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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小说→《纱魂》作者:星梦孤城
内容简介:
那一战我永远不会忘记,也许在众生的眼里,我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毁灭了三界。可谁知道?他们毁灭的不是一个女人,不是一副简单的肉体。那一瞬间的湮灭,远方的灯火再也不会照亮,归家的人永远也不会找到归宿。所以三界的毁灭不是我对他们的惩罚,而是让他们明白我只是想在三界外找回那灰飞的灵魂和躯体来点燃一盏灯。
她用她的翅膀为我做了一件很漂亮的纱衣,她说这是我最好的战甲。
她闭眼那一刻,只留给我一滴泪,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寂寞和愤怒。
我把剑举向明月,圆圆的月被我分成两半,从此三界再也没有团圆。
纱魂 > 第一章 凡尘养性 第一章 凡尘养性 西部蜀山下有个古老的村子,那里住着一户姓王的人家。那一年中秋,月亮没有圆的时候,王夫人诞下一个男婴,婴儿身上带着一块蝴蝶似的印记,鲜红如血。婴儿下地,满屋蓝光,天上顿时雷电交加,黑云漫布。王老爷以为这是不详之兆,定要杀死这个男婴,幸得王夫人苦苦哀求,才救下他一命。在男婴满月之时,蜀山上的仙尘禅师竟奇迹般的来到王家,要把这个男婴收为徒儿,自己带养。王夫人死活不肯,无奈拗不过王老爷,只好让禅师把婴儿带走了。仙尘禅师给这个男婴取名为残魔,希望他消去魔性,修身养性。并给王老爷留了一句话,此子前世不是凡人,幽魂曾在九天里游荡几千载,积怨极深,如不修性,定会祸及整个世间。并答应王夫人十五年后一定把此子送回来,王夫人这才安心。
这孩子在蜀山上以花草为伴,和祥云为伍,白天练武,夜晚看书,倒也过得自在。花开花落,雪积雪融,十五年转瞬即逝,此子已长成一个英气勃发的俊小伙子。于是他辞别师父,回到王家。
王家夫人见久别的儿子归来,满怀欣喜。王老爷却愁眉不展,十五年前仙尘禅师的那一席话久久没有忘怀。他把儿子叫到书房,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自己好自为之,不要连累了整个家庭。他问儿子,在你下山之前,仙尘禅师交没交代过你什么话?残魔发觉父亲的问话十分奇怪,语气也十分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师父没说过什么,他只让孩儿千万别跟与蝶有关的人来往,还赠了孩儿一把宝剑,说以后遇到什么事就上山这把剑会有好处。残魔把宝剑递给父亲欣赏。王老爷抽出宝剑,剑身漆黑发亮,拿在手中特别的沉。残魔说,师父说这剑是千年寒铁经涧泉之水锓泡而成,具有斩妖除魔的奇效。王老爷看着剑赞叹不已。又问残魔,你师父就再没有交代过什么了?
父亲,你想问什么?残魔不解地问。王老爷试探着说魔儿,你师父没讲过你的身世吗?像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残魔想了一会说,哦,对了,我曾经问过师父我身上这个胎记怎么那么像蝴蝶的翅膀?师父说这是命运的标志。我再问师父是什么意思,他就不说了。除了这个,没什么了。
真的没什么了?王老爷看儿子不像在说慌,那么仙尘禅师都没告诉他,说明他身上的怨气已经去尽,便也不打算告诉儿子一切。
残魔见父亲的问话古古怪怪,说父亲,你今天怎么了?我一回来你就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王老爷摆手手,没什么,我以前听一些江湖术士说你生的时辰挺好的,将来逼是大福大贵之命,所以为父想问一下看老禅师有没有这样说过?现在看来那些术士只是骗钱而已。
残魔顿感纳闷,见父亲刚才的紧张,决不会像他说的这么简单。难道自己有什么灾难?
蝶仙崖上,万花盛开。
东风夹着一阵阵杀气布满在整个崖涧上。
羽蝶仙子被捆绑着带到他的面前,他清楚的看见她那双哀怨的眼睛充满了绝望,清晰的泪痕一如干涸的花泽残留在她干净的脸庞上。
崖边坐着一个老妇人,满眼蓝光,头发班白,命令他说兰儿,要称霸三界,就不能有妇人之心,今天你只要杀了羽蝶仙子,不但可以得到神纱,你还可以表现自己的决心,以后姥姥这个位子就是你的了。
他看了妇人一眼,双手微微举起,手中的血魔剑闪出霸者魔气。泪水在羽蝶仙子脸上一颗一颗地滑落,他举着的手不停颤抖。老妇人开始催促,兰儿,杀了她,杀了她,你就可以得到一切,快,杀了他啊!
残魔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夜已三更,月光柔和地从窗棂洒进来。残魔慢慢走到窗前,脑中却仍回想着梦中的情形。凉风把遥远的狼嚎声带至夜空,却被孤鸣的夜鹰撕裂着。他从那单调的叫声中感到了孤寂,感到莫名的孤寂。
自从第一次把梦中的情形告诉父亲,父亲就莫名奇妙地把自己关在这个悬崖上的小楼里。四年了,四年来,他每夜都做着同一个梦,每夜都伴着这寂寥的孤月入睡,然后醒来。他感到孤独,他想着一些古怪的问题,那夜他听见师傅对父亲说,这孩子前世太不平凡。老衲已经尽力了,这以后的一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希望一切不要重来。他看到父亲的脸由白转紫,最后变为绝望。
他相信自己的前世同这个噩梦一样可怕。月亮渐渐隐入那渐如云霄的蜀山后,他倍感凄凉,眼泪掉了下来,他感觉到肩后一阵冰凉和疼痛,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想掉泪的时候,那个胎记都会牵着心一阵阵的痛?
