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闫姗对吴双双熟视无睹,只盯着竖棺,嘴里自言自语一般道:“万能的主从来不会有错的,善便是善,恶便是恶,不过即使他就算是异教徒,慈爱的玛利亚也会包容他,愿他感恩圣母的拥抱。”
“疯子!神经病!”吴双双骂声不绝。
竖棺从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棺体就开始疯狂地抖动,惨叫声不绝于耳,吴双双实在不忍再看下去,被那么多铁钉透体而过,承受的痛苦不言而喻。
大片深红的鲜血开始从竖棺的底部流出来,吴双双也渐渐从恶毒的咒骂转为哭泣。
闫姗看到鲜血流出时眼中流露出疯狂的崇拜,她迎着堂顶的阳光张开了双臂,高呼道:“看啦!在圣母玛利亚的光辉之下,恶魔无所遁形,已经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瞬间,整个大堂里的基督徒都欢呼起来,四周全是欢声笑语,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闫姗又朗声高喊:“主啊!我赞美您!”
众基督徒们跟着念道:“主啊!我赞美您!”
“是您赐予了我们生命!是您护佑着我们的洁净!”
“是您赐予了我们生命!是您护佑着我们的洁净!”
“愿您的光辉永照世间!愿您的怜悯永垂弱者!”
大片大片的祷告声此时在吴双双的耳中简直像是魔鬼的狂欢,她双眼已经哭得通红,脑中已是一片浆糊。
基督徒们在闫姗的带领之下祷告完毕,最后齐声道:“阿门!”
荆成的惨叫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弱下去了,或许是在他们欢呼时,或许是在他们祷告时,整个竖棺也已经不再抖动,它静静地立在大堂正中,仿佛漂泊在一片血海里。
基督徒们又安静了下来,堂中只余吴双双的哭泣声和荆成的呻|吟。
闫姗道:“打开它。”
随着两个基督徒拉开了棺门,棺里传来一声虚弱的痛哼,千疮百孔的荆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浑身都已经血肉模糊,除了胸腹,四肢上全布满了血洞,就连双眼也流出泊泊的鲜血,整个身体被挂了竖棺里,犹如地狱中的行尸。
闫姗镇定自若地看了一眼,厌恶地质问道:“你果然是个魔鬼,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如今在玛利亚的神威之下被打回恶鬼的原形还有什么话说?!”
全身是血的荆成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口中传出咯咯的垂死声,基督徒们大喊:“魔鬼!魔鬼!杀了他!杀了他!”
闫姗一抬手,众人又静了。
吴双双绝望地喊道:“你们才是魔鬼!我要杀了你们啊!!!杀了你们!!”
顿时,堂中所有人的目光又集聚在吴双双身上,若是之前,吴双双可能还会害怕,但是事到临头,看到荆在的下场,吴双双心中却多了一份坦然。
吴双双杏眉一竖,不屈地怒道:“什么玛丽亚,简直就是畜生!还有你们,全都是畜生!!”
“这个女巫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闫姗冷笑道,“大家说是不是应该烧死她!”
众基督徒齐声呐喊。
“烧死她!”
“烧死她!!”
“烧死她!!!”
闫姗走到吴双双面前看着她道:“丑陋的东西,你知道错了吗?还不赶快认罪,或许主会饶恕你!”
吴双双迎着闫姗的目光浑然不惧地骂道:“贱人!”
闫姗抬手一耳光把吴双双打得偏过头去,吴双双却飞快地转过头,一口痰水唾了闫姗一脸。
“你这个下贱的东西居然敢亵渎我!”闫姗捂脸大声尖叫起来。
她擦干净脸上的痰液,怨毒地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绑上去烧死!!”
吴双双开始疯狂地大笑,犹如厉鬼一般,让人听了寒毛直竖。
闫姗看着吴双双被绑在火刑柱上,接过一旁的教徒递来的火把,恨声道:“今天!就让我亲自裁决你!让你丑陋的身驱在圣火中化为灰烬!让你的灵魂恢复纯洁!”
“贱货要烧就烧!”吴双双垂死破口大骂,“我操|你们耶稣的妈!”
闫姗满脸都是扭曲的愤怒,伸手就要把火把点上去,吴双双闭上眼睛开始等死。
就在这时,大堂门外传来一声惊天的巨响,轰地一声,连堂中的彩玻都随着这声巨响碎裂开来!
