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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那一年……
作者:隗墨
谨以此篇,纪念一段似梦似幻、无悔的青春岁月!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轻雨 ┃ 配角:慕容若水 ┃ 其它:校园
☆、莫轻雨
莫轻雨一直都没有忘记过那个午后,以后也会一直记得。那天,遇到的那个人,动摇了她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信念。
九月的午后,阳光还是很耀眼,所以才会在那个静寂教室中、唯一的人身上渡出一层金边,也才会在一瞬间点亮了她的双眼,让她情不自禁的微微眯眼打量那个人,然后露出一抹微笑,之后轻轻地低叹了一声。
那声低叹很轻,堪比银针落地的声音,但在那个异常安静的午后,也足以引得对方的注意了。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果然,站在窗前的人回过头,看到莫轻雨的时候稍稍吃惊了一下。
那个人是慕容若水,是个一眼看上去就给人柔柔顺顺、很好欺负的女孩子。在她没有转身之前,莫轻雨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班里的所有人,她都已经了然于胸。
那天下午没有课,大家都在偷懒,教学楼才会那么安静,而窗前的那个人是因为看到有同她一样早到的同学而吃惊吧!莫轻雨如是想着。
老实说,莫轻雨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不,应该说是极度难相处的人。
这不是说她性格怪异,也不是说她是个冷心冷面的“冰人”。正相反,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人前永远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对谁都说笑与之,很少见她皱眉头生气的。而且,只要她想,跟任何人都搭得上话。这在任何人眼中,她都是一个绝对的可交朋友的对象。她的朋友也确实是包括很多种人:好学生、坏学生、痞子、混混、受歧视一族,老师,有钱人家的子女,她都有朋友。
但是,这样一个人,却对任何事情都被动应之,你很少见她主动跟人搭讪,也几乎从来不参与什么八卦论坛,她永远都孤立在人群一角,微笑着静静地看着身边一切事情的发展。她可以是任何人的朋友,也可以倾听你的不满,无条件的帮助你解决问题,但她绝对不会向你交出她的心。
她喜欢看到周围人都满足幸福的样子,却绝不容许别人抓到她的脆弱。
莫轻雨,一直都是一个太理智的人,太成熟,所以小小年纪开始,她就懂得淡漠、冷情永远都是保护自己的最好的屏障,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太强,也让她少了很多的作为青春年少时该有的恣意、畅快。但,却没有失掉她一腔的热血豪情。
所以说,莫轻雨是个极度难相处的人,把她当朋友的人都会被她对自己无所谓的态度给气疯了,然后回过头来还是要做她的朋友。因为她的太过冷漠会让人心疼,也因为,她真的是拿你当朋友,虽然她不愿交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是,这持续了将近十八年的一切即将被打破,而莫轻雨还犹不自知。
她没有发现,一向淡漠的自己现在竟然起了戏谑之心,引起对方主意后,没有开口打招呼,反而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优哉游哉的拿起桌上的武侠小说慢慢读起来,把人尴尬的晾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立在窗边的慕容若水,显然也发现了引起她注意的人是莫轻雨,只是对于莫轻雨的态度,她也只能摇摇头,不敢有任何严辞。
慕容若水很早就听说过莫轻雨,从不同的人口中听过不同版本的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的光辉事迹。
传说,这个人刚来就把校长飞扬跋扈的儿子狠狠教训了一顿,还让校长无话可说,反而又将自己的儿子给教训了一顿,但之后,校长的儿子不但没有记仇,竟然还交了她这个朋友;传说,这个人在来之后的第二个月,就将学校内欺负、勒索弱势同学的痞子帮二十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给一一撂在了地上,在动手之前,她竟然说服了那帮混混单打独斗,一个一个的上,这仗才赢得漂亮,否则,即使是她身手了得,也终究不是二十几人的对手,而之后,她却也结交了那群混混,当然还有那些弱势同学群体;还有,传说,她成功劝下了一名想要跳楼轻生的女生,之后单枪匹马去了被历届学生评为“最毒舌老师”的杨老师家中,一下午之后,不知她做了什么,杨老师后来竟然收敛了许多,很少再说出过度打击学生的话语了……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慕容若水都没有在场,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但她确实见过她同校长的儿子在一起散步,也见过她同那群头上染着杂七杂八颜色的混混们谈笑风生,更见过她在课间或者放学后陪在那些不得老师宠信或者经常遭人欺负的同学身边开导他们……
她确实不知道莫轻雨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以前的种种事迹,却让这个新的班级中的同学都畏惧她三分,虽然,从刚开学到现在的不到两个星期中,她都安静得令人怀疑她究竟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莫轻雨。
但,受先入为主的思想的影响,在她当着全班的面说出自己的名字是莫轻雨的时候,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也直到现在,班上仍然没有几个同学敢同她打招呼,而她也一派淡然的接受了这种“冷遇”的待遇,清闲舒适安静得度过了难得安静的两周。