他想离开,几乎无数次这样想过,可四周都是悬崖,连唯一的铁索也被撤去了木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也许父亲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是让自己等吧!他不止一次这样想到。
月渐渐模糊,他的眼也渐渐模糊。
又一天来临,门像往常一样支地开了,他习惯性地做到小桌旁,等着吃那从山下送来的早饭。可这次却十分奇怪,仆人手里什么都没有。他生气地斥骂,怎么了?你们想把本少爷饿死不成?仆人慢慢地抬起头,眼珠发黄,脸上一副恶相,带着杀气,残魔吓了一跳,退至床边,取下涧泉剑,何方妖怪?竟敢到这里来?那仆人双手一伸,十根指甲顿时锋利尖长,裂嘴吼叫,兰魔,交出你的神纱。残魔感觉奇怪,自己叫残魔,他怎么叫自己兰魔?神纱?莫非就是梦中梦到的神纱,可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没有什么神纱?也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把斩妖剑。残魔一剑刺了出去,涧泉剑果然威力非凡,加上一套除魔剑法,更是精妙绝伦。
妖物一惊,迅速闪过,轻而易举化开了他的剑法且一闪变成一只狼,朝残魔扑来。
原来是只狼妖,他心里一惦,却迅速躲避,但小屋太窄,他最终被狼妖抓住,四只锋利的爪子抓进他的身体,他感到钻心的疼痛,试图努力摆开狼妖的魔掌,可越动爪子抓得越深。
突然一道蓝光射出,把狼妖弹了出去,狼妖迅速化成人形,满嘴大叫,神纱,果然是神纱,我终于找到了。
狼妖十指微合,一道绿光射向残魔,残魔一慌,涧泉剑急忙一挡,绿光顿时被反弹了回去。且见狼妖乘此空歇迅速朝残魔靠近,手上多了一把刀子,朝残魔划去。残魔急忙施展师傅教的‘幻天迷影’困住了狼妖,涧泉剑一下刺了过去,狼妖惨叫一声,整个小楼顿时摇晃起来,残魔急忙朝门外奔去,却一脚踏空,掉了下去。
纱魂 > 第二章 传说 第二章 传说 残魔醒来,见自己正躺在一石板上,四周全是石壁,俨然一个山洞。残魔坐了起来,见一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残魔大吃一惊,因为此女子与那梦中的蝶仙一模一样。他呆呆地看了很久,女子走到他的身旁,说:“你终于醒了!”
残魔陡然用手努力闪了自己一耳光,感觉得到疼痛,自言自语说:“原来不是梦”女子被他的动作吓住了,急忙放下汤,问:“你干什么?”他尴尬一笑,说:“我以为还是在做梦,怎么?我还活着吗?这是哪里?”女子笑道:“你还活着,你没有做梦,你自己摸摸,别那样傻傻的像个呆子。”
残魔用手摸摸自己,菀尔一笑。女子又继续说:“你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没有摔伤,你是神仙吗?还是妖怪?”残魔被她的问话弄糊涂了,但迅速摇摇头。
女子又问道:“那你会飞?”残魔看着女子惊奇的样子,迅速站了起来,向上跳了跳,说:“看嘛!我不会飞,我只是凡人,凡人。姑娘,你是神仙吗?”女子迅速摇了摇头,似有不信,说:“那就奇怪了,你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竟然一点都没有摔伤。”
残魔也很感到奇怪,摸遍全身,果然一点伤痕都没有,连狼妖抓伤的地方都不见了,问女子:“这是哪里?”“蝶仙崖”女子答道。
“蝶仙崖”残魔自言自语,“好美的名字。”女子说道:“这个名字是有来历的,你听过蝶仙的传说吗?”残魔顿感好奇,说道:“没有。”女子急忙拉住他的手说:“我带你去看个地方”“去哪里?”“去了就知道了”
残魔随着她走出了山洞,外面是一个山涧,中有一条小溪流过,淙淙的流水声回荡在山涧,格外好听。再外面是一片枫林,枫林外面是一坪花丛,上面围绕着许多蝴蝶。
女子望着花丛说:“传说这里就是蝶仙的葬身处。”女子幽幽说:“很久很久以前,传说蝶仙爱上了魔界里的兰誉,一个很俊很俊的男子,同时也是魔界里蓝魔姥姥的徒弟,蓝魔姥姥为了称霸三界,极力想得到蝶仙身上的蝶衣,蝶衣也就是幻蝶纱,据说幻蝶纱可以屏开一切法力,但它是蝶仙的护身符,没有了幻蝶纱,蝶仙就会死去。蓝魔姥姥就让兰誉去杀死蝶仙,夺回幻蝶纱,可兰誉也深深地爱着蝶仙,他就背弃了师命而被蓝魔姥姥关在了劫仙石,阶仙石是可以洗去一切记忆的石头,像梦婆汤一样。于是兰誉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消去,蝶仙当然不会让兰誉受苦,她知道后,就急忙跑区劫仙石,想救出兰誉,可她毕竟法力太低。虽然有幻蝶纱护体,可终究敌不过蓝魔姥姥,而也终于被蓝魔姥姥抓住。”残魔听到这里,骂了一声可恶。女子回头看着他笑了笑,继续说:“蓝魔姥姥要兰誉杀了蝶仙,而此时的兰誉记忆已经消去了大半,他已经不记得蝶仙了。”女子说到这里,伤感起来,忍住不再说下去,独自坐在草坪上。
残魔也陪坐在她的身旁,群蝶像云彩一样在他们头上翩翩飞舞。女子手在空中轻轻一舞,一只蝴蝶落在她的受上,女子看着那只蝴蝶继续说:“兰誉在杀蝶仙那一刹那,他从蝶仙滴落的泪水中看到了过去,那泪水包含着太多的爱和绝望!兰誉终究下不了手,蓝魔姥姥大怒,要杀兰誉。他们两大魔头打了起来,可兰誉哪里会是蓝魔姥姥的对手,就在他要被蓝魔姥姥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蝶仙吐出了蝶衣,然后到在兰誉的怀里。她告诉他即使她死了,他都不要忘掉她,然后蝶仙就闭上了眼睛。”女子顿了顿:“据说蝶仙的魂魄在九天里飞,最后降落在此处,是这一群蝴蝶葬了她,并终身守护着她。你别看这些蝴蝶,它们好有情义。”残魔听到这里,急不可待地问:“那兰誉呢?兰誉怎样?”
