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果然在不远处等我。我望着她的背影,愤怒地问道:“你为什么骗我?”“不,我没有骗你”她说,“他是死在你的剑下,很多人都看见”“对,很多人都看见,但那不是事实,杀他的人只是你”“你的剑下和我的剑下不都一样,他反正都死了,而你也完成了任务”“不一样”我吼道,“你知道一个杀手最看中的是什么吗?”“什么?”“那就是他的剑,我的剑出了,目标竟然被别的人抢走了,你说我的剑算什么?”我望着她。“那你想怎样?”她问。“为我的剑讨回公道”我话一出口,剑已经刺了出去。
一个杀手最大的侮辱就是他的剑成了废物,所以我要用她的血来证明我的剑。她没出剑,相反只转过头看着我说:“你不要月儿了吗?”我的剑刹时停住,恶狠狠地望着她:“你究竟想怎样?想利用我多少次?”她冷冷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这次你干得很好”然后就迅速消失在月光中。
我望着月光下的那一缕白纱,突然傻笑起来,“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了?”然后把剑挣向空中,“这把剑还有什么用?什么用啊?”却被一个人接住,他慢慢朝我走来。
纱魂 > 第十八章 剑 第十八章 剑 寂寞是什么?像这个都城,白天那样繁华,夜晚却这样冷清?
是谁把这个城市冷清地丢在这里?丢在这冷冷的月光中。
也许永远没有人想过,正如没有人想过我一样,那唯一想过我的人早已沉在她的梦中,等着我去把她唤醒。半生的漂泊,自己早已习惯了寂寞,可现在我却不知道寂寞是什么?
是谁又剥夺了我的寂寞?
谁又把我丢在这里?丢在这冷冷的月光中,我把那把剑扔在了空中,而他却把他捡了回来,可我还能做得到吗?一个剑客应该有的。呵呵!不能了!她那一剑,割失了我所有的骄傲,我本来可以证明我上的剑,可我却放弃了!为了什么?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上万年的承诺。那一放弃就失去了所有,不单单是剑,还有那颗心,傲气而绝情的心,还有。。。。。。半生的回忆和自由!现在拥有的又是什么?酒或许泪。
我不会流泪,也许正如柳丝剑所说的,几千年前我的泪就流干了。所以我喝酒。
而今我站在这寂寞的高楼,那曾经的感觉却没有了。猎猎的风把酒吹得像雪花,落在我的唇上,溅在我的影子上。
远方隐隐有那么一点灯火,我知道那是为归家的人点亮的,原来还有人也在守着寂寞,不过她有希望,而我,希望有吗?
有!也许吧!就是那个承诺!
柳丝剑我再也不碰,我怕羞辱了它,有这样一个主人,把它几千年的尊严都丢完了。
人最痛苦的时候还能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只选择喝酒,一个人喝,灌下去就不痛苦了。
蜀国是最繁华的地方,却也是最爱失落的地方,昨天失落了一个护国法师,也同时失落了一个最出名的杀手。
我望着通缉榜上我的名字,我就苦笑。
雪姬交给了我另一件任务,湘西门门主,我的第二个目标,原来候天宝与护国法师是同门师兄弟。
剑丢了,我如何去杀人。
但剑,被他捡回来了,飞天,他说我放心去做,他有他的计划来阻止她。
其实我明白他只是在容忍她,如果要阻止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了她,我和他联手,她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可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我就得服从雪姬,因为她手中有我要找的人,我的肚中有她支配的药。
所以我还得去杀人,我曾经喜欢杀人,但此刻却厌恶了。
我把酒吐在剑上,因为我得再次拿起它。
我还记得那晚,那晚飞天对我说的话。
那晚!我站在高楼上,抱着酒坛,猛烈地灌,想麻醉所有的耻辱!他来了,飞天,他一下抢过我的酒坛,怒道:“你究竟想怎样?这样堕落?如果这玩意儿能消愁,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呵呵!不能消愁”我苦笑,然后望着远方那点点灯火,道:“你懂这酒的滋味吗?辣辣的!可以把心中所有的痛苦麻醉,麻醉,知道吗?那样就不会翻腾了”“麻醉?今晚麻醉明天醒了又怎样?”他望着我。我摇摇晃晃地说:“明天,明天我没有想!明天我能怎样?只能逃了!哈哈!可不可笑!昨天我还是闻风丧胆的杀手,而明天我就是逃犯了”“你真的不拿这吧剑了?”他把剑递到我的眼前,我漠然地望了一眼,我还配拥有它吗?配吗?不!我一下抢过他手中的酒坛,坐下去就猛烈喝了起来。他又一下把酒抢了过去,“难道,难道这么一点挫折你就跨了吗?你知道吗?远方还有一个人在等你,等你去救她,难道你都忘了吗?”我漠然地望着他,对啊!还有一个人,一个找了一生的人啊!我转过头去呆呆望着远方,远方是一片寂静。
他看着我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知道吗?你这次干得很好,得到了她的信任,你应该想到这点,不应该自暴自弃”“干得好,干得好能说明什么?”我朝他问道:“能说明什么?能说明我丢失了我自己吗?呵呵!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了?我是谁?你告诉我。”我转过头狠狠地盯着他。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也不知道。我自言自语道:“没有谁知道!没有谁能明白一个剑客看中的是什么?我丢失的是什么?”“不”他否决,“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在苦苦挣扎和选择,因为我也一样,但你要明白,你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就注定要放弃一些,如果你连你的尊严都放下不了,你算什么剑客?什么男儿”“剑客”呵呵我大笑起来,“剑客没了剑还算什么剑客?”