想到这里,慕容若水悄悄偷瞄了一眼坐在同她一条水平线、但南北分隔五排座位的莫轻雨,暗暗在心底下了个“人不可貌相”的定论。
那个倚墙而坐的女子,一头及腰的瀑布似的黑发被一条普通的淡绿色发绳高高束成马尾,柔顺的铺满了她的后背,在秋日初现、但依然天气炎热的时节,穿了一件白色束腰的长体连衣裙,勾勒出日渐丰满的少女苗条曲线,白皙的皮肤,精巧的五官,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是天姿国色,少有的漂亮之人。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翻着手中的书,一派闲适安然,书页翻动时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教室中,空灵而梦幻,不真实的像一个梦境。
慕容若水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酸涩。这个人似乎是太出色了点,出色到令所有人为之嫉妒。
那个安静的午后,是新学年开始,文理大分班后的第二周周末,那一年,她们高二,十八岁,在文科班26班真正的初识。
但是,那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一个陷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世界,一个就那样呆呆的在座位上坐了一整个下午。
☆、事情的转机
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很长时间都再没有了单独的交集。
高中的日子很忙碌,忙着学习新知识,忙着巩固旧知识,忙着听老师的唠叨不休,忙着应付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到来的高考的压力,也在忙里偷闲,听听流行歌曲,扒拉扒拉明星们的绯闻逸事,花痴花痴某个国家某个男明星,讨论一下世界杯、NBA,篮球场上多了某个小帅哥,哪个班里有漂亮的班花……
高中的日子就在这种既忙碌又混乱的状况下如流水般飞逝,转眼间,已经过了两个月。
两个月,班里的人都开始熟悉起来,也渐渐的开始形成小团体,三个一伙五个一队,上课吃饭也都成群结队,安静的教室中也渐渐开始喧嚣起来。
只是,这热闹中,却总有一个地方永远都是那么安静。莫轻雨所在的那个空间,一向都宁静的不似在人间,同整个教室中热火朝天的氛围格格不入。
从那次午后邂逅以后,慕容若水就更加频繁的开始注意莫轻雨的一举一动。其实,班级里任何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偷偷观察莫轻雨,这个人太特别,他们又都处于“好奇心可以杀死猫”的青少年阶段,再加上她那些辉煌的“战绩”,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可是,慕容若水的注意却要更加的仔细一些,她会在上课的时候“不经意间”地偷偷打量莫轻雨,会在别人谈论她时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关于她的所有事,甚至是看到她同不同的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刻意走得近些,听听她同他们在一起说些什么……
慕容若水都感觉到自己快着魔了,莫轻雨这三个字,挑起了她少有的好奇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她认为自己几乎已经了解了莫轻雨这个人:她知道她喜欢看书,小说、科普、财经、军事、阴阳五行……各种类型的书都有所涉猎;她知道她练太极,每天早自习前晚自习后都会在操场西南角的柳树下演练一遍;她知道她不住在校内,而是在学校东门外的楼内单独租住一间房间;她知道她偶尔会同校长的儿子或者那群小混混在一起吃饭,大多数时候是陪那些弱势群体同学吃饭,很少见她有单独的时候,这说明她在原来班级混得挺不错的;她知道她不喜欢吃青椒,每次吃饭都要将素三鲜中的青椒单独挑出来,而她喜欢吃辣,每顿饭都必不可少;她知道她不太喜欢现有的学校教程,虽然在学习上花的功夫并不多,但是每一门功课都很好,到不了绝顶好的程度,可也没有在七八十个人的班级中下来过前十名,而且,在学校排名中永远在前五十;她知道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交朋友的对象,大方,待人和善,对谁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可是,虽然知道莫轻雨这么多事情,她依旧是没有勇气去上前和她搭讪。虽然自从开学的第三个星期莫轻雨已经被任命为班长,之后时间长了混得熟了,大家也都渐渐了解了她,知道她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多么可怕的人,有不少同学去套近乎也满心欢喜的回来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不敢去交这个朋友。
日子就这样在慕容若水的纠结中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每个月月末放假的日子。
莫轻雨一向走的都很晚,她班长的责任让她必须“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在她像往常一样在所有同学走后又检查了一遍窗锁、插座,这才关门落锁走人,此时,整个教学楼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向门卫老伯打过招呼后,她转到教学楼后的车棚取车。由于天色已晚,本来就背光的车棚此时已经接近昏暗了,可是,她还是在空荡荡的车棚中碰到了除她之外的另一人。
那个人背对着她,所以只能看到她长长的马尾甩在身后,穿一件灰色的薄外套,正弯着腰捣鼓面前的自行车,似乎是久攻不下,所以显得有点焦躁。
“同学,需要帮忙吗?”