大堂的门被轰地踹倒在地,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外浓白的烟雾中。
就连吴双双也忍不住重新睁开眼看过去。
“谁敢烧她!”尉崇大喝道。
作者有话要说:
☆、解救
“什么人?”闫姗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大跳,但是随着烟雾散去,发现门口站着的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顿时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心中又有了底气。
尉崇张口就道:“大爷是耶稣的爹,你们还不赶快上来跪舔?!”
顿时大堂中的基督徒们一片哗然,祈祷声诅咒声不绝于耳。
尉崇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座教堂了,他发现了那两个劫走杰森的人在这里只呆了片刻便又带着杰森离开,为了保证自己不被发现,他没有进入教堂,而是随着那两人的离开也跟着他们离去。他看见那两人找了个地方停下生火吃饭时,便把一早做好的窃听蟑螂放了过去,这一放不要紧,偏偏就听出来许多消息来。
那两个人与杰森同为美国人,此次抓了杰森,一路上在逃命的同时也在逼问杰森说出天堂之光,但是杰森虽与他们是同国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也不肯开口,被两人定性为叛国贼,如果说这些东西令尉崇嗤之以鼻的话,那么接下来两人说的话才让尉崇计上心来。
那两人在经过教堂的时候利用自己是基督教徒的身份取得了教堂里一名修女的信任,并且还知道那里的地窖中关着一名即将被火刑处死的女人,那个女人是中国搜救队的一名成员,其他成员都在丧尸潮中死亡,只有她逃到了教堂才暂时安全起来,却又因为劝说教堂里的众人逃离这里被打为异端,视作巫女。
尉崇觉得对方两个人自己也不是对手,于是操作了蟑螂爬去一旁的杰森身上装了个微型定位器,然后偷偷摸摸地折了回来,只是他一靠近这里就发现荆成空无一人的车,想来想去判定荆成肯定进了教堂,于是来到教堂的墙壁外,顺着那条绳子爬了进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这般场景,愤怒的尉崇很干脆地直接一枚榴弹开炸,首先造成了一股威慑力,为将来营救绑在火刑架上的吴双双奠定基础。
只是他一看到火刑架一旁被竖棺关着的荆成,不禁失声道:“成哥!”
尉崇眼眶立刻就红了:“你们居然把他弄成那样!”
闫姗闻言报以冷笑道:“他是魔鬼的化身,万能的主已经降下了惩罚,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尉崇咬牙切齿怒骂道:“放你妈的狗屁!”
“对神职人员出言不敬。”闫姗冷冷道,“把他抓起来吊死!”
“吊死他!吊死他!”基督徒们疯狂大喊。
喊声中便冲上来三名教徒想来捉尉崇,临到尉崇面前,尉崇全然不惧,悠哉地从背后抽出把散弹枪,拉膛扣扳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众人静了。
那一枪直接打在冲在最前面的教徒胸口,只见教徒背后喷出一股血雾,被散弹强烈的去势带得往后飞起好几米远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他的身下淌出了一滩鲜血,显然在中枪的那一刻就已经气绝身亡。
那两名跟在后面的教徒顿时停下了脚步,显是被尉崇的行为骇住了。
“你居然敢杀害上帝的信徒!”闫姗尖叫道,“你会下地狱的!”
尉崇恨声道:“今天我就送你们这群畜生下地狱!”
基督徒们从最初同伴死亡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立刻又奔出两个人向着尉崇冲去。
尉崇啪嗒一声拉拴,又是一枪,伴随着巨响,左侧的那名教徒被尉崇直接爆头,黄白的脑浆混和着鲜血喷了身后那个教徒一脸!
顿时大堂中的部分女教徒发出恐惧的尖叫,同时在胸口不停画着十字,喃喃祈祷着。
右侧的教徒已经冲到尉崇面前伸手来抓他,尉崇低身一躲,犹如一条游鱼般从他的手中滑出去,散弹枪顶着那名教徒,砰地一声脑袋就变成了烂西瓜,鲜血溅得尉崇满身都是。
有一个正准备冲上来的教徒见到如此血腥场面,心中恐惧不禁倒着后退了一步,尉崇登时找到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掏出个手雷就塞他嘴里拉了引线,同时一脚把他踹开。
轰!!一声巨响过后,满地都是焦臭的血肉。
“我的上帝啊!”已经有人开始哭泣,然而更多是对尉崇怨恨的眼神以及咒骂。
闫姗的脸色已经煞白,如果不是尉崇手中有枪,恐怕早就已经扑上来食其肉啃其骨了。
“你会下地狱的!”闫姗也不知道这话是对尉崇说的还是用来安慰自己。
尉崇悠然走上前去,把挡路碍事的尸体一脚踢到旁边,道:“还有谁敢上来?”
