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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0章.3

作者:子夜当归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荆成开车看着前面,前方的高速出现了大面积拥堵,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在塞住去路,不禁咦了一声。

“怎么了?”赖晓杰问道。

荆成:“高速被堵住了,全是车过不去。奇怪……”

李岩道:“这有什么好奇怪,异变的时候出个车祸塞住高速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荆成道,“我是奇怪高速塞住了怎么会没看到阿小。”

“的确奇怪,高速路段是全封闭的。”赖晓杰说,“会不会有个缺口没发现,他从那里溜出去了。”

“也有可能,我找找看。”荆成开始倒车,猛转方向盘调了个头,车子开始往回开。

果然,在高速路端一边的护栏,荆成发现了一个约四米宽的破口,显是被人强行用炸药爆开了,刚才从这边过来要拐一个弯,破口刚好在视角的死角处,荆成又在跟赖晓杰说话,所以竟是没有发现。

荆成在电脑上的地图做了个记号道:“我看到了一个缺口,已经在地图上标记了,你们记得从这里出来。”

“行。”赖晓杰道,“你多小心一点。”

“知道了。”荆成回复道,他从缺口上开过去,车轮碾在炸开的碎石片上哐哐哐地作响。

开出了缺口,荆成很容易在土泥地上发现了一条车辆行驶的痕迹,他朝了那个方向猛踩了一脚油门,武装车背对着夕阳,向着已暗的天幕驶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教堂

月已高升,惨白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似乎加重了这个世界的寒意。

荆成追着尉崇的车轮痕迹寻找着,两道炽亮地光线按照着前方,由于已经驶出了高速,路的两边不再会有反光片,是以荆成开得格外小心。

起初荆成还能在车灯的仔细探照下分辨出地上的痕迹,但是追到后面,荆成拿着电筒下了车在路面上仔细来回检查也看不到有车开过的迹象了。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荆成跟丢了。

荆成虽有些烦躁,但也不意外,天色太黑,跟丢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他上了车,打开电脑开始在地图上做记号,出了高速外面就不再是单纯的一条通道走到底了,他做了这些记号是想说明这些地方已经来过了,如果赖晓杰要找的话可以再从另外的地方找起,这样就能省了很多功夫。

武装车在国道上开得十分颠簸,时已四个月,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破损,还好最近没有下雨,不然行驶起来更加困难。

荆成无聊得哼着小调,打算着把车停在一个隐敝的地方休息一夜,明早再继续找。

停的地方不能太引人注目了,现在敌暗我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出来,停的时候也不能有太大动静把丧尸吸引过来,那东西现在是一来来一群,虽然武装车车门很高他们绝对爬不上来,但是要听着丧尸抓墙的声音睡一晚也够让人喝一壶的。

荆成来到了一片破旧的楼房处,没有几个丧尸,看来在异变前四周就已经荒芜人烟,一片到处是碎石砖的空地上停着两辆挖土机,之前这里应该是拆迁段了,怪不得人都没有几个。

荆成心里放松下来,看来今晚停车的地方有着落了,他找了两个破旧楼房中的狭小位置,小心翼翼地将车倒了进去,又扯了块帆布准备把车窗挡住。

他抱着帆布从车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见没有惊动什么,连忙张开帆布准备盖上,就在这时,荆成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脑袋嗡地一惊连忙看去,全身做出戒备姿态,不过却什么也没看到,不惊松了一口气。

荆成自然是不会信邪的,刚才眼睛绝对发现了什么东西,虽然细看过去什么也没发现,但是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从荆成这里往外看去的确是一片黑暗,除了天边的月亮发着光,再找不到第二个会亮的东西了。

荆成纳闷的又准备转过身时,只是这时,异像又起,就在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火光突然亮起后转瞬即逝地消失。

这一下被荆成看了个彻底,荆成几乎肯定在那片暗处里,有人生活在里面。

是一个人?还是一群?荆成心念电转地想道。

是阿小?还是劫走杰森的敌人?几乎是在瞬间,荆成就想出了好几种应对措施。

荆成认定,不管对方是谁,他都可以肯定对方是没有发现他的,如果是阿小的话当然是最好的情况,如果是劫走杰森的人,可能就会非常棘手,荆成尚不能跟他们正面冲突,赖晓杰还在十几里外的地方往这边过来,如果选择跟踪的话自己开着车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自己。