莫轻雨本来很不想管的,可是在看到偌大的车棚中只剩自己与她两人、天又晚了的情况后,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更何况,自己的车子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停着,这样的视而不见似乎太恶劣了点儿。
那个人显然被身后突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站起身体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看清对方的样子的时候,莫轻雨的眼眉不由地向上挑了挑,然后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对方竟然是慕容若水,那个坚持不懈的探究了自己近两个月的同班女同学。通常只有男生才会过分的注意她,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对自己有那么大好奇心的女生,所以,想不知道这个人也难。
莫轻雨从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被人盯了近两个月,她也有点好奇对方的意图了,今天在此遇到,那就顺便套套对方的话吧!
想到这里,她没等对方出声,就径直走上前去,弯下腰查看对方的自行车。
慕容若水显然也没有料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莫轻雨,所以就呆愣在了当场,直到她走近查看她的自行车她才反应过来。
“是掉链子了,不过链盒太结实了,我也上不上,只能找个人修理了,可是现在天晚了,这里距修车铺又太远,等修理好你也不用回家了。”
看了一下,她直起身子,冲站在身边的慕容若水说道。
听了莫轻雨的话,刚刚反应过来的慕容若水忽然就红了脸,是被气的。
慕容若水明白莫轻雨的话,如果在刚刚发现凭自己根本就上不上链子后,马上推着车去修理铺修理,那现在估计也到修理铺子了。可是外表柔弱内心倔强的她是个不服输的人,倔强到最后,吃亏的却还是自己,这会儿又被莫轻雨暗讽,要是放在平时或者换成是其他人,她敢保证自己会保持一向的淑女风度,轻轻松松地反驳回去,可是面对莫轻雨,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能。
看看逐渐暗下来的天,忽然,她就觉得很委屈,眼圈一红,差点就要哭出来。这吓了她一跳,什么时候她慕容若水竟这么没出息了,还当着个外人。
莫轻雨是什么人,心思缜密,观察力一流,当然注意到了慕容若水这一瞬间的感情转换。她忽然也有点后悔,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会说出这样戏谑人的话语来了,在人前自己可一向是个进退有度、知礼识体的人啊!
“慕容若水是吧,我记得你家和我家在一条路上,这样吧,反正也顺路,我就先送你回去好了!这自行车就先锁在这里吧,大家都放假了,你的车子也没办法骑,应该是没人会偷的。”
为了弥补自己刚刚一时的恶作剧给对方带来的“伤害”,莫轻雨想了想,最后只好牺牲自己的自行车外加免费的劳动力,送慕容若水回家了。
自顾自的说完这些话,也不等对方表态,她就拿钥匙去开自己的自行车了。
慕容若水站在原地想了想,现在这个时间也确实没有回家的车了,也就只好“委屈”自己搭她的顺风车了,更何况,这也确实是个接近她的好机会呢!