此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每具尸体死状俱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仿佛都是尉崇有意为之。
尉崇一只手抬着枪,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懒洋洋地站着,眼里却露着渗人的杀意。
“你。”尉崇指了指那群教徒里的一个人,道,“把绑在上面的那个女人放下来。”
那名被指着的教徒立刻哆嗦着身子走过去,闫姗却一把拦住了他。
“身为上帝的使者,怎么可以听众魔鬼的号令?!”闫姗脸色虽白,说起话来却还是一如从前般义正严辞。
尉崇好以闲暇道:“不去是吗?行,我数十声。”
尉崇丝毫不理闫姗蛇蝎般的目光,自顾自道地报了第一个数。
“十!”
话章刚落,尉崇便将散弹枪再次对准了一名教徒,果然地扣下了扳机。
砰!
那名还在颤抖的教徒的身上被打得爆起一团血雾,摔在人群中,教徒们发出恐惧地大叫声,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去,只想离得尉崇越远越好。
尉崇此时浑身是血,仿佛地狱里逃出来索命的厉鬼一般,令人不寒而粟。
闫姗:“你这个疯子!简直不可饶恕!”
“是吗?”尉崇呼吸间尽是鲜血的腥气,兴奋道,“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闫姗骂道:“上帝不会原谅你的!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居然屠杀自己的人民!”
“咦?”尉崇好奇地四处望了望,“人民?在哪呢,我只看到一群畜生。”
尉崇又道:“九!”
尉崇说完又是一枪,打得一名教徒面目全非,其余的教徒开始绝望地往后面挤,可是大堂最里端是一堵没有窗户的墙,所有人被尉崇堵在里面,竟是一个也逃不出去。
“主啊,请赐予我们洁净吧……”哭泣的教徒们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味的祈祷,希望上帝上降下奇迹,消灭他们眼前的恶魔。
“八!”
又是一枪,一个人被打中后发现凄惨的叫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哎呀不好意思。”尉崇无辜地说道:“打偏了,真可怜。”
说完他又补了一枪,把地上痛苦挣扎的教徒的头打成了马蜂窝。
尉崇轻轻地向前走了一步。
尉崇只是走了一小步,却在原来聚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教徒中仿佛丢下了一枚炸弹!
人群顿时尖叫起来,一个女教徒在推搡间被人一把推向了尉崇,顿时有三四个人飞快地朝不同方向逃走,有的逃向大门,有的逃向窗户准备翻出去。
尉崇一脚踢开那名女教徒,散弹枪一指,那个准备翻窗而出的教徒便被从堂里至外地击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当场气绝。
他又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将往其余方向逃走的教徒挨个点杀了。
尉崇无不惋惜道:“唉,这些人便宜他们了。”
尉崇:“八!”
他抬起手,再次扣击散弹枪,将之前被他踢翻在地的女教徒轰死在地上,整个脑袋都已经变成了鲜红淋淋地肉浆,完好的四肢还在地上有节奏地抽搐着。
闫姗不禁大声尖叫:“你杀了这么多人!才到八?!”
尉崇像看笑话一般看着闫姗,道:“我是说我数十声,没说我数一声只杀一个人啊。”
他说话,道了声七,砰地一声又结果了一个。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闫姗喃喃道,她在对她毫无戒心的人面前或许还有算计别人的可能,但在如今的尉崇面前,却是没有丁点还手的力量。
尉崇眨巴眼道:“你在说你自己吗?六。”
他这次连发三枪,结果了三个人。
闫姗终于道:“快!快去把那个女巫放下来!”
尉崇苦笑地看着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还害我浪费这么多弹药去杀垃圾。”
教徒们颤栗着缩着,闫姗走过去一脚把一个踢滚在地上,骂道:“还不快去!”
那名教徒便抖着双腿向火刑架上爬去,途中还从架上滚下来两次。
尉崇颇为不耐烦地数道:“五。”
他举枪,闫姗大叫:“不要!”然而尉崇还是扣了下去,枪声响后,又一名教徒倒在血泊中。
“魔鬼!上帝啊,他真的是魔鬼!”闫姗已经语无伦次了,但是自己偏偏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尉崇一枪过来,把她打得筛子,可是这样数下去,轮到她也是早晚的事。
那名教徒加快了速度,将吴双双从火刑架上解下来,扶到了尉崇身边。
闫姗松了一口气道:“你这个恶魔,现在可满意了?”