算了。荆成想着,自己先装备齐全了过去查探一番,认清目标是什么再做打算。

他回到车上,给赖晓杰那边留了讲话便穿上了装备,将车掩好,寻着火光亮起的方向去了。

夜黑风高,荆成戴着夜视仪一路摸索着前进,沿途消然解决了零零星星的丧尸中,那片黑暗中又亮起了跳动的火光,而且不止一次。

荆成相信的确是有人躲在里面,晚上走动靠蜡烛来照明,只是不知道他们躲藏的地方到底有多大,是只是单纯的一栋楼房,还是圈着一个庞大地盘的封闭式环境,例如监狱之类的建筑。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里的人既不会是尉崇也不会是劫走杰森的人了,因为不论是哪边,都没可能在晚上点根蜡烛四处走动,荆成从火光数量频率和亮起的时间来看,人数绝对没有少余十个,已经可以肯定是幸存者集聚的地方了。

荆成一路赶过去,找了个高处,借着月亮的光辉,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教堂。

教堂的规模很大,近三米高的围墙连绵包围着一大堆建筑群,荆成用用粗略的比了一下,发现占地面积不少于三千平米,这只是晚上目测,如果是白天的话看到的会不止这个数。

荆成偷偷摸摸地靠近,围墙那边传来铁门的轻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来在围墙的铁门处,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片丧尸,里面的人影带着火光走动,激得丧尸猛烈地冲撞铁门。

荆成躲在后面保证自己不被丧尸们发现,他想了想,决定进入看个究竟,只是丧尸太多,稍微一个不注意自己就小命不保。

他绕了个弯跑远,捡了一些木头与枯树枝,又拿了颗子弹拆了,将里面的火药倒出来撒上去,荆成用火机引燃了一根细木枝,丢了进去,呼地一声一大股青烟冲起来,火堆被火药引燃,开始烈烈地烧起来。

在黑夜中,如此大的动静必定会引得那边丧尸的注意,荆成赶紧躲起来,一路上掩掩藏藏地回到教堂的铁门前。

门前的丧尸果然都已经被吸引走得差不多了,荆成抽一把长刀,嗖地就冲了出去,一刀劈下去将一只毫无防备的丧尸的脑袋连皮带骨地削了下来,腥臭血喷了满地都是。瞬间,如同被引爆了一般,铁门前的丧尸就嘶吼着冲过来,荆成边跑边砍,又抽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点爆了几个飞奔着上来的头,一路直跑到铁门前。

荆成开始砸门。

“有人吗!”荆成朝着里面吼道,他砸了一会儿发现铁门上的那把大铁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锈迹斑斑了。

这下完了,荆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铁锁早已生锈说明这扇门早就已经无人出入,里面的人从异变爆发以来从来没有用这道门进行对外面的探索,他搞错进入教堂的方式了!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荆成抽出腰间的手榴弹就把它用胶布缠在铁锁上,准备炸开大门强行闯进去,铁门被炸开还能不能关上已经不在他目前的考虑范围里了。

就当荆成要抽了引线的时候,从围墙上探出一个人头,朝他喊道:“不要炸!快从这过来。”

“!”

荆成得了令一般朝那边跑去,只见围墙上垂下来一根粗麻绳一直到底,喜出望外的荆成一把抓住那根麻绳,野战靴踩在墙上噌噌地就上去了。

荆成刚到墙头,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往上提,荆成同时借力向上一跃,就从围墙上翻了进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你。”荆成终于缓过来一口气,连连感谢,他抬起头,仔细观察起那个女人。

在旁边昏黄的烛火下的照耀下,荆成发现救了自己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修道服的女人。

荆成:“你是这里的修女?”