就这样,慕容若水坐上了“校园传奇人士”的车后座,在夕阳的余晖中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夕阳下的相知
她们的学校在县城的南郊,而家却在县城向西的村庄里,要回家,必定要穿过繁华的县中心,车水马龙的街道,那些横冲直撞的铁皮车,让慕容若水每次单独骑车走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的。可是反观莫轻雨,这个人在带着自己的同时还哼着曲子,竟然还可以将车子骑得如此惬意,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是浮云,她根本不是走在车流中的独木桥上,而是行驶在一条只有她一辆车的阳关道上。
这让慕容若水很不服气,可又无可奈何,反而将揪着她衣服的手收的更紧,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甩下车去,直到下了省道进入乡间的小公路她才松了口气。
“喂,你再用力,我的衣服就要被你扯坏了。”
进入小路,莫轻雨回过头看到松了口气的慕容若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戏弄戏弄她,所以看到紧攥着自己腰部衣服的手,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还没等自己喘口气,从头顶传来一声好听的声音,带着嬉笑,让慕容若水下意识的松了手。然后,她抬头,就看到一张带着恶作剧成功而笑意满满的脸。顿时,她就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让她畏惧了两个多月的人,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被激发,张口就反驳了回去。
“谁让你在大路上骑那么快了,那么多车,我不抓紧点,万一被你给甩下去,我可就死无全尸了!”
只是,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人,自己怎么就给忘了,万一她一发脾气将自己仍在这里,那自己难道真的要走回去,这里离家可还有十里地呢!想到这里,她怕怕的抬头偷偷打量转过身去专心看路的人,看有没有惹恼她。
莫轻雨在听到那句话后只是想笑,在瞄到她一脸怕怕的神情看向自己后,就真的忍不住了,“扑哧”一声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听到莫轻雨的笑声,慕容若水知道她没有生气,胆子也就大了点,索性也就不再扭扭捏捏,而是很放开胆子问身前的人。
“我笑你果然是只藏起爪子的猫,看上去柔柔顺顺的很好欺负,实质却是只露出爪子就成虎的野兽。哈哈!”
莫轻雨清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才一本正经的说出上面的话,可最后还是轻笑出声。
莫轻雨的话让慕容若水怔了怔,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实性情竟然会被一个尚算陌生的人一语中的。可是,最后莫轻雨的轻笑却让她有点羞恼。
“才不是!”
慕容若水嘴硬。
“哦!?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挑挑眉,莫轻雨反问。
“对,就是你猜错了,你今天才认识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就是这样。”
急于反驳莫轻雨的正确定论,到最后慕容若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第一天认识你呢?”
忍着笑,莫轻雨反问她。
“难道……不是吗?”
被莫轻雨问的一愣,慕容若水讷讷的回问,同时心中隐隐有着一点点期盼,似乎希望她也同自己一样早就注意到对方了。
“我不喜欢说话,可也不是个傻子,被人‘深入’探究了两个月,想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也难吧!嗯!?”
莫轻雨又回头看了一眼陷入呆滞状态的慕容若水,然后耸了耸肩回答她。
莫轻雨的语气轻快明媚,可听在若水的耳中却让她感到阴风阵阵的,透骨的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本来就呆滞的若水,这下彻底石化了。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一向认为秘密进行中的计划竟然会被“被调查对象”当面揭穿了。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慕容若水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替自己辩解,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有什么好说的呢,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啊,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一时好奇,这说出去恐怕连自己都不相信,一个好奇,自己竟然注意了人家两个月之久,这不叫好奇,该叫变态了!
若水没有开口,莫轻雨自然是安静地沉默。她倒要看看,这只“乖顺”的猫咪接下来会做什么缓和这样的尴尬。
于是,一路上难得的沉默时光。
莫轻雨眨了眨眼,看着笔直公路尽头温馨的暖黄色余辉,不禁心下一叹。有多久了,自己没有像现在这样与人说笑打闹、安心愉悦的心情了?
就在莫轻雨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之时,慕容若水终于想好措辞开口了。
“啊,哦,嘿嘿,莫轻雨,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家在城西的,你怎么会知道的?”
过了好一会儿,若水才恢复了思考能力,嘻嘻哈哈的转移话题。笑话,莫轻雨是什么人,以她之前的种种事迹来看,要真的被她爪抓住把柄,自己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了,所以,当下,装疯卖傻先糊弄过去才是正事。
莫轻雨轻轻抿了抿唇,这个慕容若水还真好玩,称她为狡猾的狐狸绝对没有错,可惜呀,自己班那群忠厚善良的同学全被她娇弱温柔的外表给欺骗了,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表里不一!
最终,莫轻雨决定不拆穿她,这样就不好玩,她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你忘记了,我是班长,咱班同学的基本信息可都在我这颗脑袋里呢!”