“还好。”尉崇说完一枪抵在那名教徒的脑门上,连人带起一片血花飞了出去,烂泥一般掉在地上。
尉崇嘴角浮现出残忍的微笑:“亲爱的,我什么时候说只要放了这个女的就放过你们了吗?还有那边的,要加油哦。”
眼看尉崇又要数数,不等闫姗说话,就冲出一个教徒,跑到荆成那边,要把荆成从立棺中解下来。
混身是血的荆成在碰撞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尉崇听在耳里更加心头火起。
“四!”
尉崇愤恨地拉抢射击,再次将一名教徒的身上轰出一个大洞。
直到尉崇数到一时,将枪指在最后一名女教徒的脑门上时,立棺那边才终于叫道:“我把他放下来了!我把他放下来了!!”
“干得不错。”尉崇回过头看着那个人把荆成摆在地上后,道,“你救了这个女孩子一命。”
此时一股恶臭飘来,尉崇不禁皱了皱眉,发现那名死里逃生的女孩的修道服下流出湿黄的痕迹,显是被吓得黄的白的一起出来了。
尉崇厌恶地别过头,蹲下身去,捧着荆成的脸,两滴泪滴在荆成被血染红的脸上,尉崇立刻又把泪抹去。
荆成的双眼被长钉钉入,一片血糊糊地,此时感受到脸上的冰凉,虚弱地问道:“……阿小?”
“是我,成哥。”尉崇的泪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继而号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残忍。。写得我心惊肉跳的
☆、离去
荆成什么也看不见,听见尉崇哭声喘息着道:“别……别哭,带我们走。”
尉崇双眼通红,抹了一把泪,点头道:“嗯,好,我们走。”他抬起头,看着一边的吴双双道:“你是……?”
吴双双连忙说:“我是天龙队的成员,被人关在这里,幸亏荆成搭救,不然我早被绑起来烧死了。”
“双姐,麻烦你个事。”尉崇小心翼翼地把荆成靠在自己怀里。
吴双双应道:“什么事,我马上去做。”
尉崇恳求道:“能不能找副担架过来,我们得把成哥从这里弄出去。”
吴双双连忙去找了。
闫姗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一声,刚抬脚挪了一步尉崇便毒蛇般盯着她,于是不敢再动了。
尉崇道:“请问今天的事情应该怎么算?”
闫姗丝毫没有悔改之心,仍道:“恶魔就是恶魔,即使黑暗暂时占据了天空,主的光辉仍然会驱散阴霾!”
“是吗?”尉崇冷嘲道,“看来你要为了你伟大的主而献身了。”
闫姗闻言不禁后退一步,荆成突然出声了:“阿小……算了……”
尉崇失声道:“为什么!”
“我们走吧……”荆成哀求道,“不要管他们了……”
尉崇只好泣声道:“好的,我们马上就走。”
吴双双抱来了一副担架,在荆成身边铺开道:“找到了找到了!快!”
两人小心地把荆成放到担架上,荆成全身都是伤洞,刚才躺过的地方一搬开便是一大片鲜血。
两人一前一后将荆成抬出大堂,太阳红得发紫,遥遥地吊在西边的天空,将云层染得红透。
来到草地上,尉崇停下脚步道:“就在这里吧,他们很快就过来了。”他将担架放下来,在荆成脑袋旁边跪坐下来,轻声唤道:“成哥?”
荆成苍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艰难道:“阿小,我好困,现在什么时候了……”
“太阳快下山了,成哥。火烧云很美。”尉崇俯下身,在荆成耳边低语,“成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荆成:“什么……”
尉崇咬了咬牙,问道:“成哥你的疫苗在哪儿?”
“你……怎么……”荆成先是一惊,接着马上释然道,“我这个样子,你当然看得出来了……”
荆成:“我的确没有注射疫苗……当初丧尸潮刚爆发的时候,搜救队是没有疫苗的,我和头儿在香港首先在香港那边着陆,你可能想像不出来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炼狱,但是即使是那样的艰难环境中,我也没有被丧尸咬伤过咳咳……”
“后来过了丧尸潮最凶猛的阶段,基地里给前线每个特战人员都配了一支疫苗,说是能成功抵挡三次感染机会……我当时想着,反正我身手这么好,不如留着疫苗给更需要他的人,也许还能挽救一条生命……”
尉崇接话道:“于是你就没有注射疫苗,而杰哥那边你就瞒着他说你已经打过了?”