“是的。”修女的头虽然包裹在厚重的修道帽中,但仍然看得出眉眼十分温婉,“我叫闫姗,是这里的神职人员,这里没有牧师和主教,大家都听我的吩咐。”

荆成:“你好我叫荆成,是一名搜救士兵。”

他们握了握手。

闫姗道:“愿主保佑你,我们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荆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好好好,先进去。”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到铁门那,把缠着胶布的手榴弹拆了下来,重新放回腰上扣了起来。

“好了我们走吧。”荆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闫姗拿着蜡烛走在前面带路,旁边房屋的窗户上纷纷探出人脸好奇地看着荆成。

荆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闫姗道:“还好我来得快,如果被你炸开了铁门,这里所有人都得陪着你一起死。”

荆成脸刷得一下就红了,愧疚道:“对不起。”

“没事了。”闫姗说,“还好你没炸。”

他们走到一个小平房前,闫姗打开门走进去,将蜡烛放在桌上。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其余什么也没有,闫姗对荆成有些报歉道:“不好意思,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我去给你拿吃的和被子过来。”

荆成点了点头,感谢道:“谢谢你。”闫姗便转头出了屋子。

荆成一屁股坐在床上,床上只有一屋很薄的褥子,晚上睡在上面肯定很冷,不由地担心这里的人们一整个冬天该怎么过,荆成想联系基地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只是现在武装车没有在身边,一时间只能作罢。赖晓杰如果发现了荆成的车上人已经不在了肯定会四处搜寻,那么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到时再联系基地也不迟。

正想着,闫姗右手端着个碗,左手拿着蜡烛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抱着床棉被。

闫姗把满是米饭的碗放到荆成面前,微笑道:“只有一点咸菜,你将就一下吧。”

“谢谢你。”荆成再次感激道,“有吃的就行了。”

荆成跑了这么久,还真是有点饿了,连忙坐下大口吃了起来,闫姗身后的人把棉被放在床上就出去了。

闫姗道:“你吃完就睡吧,我也去休息了。”

荆成狼吞虎咽,连道:“再见,拜拜,您走好了。”

闫姗笑了笑,端着蜡烛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冲突

荆成吃了那碗米饭,见外面没了动静,就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荆成就听到外面很多人在唱歌,歌声久久不散,荆成躺在床上也没了睡意,便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歌声是从围墙铁门向前直走的一个礼拜堂里发出来的,荆成走过去时从外面的窗户朝里看了看,里面近三十个穿着黑色修道服的人在齐声唱讼着,闫姗站在最前面领唱,荆成听不清他们在唱什么,直到歌声停了,闫姗又开始祷告。

什么感谢上帝赐予我们光明之类的话,荆成不信基督,说的什么左耳进右耳全出了,直到闫姗说完最后来了句阿门,这才结束。

荆成站在门口一边,看着里面的人纷纷往外走,这些人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大兵站在门口也不惊奇,居然全都目不斜视地走了,直到闫姗跟在后面出来锁了礼拜堂的门,看见荆成便跟他打了声招呼。

“怎么这么早?”闫姗走到荆成面前笑着说。

荆成点点头道:“你们唱歌时候我就醒了,在外面听了半天呢。”

闫姗报歉道:“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

荆成连连摆手说:“哪里的事,你救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闫姗道:“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现在?”荆成吃到早饭时眼睛一亮,在车上吃了太久的罐头,总想尝点别的食物。

闫姗笑了笑,转身向着之前那队基督徒去的方向走了,荆成咽了口水跟上去。

“我其实是中国幸存者搜救队的人。”荆成并在闫姗身边一边走一边道,“国家在公海建立了幸存者的避难基地,你们去那里住更加有安全保障一点。”

闫姗停住了脚步,微笑道:“不用了谢谢,我们所有人都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了,这是上帝的赐福,不能随意更改。”

荆成忍不住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相信上帝啊,现在才是四个月所以你们这里存积的食物可能还够用一阵,可是食物吃完了之后呢?上帝会从天而降地给你们变出个吃的来吗?做人还是现实一点好。”

“食物就算吃完了,上帝也会给我们指出新的道路。”闫姗听了荆成的话似乎十分生气,“神爱世人,他不会抛弃热爱他的信徒的,请你不要恶意中伤。”

“对不起。”荆成连忙道歉,心里想着,早知道宗教份子不可理喻,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可是荆成还是不可能就放着这群基督徒在丧尸满地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可惜通讯器在车上也带不过来,只好等着赖晓杰找过来再作打算了。

闫姗经刚才一事对荆成仿佛颇有意见,一路上都没有再理他,荆成只好暗叫倒霉,两来一前一后来到了一个食堂的门外。

荆成向里看去,发现之前那些祷告的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桌的两边,桌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碗汤,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闫姗走到长桌靠里最顶端的位置坐了下来,荆成见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于是也跟着坐了下去。

荆成终于看清了面前的那碗汤是装得是什么,只放着一小片青菜叶子,但是却有着一大块肉,肉被煮得烂熟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不过荆成总觉得不像是普通动物的肉。

“我们在天上的父。”闫姗开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地念道,“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旁边的教徒们也开始跟着闫姗念道:“我们在天上的你,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荆成对这样的场景似乎有点熟悉,基督教在吃饭前都是要祈祷的,他也曾经在港台的电视剧里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只不过今天切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是第一次,荆成心中充满了好奇,却也不敢东张西望,只是一句话也不说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教徒们满脸的庄严,闫姗说一句,他们就跟着说一句。

“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最后所有人齐声道:“阿门!”

