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突然之前,身陷梦中的思雨看见,哪个少年,孤单孤单的站在九江大桥上,临风立着,头发长长的,像一条挽留的柳丝,却谁也挽留不住……只好无力的向过往的行人招手……
一身白白的衣裳,像黑夜中的一个天使,只不过是一个临死的天使,他站着,站着……
思雨感到他似乎在哪个地方站了几个世纪哪么久,也许更久,但是他终于还是动了,他只做五个动作,狠狠的咬咬牙,朝围着大桥的栏杆走了三步,然后,朝后面望望,笑笑,猛了向后面一跳,……跳进了波光阴阴的河中……河水是无情的,还有,就在这个时候,思雨看见他的眼神是湿的,泪一直也没有干吧
往往想活的人活不了,往往想死的人却死不了,
许飞雨睁开眼时,他以为他已经在天堂或是地猴了,可是……他看见的却是……一堵无声的贴满旧报纸的墙壁,一张旧旧的桌子,一些各式各的似乎是机械或是其它他不知道的用处的东西,还有很多起子,扳子,镊子,还有电脑,……这分明还是在人间嘛,许飞雨现在都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好,还是哭一场才好了
你终于醒了!你也真是的,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偏偏去学人家跳河自杀,一个约有60来岁精神抖擞的老人走近来,说
陈飞雨其实是想说话的,而且是非常的想说,说些自己不想活了,事事都不顺心之类的话,可是字句溜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并不是失去了语言能力,是嘴好麻好麻!只会发出呀呀的碎碎声音了
不要说话了,你可喝了不少水呢,还能说出话我都奇怪了,吐了半天呢……还好,你运气好,碰上我刚才在哪里修自己的机器,要不然你早就没有命了老人说
即然说不出来,爽性便不说了,自己并不需要他救,他却救了,只能是他多事,他这么做估计也没有想过会得到一个谢字,干脆就不说谢谢了,转过头,装睡
老人看见了他的样子,叹口气,也不在意,开始翻腾自己的东西,
我现在正在造一种机器,一种可以飞到空中几千米的机器,只要造出来了,我就可以离开地球了,而且我连离开地球以后如何呼吸,如何生存,都已经想好了,我以后就要在另一个世界生存了,以后莫说是有人自杀,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也跟我无关了,呵呵,我就要成功了,……然后我就可以离开地球了……20多年的心血啊,终于就要成功了,老人在哪里喃喃自语,
陈飞雨突然转过头去,好奇的望着他,嘴里虽然说不出话,但是眼神却明明在说,真的吗
老人肯定的望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陈飞雨想了想,笑起来,
他已经想起来,离地球几千米的地方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行星,记得小时候看科学方面的书时,看到过,据说只有地球的几万分之一哪么大,跟地球比起来自然是小不点了,可是对于一个人来说,哪就太大了,如果可以去哪里,……岂不是……比自杀还要好,可是一个人呆在哪里不是会很痛苦,很孤单
对了,可以毁去自己的记忆啊,对了,呵呵,就这么办,想办法,把机器搞到手,或者至少也和他一起离开地球,只要离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可以!
他的打算很快就成功了,他甚至都没有来的及去想想什么办法才可以让哪个老人同意也带他一起去,因为哪个老科学病在一次试验中,突然心脏病突发猝死了,而他在死前将所有的机器操纵图纸还有哪台跟一辆汽车大小差不多的机器,都放在一个房间里面,都留在了他的身边
而他本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很快就搞懂了这种机器,也想出了毁去记忆的方法,甚至还想出了,如果在没有氧气下生存的方法,他的方法是,割掉呼吸系统,不再吸气,用另一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叫作什么的东西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也不再需要吃,不需要渴,不需要睡,也许会感到累,会感到难受,也说不定会有什么复作用,不过,他已经不想理会这些了,他只想着离开,离开这个,离开自己的哪样不快乐的记忆,,然后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不论是幸福的,还是孤单的……
然后思雨就在梦中看到,他开着哪台机器飞到了一个没有人迹,没有路,没有树,没有鸟,没有水的地方,然后,他用一块石头,按照事先计划好的砸向自己的脑部,然后记忆也失去了,他再醒来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将来会为什么死去
他没有了感情,没有了爱,没有了恨,也没有了同情,没有思考的能力,忘记了他曾经认识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东西
也不再有人记着他,因为他的消失已经等于他的死去
他也不再知道花开是什么样子,下雨是什么样子,电脑是什么样子,水是什么样子,树是什么样子,楼房是什么样子,地球是什么样子
他每天除了走就是坐在一个地方静静思索,开始还知道思索些什么,后来连思索些什么也不知道了,便静静的坐着,从早晨,坐到晚上,又从晚上坐到早晨……
自然他也无法知道,他所在的星球,是一个比地球小了几万倍的小行星,地球每运转一圈,相当于这个行星转几百转,也就是说,地球的一天,相当这个星球的几百天,
在这个星球上,陪伴他的只有陨石头,陨石,也许还是有生物的吧,只是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生物,他连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
偶尔,他会坐一处高高的地方望向远方哪个美丽的,很大很大的脉络清晰的星球,仿佛恍惚之前会有似曾熟悉的感觉,然后他就努力的去想,自己是不是去过哪里……可是哪也只会是和思雨一样,以头痛而最后告终,但是他经过了几百或是几千次这样的头痛之后,终于确定了,自己一定跟哪个星球有某种关系……于是,他决定终于一天要到哪个星球上面去看看……找回自己隐约觉得失去了的东西……
他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几百年,几百年啊……他就这么走过来,走过去的过去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变异了,变的强壮了,变的神秘了,
他在自己也不能明白是怎么了的情况下拥有了许多无法想像的能力,他会倒立行立,会利用自己的思想来控制别人,能轻易的看透一个人的想法,还有他的血也变了,可是融合进别人的血中,也可以吞并别人的血,他还可以控制周围的空气,还可以……他变的超出一个人想象能力的强大,然而这种强大对他是没有用的……
他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人,而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也许我们都认为他应该被高高的供在桌上,受尽礼拜,可是他却在这个星球穿着最破的衣服,像个乞丐似的活着活着……
一连几百年,几百年啊,可是在地球上才不过几十来天
如果不是神艇七号碰巧经过了哪里,又碰巧让他看到了,又碰巧他已经有了踩着空气飞速行走的能力,也许他就会哪么永永远远的呆在哪个星球了,几千年,几万年,……就这样的活下去,直到这个星球毁灭掉或者,他自己死掉
可是他逮住了这个机会,回来了,……他不像一个归家的孩子,他像一个对东西好奇的孩子似的,带着改变自己生活,寻找点儿快乐,当然还有找到自己隐约中似乎失去了的记忆或东西的心里回来了,他并不知道他是回家了《他并不知道地球才是他的家,他以为哪里才是他的家,甚至在他神不知鬼不觉乖坐着飞船回家时,他还深情的望了自己的哪个家,还哭了
哪一天是4月21日
神问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痛苦吗,因为我不懂得痛苦,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爱恨吗
因为我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你知道为什么我从不去欣赏花的美吗,因为我看不出来它美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为婴儿的出生而高兴吗,因为我不知道婴儿为什么会出生
神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永远这么空洞吗,因为我没有思想,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不知道死亡,不知道新生,不知道喜,不知道悲
神最后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