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烽头也不抬道:“事情紧急现在没时间看了,我带在路上再慢慢一个一个查。”
尉崇也不拆穿他,听蒙烽的意思是要马上走了,记起现在自己还在跟他演戏,连忙失望道:“怎么?你又要走啊,今天晚上不陪我吗?”
蒙烽现在得了日志,于是对尉崇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耐心,只说:“最近太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过段时间我会好好陪你的。”
尉崇暗道,你陪我才真的有鬼,嘴上却紧张地说:“可是……可是,前几天我还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那么开心,怎么现在却忙起一了?”尉崇觉得自己真是够了,可是一看到蒙烽那样的反应尉崇就觉得好笑,忍不住想多捉弄捉弄他。
这回蒙烽终于没有耐心周旋尉崇了,他连话都懒得再说,直接拨开尉崇就往外走,尉崇紧紧地跟在蒙烽身后,还伸手去拉他,被蒙烽一挥手甩掉了。
尉崇呜咽道:“建国,不要走!”蒙烽却逃难似地跑远了。
蒙烽一走尉崇就开始狂笑,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蒙烽的反应,真是觉得特别逗。只是蒙烽找蒙建国的行程日志到底有什么目的,尉崇却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要说:
☆、饭桌
尉崇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掉在办公室里的U盘,它被放在抽屉里,应该是蒙建国见到之后放进去的,尉崇关好蒙建国办公室的大门,正准备要转身离去时,背后却突然响起了蒙建国的声音。
“亚军!”蒙建国一把按住尉崇的肩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尉崇回头看着蒙建国,发现对方仍然是下午离开时的那身衣服,此时衣服都有些凌乱了,而且满头大汗的,刚才肯定激烈的运动过。
尉崇答道:“我拿东西来的。”他扬了扬手中的U盘,蒙建国于是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个东西是你的,我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尉崇:“你忙了那么久,进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等!”蒙建国叫住尉崇,“我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你怎么都不关心我?”
尉崇挑眉道:“都这个时间点了哪还有饭吃,饿着吧,反正也饿不死你。”
“别啊,我知道哪有吃的。”蒙建国说。
尉崇知道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一向都是那几个时间点发放食物,那里的人牛得很,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理半分了,便何况蒙建国只是个没什么实权的中将,要叫动那些人简直难于登天,看着蒙建国信誓旦旦没有说谎的样子,尉崇觉得他指的有吃的地方应该不是食堂。
尉崇道:“是不是又有幸存者拿吃的孝敬你了?”
曾经有几个幸存者想分配到一个好点的地方工作,然后他们各自送了自己价值比较高的东西,其中有一个人没东西能送,正好从陆地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些吃的,便死马当活马医地把这些送给了蒙建国,结果蒙建国其他的东西全部退回去了,就收了那些吃的,那个人也被分配到了一个不错的岗位上,让其他人嫉妒地眼睛都红了,当然这个消息也是尉崇听来的传言,蒙建国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是真是假就有只他自己知道了。
蒙建国说:“今天紧急事情处理地比较完满,那几个人里有个曾经是大老板,现在请咱们去喝酒呢。”
尉崇终于明白蒙建国为什么跑得满身大汗也要找到自己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自己去吃就是了。”尉崇笑道,“我现在不饿。”
蒙建国道:“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现在虽然是在他的邀请下一起去吃饭,可是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让他掏出钱来资助军方,听说他在异变爆发之前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把自己的所有财产全部都转了出来,现在在基地里跟别人一比简直就是富可敌国,上层也说了,这是块肥肉,我们必须要把他啃下来。”
尉崇好奇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姓赵。”蒙建国说,“别人都叫他赵总,我就叫他赵老板,不知道他名字是什么。”
尉崇:“现在就要去?”
蒙建国点点头,尉崇便道:“那还不带我走?”