对啊!剑客没了剑是什么呢?我应该找到归宿啊?
我一把夺过酒,顾自灌起来,既然注定要失去,那就何妨一醉,也许醉了也就忘了,想不起曾经。他看着我的样子转身取过一坛酒说:“好,你要醉,我陪你”
陡然我发现我们两个像这人世间的疯子,努力去扭转些什么,可能扭转回来吗?
很晚很晚,飞天醉了,我也醉了,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我笑着说:“我喝酒是因为想忘了自己是杀手,而你呢?你为什么又喝?”他哈哈大笑道:“你忘不了的!你永远都会是杀手,因为你的剑不是一般的剑,它是魔剑!”我说:“呵呵!你醉了,说胡话!”他说:“我没有说胡话,因为我练过魔功,所以我也就感觉得到”“呵呵!你还真行!什么都感觉得到”我笑着说。“当然,我还感觉得到,你的朋友,她不是病,是失魂了”我被他的话惊得醒了几分,急忙问:“你说什么?她失魂了,她的魂去哪里了?”“说了你也不相信,她的魂很怪,在她手上那块印记上”“那要怎么办?”“只有牺牲一个,要么你朋友的魂全到印记上,要么印记上的魂全到你朋友身上,只要魂齐了,就是一个人了”“那要怎样才能把两者结合?”我摇着他问。他却模模糊糊睡了过去,后来我也睡了,醒来他就走了,留了一张纸条让我照雪姬的意思办,别自暴自弃。
自己猛烈地灌起来。“酒既然不能解愁,那你为什么还喝?”我看着他哈哈大笑,自己摇摇慌慌几乎掉下房顶。他取下酒坛,
远方的灯火已经熄灭了,该回家的人也应该回家了吧!可不该回家的人呢?像我,飞天,就只有抱着酒坛,守着心中的寂寞吗?可飞天寂寞吗?
隐隐有歌声飘来,在这寂寞的都城,婉转绕肠,唱着漂泊寂寞人的心事。我好像听见了短短的歌词,‘鸳鸯烛泪凝脂痕,玉盘盛凉魂’我不懂她唱什么,但我知道她唱的一定是很伤感的寂寞的故事。也许就如我和她的前世,虽然我不知道怎样,但我能感觉到前世我和她一定很悲伤,我又想起飞天的话,她怎样了?雪姬能救得了她吗?我想我得回去看看,如果注定我们不能相认,我就带着她走,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再重来。他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我喝下最后一口酒,然后把柳丝剑挂在腰间,就朝蜀山奔去。
纱魂 > 第十九章 浪漫 第十九章 浪漫 我看见了她,那个叫月儿的女子,她正在我住过的那间屋子里专注地看着墙上的那些画,看见我进来,回过头望着我,很惊诧的样子问我:“你是谁?也是来照顾我的吗?”我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这么熟悉,我说:“恩!我是来照顾你的”她上下把我细细打量一番,说:“你怎么和他们不同啊?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见过我,我心里一喜,急忙拉住她问:“你是不是想起我是谁了?是不是啊?”我一把那她拥入怀里,“太好了!太好了”我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她望起头很茫然地看着我,良久才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抱着我啊!我好不舒服”我听了,急忙放开她说:“蝶,你终于记起过去了吗?”她很奇怪地看着我说:“你这人好怪哦!谁是蝶啊?”她的问话把我愣住了,我说:“你是蝶啊!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兰誉”“不,我不记得了”她说。“怎么会?”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那样清澈透明,她怎么会不记得我?我冷静了一下,问道:“哪?哪你在哪里见过我啊?”她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哦!我在画上见过你”“画上?”我吃惊地反问。她看着我的样子,慢慢走到墙边,取下那副很特别有个女子痴望的画,把化的背面拿给我看,然后说道:“这里,就在这里啊!你好像这画上的这个男子”我急忙取过画,画的背面果然还有一副画,那画上分明就画的是我,站在一条河边,望着一群蝴蝶发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吃惊的问。