“没错……”荆成全身一动不动地躺着,若非他还在虚弱地发出声音,看上去就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我当时太自信了……你知道吗?就在丧尸潮爆发的前一年,我拿了全国军区的特种兵格斗赛的冠军……”
“我相信你的,成哥。”尉崇道,“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荆成:“如果……你要那支疫苗的话,它就放在我的车上……收在一箱矿泉水中间。”
“你拿了它,不要出声,自己偷偷给自己打了……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尉崇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滴在草地上像晶莹的露珠一般。
荆成又道:“这里……吴双双也在,对吗?”
吴双双马上答应道:“我在这呢,什么事?”
“刚才的事情,麻烦你……”荆成央求道,“之后遇到头儿……赖晓杰,请不要对他提起这件事情。”
吴双双头发乱糟糟地,此时也红了双眼,连连答应道:“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吧。”
荆成微笑地说:“谢谢你……阿小,我有点困了,来陪我说会儿话,我不想现在就死,我……我好想回家……”
“我在,我在!”尉崇抚摸着荆成的侧脸,又不耐烦地抬头看了看天空,焦躁道:“这群人怎么还不来!”
荆成疑惑地说:“你……你说什么?”
荆成话音刚落,橘红色的云层中便冲下来一架直升机,向着这边疾飞过来。
尉崇欣喜地叫道:“来了!”
“什么来了……”荆成听了一会儿,不确定道:“是飞机?”
吴双双:“是的是的,是直升机!荆大哥,你可以回家了!”
荆成满脸不相信的表情,浑身开始颤抖,显然是心里也是激动起来。
尉崇轻声叮嘱道:“一定要坚持下去,上了直升机会给你注射生理盐水,你至少还可以撑四个小时,我知道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是只要到了基地,你就会得救了,明白吗?”
荆成急促地喘气,怀疑道:“你……”
尉崇:“相信我。”
荆成便不再说话了,表情充满了坚定。
直升机很快就向着草地停下来,强烈的气流将草地刮出一层层浪潮,吹得人睁不开眼。
尉崇与吴双双抬起担架跑了过去,直升机上又有一个人探出头来接应两人,那人道:“就这一人没错了吧!”
尉崇道:“没错就只有这一个!一路上记得多跟他说话,别让他睡过去!他失血太多了!”
尉崇再次在荆成耳边说:“成哥,一定要坚持住。”说完不等荆成有何反应,便将他送上了直升机。
两人往后退了几步,直升机的螺旋桨轰轰地转,很快重新升起,飞上了天空,在天边的尽头化为了一个黑点。
尉崇沉默了片刻往回走去,吴双双叫道:“你去哪?”
“算帐。”尉崇闷声道。
吴双双很想问尉崇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叫来直升机的,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那架直升机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准备的,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
尉崇风风火火地一脚踏进大堂,野战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地血与肉交织的大堂中,闫姗静静地站在正中,从刚才尉崇他们离开到现在,她都没有离开这里。
尉崇走到她的面前,吴双双跟在后面拉住尉崇道:“荆大哥不是说要放过她吗?”
闫姗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兴奋,没有忏悔,仿佛一副失去了灵魂的油画人物。
闫姗道:“神爱世人,所以神会上我们让天堂。”
尉崇冷笑:“我是来送你上天堂的。”
“算了吧。”吴双双见识了尉崇的手段,心有不忍道,“就让她留在这里,迟早也会饿死,我们不要再管她了。”
闫姗闭上眼仰头唱讼道:“上帝啊,我赞美您!愿您的光辉永存!今日魔鬼,注定死无全尸、万劫不……”
尉崇抬头一耳光,打得闫姗偏过头去,闫姗倔强地转回来抬头要继续开口,尉崇又是一巴掌抽在她的另一边脸上!
尉崇啪啪啪啪啪啪啪!打得闫姗脸肿得像猪头一般,最后一耳光时猛地加大了力气,一胳膊抡过去,打得闫姗猪哼一声摔在地上,带血的牙齿掉了一地。
“贱人!”尉崇怒骂着甩甩手,“打得老子手痛!”
吴双双虽然不赞同这种虐待行为,但这一套下来打得她心里也是舒坦无比,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想到之前这个基督徒的行为,吴双双几乎有一股自己也上去一起抽的冲动!