蒙建国大喜,牵起尉崇的手便一路跑远了。
那个赵总招待吃饭的房间是军方特别划出来的,足足近一百平米,在这个用地紧张的基地里已经算是十分奢侈了,尉崇曾经去过普通幸存者生活的地方看过,在那里二十多个人挤在一个五十平米的小房间里,睡觉就是个隔层,平时连个站脚的空地都没,虽然现在基地里的人少了许多,但是用地仍然紧张,足可以看到军方对这个赵大老板是下了血本。
尉崇一进房间就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全是各路兵种的高级军官,海陆空三军都到齐了,众多制服中就看见中间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跟周围的人聊着什么。
男人虽然年过四十,但是风度翩翩,在一群军官之中丝毫不显得生怯,行为举止也十分自然,尉崇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想包结军方的猥琐男,看来是自己把人看低了。
这个男人就是蒙建国所说的赵老板了,他看到蒙建国带着尉崇进来之后连忙站起来招呼道:“蒙将军您怎么现在才来,大家都等你好久了!这位是……”
蒙建国介绍道:“这位是海军的尉亚军少将。亚军,这位就是赵总。”
尉崇礼貌地笑了笑,伸出手与赵总握了握:“你好。”
赵总也说了声你好,两人便将手放了开来。
尉崇看了一圈心中默数,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把大家都凑到一块儿来了,还真是稀奇。”
赵总连连摇头,苦笑着说:“愧不敢当,大家都是看在我一份薄面上来的。”整个房间里足足有十多个军官,最低的军衔是一个中校陆军,尉崇认得他,在陆地搜救立了大功的,这个赵总居然也能请得动这位,面子已经不算薄了,只不过周国忠并不在场,不知道是找了什么样的借口没来,不过他不来也好,省得尉崇跟他在处在一起时心里尴尬。
登时有人叫道:“那你还不快点上菜,大家等了这么久都快饿死了!“
于是又有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好不热闹,赵总便拍了拍手,从房间侧门那边走进来几个身材婀娜的女服务生,将早就备好的菜肴端上了桌。
在场的军人成天都在男人堆里混,哪里见过这阵势,顿时纷纷看直了眼,几个军衔较高的却面有不满,不过女服务生穿着也不算暴露,又加上军方的命令在身,所以都强忍着没有说话,倒是几个军衔低的军官,一直盯着那些服务生的胸和屁股就没挪开过眼,有个服务生还抛了个媚眼,于是连魂都被勾走了。
那个陆军中校也在其中之一,虚张着嘴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少将,看穿着应该是他的头头,此时那个少将已经是脸色发青,看来这个中校虽然立了大功,可这回去之后肯定是有得苦头吃了。
尉崇与蒙建国坐在一起,尉崇凑到蒙建国耳边轻声道:“你硬了没有?”
蒙建国像被电打了一般差点跳起来,不过还好他反应快克制住了,小声说:“没有。”
尉崇直接了当地一招猴子偷桃过去,摸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于是面露冷笑一言不发,蒙建国被当场抓了现成无法解释,只能心虚地看着尉崇,又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个女服务生,不过女服务生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桌边转了一圈之后便纷纷离去,只留下阵阵香风,撩得在场的男人心猿意马。
桌上的吃食以海产为主,毕竟因为环境不同,陆地上的食材供不应求,赵总再有钱也买不到许多。
大家纷纷动起了筷子,尉崇也掰了一条螃蟹腿分给蒙建国,蒙建国欣喜道:“亚军,你不生我气了?”
“刚才是谁饿得嗷嗷叫的?”尉崇冷冷道,“吃你的吧。”
蒙建国便接过那条蟹腿,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吸了起来。
尉崇又帮蒙建国盛了饭,拿了几块位置比较好的肉给他,蒙建国只顾着吃就行了,嘴上满都是油都来不及擦一下。
尉崇只一味给蒙建国夹吃的,自己却从来没有吃过一口,两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马上就引起了赵总的注意。
赵总招呼着那几个跟他聊得开的军官,指着尉崇和蒙建国说:“瞧瞧这哥俩,一个夹一个吃,配合得多默契。”
桌上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一个军官说:“蒙建国跟尉亚军是从小玩到大的,跟咱们的感情不能比。”
赵总便了然地点了点头,又有个军官道:“瞧这两个家伙,多像两口子。”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爆笑,蒙建国正吃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就到自己身上了,他听到那个军官这样说时手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尉崇的表情,然而尉崇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毫不为外界所动。
尉崇又拿了根蟹腿剥开喂到那军官的嘴边,亲热道:“来,达令,是我不好冷落了你,我来喂你吃吧。”
此言一出房间里顿时轰堂大笑,蒙建国更是差点把食物咽到气管里,有的人甚至笑趴在桌上。
那军官面露尴尬之色,不过尉崇笑得真诚不似所伪,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好道:“谢谢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他接过了尉崇手中的蟹腿,勉强笑了笑,又咬了一口,一脸嚼蜡的表情。
“人家蒙建国和尉亚军是两口子,那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小三了?”另一边又有人嚷嚷道,“还真是一场错综复杂地三角恋啊,比看电视剧刺激多了!”