教徒们说完就开始吃饭,他们捧起面前的肉汤,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闫姗道:“荆成先生,请用饭吧。”

“哦,好!”荆成回过神,连忙感谢道:“谢谢你们的吃的。”

闫姗微笑地说:“不用感谢我们,这是上帝赐予你的食物,我们只是传达了上帝的赐福,愿主保佑你。”

荆成一脑袋黑线顿时就下来了:“哦……那替我谢谢上帝他老人家。”

“不用。”闫姗说,“只要你诚心祈祷,不论你在何时何地,上帝都会听到你的感恩。”

荆成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开始吃东西。

“咦这个肉。”荆成一口气干了那碗粥,准备喝汤时突然发现不对劲。

荆成狐疑道:“这到底是什么肉?不像是我们平时吃的肉类吧。”

荆成一说这话,所有人的沉默了,闫姗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又恢复微笑道:“只是普通的猪肉。”

“猪肉煮熟了不是这个样子的吧。”荆成仔细地查看着这团肉,似乎要把它看出朵花来,“这个肉,跟我目前所知的任何一种食用动物的肉类都不像。”

闫姗不说话了,荆成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他抬头一看,发现所有的教徒俱是用不友好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自己。

闫姗又道:“这的确是猪肉,不过不是新鲜的。”

“是吗?”荆成小心地捏了一小块下来,放在嘴里尝了尝,感觉有点盐,的确是被盐腌过的猪肉味道。

“没错。”闫姗解释道,“我们在这里四个月不出去,没有新鲜的食物可以进补,只好把以前新鲜的猪肉用盐腌了,这样可以放得久一些。”

荆成疑虑顿消,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乱揣测你们。”

闫姗又恢复了一往的微笑道:“没关系,上帝会宽恕你的。”

荆成不敢再在这帮基督教徒面前表露出其他的情绪,只好两三口就把肉吃了下去,想了想又怕被人看成诚意不够,又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汤。

众基督徒这才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开始继续吃了起来。

荆成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刚才吃的肉有点怪怪的,按道理说腌了这么久的猪肉已经不及刚宰的新鲜,但是那肉吃在嘴里却觉得十分鲜美。

一股不好的感觉盘旋在他的心里。

众人吃完了饭,将碗筷整齐地放在自己的面前,闫姗又道:“感谢主赐予我们圣餐,我们很满足。”

后面的人又跟着念了一遍。

说完之后众人开始散去,三三两两地出了门,荆成脑海里一直想着刚才那团肉的事情,直到闫姗站在他面前才反应过来。

“闫小姐……哦不闫女士。”荆成慌忙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闫姗的声音如同轻风拂耳一般令人舒服,只听她道:“没有关系,任何人与主通灵的时候都会这样,上帝不会怪罪你的。”

“……”荆成感觉自己跟这些基督徒的脑回路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含糊道:“是、是吗?不会怪我就好。”

突然荆成眼前一亮,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对闫姗道:“我有件事情还是想跟你讨论一下,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闫姗奇怪地说:“是什么事情?”

荆成正准备开口,闫姗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请不要在主的面前窃窃私语,要保持应有的尊敬。”

“……”

他们走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太阳早已高高升起,教堂再往里深处荆成看见四五块田地,几个教徒正在为上面的作物忙碌着。

“我们活在世上是多么幸福的事情。”闫姗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道,“有阳光,有雨露,还有空气,这一切都是神的恩典,你说对吗?”

荆成已经完全不想反驳她了,连连点头称是。

闫姗问道:“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呢?”

荆成:“哦,就是昨天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最好现在就通知一下其他人,我们只要报告了基地,飞机很快就会来的。”

“不行。”闫姗一口就回绝了。

荆成:“为什么!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呆在这里,食物会吃完,又没有补给,迟早会饿死的!”