女子神色黯然道:“死了,据说兰誉后来伤心欲绝,魔性大发,横行三界,无人制得了他,最后被三界诛灭,婚飞魄散,形神俱灭。而且永远不能在九天里轮回。”残魔听了,心里有说不出的伤感,不只为什么?他终究替兰誉伤心,也许他们终究都是男儿,更容易懂得男儿的悲伤和绝望。
女子默默的走向花丛,残魔以为她终究是女儿,听到伤心的事都要落泪,更何况是自己讲出来。一个讲故事最大的悲哀就是他没有能力改变故事当中人物的命运,他以为她在落泪,不想让自己看见。于是也就站着,没有走过去。
女子从花丛中取出一把剑,转身递给他,说:“这把剑就是当年兰誉送给蝶仙的,名叫柳丝剑”残魔接过,细细端详着,柳丝剑,柳丝剑,也许当年兰誉希望他和蝶仙的爱情像柳丝一般缕缕相缠吧!只见剑身的一面刻着一朵兰花,另一面有一条血痕。残魔感觉很奇怪,这把剑自己感觉好亲切,自己好熟悉。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残魔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女子没有吭声。接过剑放入花丛中,向前走去。残魔紧随其后。他们渐渐来到一土坟前。坟头青草已高,见女子盯着坟头良久,想必是女子的亲人吧。女子说:“这是我姥姥的坟。其实也不是我的亲姥姥。但她对我比亲姥姥都好。姥姥说,‘我从小就是孤儿。’是姥姥在蝶仙的花丛边拣到的。她把我养大,给我讲故事。对我真的很好。”说完,默不作声地站着。一会后,只见阿她转过头来,脸上分明还有未干的泪渍。却没想到,她竟然笑着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残魔醒来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忙摇了摇头,只见她笑道:“姥姥为了纪念蝶仙,给我取名羽蝶。”“羽蝶?”残魔大惊,遂而想起师父的告戒,“不能与蝶有关的人来往”羽蝶见他脸色大变,忙问道:“怎么,不好听吗?”残魔连连摇头。羽蝶又说,“姥姥还让我在这里守侯花丛。”
“一辈子?”
“对,一辈子。这里挺好的。虽然姥姥已经离开我。显得有些冷清。但我却十分喜欢这里。而且我也没了亲人。离开这里,也无处可去。”残魔本想说外面的世界很漂亮,劝她出去看一看。但又想到师父的话,便又闭了口。他打算明早便离开,再也不回来这里。
半夜时分,他忽自醒来,汗流满面。又做了那个梦。他感觉睡不着,便独自朝外面走去。夜半的凉风夹着花香扑鼻而来,像爱人的吻一样。淙淙的溪水仍在奏着那永不厌烦的乐曲。偶有月光从斜缝钻进山涧,忽暗忽明。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前走去,不自觉又来到白天来的花坪。却见一女子早已站在那里。背影透着月光撒在了地上。他慢慢走近,她募的回头,借着月光依稀可见她的面庞。“谁?”她问道。转而一笑,“是你。”残魔走近问:“怎么了?为什么半夜独自来这里。”她看着那月下的花丛说:“也许我真是蝶仙转世,每晚我都莫名其妙的梦见自己变成蝶仙。蝶仙的传说每晚都在我头中回放。”
“梦?”