那军官恨恨地咬着蟹腿噶嘣地响,看来是把那腿当成在场的某个人了。
蒙建国似乎是习惯这样的场面了,他自从被升到少将之后就没少受到这样的奚落,此时吸着龙虾忙得不亦乐乎,尉崇却盯了那人一眼,那目光像毒蛇的注视一般看得对方脖子一缩。
尉崇正要开口羞辱他一顿时赵总却敏锐地查觉到了饭桌上隐藏和销烟味,站起来压了压手,笑道:“大家别只顾着聊天啊,多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尉崇深知今天这饭桌上的主角就是这位赵总,而且军方派了这么多有身份的人就是为了笼络他,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能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蒙建国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尉崇:“你怎么回事,这么容易就生气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尉崇一听这话就知道蒙建国这些年来肯定没少受过气,看他那悠哉游哉地吃着东西就知道刚才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恐怕早就练成厚比城墙般的脸皮了。
尉崇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我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
蒙建国促狭道:“其实别人都没说错啊,你看看我给我夹菜的样子,咱们不像两口子还能像什么?”
尉崇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不再说话,蒙建国有些失望,他觉得自己这句话已经足够令人起鸡血了,可是真正的效果却没有自己意想中的那样好。
作者有话要说:
☆、游戏
经过刚才一番唇枪舌剑后,在桌的各位已经都知道这次饭局上可能占不到什么蒙建国的便宜了,旁边跟蒙建国一起的尉崇看来不是什么善茬,众人之中没人愿意再当出头鸟,于是纷纷开始吃菜,一时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桌上的菜肴虽然美味却不多,在坐的又都是饭量较大的军人,特别是有蒙建国这样的饭桶在场,只是十来分钟,满桌的食物就被吃得七零八落的,不过众人本来在这里就不是为了吃而来,主要还是想让这个有钱的赵总掏出荷包为军方资助,所以纷纷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说起话来。
看到这么多身份地位不俗的军官主动跟自己说话,赵总也是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又叫来那几个女服务员拿了酒上来,还是五十二度的白酒,部分军官天天在外拼命,连水都没空喝一口,现在看到酒眼睛又直了,仿佛比那性感的女服务生还要勾引人。
赵总给每人都分了一瓶,居然还剩下了许多,看来今天是不横着出去几个人是拿不下他了,几个平时比较自率的军官顿时纷纷皱起了眉头。
赵总开了酒盖,一股迷人的酒香顿时散发开来,其他人也各自开了,一时间满屋子都是这个味道,光是闻一闻就觉得要醉了。
风情万种的女服务生又上了几碟花生米,在赵总的示意下再次退了出去。
“大家这么多人都在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赵总举杯道,“不如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赵总这话一出马上就有人附和:“这主意不错,赵总今天是东家,不知道赵总想怎么玩?”
赵总说:“就玩……你来说,我来做的游戏,怎么样?”
“光听名字不知道内容,赵总你详细说明一下吧!”
“就是就是!只说个名字天知道是在玩什么。”
赵总便笑着解释道:“就是分每人一张扑克牌,这一轮抽中大王的人说出一个事情来,并且再说出两张牌的数字,下一轮抽中那两张牌的人就必须去按照那个大王说的事情去做,如果做不到,就自己去拿一瓶整的白酒一口气吹了,怎么样?”
蒙建国听了有几分感兴趣:“听起来还挺好玩的,就是不知道要求有什么局限性没有。”
赵总摆手说:“没有没有,在场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忌讳的,尽情玩就是。”
众人哈哈大笑,却各自都在心中打着小九九,这赵总给了鼻子就蹬脸上了,居然还攀起了兄弟,要不是军方上层有命令在,估计今天这个饭局都根本凑不起来。
又有人道:“可这第一次分牌之后总得起个头吧,游戏才能开始玩。”
赵总点头,朗声道:“今天我请客,如果大家不嫌弃就让我来起这个头吧,感谢各位的关照了。”这回赵总说完之后众人纷纷赞同,因为本来就是赵总坐东,如果他不起头,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合适。
“为了感谢大家,我先干了这瓶!”说完赵总抬起酒瓶仰脖一饮而尽,在场的人顿时哗然,要知道这可是五十二度的白酒,一口闷一瓶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部队本来就是经常拼酒的地方,众人除了感叹一下赵总的酒量与胆量,并没有其他举动。
这赵总也是了得,活活吹了一瓶下去居然脸色都不变一下,他语气如常道:“那我就先说了,嗯,呆会儿的话……三和五来表演个合唱吧,随便唱什么都行!”