莫轻雨单手掌车,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瞄了一眼听到自己的话后明显尴尬的若水。
“我又不是班长,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哼,在我面前炫耀这件事情很好玩啊?”
但是,不出轻雨所料,马上,若水猫儿就露出了爪子,语气尖酸地讽刺起轻雨来,可听得出来,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以开玩笑的味道说的,就像是多年的好友般的自然。
“怎么,嫉妒啊?”
轻雨抿起唇角,低声偷笑,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是慕容若水却又有点后悔。
“哎呀,气死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良好的教养怎么在她的面前就是表现不出来了呢?还被她一刺激就口不择言,慕容若水,你做了十八年的乖乖女,难道就要在今天破功吗?”
就在若水悔不当初的在心里捶胸捣足之际,莫轻雨的车子无预兆的突然停了下来。
若水在车子停下的瞬间,猛地一愣,然后身体先于思维猛然动作,利落地跳下车后座,蹬蹬向后退了三四步,双手架在胸前,绝对的防御姿势,并且身体斜倾,大有轻雨一有什么动作就拔腿就跑的意图。
“莫轻雨,你要干嘛?我不就说了一句开玩笑的话吗,你可不要当真啊,更不能暴力相向!我承认是有在偷偷地注意你,可是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校园传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没有其它不良企图,你不能在未经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对我施予私刑的,否则我可以告你人身侵害!”
若水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之前,话已噼里啪啦出口,而且义正言辞,其目的就是在莫轻雨盛怒之下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莫轻雨从车上下来,单手撑车,斜侧着身体看着若水一系列动作,有点莫名其妙,待听到她那些迅疾如雨点的话之后,也是微微一愣,继而好笑的摇摇头,可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无奈说明她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般平静。
“我就真的那么可怕吗?还是说,我在你们心中就是一个暴力狂,什么事情都要靠武力解决?慕容若水,你脑袋是被猪啃了,连自己村儿都不认识了?”
莫轻雨垂下眼睑,空出来的左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语气不咸不淡的爆出这样几句话,让若水当场傻眼。
若水眼神茫然的抬头朝四下瞅了瞅,才发现自己站在村口的路边,而自己视为魔鬼化身的莫轻雨就站在自己面前,她身后就是自己一个多月没见的可亲可爱、生养自己的村庄。
慕容若水悲哀的再次发现,自己一如既往的又一次在慕容若水面前失态了,而这次的失态,似乎对面前的人伤害很大。虽然莫轻雨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可是,自己就是感觉到她周身似乎弥漫起一层薄雾,那是一种隔阂,是她自成一体的淡漠气息,是将她与周围的人隔离开来的“罪魁祸首”。
慕容若水忽然迷茫起来,自己,真的了解眼前的这个人吗?她的真实性情就真的是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吗?她会不会同自己一样,其实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只是她的表里不一更加的深沉?
看看发呆中的慕容若水,再看看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天边,莫轻雨没有时间等她发呆完毕了。为了送她回家,自己绕远已经耽误了行程了,再不回家,估计爷爷奶奶要着急了。
“好啦,要发呆回家发,我要走咯,你这个样子,在外面会很容易招来坏人的觊觎的。”
莫轻雨笑笑,伸手拍拍一脸迷茫样子的慕容若水的脸颊,之后潇洒的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临行前还不忘调侃一下面前这只利爪的野兽。
“莫轻雨,等回到学校我要你好看!”
被轻雨拍醒的慕容若水一阵脸红,对着晚霞下离去的背影气急败坏。
“有这样一个人欺负其实也不错!”