“好了好了。”见尉崇还想上去补一脚,吴双双拉着他劝道,“再虐待她也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尉崇忿忿道:“知道了,我们走。”
两人离开了大堂,吴双双突然想起道:“这里还有其他人,我们要不要……”
尉崇问:“基督徒?”
吴双双点点头。
尉崇白了一眼,丢下吴双双自己继续向前走。
吴双双追上来解释道:“那些人生病了,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而且人数还不少……”
尉崇不理她,继续自顾自地走,走到墙边拉紧那条垂着的长强,用力拉了拉确定稳固。
吴双双:“那些基督徒今天并没有做伤害我和荆大哥的事情。”
尉崇看着吴双双说:“没有做不代表不会做,那群教徒是什么样的嘴脸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清楚。”
吴双双彻底不语,默认了尉崇的话。
两人顺着绳索爬上墙,找了个丧尸少的地方跳了下去,消声做掉几个丧尸后离开了教堂。
尉崇带着吴双双东绕西拐,终于来到一片杂草地上,两输武装车停在那里。
吴双双松了口气,心知自己这回终于彻底安全了,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尉崇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道:“奇怪,我早就发了讯号了。”
“讯号?什么讯号?”吴双双好奇问道,尉崇不答,片刻后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
尉崇高兴道:“来了!”
吴双双也顺着尉崇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武装车从远处驶过来,很快就开到了两人的面前。
武装车刚停下,从车上就跳下来一个男人,冲着尉崇吼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抢老子的车,居然还敢来见老子!”
来人正是赖晓杰,“杰哥!”尉崇大叫一声,一下就哭出来,扑进了赖晓杰怀里,赖晓杰一下蒙了,脸上阴晴不定,最后缓了缓脸色问道:“你又怎么了?别抱得这么紧!”
尉崇擦了擦眼泪,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震天的爆炸声,随后一朵蘑菇云腾空而已。
赖晓杰骇了一跳:“这是?!”
“那不是教堂那边吗?”吴双双也失声叫道,赖晓杰这才注意到尉崇身边多了一个女人,看穿着也是搜救队的成员,不禁有些疑惑。
赖晓杰:“这位是……”
“我叫吴双双。”吴双双跟赖晓杰握了握手道,“是天龙队的队员。”
“赖晓杰。”赖晓杰在说了自己名字之后发现吴双双似乎多看了自己两眼,脑袋里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赖晓杰问:“你说的教堂是怎么回事?”
吴双双刚想开口,尉崇便抢着说道:“是这样的杰哥,我在那边的一个教堂里发现了双姐被困在里面,于是把她救出来了。”
“是吗?”赖晓杰看了一眼吴双双,吴双双点了点头,道:“没错。”
赖晓杰:“那这爆炸声?”
“后来我把双姐救出来之后发现里面的怪物太多了,于是就留了一颗微型核弹在教堂里。”尉崇抱着赖晓杰的胳膊擦了擦眼泪,又呼地一声擤了一大团鼻涕在上面。
赖晓杰脸瞬间就绿了,但是尉崇刚刚才哭,简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尉崇嘤嘤嘤:“我当时看到教堂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除了双姐以外都是那些丧失了人性的怪物,所以就私自留了那枚核弹……”
“是这样吗?”赖晓杰看了看吴双双。
吴双双先是一愣,继而看着哭泣的尉崇眨吧眨吧眨吧着眼睛。
赖晓杰:“……”
吴双双:“……”
吴双双叹了口气。
“他说的是真的。”
吴双双证明道。
“里面的,全是没有人性的怪物。”
吴双双特别加重了没有人性的怪物几字的声音,然而赖晓杰似乎并没有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之处,她看见尉崇在看着她,啃角扬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追忆
“杰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尉崇道。
“什么事情?”赖晓杰抬眼看了看那两辆武装车,问,“荆成也在这?正好,叫他出来,我还有事情想问他。”
赖晓杰朝着武装车走了两步,发现尉崇没有跟上来,回过头发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禁说:“你怎么了?来啊,以前不是特别黏老子吗?”
“杰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尉崇咬牙道。
赖晓杰面色一沉:“荆成是不是出事了?”
“我这就是去看看他。”
尉崇急忙叫住赖晓杰,道:“杰哥你不用去了,成哥他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赖晓杰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的事情,以他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出事!”
尉崇说:“双姐可以作证,成哥他是真的……”
吴双双也点了点头,证明尉崇作言非虚。
赖晓杰:“那我也要先见了他的尸体!”