有人道:“赵总,你不会是喝糊涂了吧,哪来的牌啊?”
众人又一轰堂大笑,赵总拍了拍脑袋,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一下突然忘了,马上就让她们拿。”
赵总叫了一声,旁边已经等候多时的服务生便拿了一小叠牌上来,赵总把那牌拿手里呈扇形打开来看了一下,又转向众人展示了一遍,说:“咱们就这十几个人,就用清一色同花好了,再加上大王小王两张版,刚好够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没有什么意见,赵总便把那张大王抽出来放到自己面前,余下的牌洗了于桌上端正放好,桌上被吃剩的碗碟早已经被撤了下去,又被服务生重新铺了张餐布上来,那叠牌放在正中心,其他人便纷纷伸手去拿,蒙建国也拿了,并且还给尉崇也带了一张。
赵总兴奋道:“好了,开牌吧,让我们瞧瞧三和五是哪两位。”
众人纷纷翻开牌,一时间神态各异,蒙建国翻了自己又翻了尉崇的,轻声在尉崇耳边笑道:“运气还不错,不是咱们。”
蒙建国的是张K,尉崇的是七,两人都不是赵总之前说的数字,而拿着三和五的主人正是之前和尉崇斗嘴的两名军官。
尉崇皮笑肉不笑道:“两位还真是好缘份,呆会儿的合唱得多多珍惜啊,这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在一起唱歌,上辈子可是不知道积了多少德呢。”
两个军官俱是面色不愉,恨恨地看了尉崇一眼,尉崇却笑得更加灿烂。
蒙建国轻轻戳了戳尉崇:“你干什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小心呆会儿人家要报复回来了。”
尉崇冷冷道:“就是因为你这样,所以人家一个小小的校官都可以骑在你这个将军的头上,虽然别人的后台比你大,可是一条狗而已,他咬了你,你不能踢回去?”
蒙建国被尉崇说得哑口无言,半晌后叹了口气,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白酒,似乎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了。
两人说悄悄话的时间,那两个军官已经站了起来,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俩,等着他们唱歌。
果然,两个人开始唱了那首十分通俗的军歌,打靶归来。与其说是在唱,不如说是在吼更加恰当,房间里一时间雄壮的军歌回响着,歌声一毕,其他人便纷纷鼓掌。
尉崇也跟着鼓掌,其中一个军官在坐下来的时候狠狠盯了尉崇一眼,看来如果有机会,恐怕是要给尉崇找不痛快了。
“只是唱军歌老没意思了。”另一个大校评价道,“要求里应该来点劲爆的内容才过瘾。”
众人纷纷把牌放回桌中间,赵总便把牌洗了,让大家自己去拿。
“谁是大王?”赵总看了自己的牌之后笑眯眯地问道。
一个空军中校道:“你不是吗?把你的牌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呗。”
赵总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万一让你们知道了我的牌,等下不是就好捉弄我了吗?”
“我是大王!”一个声音响起,尉崇看去,正是刚才合唱的军官之一。
赵总笑道:“手气不错,快说个事出来吧,别忘了要哪两张牌。”
那军官本来得了大王,便凶狠地看着尉崇,想着要弄个什么事让尉崇好好难堪一番,如今听赵总一说才知道现在还不能知道尉崇的底牌,一定要等自己说了之后才能清楚,他不禁有些懊恼。
“A和小王吧。”军官想了想道,“唱歌。”众人一片嘘声,这也怪不得他,刚才已经唱过歌了,现在又来一次,难怪别人会起哄。
那军官连忙改口:“唱情歌,情歌对唱,纤夫的爱!”