难道,难道这就是 世的我?那这背面的人就是她了?可怎么一点都不像?我望着画一阵发呆,她看着我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我急忙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又问她道:“你记得你是谁吗?”“不”她摇摇头,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她们告诉我说我是大将军的女儿,叫月儿。可我却记不起来了”我陡然想起飞天的画,急忙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手上圆润玉滑,那块印记已经不见,难道难道他们已经合二为一,可她为什么不认识我?她见我奇奇怪怪的摸样,问道:“你是新来的?对吗?你根本就不懂怎么照顾人?她们都不是你这样照顾我的”“她们,他们怎样照顾你的?”我突然想起她为什么一下就好了而且却不记得自己了。“她们每天都给我拿一本书看,还给我讲一些故事”她说道。“书?什么书?什么故事?”我陡然发觉一切都好奇怪。她突然笑了起来,很漂亮的笑容,像院子里的蝶莲。她说:“我给你讲哈!很好听,很感人的”我直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恍惚着许多疑问。她见我呆呆的样子说:“你想不想听啊?”我立刻笑着回答;“想,你讲啊!”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笑,我不知道自己笑起是什么样子,可看着她,我的冰冷瞬间就融化了,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静静望着她。“好,我就给你讲玄女的传说”她出了一会神然后开始讲那很遥远很遥远我却很熟悉的故事,“传说,在这个世界还没存在的时候,天地之间就有一个世界了,那个世界分为神,魔,人三界,而玄女就是三界当中的神仙,是神帝的女儿,她长得很漂亮,很多神仙都喜欢她,可她一个都不喜欢,她却爱上了魔界的一个男子,爱得很深很深,但那个世界神魔是不可以结合的,那个世界一切都是死的,什么都不能轮回所以玄女爱上那个男子就注定了是悲剧,后来神帝发现了,就把玄女幽禁在九天之上,可玄女却日夜思念那个男子,有一日她逃出九天去找那个男子,却发现那个男子已经入魔而且打上了神帝宫,要毁灭整个世界,她的心顿时凉了也顿时死了,她把那个男子赶走了,不,是用剑把那个男子杀了。玄女因为私下神帝宫几乎被神帝诛灭,但神帝念在她救了整个世界,而且又是自己的女儿,就饶了她,但玄女自此后就被永远幽禁在神帝宫。”她讲到这里,转头看着我,突然问道:“玄女惨不惨?”我点了点头。多么奇怪的故事,前世我究竟还做了些什么?柳丝剑只给我讲过我和蝶的事情,却从没说过玄女的事情,我不禁有点好奇,又不禁为玄女而痛。她又说道:“惨的还在后面,玄女被幽禁在九天之上一千多年,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那个男子了,一千年,她想了那个男子一千多年,她发现她永远都是爱那个男子的,不管那个男子变成什么。也许缘分,也许命运吧!一千多年后,玄女再遇见了那个男子,可他已经转世为人,好象已经认不得玄女了。那个男子再一次发狂,上了九天要毁掉九天,神帝命令玄女把那个男子杀了,玄女到那时她已经深深后悔自己一千多年前的那一剑,所以她想劝回男子,然后与他一起走,离开九天去过他们想过的日子,那个男子却把玄女幽禁在了冰峰里,而毁了整个世界”她讲到这里就住了口,我急忙问道:“后来呢?玄女怎样?她轮回了吗?”她摇摇头,眼泪已经开始流下来了,说:“不知道,她就给我讲到这里”“她?谁?”我问道。“雪姬姐姐啊”她奇怪地看着我。我急忙低下头,然后走到那副画旁,开始思索起一切,玄女,这副画与她会不会有关系?她也跟着走到我身旁说:“你别伤心了,以后我叫雪姬姐姐把后面的故事讲给我,然后就讲给你,好吗?”我被她的话几乎逗得乐起来,她以为我在为玄女伤心,也许那种故事永远是女人的痛,可我的痛呢?却是活生生的她。她问我道:“今天你准备带我到哪里去玩?”“她们都带你去玩吗?”我回头看着她。“是啊!她们都带我到很漂亮的地方去玩,哪你呢?今天带我去哪里?”我想了一想说:“好,我带你到最好的地方去玩”