女子转过头来,眼神忽而清醒,惊奇的呼:“你!兰誉,兰——”忽地花丛中的柳丝剑飞了起来,闪着亮光。残魔大惊,猛感到自身的衣服飘了起来,飞出一物,与剑合一,显出万道光芒,十分耀眼。羽蝶大呼道:“碟衣”空中传来:“主人”残魔眼中发亮。往事游上大脑,美丽的蝶仙,万花丛中自己亲手把柳丝剑赠与蝶仙,还有蓝魔姥姥,蝶仙绝望的眼神和那清澈的泪滴。“幻蝶纱”,往事一遍遍回放,愈来愈清晰。那哀怨的眼神充满的绝望,自己亲手杀死蝶仙时的感觉,麻木的表情。残魔号啕大哭起来,双手捂住大脑,不停地喊:“不可能,不可能啊!”疯狂地向外奔去。
女子眼里早已充满了泪水,跪在地上,不停嘶喊:“兰誉,兰誉”
月色像寒雾,越来越浓,没了白色。风夹着闪电撕裂着天空,雷声轰隆隆地响过。不一会儿,雨水哗地就掉了下来。
雨水混着泪水在女子脸上肆意纵横,沿着大地无声的蔓延开去。
“为什么?为什么?”女子朝着乌云弥布的天空大喊,“老天,我该怎么办?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啊?”声音愈来愈嘶哑。
女子倒了下去,浑身是泥。
雨越来越大,女子慢慢睁开眼,双手按着地努力向前爬去,口中不停地叫着兰誉的名字。
纱魂 > 第三章 成魔 第三章 成魔 西域流传着一个可怕的神话,从蝶仙崖里出来一个半人半妖的魔鬼,杀死了见过他的所有人。这种流传很快就扩大到中原。
残魔渐渐清醒过来,自己浑身是泥,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隐约记得蝶仙崖,却又十分模糊。残魔来到一潭湖边,用湖水清洗自己的脸,却见自己的倒影中多了一把剑,柳丝剑。残魔心里大惊,手摸向背上,而什么都没有。
残魔感到十分奇怪,以为是狼妖曾经在自己身上作了怪,才会发生这几天奇怪的现象。肚子早已呱呱作响,残魔也不多想,急忙朝最近的一个集市上赶去。找了一家最好的宾楼坐下来,向小二要了一盘小菜和粥,便狼吞虎咽起来。结帐时才发觉自己没有带钱,忙向小二说:“小哥,很抱歉啊!我忘了带钱,这次可不可以先欠着”小二笑嘻嘻道:“那公子是那家少爷啊?我们很熟吗?”残魔尴尬笑道:“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小二哥,你看我这个样子,出来的时候被别人抢了,你就行行好,先欠着,好吗?”小二突然凶起来道:“你们这些人,想在这里骗吃骗喝,还称自己是大家少爷,你当老子没长眼睛,没长头脑啊!你今天交不出钱,就别想走”骂完,眼色一使,两个大汉就急忙围了上来。
残魔看那两个大汉的肌肉,再看看自己,吓得直罗嗦。妈呀!我吃的还不够打啊?忙解释道:“小哥,我也不是不给钱,我只是现在没钱,我真的是遇到了一些不可思义的事情。我刚从蝶仙崖出来,我家离这里不远,等我回家后,我一定把钱送来,你放心,小二哥,我一定送来。”忙又向两大汉道:“两位大哥,高抬贵手,小弟以后一定请两位大哥好好玩玩。”小二一听蝶仙崖,脸色立刻大变,人向后急忙退去。
宾楼里的客人像见了鬼一般,立刻跑得四散。残魔还不知怎么回事,大喊道:“喂,各位大哥,大姐,别走啊,你们别走啊!小弟还要向你们借几纹钱啊!”谁都不理他,不一会,宾楼就冷清清的。残魔自言自语道:“哎!现在的世道啊!借几文钱就吓得这样子!看来今天这饭钱是耐不了了。哎!”想到此处,便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愣着店小二。反正求也逃不过,大丈夫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残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反而倒把店小二吓住了。只见店小二急忙跪了下去,口中不停求饶:“好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好汉放过小的,小的一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未满月的孩儿,妻子有过去了——”残魔顿然感觉奇怪,这些人原来是吃硬不吃软,讨钱竟有向客人下跪的。忙道:“小二哥,你再怎样求我也没有用啊!我现在真的没有钱啊!你要可以,等我回家后给你送来。”
小二抬头奇怪地看着他,一副瘦弱的身体,怎么也看不出来他会武功。料他刚才的话定是唬自己的。急忙站起,手一挥,口中喊道:“上”两大汉立刻猛扑向残魔。
残魔吓得大惊,娘啊!师父教我的全是对付妖魔鬼怪的功夫,没教我对付人的功夫啊!立刻施展游移身法,迅速躲开两大汉的夹攻。两大汉一扑不着,似被人羞辱了一般,心中大怒,眼露凶光,挥动大拳朝残魔脸部打来。残魔急中生智,双手迅速扣住两大汉手腕。两大汉脸色立刻铁青,十分痛苦。
小二见状立刻上前求饶:“好汉饶命,小的有眼无珠”残魔本就不想伤人,刚才是迫不得已才动的手,现在见小二求饶,知道饭钱有着落了,问:“那饭钱呢?”“饭钱不要了,算请好汉的”小二急忙说。
“那不行,你们听着,我不是要故意找你们的馇,只是我忘了带钱,你们放心,我回家后一定把欠你们的饭钱送来”然后松开了两大汉的手,朝门外走去。
小二伏身低着,哪敢言语。残魔刚离开宾楼就被一群衙役围住,一个捕快朝残魔喊道:“你这魔头,四处害人,本捕快奉当今圣上之命,今天定要捉拿你归案”残魔思道,这世道真是怪了,一顿饭钱都要惊动当今圣上,嘿嘿!看来我的面子还真不小。捕头见他不答话,以为他要违命抵抗,手一招,吩咐道:“上前给我把他捉下,我通通有赏”众衙役像疯子一般蜂拥着围了上来。