闫姗严肃道:“这是上帝给我们的苦行,仁慈的父神降下了世界末日来惩罚我们,我们应该接受主对我们的审判才能得到宽恕!”

“我真是一点也不理解你们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荆成简直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你们那什么狗屁上帝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好吗!你们得到的吃的不是他给的,你们要死了他也根本不会救你们,他要是存在的话你叫一声他,他会答应你吗!”

荆成苦口婆心地劝道:“别傻了,叫上大家,一起跟我走吧!”

“你居然敢亵渎诋毁上帝!”闫姗愤怒地看着荆成,又满脸恐惧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道,“我敬爱的主啊,念他还是个无知的普通人,请宽恕他吧!”

荆成对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简直要崩溃,平时说话时还温婉有礼,一旦扯到关于上帝的事情就开始油盐不进。

荆成:“别再执迷不悟了,我是真心为了你们所有人好。”

闫姗不再理他,十分生气地转头走开了,荆成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荆成坐在草地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基督徒们想了一个上午,都在想着怎么才能劝服这些人跟自己回公海基地,但想到中午吃饭了,都没想出个好的方法。

直到正午日上中天,闫姗拿了个铃晃得叮叮叮响,喊道:“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荆成这才从草地上爬起来。

饭前基督徒们又开始祈祷,荆成闷闷地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筷子在碗里划,划得吱吱响。

闫姗已经不见早上的怒气,和言悦色地对荆成道:“欢迎你来到我们这里吃第一顿午餐,请慢用。”

荆成道了谢谢后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想着等下饭后该怎么跟闫姗沟通,只是吃着吃着脑子里就开始困了起来。

荆成揉了揉脑袋,迷糊着眼道:“奇怪,怎么突然好困?”

他抬起头,看见闫姗诡异的笑容,顿时心中咯噔一响,暗道不好。

然而荆成刚起身还没走两步,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现在怎么办?”闫姗左侧首位的一个基督徒问道。

闫姗脸上已经不复微笑,冷冷道:“把这个异教徒先关起来,我要先征求上帝的旨意再惩罚他。”

顿时两个人离位,把昏倒在地上的荆成抬了下去。

闫姗的微笑温暖平和,郎声道:“我们继续享用主赐予的食物吧,阿门。”

众基督徒齐声道:“阿门。”

作者有话要说:  

☆、队员

“喂!快醒醒!”

“你死了吗!没死就快起来啊!喂!”

荆成模模糊糊地醒过来,他全身都酸软无力,此时眼睛虽然睁开了,但是身体还是一动都不想动。

“你终于醒了!”那个声音焦急道,“能动吗?快说话啊!”

荆成心里猛地一惊,自己这是在哪?

他连忙爬起来,发现四周已经变成了坚硬的石壁,只有顶上开了一个小口,暗淡的光线从上面透了下来,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地窖,荆成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知道自己是被关起来了。

“你还能动吗?”那个声音欣喜道,“太好了!”

荆成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被关着,而且还是个女人。

荆成问道:“你是谁?”

“我叫吴双双,是天龙队的队员。”吴双双道,“我的队友全都死了,就我一个人逃到了这里,结果被那些人关了进来。”

吴双双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刚才他们抬你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穿着,你也是搜救队的吧,是哪个小队的?”

“飓风队的。”荆成回答道,“我叫荆成。”

吴双双道:“什么?飓风队也死光了吗?这下糟了。”

“不不不。”荆成连忙否定道,“我的队友都还好好的,我是出来找一个人,刚好撞到了这里。”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吴双双所在的位置,就关在他五米外的地方,被一扇铁栏杆隔开着。

吴双双闻言顿时十分高兴,道:“那你被关进来你的队友已经知道了吗?他们还有多久赶过来?”

“恐怕他们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发现我的车。”荆成如实地说,“等他们发现我不在车上的时候,估计才会找到这边来吧。”

“完了。”吴双双的语气说不出的沮丧,“他们找过来也迟了,而且也不会知道你被关在这里的消息,说不定那些基督教的人又会继续骗你的队友,把他们也关进来。”

荆成安慰道:“别担心,我们队长很细心的,他应该不会被那些人暗算。”

“你也说是应该了。”吴双双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而且他还要一会儿才找过来,可是我马上就要……”

就在这时,地窖的盖板被打开了,几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带头的正是之前看似人畜无害的闫姗。

荆成哗地一声撞在铁栏杆上冲着闫姗吼道:“你倒底想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头顶的一束日光直直地照射在两人的中间,闫姗全身都被包裹在一层洁白的柔光中,圣洁无比。

“万恶的异教徒!”闫姗叱道,“事到如今还不悔过,或许上帝能宽恕你!”