蜀山上积雪茫茫,像朵银白的云压在了山巅上,我带着她来到山的最高处,她看着我奇怪的问:“这上面有什么好玩的?她们经常带我来玩”我看着她白白可爱的样子,笑道:“你闭上眼睛,然后把手给我,然后就有很好看的”她很听话,果然闭上眼睛,把右手慢慢的伸出来,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然后把柳丝剑放在地上,拉着她站了上去,我喊一声起,柳丝剑顿时就飞了起来。
她慢慢睁开双眼,顿时惊呼起来,“啊!我怎么飞起来了,看!雪在我下面啊!”我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慢慢把她拉进怀中,我说:“我还会让我们飞地更高,可以看见白云。”她吃惊地看着我,我说:“看见了吗?下面的雪像不像云?”她急忙点点头。我立刻吩咐柳丝剑飞更高更快,风顿时在我们耳旁呼呼着响,她显出很冷的样子,白白的脸显得有些紫红,我急忙把她搂得更紧,把脸贴近她的脸旁,我轻轻地说道:“蝶,闭上眼睛,你就会暖和些”她果然温顺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地环抱着我,头枕在我的胸膛上,我把头贴近她的耳旁,她的发丝在风下不停地扰乱我的脸旁,我慢慢也闭上眼去,感受风从耳旁吹过的感觉,感受心贴近的温暖,那一刻我又好象回到一万年前我们在时空里穿梭的时候,有的就是风在数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我好想这样紧紧抱住她永远不放,感受她的心跳,和身上的体温。
纱魂 > 第二十章 鱼村 第二十章 鱼村 我们就在整个云层之上漂浮,像白云一样自由自在,永远没有人来约束,永远不分开,我把唇轻轻触上她的额头,她一阵颤抖,我搂着她轻轻说道:“我们永远都这样不分开了,好吗?”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也许她认为这话我不是问她吧!只像一团软棉贴在我的胸膛上。
云悄悄从身旁飘过,我伸出手去想抓住一朵,可什么都没抓住,心顿时觉得空空的,怕,怕很多东西像这云一样,很美很美却也无法抓住。
突然我肚里翻腾起来,越来越厉害,像肠子打结牵扯着心,我顿时卷缩一团,额上疼得不停凸青痉冒冷汗。她顿时吓住了,努力拉住我不停地问:“你怎么了?怎么了?”我知道这一定是雪姬给我吃的那颗药在搞怪,但想忍却忍不住,顿时轻声呻吟起来,然后勉强笑着对她说:“没事,我们继续飞”我不想因为这点疼痛而破了这一刻,这我等了很久的幸福一刻,她于是又抱着我,看着那漫天的云彩,在这空间里飘飞。
肚里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像蠹虫在撕咬着心!我皱着眉头,双手却牢牢把她抱住。即使死,我也不放开,我想。
我的脑袋渐渐模糊,双手慢慢垂了下去,感觉自己飘悠了起来,像在向下掉,一个声音却在大声呼着我的名字,那个很久很久被遗忘的名字——兰誉,我好像看见一道金光附在我的身上,然后随着我向下掉,然后头脑就一片混沌。
如果那下掉的时间也是一万年该多好!我在掉下那一刻这样想。
我醒来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农房内,而她正陪在我的身边,脸上却挂着泪痕,看见我醒来,高兴地喊道:“你醒了”我说:“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急忙说:“我们从空中掉了下来,就来到了这里”正说着外面走进一个农妇,大约四十来岁,她看见我醒来说道:“小伙子,你醒了啊!你的命真大!从那么高掉下来,浑身没伤还醒了过来”我勉强一笑,说:“大娘,谢谢你救我们”她急忙说道:“说什么谢谢!你晕了几天,又没吃什么东西,身子骨一定挺薄的,我叫丫头去给你捉几条鱼回来给你补补身子”然后她就向外喊了几声:“英子,英子”不一会儿,一个女子就跑了进来,她与月儿一般年龄,可却没有月儿穿得漂亮,一身农家装束,十分朴素,人却也十分标致,特别是那双眼睛水灵水灵的。她看见我在看她,脸一红,羞涩一笑,急忙朝大娘问道:“娘,你喊我有什么事情?”“去,去给这位公子捉几条鱼回来给他补补,他身子挺弱的”大娘对那叫英子的女子说。我急忙朝大娘说:“大娘,别——别——麻——咳!”我体力不继,刚说几句话人就晕晕沉沉的。那英子女子立刻对我说道:“你就别说话了,我们经常打鱼,不麻烦的”我朝她一笑。大娘又对我说:“小伙子,你就好好休息,我和丫头出去会,一会就回来”然后又对月儿说道:“月儿姑娘,你千万别让他下床,他身体还很虚弱”月儿朝她点了点头。大娘于是和英子就出去了。