残魔本在想事,刹时见这么多人围上来,一下慌了手脚,忙施展他那逃跑的老功夫。但刀网密布,齐向他砍来。他吓得顺手抽剑,可背上那有剑,师父给的涧泉剑早已掉落。心中急得没办法,不停地喊道:“完了,完了,在这么多剑下,即使站着死都没有人会知道了!”正在绝望之际,只感身上一阵颤抖,一物立刻飞了出来,像银蛇般在空中盘旋,金光四射。残魔大骇,围观的人们见这景象大呼:“妖怪啊!”立刻散得精光。
只听惨叫连连,鲜血四溅,见过此剑的人都无一幸免。残魔吓得眼丝变黄,变红,口中喊道:“不要啊”但已经迟了。
整条街顿时刹如死街,鲜血成河,自己竟然杀了一条街,自己竟然杀了一条街?残魔吓得大喊,不停地朝前奔去。柳丝剑在空中肆意地吸着鲜血,然后嗖的一声化成一道金光倚在了残魔身上。
残魔跑到河边,用水不停地冲洗着自己的脸,他发现自己的影子上竟然有了花白的头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残魔用手猛力地抓头,眼中充满恐惧,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啊?残魔朝天大喊,然后气竭力衰,一头栽进了水里。
空中响起一个声音:“主人,你本来就该这样?你忘了吗?你是兰誉,那个令三界都改变命运的兰誉。你现在怎么了?杀这么几个人就害怕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连神,佛都敢杀啊!”另一个声音却道:“这都是你害成他这样,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你为什么要逼他,逼他记起以前呢?”“不,我不是逼他,他本就该是那个样子,我只是帮他找回自己。”另一个声音吼道。
残魔身上陡然飞出两物,在水中驮起残魔,向下游飘去。
纱魂 > 第四章 疯子 第四章 疯子 蜀山王家正在掌灯夜祭,王老爷认为残魔从悬崖上掉下去,已经魂归九天了,他在王夫人的要求下请了法师在这个月圆之夜为儿子超度。
月光透过初冬的浓雾在这个院子里扬扬洒洒,像漫天飞舞的纸钱,一个法师手拿铃铛在纸钱下不停地摇晃并不停地呼唤残魔这个名字,这是蜀山人的风俗,他们认为死者死后,魂魄会在九天里游荡,而死者的亲人如果不在月圆之夜唤回死者的魂魄,那么死者就永远不能轮回,到最终烟消云散。所以王家所有人都随着法师不停的呼唤残魔的名字,希望他快些回来。
而残魔并没有死,他回来了,不是魂魄,但蓬乱的头发,满身的污泥和泛红的双眼让他更加像幽灵。
寒冷的风吹着大门,门就支嘎一声开了,漫天飞舞的纸钱刹时飞得很高很高,王夫人高兴地呼道:“魔儿,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残魔从门外慢慢地走近,乱乱的头发在他脸上不停地飞,月光斜过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所有人顿时都惊住了,只有王夫人在那里高兴地叫道:“魔儿,魔儿。”喊着就要奔过去,王老爷急忙拉住她,慌乱地对法师喊到:“法师,你还不做法?”法师急忙咕噜地念起咒语,可残魔却毫无感觉地一步步朝他们走近,法师吓得大惊,念道:“怨鬼幽灵,还不趁今夜月圆快快归道转生去,否则别怪本法师手下不留情”念完,手一扬,一道符顿时就朝残魔飞了去。残魔却依然一步步走近,王老爷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急问法师道:“法师,你的符怎么不灵?”
王老爷又惊慌地对残魔说:“魔儿,不要怪爹娘,爹娘也是迫不得已,只因你前世并非凡人而且积怨太深,留在家中,会祸及全家的,爹才把你关在了山上,爹也没料到你会掉下去,你走了,我们也十分痛心,以后,爹会给你多烧些纸钱,好好补偿你,你就赶快去转世吧!别来缠住我们,好吗?”
王夫人不停地喊着魔儿,双手不停地挣扎,道:“老爷,他是我们家魔儿,你让我好好见见他好吗?老爷”王老爷也不理睬,只紧紧地抓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跑过去。
残魔本就没有死,上次他到在水中后,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件纱衣,一件非常漂亮蝴蝶形状的纱衣幻成一个女子在自己耳边不停地说:“你是残魔,不是兰誉,你是残魔,不是兰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流水冲到了蜀山脚下。他顾不得饥饿和疲劳,就匆匆忙忙朝家里赶去。却没料到家中正在办丧事,他以为家中谁过世了,可走进院子才明白他们正在为自己超度,还把自己当成了亡灵,他刚想说话就听见了父亲的那一稀话。一直以来他都想明白自己前生究竟是怎么了?加上这几天发生的怪事更加让他想明白自己前生究竟怎么了?而现在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把自己关在山上那么多年,原来自己自己竟是个会祸及全家的人,想到此处心不禁痛了起来。
看到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终于开了口:“娘,爹,我是残魔,我还活着,没有死”
王夫人听见儿子说话,顿时泪流满面,努力地摆脱王老爷的手,朝王老爷说:“老爷,魔儿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在说话啊!”