众人又嘘了起来,只不过这次都是兴灾乐祸的样子,在场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糙爷们,随便来两个人唱这歌,不管选到谁都会让人直呼HOLD不住。
赵总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他翻开自己的牌一看,大呼幸运。
“我是五。”赵总诡笑着把牌往桌上一拍,“那个A和小王自已站出来,不要让大家请啊。”
“我是A。”之前那个空军中校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他满脸窘迫,看来是想到等下要跟另一个男人唱情歌便心里别扭起来了。
那个立了大功的陆军少校也站起来,尴尬道:“我是小王。”
其他人顿时纷纷起哄,更有人站起来让出位置,把两人推在一块,这两个大老爷们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事情,简直比上战场杀了他们更加难受,特别是那个少校,脸本来就黑,现在都成了酱紫色了。
“唱!唱!唱!”其他人开始齐声喊道,两人对视了一眼,俱是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少校闭着眼睛,心一狠开始吼道:“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这句还好,下面那段才是重头戏,所有人的都在翘首以待着,那空军中校却开口就是亮丽的京剧花腔,所有人登时被这声音激得耳朵一个激灵,都没有想到,那个中校虽然长得刚猛十足,唱歌的声音却如此动听,平时听他说话也不是这样的,想来是为了配合女声故意捏的腔调。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
尽管声音动听,但是两个大男人站一起唱还是让人违合感十足,已经有人开始大笑,尉崇望了眼蒙建国,后者正看着那个中校听得津津有味。
“你一步一叩首啊泪水在我心里流。”
“只盼日头落西山头。”
“让你亲个够噢……噢。”
两人把这歌唱完俱是如蒙大赦,在笑声中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陆军少校还呷了一大口白酒,仿佛只想让自己当场醉了,他往刚才跟他对唱的空军中校的座位看去,两人的目光刚好对上,马上就像触电一样各自分开。
赵总道:“刘中校唱歌挺好听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被父亲逼着学着几句,当时我还不愿意,没想到今天在这派上用场了。”刘中校正是那个空军中校,此时他微笑地解释道,竟是毫不显得慌乱。
那个陆军少校也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友好,又各自跟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蒙建国也在大笑,他把自己和尉崇的牌放了回去,尉崇问道:“你觉得好玩?”
蒙建国不候思索道:“好玩啊,挺有意思的。”
尉崇嘴角抽搐:“呆会儿万一轮到你,看你怎么笑。”
“哪有这么巧。”蒙建国不以为然,“还有这么多人在呢。”只是他没想到,尉崇的话立马就应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交杯
赵总又重新洗了牌,这回大王轮到的是个空军的少将,他把牌往桌上一拍,嘿嘿笑道:“老是唱歌没意思,咱们玩点刺激的。”
当即就有人问:“唱情歌了都不刺激,那还有什么刺激的?”
那少将一双桃花眼十分勾人,平时肯定迷倒了不少女孩,只见他笑容诡异地说:“情歌对唱有什么好刺激的,咱们要真刀真枪地干才行。”
此言一出众人却皆是安静了,片刻后一个声音打破沉默道:“老李,咱都知道你那点兴趣爱好了,可是这玩归玩,有的事情还是不要太过火为好。”
尉崇一听这话就知道那李少将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只从只言片语中实在了解不到多少信息,而且这李少将平时十分节身自好,从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流量传出来,这一点比蒙建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蒙建国凉凉地看着尉崇,似乎已经知道此时的尉崇心里肯定在拿他和李少将作对比了。
李少将被这句话一顶,几乎是当场出柜了,不过他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神情却更加放松了,说:“不是说好的随便玩吗,张大校你闹别人洞房的时候可过份多了吧。”
那张大校似乎一下被戳中了软肋,干笑了两声便不说话了。
蒙建国悄悄对尉崇道:“那张大校的事情我听说过,在别人洞房的时候呼喝着让那对新人脱光了,还要他们当着十和号众人面前玩SM,最后那新娘实在受不了都哭了。”
尉崇听了之后面色闪过一丝不愉,但是并没有出声。
“我才不会像有的人那么过份。”李少将斜了一眼那张大校,“呆会儿抽到的人就……喝个交杯酒好了!”
众人顿时狂笑,拍起了桌子,齐声喊道:“交杯酒!交杯酒!”
“行了!”赵总喊,“人都没出来大家怎么这么兴奋,老李赶紧选两张牌出来吧。”
众人这才脸色微变,刚才一时觉得刺激居然都没注意到这层,万一等会儿选中的是自己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李少将想了想,说:“就七和八吧,懒得想什么数字了。”
“太好了,我不是这两个数字!”
“操!老子是六,吓死老子了!”
几个声音纷纷嚷着,颇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滋味,蒙建国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发现是张K,不禁轻了口气,然而身边的尉崇却直接将牌摊开,道:“我是八。”
蒙建国登时脑袋里翁地一声响。
“七呢!七呢!”有人幸灾乐祸地大叫,“七在哪,快出来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相身边的人看去,都想看看对方的牌是多少,但是那个七总是迟迟不肯站出来。
蒙建国本来还没有什么,但是一听到尉崇是八之后便开始心乱如麻,想到呆会儿尉崇会跟那个七喝奖杯酒,蒙建国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蒙建国往身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发现那个军官把手里的牌攥地紧紧得,额头上还直冒冷汗,他直觉这个人有问题,便低声道:“你是七?”