在那个农舍住了几天,在大娘和英子的照顾下,我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床行走了。我也知道这里叫打鱼村,因为这里有一条河,而大娘和英子就是靠打鱼为生。
我对月儿说:“带我出去走走,我每天躺在床上,人都躺闷了,全身好酸,想出去走走。”月儿于是就扶着我到外面去。
外面有阳光,这是冬天里来少见的大太阳,照得人暖和暖和的。原来这里是在蜀山后的一个村子,这里四周都被蜀山包围着,所以既可以看见太阳,又可以看见山巅的雪。偶有风吹过,夹着丝丝寒气,在这暖和和的阳光中让人一丝颤抖。月儿扶着我,沿着那条河慢慢向前走,我说:“月儿,你掉下来怎么没事?”她笑笑说:“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你的身上,所以我没事而你却晕了几天”我逗她道:“你到精灵,知道躺在我身上,现在我身上这个骨头哦!还阵阵发痛”她就一个劲地笑。
河里很平静,却也很清澈,看不见鱼的影子,我都不知大娘她们是怎么捉住鱼的?走到下游,河水却陡然揣急了起来,有了波浪,在往下走,河水就沿着一个陡坡向下冲去,形成一个小瀑布,瀑布冲到坡下的一个潭里,潭里不停地泛着白泡。大娘和英子还有一些乡亲正在潭里捉鱼,大娘看见我急忙大声说道:“小伙子,你身体还没好,外面又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我说:“今天太阳好,我想出来走走,这几天人都躺得腰酸背痛了”大娘笑笑大声说:“说得有道理,小伙子,你捉过鱼吗?”我摇摇头说:“大娘,你们怎么捉鱼的啊?我刚才在河里都没看见鱼?”英子急忙抢着回答:“这冬天里,河里是看不到鱼的,他们都到低层去了,而在这里就不同了,这里水流急,即使鱼在低层,在这么大的水流下,也会泛到表层,我们就等它泛到表层的时候把它捉住”“哦,原来是这样”我赞叹道。却突然听见英子大喊一声呀!接着双手就捧起一条红尾鲤鱼,她嘿嘿朝我笑个不停,然后朝我喊一声:“接住”,就把那条鱼扔到岸上来了,我一把接住,可鱼在手里是滑的,只听咚的一声,它又从我的手里掉到了水里,我顿时一脸无奈和傻样,月儿呵呵大笑起来,英子见了,也大笑起来,接着大娘,潭里所有的人都大笑了起来,我顿时不好意思,也傻笑起来对英子说道:“对不起哈!把鱼弄丢了”英子更是大笑不停说:“你真是傻啊!鱼不是那样抓的,应该抓住它的筛”“腮?”我问道。她说:“是呀!要不你下来试试?”大娘急忙朝英子骂道:“死丫头,你说什么?别人身子还很虚,怎么受得起这么刺骨的寒水?”英子急忙朝大娘吐一吐舌头,然后就低下头去捉起鱼来,大娘又朝我说道:“小伙子,别听那丫头的,你们就坐在岸上晒太阳,看我们捉鱼就是了,这水里很冷的”我就想不通,我一个杀手,为什么连一条鱼都抓不住,心中那股傲气又起来了,转身对月儿说道:“月儿,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给你多捉几条鱼上来。”月儿一听鱼又不停地笑了起来。我说:“你不相信,好,你等着瞧,我就不信一条鱼还难得到我”月儿急忙笑着说:“你别被鱼捉到水里就好了”然后依然是咯咯笑个不停,我瞪了她一眼,然后朝水潭一望,看哪里水气最盛,那里鱼一定多,然后就一个翻身朝水气盛的地方扑去,潭里的人被我这一招功夫惊住了,都站起来看着我,我看见一条鱼飞起,双手急忙抓起,哪知那鱼在手中滑溜溜的,直向水里掉,我心里一慌,惊喊道:“啊!”人就失去了平衡,栽进了水里,顿时大家又笑了起来,我不会游泳,在水里不停地扑,不停的大喊:“大娘,救命”英子嘻嘻笑着喊道:“傻子,你喊什么?这水又不深”我果然一站身,水只到腰间,顿时脸红耳赤,月儿在岸上已经笑弯了腰,这潭水并不冷,反而热温热温的,我顿时发觉。我朝月儿喊道:“月儿,快到水边,我捉住了一条鱼,我不敢举起来,我怕它会跑,你快到岸边,我们一起把它捉住”月儿半信半疑走到水边,而大娘他们听见我捉住了一条鱼都止住了笑声,不相信地看着我,英子更是大喊道:“让我来让我来”我说:“别,不然就跑了”月儿走到水边,弯下腰来,把手伸给我,我一把抓住她就把她拉进了水里,月儿吓得啊啊乱叫,潭里顿时又响起了笑声,我急忙说:“月儿,这水并不冷,你乱叫什么?”月儿的脸顿时也红了起来,她弯下腰去,就把潭里的水往我脸上泼。“好啊!泼我”我急忙也把水泼向她,泼着泼着竟然泼起一条鱼,我们两人迅速去捉,那鱼从我们眼前瞬间就掉到水里,我们两人也跟着掉进了水里。