王老爷惊奇地看着残魔,说:“魔儿,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怪爹娘狠心,可爹娘也有苦衷啊!你要体谅爹娘,别来缠我们好吗?爹求你”
残魔见父亲不相信,就急忙走近几步,伸出手来:“爹,娘,你们摸摸孩儿,孩儿真的还活着”他一伸出手,把所有人都吓退了一步。
王夫人只在那里不住的哀求,可王老爷怎样都不相信。
法师见残魔走近,急忙抽出随身配剑,朝残魔刺了去。
残魔见状,急忙一闪,背上那物吨时又飞了出来,悬在空中,闪着白光,残魔顿时想起上次的情形,大叫一声:“不要啊!”
可白光像月光一样早已散了开去,残魔顿时心里交粹,几天的劳累和此时的心痛把他折磨得到了下去。他模模糊糊看见亲人的尸体一个个倒了下去,一个人鲜血凛凛地站在那里对自己说:“主人,别怪我,为了让你记起自己,我只能这样做”“你这个魔鬼,你还我爹娘的命来”自己伤心欲绝,挥舞着拳头朝那人扑了过去,那人却顿时化着一道金光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怎样抓都抓不下来,顿时记得热汗直流。突然一道阳光把自己刺醒,才发觉自己又做了一个噩梦。
残魔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堆废墟中,肮脏的泥土堆得自己满身都是,急忙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脏泥,慢慢朝外面走去。
外面围了很多人,正在议论纷纷,陡然见土堆中钻出一个头发花白,满面污泥的人来,吓得大叫,立刻散得精光。
残魔看着周围,发觉这个地方特别熟悉,走到外面细细一看,顿时脸色惨白,这竟然就是自己的家。他努力地摇着头:“不可能,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陡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像疯子一样刨着泥土,口中不停喊道:“爹,娘,你们在哪里?”
一个路过的人见此情形,说:“真是个疯子,这里全家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在找什么?”残魔一听,双眼发红,一把抓过那人大声吼道:“你说什么?说什么?”那人见他的样子,已经吓破了胆,战战兢兢说:“昨晚有鬼把王家全杀了,并放了把火把这里烧了个精光。”“不可能,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残魔大声吼道。“我没有骗你,这里所有的人都这样说”
残魔一下疯狂起来,狠狠抓住那人:“一定是你,是你杀的”他眼珠都快要爆裂出来,把那人高高提起,怒道:“是你,是你,我要你偿命”说完,大嘴一张,朝那人劲上咬去,双手像利爪般同时插进了那人的身体,奋力一掏,一团血红红的东西顿时被抓了出来,残魔像魔鬼般把那鲜血凛凛的东西一下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疯狂大笑,朝街上跑去,嘴里却不停喊道:“是你,是你,我要你偿命”街上的行人像见到魔鬼般顿时散尽,整个大街顿时静得像座死亡城。
空中一个声音响起:“这才是我的主人,我要的就是这样?”另一个柔似女子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他这样,你快乐吗?”“不,但只要能帮主人找回自己,我不在乎自己快不快乐”“既然这样,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是时候回到我的主人身边了”
阳光越来越刺眼,残魔一个人在街上不停奔跑,一会儿指着太阳骂道:“是你,是你,我要你偿命”然后就是疯狂的大笑声回荡在空中。
纱魂 > 第五章 前缘 第五章 前缘 蜀山松林避日,茫茫的林间是一片白白的雪,雪上落下一些飞禽的叫声,十分清脆,把整个林间震颤地沙沙乱响。林的深处点着一所茅舍,门上挂着无数刀刃似的冰凌,像一幕天然的屏障。茅舍里住着蜀山出名的大师—仙尘禅师,而那间茅舍就是出名的卧雪舍。
残魔一身狼狈立于门内,眼神黯淡地望着师傅。仙尘禅师背向着门,独自望着墙上的一副松雪图,一望就是很久。那副图上画着一位女子立在高楼上,望着远方茫茫的大雪,独自落泪。旁边是一条早已结冰的河和一些凌乱的苇草,夕阳的余辉还照在河面上,却是一片惨白。图的下角写着一首诗:“望断西风两鬓白,未见来年蝶飞处”这副图残魔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那时他每次都看见师傅望着这副图发呆,他看不懂图上的意思,也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会流泪,有时他还会发觉师傅有些莫名其妙。但师傅从来不讲这副画的故事,从来不讲,像是他心中永久的痛,永远不愿被人挖掘也不愿自己挖掘。可他知道师傅每次都在挖掘,只是在默默地不愿让人知道,因为他的泪水。