“成哥不在这里!已经被直升机运走了!”尉崇冲过去一把拉住赖晓杰,“而且他走的时候还没死……”
赖晓杰抓住尉崇的肩膀,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赖晓杰想了想,倒吸一口凉气,说:“是不是那两个劫走杰森的人干的?”
尉崇摇了摇头,说:“不是。”
尉崇:“成哥当时也到了那个教堂里,我们跑到一栋楼的楼顶时已经没有其他路了,于是就用了一块很长的木板从这边搭到另处一边的楼顶上,想从木板上逃走,但是……”
赖晓杰说:“他掉下去了?”
尉崇点了点头:“木板太薄,成哥怕三人一起过会断,他就让我们先过,自己留在后面断后,然后我们都过去了,他也上了木板,但是他上了木板的时候那群丧尸也冲了过来……”
“木板一下就断掉了,成哥就这么掉了下去。”
赖晓杰表情不见喜怒,尉崇顿了顿继续道:“成哥没有和丧尸们一起摔在地上,而是掉在铁栅栏上,身上被穿了好几个血窟窿……”
吴双双听到这里时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出声。
只听尉崇说:“我和双姐后来引走了那群丧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成哥弄下来,成哥当时已经失血过多进入了休克状态,我立刻呼叫了基地,叫了架直升机把成哥送回去了。”
吴双双小声道:“没……没错,荆大哥当时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赖晓杰看了看尉崇,又看了看吴双双,突然质疑道:“不对!”
尉崇心中咯噔一声,连带着吴双双也慌忙低下头,双手指节绞得发白。
赖晓杰道:“荆成注射过疫苗,再重的伤也会在很快时间内愈合,你应该见过我被那个日本人捅过一刀吧,那个日本人自己爬都爬不起来了,但是我因为注射了疫苗却还是有行动能力。”
尉崇撇嘴道:“那又怎么样,晚上还不是被我那啥嘎咳咳杰哥快快快放手手……”
赖晓杰冷笑:“你今晚可以来试试。”
赖晓杰松了钳在尉崇脖子上的手,尉崇满脸通红止不住地咳嗽。
“所以你们说荆成被刺穿伤重流血进入了休克状态,我不相信。”赖晓杰严肃道。
赖晓杰的眼光像鹰一般盯着吴双双:“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还有你,吴双双是吗?我还没证实你的身份,所以你的证明,我并不能相信。”
“我没有说慌!”吴双双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或许是荆成的惨状让她太过震撼,吴双双叫道,“荆大哥真的是被刺得重伤,失血休克!我吴双双虽然是个女人,可以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说半句慌话!”
赖晓杰还想说什么,却听尉崇上来拦在两人中间,劝道:“不要吵了不要吵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得了吧。”赖晓杰一甩手留给吴双双和尉崇一个背影,“你也是个可疑份子,从今天开始,给老子都老实点。”
吴双双气愤道:“这什么人啊!”
“正常现象。”尉崇苦笑道,“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就不对劲了,现在成哥也走了,他肯定会有些迷茫。”
吴双双有点疑惑:“哪个晚止,出什么事了吗?”
“往事不堪回首啊。”尉崇惆怅地说。
回到车上的时候众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尉崇说自己在杰森身上已经留了一个信号发射器,于是赖晓杰决定继续追下去,吴双双本就是搜救队的成员,自己的小队已经全灭,干脆加入了飓风队与众人同行。
吴双双初来乍到,与李岩处得还算不错,再加上尉崇时不时搞怪,一行人的气氛还算融洽,但是荆成离去的阴影始终笼罩在飓风队的众人之间,赖晓杰说话时也不再像尉崇刚来飓风队里时那样随心所欲,尉崇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有了一层戒备。
不管这个戒备是在情感上还是因为天堂之光,尉崇心中都有些难过。
赖晓杰很明显地在天堂之光一事上对尉崇的戒心更重,尉崇的各方面都给赖晓杰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赖晓杰摸不透他,这是对一个队伍的队长来说很忌讳的事情,自己的队员连自己都不清楚,当然也不敢怎么用。
虽然表面上仍然对尉崇客客气气地,但是也仅仅只止于此了,再也没有以前的亲密感,赖晓杰宁愿让吴双双去开车也不敢让尉崇去,嘴上说是跟这小子有缘份,但其实更多的是放在身边的监视,尉崇与赖晓杰同在一辆车里,赖晓杰从不主动找尉崇说话,尉崇讲了个话题赖晓杰也是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尉崇觉得没劲透了,只好坐在车窗边上看风景,或者在车开得比较慢的时候把脚从车上伸出去钓丧尸玩。
这天,众人仍然在通讯器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解闷,尉崇喝水用了赖晓杰的水壶,赖晓杰大声喝了一声他的名字。
吴双双立刻语气怪异道:“欧泽洋?阿小叫这个名字?”