纱魂 > 第二十一章 旧路 第二十一章 旧路 我说:“月儿,让我这样,这样爱你一辈子,我们就这样,这样住在这里,永远不再分开”我看着月儿,看着微微的西风吹动她的长发掩盖了表情,她点了点头。
我们就那样在那个被人遗忘的偏远而美好的村子住了下来,大娘和一些乡亲用木板帮我和月儿订了一个小小的房子,但对我和月儿来说已经足够,我漂泊很久的生活终于定了下来,我望着每晚月儿为我点然的那一盏灯火,我说:“月儿,是你给了我美好,谢谢你”
我成了一个渔夫,白天就和大娘,英子到潭里去捉鱼,然后把捉回的鱼拿到最近的集市上去卖,再买一些油盐酱醋茶回来。月儿也活脱脱一个农村姑娘,像英子,她向大娘学一些针线活或煮菜烧饭之类的事情,晚上就做给我看。有一次,那次我回来很晚,她在家烧饭,烟灰扑了一脸,我回家差点认不出她。自从那次后,每晚我都早早地回家,和她一起做一些家务活,我知道她一个将军府的大小姐,让她做这些事已够难为她了。吃完晚饭后,我们就爱坐在门前看河,看月光下的河,有时天上有很多星子,我们就比数星子,很多时候她数着数着星子就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心里特别幸福,却也出现一些莫名的害怕。
我说:“月儿,你知道吗?很早很早,上辈子我们就认识”她说:“恩,我知道,因为这辈子你这么疼我,也许是你上辈子欠我的”然后她就狡獬一笑。我说:“贫嘴”然后悠悠说道:“其实我找了你很久很久,这辈子我都在找你,你知道吗?我曾经好害怕今生找不到你”她看着我的样子,轻轻说:“不会的!我们前世既然相识,今生就不会错过”
泛泛红尘!又多少人相识,又有多少人前生相约,今生再续?可这种再续,是一种开始?还是另一种宿命?悠悠河流流过,流过我的快乐!
幸福永远很短,如果一生都平静,该是多好,在风中的那盏灯火永远不熄灭,那样我也不会迷失在黑夜里。可有风就注定会有灯熄灭,会!而且永远不会改变。
村子周围山上的雪开始化了,一些浅浅的绿开始在山上冒出,河里也起了微微的鳞波,可也同时起了风。
打鱼在这个时候是一个好时节,大娘这样告诉我,于是我就努力地打鱼,想为月儿制一套衣服,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换洗的衣服,全都是英子那里借来穿,幸好大娘和英子很大方,从不说什么,还把我们当亲人看待。
大娘的丈夫是在后唐灭前蜀是牺牲了的,那时大娘刚怀了英子,因为战乱,大娘就带着英子逃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平静地生活,这些都是英子告诉我的。她告诉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点悲伤,我知道她对这种生活很满足。而我也感到很满足。
那一天我打了很多鱼然后就让英子与我一起到集市上去卖,因为我想让她帮我为月儿选几条好布料给月儿做一套漂亮的衣裳。英子呵呵很乐意。我们跑遍了所有的店子都没有合适的,不是价钱太贵就是布料不好看,我说:“英子,选几条布料这么难吗?只要结实就可以了”英子咯咯笑道:“傻子,你以为女孩子穿衣服像你们啦!女孩子是图漂亮,特别像月儿姐这种女子,美得像天仙一般,能随便找那些烂料子配她吗?”我听听有理,急忙说:“是,是,那你就好好选选吧!”英子看着我的样子继续笑个不停说:“萧大哥,怎么只要一提到月儿姐,你就像个呆子一样”我说:“我呆吗?臭丫头,别乱说,小心以后你找到心上人,我这样说你”“我找心上人,我才不会呢?”英子望着我说,“我就陪我妈妈过一辈子,这辈子啊!不嫁人”“真的?”我逗她道。她很认真地说:“真的,像我娘一样,一个人多自在”我说:“你娘有你陪她,她才这么快乐自在,以后你谁来陪你?”她一下沉默下来。我很少见她沉默,随即嘿嘿笑道:“臭丫头,你在想什么?”她脸随即一红,举起她那黑黑的拳头就朝我打来,吓得我直喊妈,撒腿就跑。英子在后面喊道:“傻子,你跑什么?我是让你陪我去选布料,再不去选,天就要黑了,当心月儿姐在家等你”我一看天色,像快要睡的样子,心里一慌,急忙拉着英子去选布料。
英子的眼光还真不错,替月儿选了一条白白的绸料而且价格又便宜。她一路上洋洋得意,我看她的样子,暗笑不停。突然英子问道:“萧大哥,你还从没讲过你的过去,你的家在哪里?你和月儿姐又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我对于过去,早已经不想提了,想把那一切都遗忘,这才是开始,新的开始。我说:“臭丫头,说了你也不会懂”英子对着我撅了一下嘴,然后就独自朝村子跑去。