荆成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吗?疯子!”荆成现在身上除了衣服鞋子还在,其他的装备已经全被搜去了,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荆成当初就应该拿着枪挨个把他们绑起来,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困境。

闫姗看荆成的眼神厌恶无比,冷冷道:“那两位朋友说得没错,你果然已经被魔鬼侵蚀了心智,可笑我一开始居然还想着要救你,真是愚蠢至极。”

吴双双在一边也忍不住骂道:“你本来就是愚蠢至极!信那两个人的鬼话!”

“不许你诬蔑上帝的信徒!”闫姗义正严词道,“你们一个魔鬼,一个女巫,还想花言巧语地用好处迷惑我们,只可惜我们的心灵有上帝的赐福无比纯洁!岂是你们这些下贱东西能够影响的?!”

然后荆成却从闫姗的话里听出来了一点端倪。

“什么?两个人?哪两个人?”荆成证据急促地问,“他们在哪!”

闫姗不屑地看了荆成一眼,双手搂在一起绞着手指道:“他们才是真正上帝派来的天使,是能传达福音的人,你怎么配知道他们的名讳?”

荆成不可置信地看着闫姗,大喊:“他们是危险人物!偷袭搜救队,还抢夺天堂之光,你怎么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住嘴!”闫姗骂道,“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居然还对神使不敬,你既然说了是天堂之光,那么这个东西肯定就是神使的所有物,他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你这个恶魔休想再迷惑人心,今天我就要代替上帝来审判你!”

荆成还想说什么,却只听闫姗大喝一句:“来人!”

那时从闫姗背后的黑暗中又站出来四个高大的男人,一副对她任凭指挥的样子。

闫姗道:“把女巫跟魔鬼绑起来,押到审判堂里去!”

那四个男人就开始哗啦哗啦地解锁,吴双双害怕地大叫:“不要!你们别过来!救命!”

吴双双在地窖里关得久了,饮食不足全身乏力,又是一个女人,怎么敌得过两个高大的男人,当时就被麻绳一圈圈绑起来,不管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而荆成刚被药迷晕,醒过来时也是四肢力气都不用上,刚有反抗,那其中一个男人便提了根钢管一棍打在荆成的腿上,咔得一声荆成的腿以一个怪异的方向弯折,痛得荆成登时一声大吼,继而晕了过去。

吴双双尖叫道:“荆成!荆成!!”

荆成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两个男人把他捆起来,抗了出去。

不知道晕了多久,直到一盆冷水泼在荆成脸上,荆成才打了个激灵醒转过来。

荆成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空旷的大堂内,大党顶部直接是通着天空可以看到太阳,阳光从顶部照下来将大堂照得通透,大堂四周的窗户上全是彩玻,圣洁无比,而正中是耶稣的十字架塑像,闫姗正对着塑像默默地念着什么,仿佛是在祈祷一般,她的身后是一块架子,上面架着一块凸透镜,被镜子汇聚的阳光照在下面的一小块干木上,冒出阵阵青烟。

而他自己被绑在旁边的十字铁架上,两个男人看守在自己旁边,腿部一阵一阵地传来锥心般地痛苦,荆成往下看去,两条裤管都被鲜血染得一片暗红,显是被人打断了双腿,不禁一阵苦笑。

然而接下来荆成看到的场景更是让他差点血液逆流,只见吴双双绑在大堂正中的一堆干柴火上面,吴双双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吴双双!”荆成吼道,“喂!你还醒着吗!”

吴双双听到荆成的声音身子猛地一抖,转过头颤声道:“你醒过来了……”

吴双双两眼通红,脸上全是泪痕,显然是已经哭了许久了。

荆成又大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还不快放人?!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有没有良心!”

没有人理他,所有的基督徒都静悄悄地虔诚看着耶稣像,闫姗则在耶稣像正下方没有停止过默念,荆成一句也听不懂,心中不由地更加焦急。

吴双双抽泣道:“他们早就杀了很多人了,又怎么会在乎多杀我们两个?”