很久很久,依稀有雪化的声音。仙尘禅师才叹道:“哎!命之所定!命之所定”残魔扑通跪下,滴泪求道:“师傅,求你告诉徒儿,这一切是怎么了?”仙尘禅师慢慢转过头,用手摸着残魔的头哀叹道:“情啊!一切都因情”说着扶起残魔,“魔儿,为师给你讲个故事,一个传说,千年的传说,你听吗?”“不,师傅,我只想知道我是怎么了?求你,师傅,告诉我”残魔又要跪下,却被仙尘禅师一把拉住,“你听了就会明白”残魔知道师傅爱把一些道理融进故事中再讲给自己,让自己慢慢去明白,他点了点头。仙尘禅师缓缓说:“一千年前,巫水边上有一棵兰竹,它吸收着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一天,他见到巫水里面有一位女子在洗澡,那位女子从河里来到岸旁,坐在他的旁边,不停地自言自语。他才明白她是神帝的女儿名叫玄女。他见她忧郁的眼神,听她倾吐心中的烦恼,久了就成了一种习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终于修成了人形,她终于看到他了,他长得很好看,俊白修长。但他终究是妖,不能进入仙界,只能在魔界
进出。一天蓝魔姥姥带走了他,他像一个初到人世的孩子,不知善恶,神魔,听蓝魔姥姥要教他魔法,便欢欢喜喜地跟她走了,蓝魔姥姥见他聪明,就把他收为了自己唯一的弟子。那就意味着将来魔界至尊的位子就是他的了。蓝魔姥姥给他取名叫兰誉,这个名字很快就变得像他人一样强大。他跑到午水边,要带玄女走,玄女却拒绝了,他不明白神和魔的不同,他以为自己很不中用,他就把自己关在了三纤魔界,苦苦修炼魔法,再也不去见玄女。无聊的时候,他就对着一群蝴蝶说话,像玄女对自己说话那样,他自言自语。他发誓要做神仙便天天行善积功德。”听到蝴蝶,残魔便想起了那个关于蝶仙的传说,又是兰誉!又是兰誉!难道自己真的是兰誉转世?只听师傅继续说:“兰誉后来到神宫去,他傻傻地去求神帝赐予他神位,哪怕极小的神位也可以,可却遭到了逐离。他终于明白神和魔是不同的,他感到很痛苦,幸而有蝴蝶陪着他,听他诉苦。也有一天,蝴蝶像他一样变成了人,走到他的面前,向他表达了情意。他除了惊鄂就是好笑,他把蝴蝶的话当成了玩笑。他也开始讨厌神,自从他被逐出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帮姥姥办一些事情,好的恶的,他都不管,而他的名字却变得比他还强大,九天里传遍。蓝魔姥姥告诉他修炼魔法的极致是要得到幻蝶纱的帮助。他不明白什么幻蝶纱,但只要能帮助自己修炼魔法,他就不会放过,管它是神还是人,他都要得到。他开始离开魔域寻找幻蝶纱,可找遍了九天他都没找到。最后,他闯进了神宫,以为自己可以在那里找到幻蝶纱,却没料到,诸神因他是魔,与他斗了起来。他本有柳丝剑,什么都可以不顾忌,但有一个人让他顾忌,那不是顾忌那是牵挂。当他向神帝要幻蝶纱的时候,玄女却走了出来,他不敢相信,她竟然拿剑指着自己,并呵斥他马上离开神宫,永远别再踏进来。他的心在滴血,眼中有泪,却没流出来,他疯笑了起来,人踉跄几步,无情的剑就穿透了他的心,鲜血沿着剑尖流了出来。玄女含着眼泪闭上了眼睛并告诉他永远不准他再见她。他闭上眼睛苦笑,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却被诸神挡住,神帝命他们杀了他,那时兰誉的心已碎,像临死的人一点都不害怕死亡,反而希望死亡早一点来,那样就可以早一点带走身上的痛苦。在那万把神器要把他击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蝶仙救了他,用幻蝶纱救了他,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是爱,什么叫苦心,谁才是他沧海沉浮中要找的人。他走了,静静地回到了魔域——”残魔好象想起了很多事,头不停的痛,努力大喊道:“别说了!别说了!别——”说着竟哭了起来。仙尘禅师果然住了口,看了残魔很久道:“你终于想起来了”“不”残魔喊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头好痛,好痛,要爆了”仙尘禅师大惊,急忙用手按住残魔的头。不一会儿,残魔的痛苦消去了一些,仙尘禅师才缓缓取开手道:“你刚才想起了什么?”“只是一些片段,一刹那就消失了,接下来头就好痛”说完人就晕过去了。
残魔醒来,见自己被铁燎锁在了一个山洞里,仙尘禅师正立在面前。
“师傅,这是为什么?”