听见身后气势十足的“下战书”的声音,莫轻雨的脸上第二次露出愉快的微笑。
☆、温馨的校园生活
从那天傍晚以后,莫轻雨身边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小跟班”,她安静的空间也被打破,清净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莫轻雨很头疼,非常的头疼,而且她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看着在她身边喋喋不休的慕容若水,莫轻雨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无奈地被她摇晃着重新拉回注意力,听她的喋喋不休。
莫轻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亲近的朋友。
她身边的人都因为她的淡漠而对她敬而畏之,即使是校长之子尹天行、混混头头冷若然,他们之间的交往也只是对手之间的可畏、朋友之间的可敬,很少有什么普通朋友之间的亲密打闹,就算是那些自己开导的弱势同学们,他们也只会对自己有感激,而没有身为朋友的平等。
可是慕容若水打破了这一惯例。这个表面上柔顺似猫、骨子里尖牙利爪的人,就在那个傍晚闯进她平淡的生命里,带给了她“活力四射”的普通少女该有的生活。
在“自行车”事件后,慕容若水以感谢送莫轻雨回家为由请了莫轻雨一顿饭。两次的接触,她最终确定莫轻雨根本不是“传说”中那个多么可怕的人,再加上之前就已经得到的她的信息,于是终于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反而依着莫轻雨脾气爆好、作出任何事她都绝对不会发火的“前车之鉴”,开始扒着莫轻雨不放了。
她会软磨硬泡的带莫轻雨去逛街,买些不大不小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衣服、首饰,反正都是一些女孩子应该喜欢的东西;也会拉莫轻雨去篮球场、足球场给那些帅哥偶像呐喊助威,虽然莫轻雨总是在一边倚着栏杆静静地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发呆;她也会在莫轻雨不陪着其他人的时候跟她一块吃饭,然后逼着轻雨将青椒全部吃下,然后看着轻雨因吃青椒而皱起的眉偷笑……
在他人面前一向柔柔弱弱的慕容若水,在莫轻雨的面前却强势到压倒了一向高傲的莫轻雨,任慕容若水为所欲为的地步。
莫轻雨打了个哈欠,看着依然在自己面前唾沫横飞的人,心下暗叹,都怪自己当初心太软,没有在之前好好给她个教训,让她收敛点,以至现在让她“蹬鼻子上脸”,一步步爬到了自己的头顶上为所欲为,连带着班里的其他人都在她行为的鼓励、自己的默许下开始没大没小。
情况似乎回到了她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但比之前的状况还要“糟糕”得多,最起码,那时候,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地开玩笑,而这种情况随着她的默许却愈演愈烈,清净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弄到现在莫轻雨一个头两个大。
可是,同学们都发现,莫轻雨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不再是若有似无的轻笑,而是会心的微笑,发自内心的笑容,让笼罩在她周身的冷漠气息淡了许多,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柔和,也造成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同她亲近了。
可是,能够真正到达她内心深处的人还是没有,即使是慕容若水,她也只是让她变得更加平易近人了一点,却仍没有让她敞开心扉,获得更多的正常少年人该有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大二期末考前,她们已经认识了九个月,有一天,慕容若水终于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问她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不开心样子,莫轻雨却只是微微笑了笑,就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那是她明显的拒绝谈论这个问题的态度。
从那以后,慕容若水再也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
只是,对莫轻雨的好奇,还是让慕容若水忍不住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上面提到的莫轻雨的“传奇故事”。
莫轻雨只是好笑的听着慕容若水夸张的演说,然后忍俊不禁。怪不得学校的人都对她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连她都要对自己顶礼膜拜了,果然,传言不可信!
“那你怎么会同尹天行与冷若然那样的人成为朋友的?还有那个毒舌的老师?这些事情不可能是被凭空捏造出来的?”
慕容若水不死心的追问。
“我确实是有打抱不平,也有单挑冷若然一众人,还劝服了轻生的女生,并说服了杨老师不再用语言刺激毒害祖国的未来栋梁之才,但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人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很多时候‘以暴制暴’反而让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我虽然不是君子,可也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尹天行和冷若然还有杨老师都是聪明之人,事情说开了,道理讲明了,他们自然懂得利害得失,也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哪儿有你讲的那么传奇呀!”
莫轻雨笑着解释给她听。
“你真的有单挑冷若然一众人?我没有发现你练的太极有多厉害呀?”
说来说去,慕容若水还是很好奇莫轻雨的功夫。
“我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爷爷自小就是练家子,我从小对功夫也很喜欢,爷爷就教了我几招防身,功夫不厉害,但防身也足够了,那天碰到冷若然的时候,他带了二十几个人,我倒是想单挑,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啊,于是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他们出一人同我单挑,若是他们赢了我任凭他们处置,要是我赢了他们从此不再勒索周围学校的学生,我运气好,勉强赢了,可单挑对方二十几人确确实实是杜撰的。”
莫轻雨敌不过慕容若水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她听。
“这么说,你还真会功夫,我要学我要学,你教我教我!”