“什么?!”荆成心头大震,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不禁道,“那阿小呢?阿小还活着吗?你有没有碰到过一个叫欧泽洋的年轻人?”

吴双双眼中浮现出困惑,道:“欧泽洋是谁?是你的队友吗?我在这里被关了许久,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荆成松了一口气,看来阿小还没落入这群基督徒的掌控,算是值得宽慰的一个消息了。

荆成又道:“他们杀了很多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基督教吗!导人向善,怎么会杀人!”

“你以为基督教是什么好的宗教吗?”吴双双哽咽道,“以前中世纪的时候就是他们无恶不作,现在,正好是回归了本色而已。”

“那杀的人呢?”荆成还是不怎么相信,“我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大量埋人的场地啊。”

荆成话刚一说吴双双就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犹如阴间女鬼一般。

“你以为他们杀了人就会把尸体埋了吗?”吴双双脸上满是痛苦与扭曲,“那些想逃离这里的人,或者是跑进来劝他们离开的人,都被他们杀了储藏在冷窖里,每到吃饭的时候就把他们的肉割下来煮了吃!”

荆成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双双,忽得胃中一阵痉挛,咳嗽一声,干呕起来。

荆成呕得上气不接下气,却看见闫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祷告站在自己的面前,神情平淡地看着自己。

“魔鬼。”荆成大吼,“你们才是魔鬼!”

闫姗道:“世人皆有罪孽,于是上帝降下无边的神罚来就是想让我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来悔过。荆成先生,你还不知悔改吗?”

闫姗说话时一脸圣洁高尚的模样,如果不是荆成知道了他们那些龌龊事情,简直也要信了他们鬼话!

荆成因双腿的断裂疼得满脸都是冷汗,此时却还是问道:“那你们的所作所为呢?你杀了那么多人,还吃了他们,有没有丝毫的悔过?”

闫姗挺着胸膛娇傲地回答:“那些异教徒本来就该死,如今他们死了还能帮助我们继续沐浴在上帝的神恩之下,这是上帝的赐福,他们也算是功德无量,上帝会宽恕他们的罪行,让他们重回天堂的!”

荆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吴双双忍不住破口大骂:“贱人!杀了人还这么振振有词!你一定不得好死!”

闫姗听了吴双双的骂声却并不生气,微笑地朗声道:“这个女巫作恶多端,如今在主的神威之下束手就擒,大家说应该怎么办!”

满大堂的基督徒登时齐声大喊。

“烧死她!”

“烧死她!!”

“烧死她!!!”

闫姗一抬手,众人便停了,闫姗厉声道:“就是这个女巫,无恶不作,坏我们修行!今天我们就要请了上帝降下圣火,来结净她那肮脏的身躯和灵魂!”

一个教徒将那块被凸透镜引燃的干头点燃了火把,闫姗大声道:“现在,就让我们开始用圣火洁净这个女巫,愿上帝宽恕她罪恶的肉体,愿她的灵魂能够在上帝的荣光中得到永生!”

众教徒齐声道:“愿上帝宽恕她罪恶的肉体,愿她的灵魂能够在上帝的荣耀中得到永生!”

吴双双欲哭无泪地看着堂中疯狂的众人,眼中满是绝望的神色。

荆成突然大吼道:“等等!”

一时间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来,吴双双看荆成的眼光满是惊愕,荆成对她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出声。

“我错了,我不该对上帝出言不敬。”荆成吞了口唾沫道。

“我请求上帝的宽恕。”

作者有话要说:  

☆、行刑

闫姗伸出手抬起荆成的下巴,道:“是吗?”

“是的是的。”荆成连连点手,让自己的眼神尽量诚恳一些,“当我看到圣火燃起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之前都错了,肯定是上帝净化了我,让我赎罪吧,我想得到上帝的宽恕。”

闫姗看荆成的眼神立马就温和了起来,荆成又道:“那个女巫也是,让我劝劝她,她一定会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所悔莫及。”

“上帝是仁慈的。”闫姗的微笑柔和而温暖,“你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我就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闫姗转过身去,看着柴火架上的吴双双,吩咐道:“你们几个,把那个巫女放下来吧。”

立刻就有两个人上去把吴双双从火架上解下来。

吴双双刚想说话,却瞧见荆成对自己猛使眼色,瞬时就懂了,于是老老实实地被人押在一边站着。

荆成满脸堆笑道:“看,我们已经相信上帝无所不能了,现在能把我也放了吗?”