那军官闻言看着蒙建国,目光中满是不愿,却也没有否认。
蒙建国头顶灯泡一亮,把自己牌摸到桌下,碰了碰那军官的手,道:“快,我跟你换。”
那军官先是不解,继而狂喜地与蒙建国交换了纸牌。
“七呢?”有人见那个抽中七的家伙始终不肯站出来便开始起哄了,“快点啊,是个爷们就痛快些!”
又有人附和:“就是,不就喝杯交杯酒吗?有什么好磨叽的。”
蒙建国便把那张七翻过来,小心地看了尉崇一眼,道:“我是七。”
立刻就有人叫道:“唉哟这小两口还真是有缘份。”所有人都是大笑,尉崇奇怪地看了蒙建国一眼,蒙建国一阵心虚赶紧别过头去。
“哎呦鼎鼎大名的蒙建国中将也会害羞了吗?”赵总也拍手大笑,“大家别愣着啊,别人不好意思,赶紧给点掌声鼓励!”
立刻一片热烈地掌声响起,尉崇环视了一周,发现不少人都是带着讥讽的笑容鼓掌的,他心中不爽,朝始作俑者李少将看去,不过李少将的眼神一片清明,尉崇知道他当初说出这个的时候可能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图好玩罢了。
尉崇心里的恶感去了不少,他看了看蒙建国,蒙建国正把头偏向另一边,猜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蒙少将,你干什么呢,没看见你媳妇正瞧着你吗?还不赶快喝交杯酒?!”
“今天就祝两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诶,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尉亚军同志是媳妇了呢,亚军同志,赶紧拿出你的气势来!”
房间里的众人怪笑不止,几乎每个人都在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尉崇旁边的人还要为他俩倒酒,不过被赵总制止了。
“真接拿瓶喝就行。”赵总笑着说,“喝多喝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干的事情。”
众人又是嘿嘿嘿地笑,蒙建国这回与尉崇对视,各自都没有在对方的眼里发现什么异样的情绪。
蒙建国心里有些安定又有些失落,他拿起酒瓶举起了胳膊,尉崇也没有多少犹豫,两人的手臂便这样交缠在一起。
众人:“喝!喝!喝!”
尉崇直接开始喝了起来,蒙建国也连忙跟上,他在喝酒的时候一直注视着尉崇的脸,只见对方紧闭着眼睛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蒙建国什么信息都看不出来,他心中有些不满,一口气喝了半瓶,白酒滑过食道的感觉犹如火烧一般。
房间里的人笑成一片,有几个已经笑滚到桌子下,更有人掏出照相机来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一个中将和一个少将喝交杯酒,而且都是同性,只光这两条就足够说明照片多么得具有收藏价值了。
尉崇没有喝多少,他似乎十分不习惯白酒的味道,从喝酒开始就皱着眉头。
蒙建国和尉崇纷纷放开交缠的手臂,把酒瓶放下,尉崇喝了点白酒似乎十分吃力,躬着身子俯在酒桌上一副很吃力的样子,蒙建国便暂时把不满抛开,关心道:“亚军,你还好吧。”
一个军官叫道:“你媳妇醉了,还不赶快把他抱进洞房?”
旁边的人又哈哈大笑,赵总说:“好了别开玩笑了,尉少将没事吧,快扶他坐下来休息。”
蒙建国连忙扶着尉崇坐下,尉崇一直埋着头不说话,蒙建国心中着急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只能不停地拍着尉崇的后背来安抚他。
赵总把众人的牌再次收了回去开始重新洗,蒙建国看着埋着头的尉崇,希望他能抬起头来给自己一个放心的眼神,但是尉崇一动不动,蒙建国心中更加焦急。
赵总开始重新发牌,正当他把一张牌分到尉崇面前时,尉崇却突然动了。
“不好意思。”尉崇抬起头来,轻声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一下卫生间。”
登时就有人说:“尉亚军你不是吧,你刚才喝的半瓶都没有居然就不行了,还是不是男人了?”
尉崇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那人便讪讪地不说话了。
蒙建国担心道:“亚军,你怎么样了?”