赖晓杰听出一点端倪,说:“怎么了?”
“哦,没事。”吴双双马上恢复正常道,“只是想起以前一个人的名字,跟阿小的名字好像。”
赖晓杰:“是吗?”他看了一眼尉崇继续说:“那还真的挺巧。”
“唔……”吴双双沉吟片刻问道,“阿小的名字是哪个几个?”
“欧洲的欧,泽国的泽,海洋的洋。”还没等尉崇出声,赖晓杰抢着说。
吴双双不禁惊呼道:“那还真是巧了,跟我知道的那个人名字一模一样!”
李岩好奇道:“什么人?”
“哦,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了,大概有七年了。”吴双双说道,“你们都不知道吗?李岩不知道就算了,赖晓杰你也不知道?”
赖晓杰:“七年前?七年前我刚加入特种部队的选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喝哈嚯!”
尉崇笑了起来,赖晓杰没理他,尉崇只好没趣地闭上嘴。
吴双双回忆了一下,说:“没错,的确是七年前,也有一个叫欧泽洋的人,好像是个军医吧,出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赖晓杰也好奇起来,“那个人现在在哪?”
吴双双嗨了一声道:“早就死了,要不怎么会出现在新闻上呢。”
赖晓杰看了一眼尉崇,后者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赖晓杰:“什么新闻?说来听听。”
“好像是那个叫欧泽洋的人,把一个人的老婆肚子搞大了,后来那个人找上门来理论,结果被欧泽洋打得呀……连着那女人一起打,听当时旁边的卫兵说,那欧泽洋整个人简直都恐怖得不行,居然没一个人敢上去拦着,后来要不是欧泽洋当时在部队里的弟弟抱住了他,那女人恐怕得被欧泽洋活活打死了……”说到这里吴双双不吭声了。
赖晓杰奇怪道:“后来呢,继续说啊?”
吴双双佯怒:“我这不是在想吗?你当七年前的事情我还记得多少?”
其实吴双双不是记不得了,而是说起这段时突然想到之前在教堂里尉崇的举止,心里不禁寒了一下。
“后来欧泽洋就被除了军藉,自杀了,三十岁的样子吧。”吴双双道。
“这样就自杀了?”赖晓杰道,“是不是被社会上的流言逼的?”
吴双双否认道:“不。这件事就在部队内部传传,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其实这件事还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欧泽洋是军医,那女人的老公上门算帐应该是去海军的附属医院而不是连队,而且欧泽洋没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了,而且马上搬家去了另外一座城市发展,欧泽洋是在那男人走了之后才自杀的。”
“这么诡异?”赖晓杰说,“那个连队的连长是谁?”
吴双双:“好像是一个姓蒙的男人,更加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赖晓杰沉默不语,吴双双也没有继续说了,气氛一下凝固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尉崇口里哼着奇怪的调调,赖晓杰说:“心情这么好?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说出来听听?”
“没什么。”尉崇高深莫测地眨了眨眼,俏皮道,“我就是刚刚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东西,不是什么大事。”
赖晓杰也不理尉崇故意卖关子吊口胃,自顾自地开车,尉崇也没有继续嚷嚷,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愣愣地坐着。
作者有话要说:
☆、信号
就在这时,后面的工作台上的仪器滴滴滴地叫了起来。
尉崇噌噌两步跑过去一看,兴奋地喊道:“杰哥!你快来看!”
赖晓杰:“没看见老子在开车吗,你说给我听!”
“电脑发现杰森了!”尉崇看上去十分开心,“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医院,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来算的话至少还有十五分钟就能到那里。”
赖晓杰有些怀疑道:“杰森不是被他两个同国人抓着吗?等到我们过去,他们早都已经跑远了。”
尉崇摇头说:“NO!NO!NO!电脑上显示杰森的作标位置已经有两小时以上没有移动过了,也就是说,有三种可能。”
赖晓杰饶有兴致地问:“说来听听?”
“第一。”尉崇道,“就是我偷偷放在杰森身上的定位器被他们发现了,于是他们把定位器拆下来,丢在逃跑的路上。”
“第二。杰森自己跑掉了,躲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