听了莫轻雨讲的话,慕容若水双眼放光,开始缠着莫轻雨教她防身术。
莫轻雨翻了个白眼,果然,告诉她这件事根本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这不,麻烦来了。
☆、临危受命
高中的日子转瞬即逝,转眼高三就开学了,迎面而来的高考压力并没有让他们高三二十六班有什么大的变化,同学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情绪亢奋、吵闹非凡,莫轻雨顶住各方面压力,给同学们一个宽松的学习环境,同学们也是真诚的回报她,在一模成绩下来后,他们班以绝对高的分数蝉联了一直以来的全校冠军班级,学校也就无话可说,放任他们而为之了。
就在莫轻雨逐渐适应了周围吵闹的生活,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的时候,命运的□□却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事情发生在一模成绩下来后的第二天傍晚,晚自习的铃声响过之后,天还没有全暗,校园内悄然驶进了三辆高级轿车,前后两辆是奔驰越野,中间的是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车子停在了高三的教学楼下,从前后两辆车上下来八个黑衣人,他们恭敬的站在中间那辆车的两侧。
车门打开,中间的劳斯莱斯上下来了三个人,一老一少一个年轻的黑衣人:老人有五十多岁,但精神矍铄,只是神色间有点疲惫;少年只有十三四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年轻人有二十几岁,一张英俊的脸,但眼光锐利冷酷,令人不敢直视。
老人摆了摆手,牵着少年的手向楼上走去,年轻的黑衣人跟在后面,八个黑衣人恭敬的点点头,立在原地没有动。
莫轻雨从今天早上开始就非常不安,照理说,一模成绩下来,她应该高兴同学们很给她面子拿到的好成绩,可是结果为什么却是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呢?就连吃饭自己都心不在焉,吃了慕容若水挑拣过来的那么多青椒都没有反应,把慕容若水都吓了一跳,紧急招来了尹天行和冷若然,看看自己是不是高兴糊涂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晚自习,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变本加厉的倾向,在众人都沉浸在英语听力的时候,莫轻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望着教室的门口发呆,这是她很少有的情况。慕容若水担心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就怕一个不留神她会出点什么事情。
莫轻雨能感觉到有什么她无力阻止的事情发生了,这种心情让她控制不住的发抖,十九年来,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恐惧无助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等待的滋味,一直都太令人难受。
门在莫轻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打开,当看清门口出现的身影的时候,她苦笑了一下,果然,能令自己坐卧不安的,也就真的只有那几个人而已。现在既不是寒假也不是暑假,能让他们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事情就绝对简单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表情,从座位上站起,在众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走向了门口的三人。
刚刚走到门口,少年就挣脱了老人的手,扑向了莫轻雨,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姐,呜呜……”
莫轻雨下意识的揽住少年的肩,十三四岁的孩子,还不及她的肩高,却在自己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以眼神示意老人和黑衣的年轻人出去,然后揽着怀中的人出了教室下了楼。
看着楼下的车和站在一边的黑衣保镖,莫轻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轻拍着怀中少年的肩,安慰着怀中的人。
“福伯,出什么事情了?”
莫轻雨一如既往的淡漠声音,可是,垂在身体一侧的手却紧紧握起,初秋暖煦的微风吹在身上,却让她有种透骨的冷,轻拍少年的手落在了他的肩头,不自觉的微微用力,抓痛了少年。
“姐,痛!”
少年从莫轻雨的怀里抬起头,呼痛。
莫轻雨慌忙放手,抬手为他揉捏肩头。
“小姐,今天早上老爷和夫人乘坐的飞机在太平洋上失事,海上搜救队还没有找到出事地点,所以不确定老爷和夫人是否生还。”
福伯带着隐忍的声音传来,让揉捏少年肩头的手明显一滞。
莫轻雨忽然感到口中泛起浓重的咸腥气,她轻轻闭了闭眼,站稳忽然摇晃的身体,嘴角扯出一抹嗤笑,搂紧怀中重新哭泣的少年,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冷,寒入骨髓,冻结了五脏六腑。
闻讯赶来的冷若然和尹天行,同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楼的慕容若水,听到的就是这关键的一句。他们愣在了当场。
“老爷和夫人有遗嘱,小姐满十八岁后,如果他们出意外,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小姐所有,并由小姐打理公司,直至少爷满十八岁可单独管理公司为止。”
福伯缓慢的话语,又爆出这样几句惊人之语。
莫轻雨忽然感觉到很讽刺,这种八点档剧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那立遗嘱的所谓的父母,她十九年来也只是见了不到十面而已,难为他们竟然还记得自己,放心的将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公司交给自己打理。
“莫言,别怕,姐会一直都在,更何况,搜救队还没有找到出事地点,也许爸爸妈妈没事呢!”