天已经暗了下来,我想月儿一定在家等急了,但我今天给她买了这么好的布料,她一定会很高兴,但自己还是加快了脚步。突然英子哭着跑回来,吞吞吐吐地说:“萧大哥,萧大哥”我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把手指向村子。整个村子暗得害怕,没有一点灯火,我心力喊道:“糟了”就急忙朝村子里奔去。
村子出事了,月儿不见了,家里黑黑的,晚饭还盛在桌子上,我心里突然十分恐惧,跑到河边慌乱地喊起月儿的名字,可河上除了风,什么都没有,我像一个疯子,沿着河流不停地奔跑,在那潭边发现了英子,她正拿着火把坐在那里,眼泪在脸上不停地掉,潭里鲜红,堆满了尸体,我一下吓呆了,大喊道:“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然后就跳进潭里努力寻找月儿的尸体。英子突然说道:“不用找了,我已经找过了,没有月儿姐姐和我娘的尸体”我回头望着英子,她果然浑身湿辘辘的。我急忙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谁干的?”英子低头不语,只一个劲掉眼泪,然后低低喊道:“娘,娘,你在哪里?”
我和英子沿着河流找了很远很远都没找到月儿和大娘的尸体,我知道她们一定出事了!多半是她,只有她才会下这样的狠手,英子每天就望着河水不停地喊着娘,我就把所有乡亲的尸体埋葬了。
我轻轻擦拭着柳丝剑,很久都没有用它了!我把它放进那红红的潭里,“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的!”我大声喊道,“月儿等我,我就来找你”
我带着英子离开了那个美丽的家,那个美丽的鱼村,拿着那把用乡亲的血染红的剑去寻找天道,公理,和那一盏灯火。
在离开鱼村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人世间自己认为很多可以的事情,往往是不可以,就像忘,想忘了过去重新来,如今却又走上那条路,像我和月儿,我认为就可以在这鱼村永远平静这样地生活下去却偏偏不可以,也像大娘,像英子。
纱魂 > 第二十二章 绝望 第二十二章 绝望 蜀山上的雪化了很多,一片葱绿掩去了冰冷的雪白。
山顶上没有一个人,雪原教里也空无一人,我一下慌了,她们,她们会去哪里?我收遍所有的地方,雪原教里狼籍一片,什么都搬走了。
我和英子急忙下山,在路上遇见了很多逃难的人,我不知怎么了?拉过一个大叔问发生什么事了?原来后蜀又要打仗了,他们都是从成都逃出来的。怎么可能?又要打仗?在我的记忆中,后蜀除了吞并东川打过一次仗就再没发生过战争,中原各国也因后蜀的地理位子和蜀国的实力而从不敢轻易冒犯。后蜀自从前主孟知祥建国到后主孟昶政治一直较清明,国家也少有战乱,这几十年来蜀国的人口骤然增多就是因为中原战乱国家更替不断才导致中原人口大量西迁,而如今这些人又大量南迁,难道难道蜀国真的又要打仗了?可贸然打仗,这里面一定有缘故?我和英子急忙朝成都赶去,却没料到一路上除了逃难的人还有抓我的公文四处张贴着。英子好奇地问我:“萧大哥,怎么这一路上四处都是你的画像?”我一听,简直哭笑不得,我说:“臭丫头,别乱说,那上面哪一点像我?”她看我良久才说:“怎么不像?鼻子,眼睛都像,萧大哥,你要是不信,我们叫几个人来问问像不像?”她说完急忙就要去找人,我一把拉过她,“臭丫头,你要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吗?那可是抓人的公文?”“什么?抓人的公文?”英子睁大眼睛看着我,很久才低声问道:“萧大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我要是知道就对了,我现在都很莫名其妙,不过我敢肯定这一定与月儿和大娘的失踪有关系,所以我们现在得快点赶去成都”“什么?你是说我娘和月儿姐姐也被抓了”英子担心地看着我。“我也说不定,臭丫头,别问了,到成都就会明白”她用手拍拍脑袋,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成都刹时显得很冷清,白天如夜晚,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白天不敢出去打听,因为四处都是公文,而且我这个人又这么突出,一出去定会被人认出,被人认出我并不怕,我只怕英子那个臭丫头,她什么都不懂,又不会武功,万一她有什么差错,我就无法向大娘交代。所以我们先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把英子安顿下来,我再等,等夜晚出去。