尉崇看都没看蒙建国一眼,只说:“没事,我先走了。”
尉崇站起来拔腿就走,他似乎真的醉了,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差点撞到大门,不过总算没有醉晕头,看了半天后走了出去。
“你媳妇走了,还不快去追?”当时又有人调侃蒙建国,蒙建国心里涌上来一股怒火,他强忍着没有爆发,起身对赵总告辞道:“不好意思,我怕亚军这个样子有事,我去看看他。”
赵总也是个识趣的人,看蒙建国的神情就知道他不再适合继续呆在这个场合里了,于是点头道:“那你快去,别让尉少将出事了。”
蒙建国淡淡一笑:“那我就先走了。”他眼光冷冷地在几个闹事最凶的军官脸上一一扫过,站起来转头便也走了。
赵总道:“来继续继续了,少了两个人咱们叫妹子们补空吧!”
这下在场的众人们彻底来了精神,房间里再次喧闹起来。
尉崇一进卫生间就跑到洗手台前大口呕吐起来,他晚上几乎没有进食,吐出来的全是酒水,片刻后尉崇打开水龙头擦了把脸,他抬起头看看着镜子里满脸痛苦的自己,眼中一热流下两行泪水,与自来水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尉崇发现镜中自己的脸开始慢慢变得透明起来,仿佛就要虚无在空气中,他惊慌地抬起手一看,只见自己的手掌也和脸的情况一样,透明度乎高乎低十分不稳定,这回尉崇连哭都来不及了,他闭上眼集中精神,似乎想要为这样的情况作出补救。
卫生间的门口却来人了,他从镜子里看见了尉崇的脸,惊讶道:“阿小?”
来人正是很久不见的李延均,尉崇转过头去,他刚想开口说话,铺天盖地的黑暗便淹没了他,昏倒在地。
李延均吓了一跳:“阿小你怎么了?你头发怎么白了?你年纪怎么变得这么大?你怎么是少将了啊?喂你怎么昏过去了,快醒醒!”
作者有话要说:
☆、策划
尉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卫生间里了,他支起胳膊坐起来,李延均正好端了盆水走了进来。
“你终于醒了。”李延均惊喜道,“你都已经躺了一个晚上了。”
尉崇精神十分不好,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延均说:“你晕倒在厕所里了。”
尉崇想了想,记起来了这一段,李延均的神情却变得十分严肃。
“你是阿小对吧。”李延均肯定地看着尉崇,“虽然年纪不同,头发也变了,但是我觉得你就是阿小,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基地里?而且还是少将?”
尉崇面无表情地说:“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是想让我回答哪一个?”
李延均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抬起手来似乎想摸尉崇,但是那只手举在空中半天却没有放下去。
“你晕倒在卫生间里的时候知道我碰上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李延均神秘地缓缓道,尉崇与他对视,见他眼里全是谨慎,不像做伪,“我想把你扶起来,手却直接穿过了你的身体……”
李延均把手放下来,落在尉崇的肩上,却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尉崇。
李延均大惊:“怎么会这样?”
尉崇好笑道:“你到底怎么了?”
李延均说:“你当时躺在地上就像一个立体投影一样,不管我怎么样都碰不到你。”
尉崇听了之后倒没有多大反应,他淡淡地一咧嘴:“你现在不怕吗?”
李延均连忙摇头:“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你是鬼,也不是我害死你的,你要报仇也不会来找我。”
“那就奇怪了。”尉崇道,“你既然碰不到我,是怎么把我从卫生间里弄出来的?这是你的宿舍吧,怎么到这来的?”
李延均如实说:“蒙中将后面进来了,是他把你抱起来的。”
尉崇失声:“蒙建国?!”
李延均点了点头。
李延均说:“蒙中将当时看到你倒在地上十分紧张,他一下就把你扶起来,大声叫你,还掐你人中,做人工呼吸什么的,但是你一直都醒不过来,不过他摸了你的心跳,发现没有什么紧急情况才没有把你抱到医生那去。”
尉崇:“所以就把我抱你这来了?”
李延均道:“没错,我宿舍就离那不远,所以当时我就让蒙中将把你抱到我这里躺着,然后他说他还有饭局不能离开,就马上回去了。”
尉崇感激地说:“谢谢你。”
李延均连忙摆手:“你不用这样,咱们又不是陌生人。”
尉崇想了想解释道:“这位同志,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阿小,我叫尉亚军,现任少将军衔。”
“欧泽洋是你什么人?”李延均根本就没有相信尉崇的话,“你不要骗我了,我看人一向很准的,你就是阿小,跑不了。”
尉崇心中惊讶李延均看人的准确度,但是仍然面不改色地说:“对不起,你真的看错人了。”
“很抱歉耽误了你一晚时间,我现在就走。”尉崇从床上站起来想离开,李延均在尉崇身后大叫道:“赖晓杰呢?他是你的队长,你已经忘了他吗?”
