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旋窝的海底,碧蓝如洗,视线范围之外一片漆黑,在明亮的阳光,也照不到这海底,穿越过重重海水,映照在海底,只余下浅浅的一寸阳光。
其实,南海岛国的这片海域充满了神秘的色彩,海平面上常年飘荡着紫色的仙气,犹如初春的雾气一样,在阳光下五彩斑斓。
海里就好像一个魔幻的世界一样,各异的海底生物和精怪肆意的畅快遨游着,那些明亮欢快的笑脸充满的真诚的无知。它们只是简单的单细胞生物,没有任何智慧。
可是,深海海底也隐居着无数的猛兽,那些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妖魔鬼怪,大多数都选择躲在了这一辈子暗无天日的海底,退化掉自己的四肢,融入真正的海底世界。
而此刻,夜魔罗陷入深深的昏迷,他的四周泛着虚弱的黑色光芒,在避水珠的庇护下,他才得以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若是没了这避水珠,毫无疑问的夜魔罗将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水下的压力搅成碎片。
阳光划过海平面,像是一道无形的光剑,缓缓的切到进水面,在海里穿越重重海水,打下一道微弱的光束,缓缓的映射在海底。却也就在一瞬间,光束猛然消失。
这一切每日都会如此重复,而真正的玄机就在于阳光消失后,深蓝的海底,那处映射过阳光的土地。
沙砾上,泛起银色微弱的光,光芒愈演愈烈。
无数的海底生物看见这一幕全都拼命似的逃窜,往更深更远的地方飞快的游去。
海底猛然间扭曲起来,无数的藤蔓和海底植物被卷动起来,慢慢的旋转着靠近银色光圈,无数的沙砾将光圈填的密实,就好像陆地上沙尘暴天气时的龙卷风般,它开始慢慢的席卷着海底。
而夜魔罗依旧沉睡着,避水珠的光芒早已经黯淡的被沙砾冲散,夜魔罗溺在水中,不知不觉中被强大的拉扯力卷入龙卷风里。
龙卷风将夜魔罗的衣服撕扯的粉碎。
此刻,南海海面上却只是荡起轻轻的波澜,就好像微风吹过一样。
岸边,一老者和童子,目视海平面,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眺望。
天辰君眉头轻挑,缓缓的睁开眼,他一瞬间恢复所有的精明,他缓缓的坐起来,看着四周,看着四周的金碧辉煌。
宫殿?
这是这里给天辰君的第一印象。
可是虚指一晃,天辰君当即明了这里只是一个虚像,这里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幻境,唯一特别的是,在这个幻境里。就连天辰君都无法看穿它本来的面目,仿佛是无尽的黑夜,怎么也窥探不到边缘,只会越走越远。
这是一种几乎接近真实的幻术,道行稍微浅薄一点点的家伙,终其一生恐怕都无法识破这样的幻境,仅仅只是因为施展幻境术的人,其精髓已经练到了巅峰。
天辰君的身上此刻已经换成了一件黑色的袍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剑黑色连帽的袍子,穿在天辰君的身上总是给人一种近乎邪魅的感觉,每靠近一分,总是让人感觉到他的深不可测可那隐隐的鬼气,是的,那是一种已经麻木了声色,充满了怨毒的气息。
天辰君皱眉,显然,他自己也察觉到了。
这身袍子天辰君认出来,这和刚才那个黑衣人的衣服简直就是一个模样的,他不禁摊开袖子,那阵阵说不出味道的香气钻如他的鼻子。
有一瞬间,他的脑袋晕晕乎乎的。
宫殿的门被轰然推开,天辰君迎着本就强烈的光芒抬起头,白茫茫的光芒里,徐徐走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天辰君忍不住别过头,那是一种很难正面抗衡的力量,就连他都选择了避其锋芒。
龙怡拖着一个黑色的托盘,缓缓的走向天辰君。
那每一步都细无声音,缓缓清幽,就好像踏波而行,只有短短的几步路,可是她走的却格外的荡漾心神。
托盘里放着的是一把木梳,一把看不出年代的木梳,那上面脱落的漆面,和斑驳的摩擦痕迹都说明着年代的久远。
此刻,他们面对面。
不,天辰君始终侧着脸,那长长的头发盖住半边脸颊,发丝有点枯燥,却无损他的俊颜,那一眉一眼在龙怡看来都有着别样的风情。龙怡轻颤着拿起梳子,天辰君眉角一瞥一阵风扫过,连同托盘和龙怡一起推开数步之远。
“天辰君,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执拗,在这里,谁都拗不过我的。”龙怡拨开黑色的长发,露出尖尖的小脸,那双眼,明亮的散着幽暗的霸气,她盯着天辰君的侧脸,缓缓的退开。
似乎退了很远,天辰君普一抬头,却发现大殿里已经没有了龙怡的身影,周边却已经变换成了黑暗。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我变放你出来。”龙怡的话语似乎就在耳边。
闭上眼,天辰君轻轻的讥笑道:“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