仙尘禅师缓缓道:“这是为你好,你的魔性已经开启,不能自控了,一旦魔性大发,你就会成魔而危害天下”然后又顿了顿,“你已经开始想起一切,蝶仙也与你相见过,一切机缘巧合,为师怎样阻止都阻止不了,现在只有把你锁在这里,让蝶仙见不着你,你的怨气和魔性才会消退,否则她会让你成狂”仙尘禅师叹息了一声:“如果为师当初不放你回去,你的父母也不会惨死,让你陷入这般境地,为师再也不会让你烂杀了”说完,坐在了石内,静默了起来。残魔却不停大喊:“师傅,放开我,放开我——”
夜十分的静,外面的雪在林间哗啦啦的化着,不时惊动几只鸟,惹得山林一阵闹动。残魔静静坐着,身上的魔性消退了很多,他开始努力想过去。师傅讲故事的时候好象在讲自己一般,而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他讲来自己像在亲身经历,他怎么对这个故事这么熟悉?如果自己就是一千年前的兰誉,那么兰誉发生的事情他都这么清楚,那么他就是兰誉身边的人,那他会是谁呢?听他的语气,他很同情兰誉,他既然同情兰誉,那么他也相信七情,既然相信七情他为什么又要出家呢?他墙上那一副画,显然师傅有思念之人,不然他不会那样每次都望着那副图发呆?还有?刚想到此处,空中一阵亮光,一件漂亮的纱衣飘在空中,金光闪闪。残魔发觉一阵熟悉,那纱衣转眼就变成一女子,正是那次昏迷后努力给自己说自己是残魔的那个女子。心里一阵惊奇,那女子轻轻说:“我就是那传说中的纱衣,我已经奉命保护了你一千多年,陪你创过了九天,现在我该离开了”残魔急忙道:“纱衣,你是纱衣?那我真的是兰誉吗?”“对,你就是改变了九天的兰誉”“那我怎样才能找回自己?我记不起一切了”那女子想了一会儿道:“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时间之轮倒转,你就可以亲自看见自己。可时间之轮在你漫长寻找的一千年中已经被你毁坏,现在无法转动,很多东西就无法轮回了”“那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我像在被两个人撕裂,我到底是哪一个?你告诉我”残魔抱着头,十分痛苦。那女子摇摇头道:“一千年以前你是这样,所以你努力寻找,现在你还是在寻找。”残魔突然向那女子道:“我要见羽蝶,我要见她,你带她来见我”“不,她只会让你更加痛苦,你希望那漫长的一千年再重来吗?”女子劝道。“我不管,我要见她,我只想见见她。好吗?”女子看着他坚决的眼神,这种眼神她已见过很多次,那种充满迷茫和痛苦的眼神伴随他和自己走过了一千年,她从没有拒绝过这种眼神,而现在她依然无法拒绝。
她点了点头,化着一道光走了。
纱魂 > 第六章 今生 第六章 今生 羽蝶守在花丛边,望着淡淡的月光,眼神中有说不出的痛苦和忧郁。她盼着,盼着,那个她等的人能回来吗?日夜的等候已使她的容颜憔悴了许多,‘容颜临水掺自怜’而她连自己怜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她心中守着前世的那份回忆,盼着前世的那个人,容颜和痛苦已算不得什么。月如水,可照在山间依然是那样的一缕,淡淡的,就像那份回忆,突然只见一道金光飞逝而来,她急忙睁大了眼睛,喜呼道:“蝶衣”
残魔晕晕沉沉地感觉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响在耳边,好似梦中。他睁开双眼,见羽蝶正站在身旁,泪流满面。残魔喜道:“蝶,救我,救我”羽蝶急忙唤出蝶衣,蝶衣迅速化成一女子向羽蝶伏身道:“姐姐”羽蝶命她把铁链斩断,女子点了点头,随即化为一柄剑,寒气逼人,向铁链削去,一阵阵清脆的铁削声后,残魔感到浑身舒畅无比,看到容颜消瘦的羽蝶,心里一阵酸痛,一下把她拥入怀中,口中喃喃道:“蝶,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了”羽蝶的泪水顿时长下,浸湿了残魔的衣杉,头不住地点着。突然另一个声音响起:“你们不能在一起”只见仙尘禅师缓步向他们走来。残魔紧紧抱住羽蝶,向仙尘禅师怒问:“师傅,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只因你前世是兰誉,你有前世的记忆,你会成魔”仙尘禅师又向羽蝶道:“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走吧!”“不”羽蝶哀求道:“大师,我知道我们前世都不是凡人,可那只是前世,现在我们都是凡人了,大师,求你让我们在一起吧!”“不可能,蝶仙,你们前世是一段恶缘,今世你只会让他重蹈覆泽再入魔道,你还是走吧!”“不,他不走我也不会走,大师”羽蝶苦苦哀求,“我相信他,他虽是魔,可他有一颗善心,他能控制自己的,你就让我们在一起吧!大师”羽蝶向仙尘禅师跪下,残魔急忙拉起她说:“蝶,我们走”仙尘禅师向他们道:“我绝不会让你们走,不会再让你祸害人间,蝶仙,他的魔性越来越深,终有一天不能克制”残魔怒道:“我们的事谁也不要来管,否则,谁阻拦我就杀谁”说完,眼中红光激射狠狠盯着仙尘禅师。仙尘禅师也不多说,双手立刻抓向残魔,残魔一下推开羽蝶,身形一闪躲了开去。仙尘禅师一抓不啄,忙施展幻影身法,人影像鬼魅般忽东忽西绕人眼花。残魔大骇,立刻施展游移身法,但比起仙尘禅师却是慢了些,就在那时身上那物又飞了出来向仙尘禅师射去,羽蝶惊呼道:“柳丝剑”立刻闪身把蝶衣放了出去,挡在仙尘禅师之前。“你为何三番两次与我作对?”“因为你做的本就是不对,我要阻止你烂杀无辜”“我只听我主人的,没人能挡得了我,你也不行”柳丝剑像闪电般刺向蝶衣,蝶衣瞬间幻成一幕纱帐,像瀑布一般把柳丝剑裹在了其中。仙尘禅师看着这一下变故,额上冷汗已出,心中既惊又叹。残魔狠狠道:“今天看在你是我师傅的缘分上不与你计较,但如果再阻拦,休怪徒儿大逆不道”说完,收起柳丝剑与羽蝶双双离去。仙尘禅师望着他们的背影叹道:“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吗?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哎!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