很快收起眼中一刹那间的软弱,莫轻雨知道现在不是表现自己脆弱的时候。即使是为了怀中的人,她都必须坚强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
爸妈出事,公司肯定已经乱作一团,他们奋斗一生的结晶绝对不能毁在自己手上,轻声安慰着怀中拥有血缘之亲的弟弟,成功让怀中的少年停止了哭泣,莫轻雨抬起头,目光坚定的望向福伯。
“越快越好,太爷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您学校里的事情我也会派人安排妥当。”
跟在福伯身后的黑衣年轻人开口,声音同眼神一样冷酷,不带丝毫感情。
莫轻雨认识他——墨阳,莫家的保卫队队长,福伯的侄子,冷酷而心思缜密,十九岁就因其出色的表现而成为莫家的保卫队队长了。
“那现在就走吧!”
点点头,莫轻雨做了决定。
“是!请小姐少爷上车。”
墨阳点点头,侧开身子,微微屈身,为莫轻雨和莫言让开了路,他的身后,早有保镖打开了加长劳斯莱斯的车门。
“轻雨!?”
在莫轻雨即将上车之际,身后传来三声惊呼,让她的身体一僵。
将莫言推上车,莫轻雨转过身,看到三张不舍的脸。他们是她十九年来难得结交的朋友,本以为,就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哪知天不遂人愿。
“若水,天行,好好准备考试,若然,记得好好约束你的手下,少惹事。还有,我会想你们的。”
她只能这样淡淡的嘱咐他们。
车子驶出学校的时候,莫轻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呆了两年多的地方,以后,这里只能是回忆,一个美好的梦。
☆、妙计救莫氏
以后的一个月,这所学校成为了各个媒体关注的焦点,因为,世界五百强企业——莫氏现任的董事长与总裁莫轻雨在继任之前就在这所学校读书。
媒体的曝光,让人开始了解莫轻雨——这个从未出现在莫氏名单上的所谓大小姐。
莫轻雨,XXX年4月9日出生,出生一月后即被送回老家,由爷爷奶奶抚养成人,那时,莫氏企业已经崭露头角。可是,这个莫氏企业的千金小姐,却像被遗忘在了莫氏夫妇的记忆力,十九年间,竟无人可知莫氏有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人。
这才是莫轻雨性格养成的原因吧,那么成功的父母,却抛弃了自己的女儿,莫轻雨就像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内心的哀伤与落寞让她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也失去了对一切爱的信任,她才会那样的早熟与淡漠,也隐藏了真实的自己,紧闭了自己的心扉。
不过,幸好,这样优秀的一个孩子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在特定的环境下养成了坚韧的性格。
她童年的经历,让她喜怒不形于色,深沉到任何人摸不透她的心思;而她的淡漠,让她给人对一切都有一种可有可无的、孤注一掷的态度。
这也是一个人成功立足商场的最大筹码,赌得起一切的人最可怕,而这就是她莫轻雨给商界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立足于商场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一个从未涉足过商场的菜鸟新手,尽管莫轻雨一出场的强势给人留下了不可轻视的印象,但是商场是利益之争,谁都不想压错筹码功败垂成,所以,最开始众人的观望态度让莫轻雨举步维艰。
“小姐,您昨晚又一夜没睡?”
凌晨初明的晨曦中,习惯于早起的福伯就又在花园边的游泳池旁发现了舒展筋骨的莫轻雨,一边的桌子上放着厚厚的一沓资料。
“福伯,又被您给发现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莫轻雨回转过身,一脸明媚的笑颜,虽然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丝毫不减半分自信色彩。
“小姐,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见到这样的莫轻雨,福伯本来想好好训斥她一番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到最后也只剩心疼的一句话。
自从将她从学校接到莫家开始,她每天休息的时间就从来没有超过四个小时,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五天了,再这样下去,她终究会撑不下去的。
也真算是苦了她了,毕竟还是个孩子,突然遭遇父母出事之痛,还要独自撑起莫氏这样一个大的企业,对于一个一直处在单纯生活环境下的孩子来说,能够保持现在的乐观情绪算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