“当然可以。”闫姗看着荆成说,“不过,为了验明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们决定让上帝来考验你。”

荆成:“什么?”

闫姗又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把东西抬过来。”两个男人得了命令,立刻去了。

“拿什么东西?”荆成问道。

闫姗:“检测你是不是在说谎的工具,魔鬼最会巧言令色,装可怜博取同情,而那个东西可以让魔鬼原型毕露。”

荆成脑门上又有冷汗流了下来,他低声道:“哦,是这样吗?”

他想着,这些人迷信得不行,那测谎的东西多半是占卜抽签什么的,这样自己至少有一半机会可以活命。

然而荆成大错特错。

片刻后,那两个男人便从大堂外哼哧哼哧地搬进来一副棺材一样的东西。

哐的一声砸在地上,荆成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个东西是用铁打出来的。

“这个就是给你测谎的工具。”闫姗走到“棺材”旁边道,“你躺进去,只要你是上帝虔诚的信徒,上帝自会赐下恩典保佑你,如果不是,你将会被马上打回魔鬼的原形!”

旁边的人立马把荆成从十字架上解下来,扶到“棺材”旁一看,只这一眼,荆成就被骇了一跳,头皮发麻,全身的鸡毛都起来了。

吴双双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却立刻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押着,这时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那是一樽人形的铁框,两面互相用铁链连接了起来,框上布满了尖利突出的长钉,在从堂顶洒下的日光下闪耀着森寒的光,只是光看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铁处女……”吴双双喃喃道,“是铁处女,没想到基督教真的有铁处女。”

荆成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如果自己被关了进去,光是想了一下就觉得生不如死。

闫姗道:“把铁娘子竖起来。”

顿时又围上去几个教徒,呼啦啦地把长棺竖起来,长棺是两面对通的,从中间看过去里面尽是密密麻麻的铁钉,像是噬人的异兽。

荆成硬着头皮道:“闫女士,我是真的想向上帝认罪的……”

“我知道。”闫姗温和的笑容此时看上去残忍无比,“这是圣母玛丽亚的怀抱,只要你是诚心认错,上帝就是降下福音,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荆成心里早问假了闫姗父母一百遍,但眼见自己就要大难临头,还是不得不撑着笑脸说:“可是我才刚相信上帝不久,我怕上帝不能感受到我的声音,那怎么办?”

闫姗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相信万能的主,主不会嫌弃你信仰他的时间有多短,都会降下福音的。”

“来人,把他放进去!”

在荆成两边的基督徒登时就架起他往竖棺那边走,荆成终于崩溃地大叫:“不!放我下来!求求你们了!”

他双腿已断,在堂中的地板上拖出两条深深的血痕,荆成被架到竖棺面前,他抬起头,看见棺头上被人雕刻成一个美貌女子的模样,想来应该就是圣母玛丽亚了,而在荆成眼里,此时的圣母玛丽亚简直恶毒残忍无比!

“荆成!”吴双双尖叫着想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人抓得死紧,“你们这些疯子,快放了他!”

他们把棺门完全打开,将荆成放进去,固定在竖棺里,荆成死命挣扎,但双手被缚,双腿也使不上力,竟是不能作出丝毫的挣扎。

闫姗走到竖棺旁边,从外面看着里面的荆成,荆成恐惧地粗声喘气,目光中充满了哀求。

闫姗开始说话了,她在大声的祷诵。

“我亲爱的主啊,我挚爱的天父!”

“我们承受您的恩赐,我们感恩您的恩泽!”

“我们恳求圣洁的母亲玛利亚,为我们分辨魔鬼与天使!”

“愿他在您的怀抱中得到永生!”

闫姗祷诵完毕,竖棺两边的人便将满是长钉的棺门死死地盖了上去。

“不要啊!!!”吴双双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犹如搁浅在岸上的鱼一般开始拼命挣扎,“你们这群王八蛋!不得好死!”

“啊!!!!!!!”从竖棺里传出一声惨烈的嘶吼声,仿佛鬼哭狼嚎一般,那声音穿透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在大堂中久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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