尉崇身形一停,疑惑地看着李延均:“赖晓杰是谁?”
尉崇的眼神十分真诚,仿佛是真的完全不记得李延均口里的人名,李延均大叫道:“你知不知道赖晓杰因为你的事情内疚地要死,每天都在想你!”
尉崇置若罔闻,风一般地走了。
军方给赵总用来布置饭局的房间外仍然有警卫员守着,尉崇一看就知道这饭局持续了个通宵,肯定是那个赵总没有玩够,所以后面又叫服务员加了饭菜和酒。
警卫员看到尉崇来了纷纷让开,尉崇便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酒气熏天,十分呛人,尉崇不由地掩住了自己的鼻子,沙发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人,几个军衔较高的人倒是不见了,看来是撑不住漫漫长夜先行离去,蒙建国和赵总两人正坐在酒桌前,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看到尉崇进来了,蒙建国停下了与赵总的交谈,欣然道:“亚军,你醒了?睡得还好吧。”
尉崇笑了笑,道:“已经好了。”
赵总也笑着说:“尉少将当时一杯酒喝下去脸色都不变一下,没想到去了趟洗手间居然就倒了。”
此话一出尉崇就觉得这赵总在查颜观色这一方面十分了得,当时那么多人围在一起吃饭,赵总居然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情况,在平时的事情作为上也可见一斑了。
其实尉崇不知道的是,他之前跟蒙建国喝的那杯交杯酒已经足够吸引到赵总的注意力。
尉崇倒是不生气,只说:“我从来就不喜欢喝酒,本来以为昨天就喝那么一点不会有事,没想到居然那么猛,是我太不自量力了。”说完还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蒙建国听到尉崇这样说,也想起了昨晚那一幕,脸上浮现了些许尴尬。
赵总跟蒙建国聊了一晚似乎十分开心,也不知道蒙建国跟他说了些什么。
“你们哥俩感情真难得。”赵总羡慕地说,“我也有个亲弟弟,不过他在异变爆发的初期就已经受到感染去世了。”
如果是平时,尉崇和蒙建国两人听到有人这样说可能也就是稍稍安慰一下,但是赵总是谁,是军方想傍上的大金主!所以尉崇当即一脸沉重地说:“那真是太可惜了,令弟英年早逝,活着的人更要珍惜当下。”这演技实在恰到好处,看是跟尉崇接触过一段时间的蒙建国却看得嘴角直抽。
赵总的黯然也只是转瞬即逝,说:“这个道理我明白,所以我也不会太难过,谢谢你了,尉少将。”
蒙建国又道:“令弟看到你这个当哥哥的这么乐观,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
赵总惊奇地说:“你们工产党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还九泉之下?”
蒙建国和尉崇瞬间语塞,然后反应过来赵总只是在开玩笑,三人顿时笑成一团。
“好了。”赵总笑了一会儿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蒙少将陪了我一夜也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蒙建国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嘴一咧,说:“我没事,还很精……”尉崇不动声色地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蒙建国便瞬间改口说:“好吧,还真是有点困了。”
赵总理了理衣服便站了起来,尉崇便和蒙建国把他送到门口,又叫了一个警卫员送他,赵总只稍稍推辞了一下便走了。
尉崇看着赵总的背影淡淡道:“今夜这个赵总的风头可出大了。”他回头看了看房间里仍然睡着的几个军官,“这么多人陪他,以后他的身价可不只现在这点儿钱。”
蒙建国说:“他有不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钱。”
尉崇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蒙建国,蒙建国被他看得一头雾水,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该刮胡子了。”尉崇轻轻捏了捏蒙建国满是胡茬的侧脸,那里十分扎手。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亲密,尉崇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蒙建国低声道:“亚军……”
尉崇转身就走,蒙建国忙道:“亚军你去哪?”
“我还有正事。”尉崇一只手扶在门上,偏过头说,“你赶紧去休息吧。”
尉崇走出门,警卫员们纷纷让开,蒙建国很快就跟了出来,追在尉崇身后道:“我还不困,咱们再走走。”
“随便你。”尉崇知道蒙建国的身体情况,也没有强行反对他。
尉崇突然问道:“对了,你跟那个赵总聊了一夜,事情办得怎么样,他有没有答应资助我们?”
蒙建国愣了一下,一拍脑门,大呼:“我忘了!”
尉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