至,大街小巷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外出务工的人们都纷纷回家团聚,比往年的春节都不知道热闹了多少倍,但是欧泽洋没有回家,养父一直就不待见自己,虽然仍然在上学的程泾源很粘自己,但是他并想不回去找脸色看,自从上了军校之后,欧泽洋就已经没有再回过家了。

本来欧泽洋以为这个春节就是自己一个人过了,然而欧泽洋却发现还有个人也是在自己独自过春节。

这个人就是蒙建国。

遇见蒙建国的时候欧泽洋正在大街上无聊地闲逛,欧泽洋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得慌,过年又没有事情做,就天天在街上溜达,他看见蒙建国的时候,蒙建国正在盯着卖棉花糖的小贩,他穿着件灰绿色的羽绒,像极了一只大狗熊,欧泽洋是头一次看见蒙建国穿军装以外的衣服,不禁眼前一亮。

欧泽洋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他一下:“哟,这是在干什么呢?”

蒙建国吓了一跳,好像被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他转过头看见是欧泽洋,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谁呢。”蒙建国不好地意思地笑了笑,“吓我一跳。”

欧泽洋挑了挑眉:“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怕人发现?”

蒙建国辩解说:“哪有,我就是在看棉花糖。”

欧泽洋好笑道:“想吃棉花糖买一串吃就行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蒙建国苦着脸说,“我都快三十了,还吃棉花糖,说出来多丢人啊。”

那个卖棉花糖的小贩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师傅,听蒙建国这么说就笑着道:“虽然来咱们这买棉花糖的大多都是小孩子,可是这大街上你要吃,别人也不认识你不是?”

蒙建国一听这话,眼里又流露出渴望来。

欧泽洋看着他那副样子就为他着急,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来递给老师傅,说:“师傅,给我来两串。”

这一根竹签上的棉花糖几乎要比脸还大了,欧泽洋分出一支递到蒙建国面前,豪爽道:“吃吧,我请客。”

蒙建国看了一眼周围,犹豫地说:“这样不好吧。”

欧泽洋不耐烦地催促道:“怕什么,就算丢人也有我陪着你呢。”蒙建国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棉花糖接了。

欧泽洋心中暗暗说,明明想吃的不得了脸上却还在装,你活得累不累?

蒙建国轻轻地舔了一口,道:“谢谢你。”

两个大男人走在街上吃棉花糖也是个奇观了,不过欧泽洋从来不在意外界的眼光,倒是蒙建国,每次咬一口都要左右看看,生怕有人笑话他。

蒙建国一边走一边回忆道:“小时候家里穷,父亲又死得早,妈妈能养活我和大哥两兄弟已经十分辛苦了,那时看见大街上有卖棉花糖的,总是要站在旁边看好久舍不得走,后来我和大哥前后都进了部队,这些喜欢吃小玩意儿的习惯也就只能自己藏了起来。”

欧泽洋没想到蒙建国到了现在还能这么有童心,也是大为意外。

蒙建国又说:“在家里面对儿子的时候,我总是要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是他的爸爸,必须给他做好榜样,平时看见他玩耍的时候摔倒,心里就心疼地不行,但是嘴上仍然是叫他自己爬起来。”

欧泽洋道:“这个是要让孩子自己克服困难,你做得很对。”

“是对的。”蒙建国淡淡笑着说,“但是也很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孩子越来越不亲我了,或许是静红比我经常带孩子吧。”

蒙建国这么一说,欧泽洋顿时又想起了他那个同性恋老婆,那天被甩了一巴常,简直此生难忘。

欧泽洋旁敲侧击地问道:“她现在肯带孩子了?”

蒙建国点头道:“肯了,而且还给孩子换了学校,不再上寄宿了,我觉得这样挺好,小孩子就多应该跟自己的妈妈在一起。”

欧泽洋提醒说:“还有你这个当爸爸的,也要多抽时间跟小孩子玩一会儿。”

“我知道。”蒙建国抿了口棉花糖,“但是你也清楚部队里的事情,天天忙得不得了,万上军区上面来次演习,那个月就都不能回家了。而且当初买房子的时候静红买的那么远,我平时回家里一趟也麻烦得不得了,以前还因为静红的病经常赶着回家,现在她的病好多了,我回家的次数也就渐渐少下来了。”

欧泽洋:“病?你是指同性恋吧,我告诉你这个真的不是病,你不用骗自己了。”

蒙建国却道:“那不是病怎么周国忠会去跟女人结婚了?他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

欧泽洋:“……”

欧泽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蒙建国解释,蒙建国却说:“你当医生的时候毕竟太少了,有些事情看错了也很正常,哥不怪你。”

还蹬鼻子上眼了,欧泽洋没好气道:“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

蒙建国还仍然振振有词地说:“同性恋就是种病,治好了就正常了,尽自己的全力去爱就能做到,那些老医生都是这么说的,人家可比你权威多了,你看看我,现在静红不是好很多了吗?”

欧泽洋觉得蒙建国可笑又可悲,同时他也发现这事情背后也一定不简单。

同性恋到底怎么回事欧泽洋这个当事人当然比蒙建国更加清楚,只是这些话欧泽洋也不能现在当着面就说出来。

欧泽洋只能祈祷蒋静红就此收了心,安安份份跟蒙建国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就万事大吉了。

“对了,现在都过年了,你不回家团聚,跑街上凑什么热闹?”欧泽洋决定绕开这个话题。

蒙建国说起这个就一脸苦恼,有一团棉花糖的碎屑粘在他的脸颊上,看起来说不出的搞笑。

“还不就是驻澳这事情。”蒙建国叹气道,“我没有争取到机会,静红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家里的电视电灯什么都被她砸了,今年过年她回自己娘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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