今夜没有什么月光,只有漫天星斗,我借着星光沿着房顶一路朝将军府奔去,我知道这事一定与他有关系,而且月儿又是他的女儿,还有将军府我比较熟悉。
柳丝剑不知怎么了?一点都不兴奋,以前,曾经,每夜我要出去干事,它都会发出兴奋的萧声,而今夜却没有。
将军府灯火闪亮,守卫比以前多了几倍,我悄悄穿过大堂,后廊,花园,隐身到将军住的屋子外面,偷偷朝屋里听着。里面果然有人,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刘晃,你干得很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帮你解除身上的痛苦”,雪姬!我心里大惊。轻轻用手指刺破窗纸想看看里面的情形,却听背后一人猛喝:“什么人?”屋里雪姬迅速飞出,我心里一沉,糟了,但还是以最快的身法朝身后那人欺去,希望把他捏在手里,然后逃出将军府,可那人的武功却不弱,我一下竟拿不下他,雪姬已到场中,看着我竟然冷笑了起来,说:“我没来找你,你竟然来找我来了”但她还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人立刻退下,顿时很多官兵就把我围住,我狠狠盯着雪姬,大声问道:“你把月儿抓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月儿是你什么人?要我交出来,你有那个本事吗?”她依然那样冷的看着我,不过眼神中像夹着两道冰冷的杀气。我看着她,柳丝剑迅速拔出朝她刺去,拔剑与刺出几乎同时完成,我也像一把剑浑身散着杀气刺向她,我知道要杀她就必须把自己当着一把剑,一把很凌厉的剑,那样才有一丝机会,而这丝机会我一定不能放过。她却没拔剑,只那样看着我,我心中顿时大惊,但剑还是接近了她的身体,刹时一股强大的力反弹过来,我顿时血气反汹,内心像火在烧班灼热难受,怎么会这样?我还没想清楚,已经被弹了出去,重重跌在墙上,我忍着口角快要喷出的血,望着她愤怒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看着我的样子,眼神中好象透着怜悯,然后说:“你想不到吧!我现在有了幻蝶纱,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哈!现在我已经是蜀国的护国法师,很快,这个天下就是我的,而整个三界也归我统制了,没有谁能阻挡我,你也不行”她停了停,又说:“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和我一起打天下,我就饶了你”她好像一个人,我顿时发觉,可像谁?我却想不起来。“哼哼!你别妄想了,我根本就不关心你的大事,你的天下,我只要我的月儿,你的幻蝶纱哪里来的?”我顿时浑身一阵冰冷,“你杀了她?”我朝她吼道。“对,只有她死,我才能得到幻蝶纱,才能登上护国法师的宝座”她说道。“不,不”我朝她喊道,“为什么?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她有幻蝶纱?”突然她冷笑道:“兰誉,你想不起来了吗?一万年前,九天之上,冰雪之下,那一颗冰冷的泪水,你想不起来了吗?”我突然想起月儿讲的那个故事,吃惊道:“你,你就是玄女”“呵呵!”她大笑,笑得很凄凉悲哀,“你还记得我”“不”我朝她喊道:“我不会答应你的,以前,现在,将来我只会跟蝶在一起,你杀了我吧!”她突然愤怒地看着我,眼中露出红光,一字一句道:“好!我成全你”她话还没说完,我的第二剑已经刺出,不知从何时起,我喜欢上了第二剑,她脸色一惊,也许谁都不会想到只出一剑的幽灵剑客会有第二剑,包括她,但有,而且我已经刺出了,我使出了浑身力气,只做这最后一博,我没打算逃脱她那把漂亮的剑,因为我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
如果一个人连生命都不看重了,他看中的又会是什么?
我突然感觉好悲,好悲哀!
那把漂亮的剑果然刺进了我的身体,而且我感觉到我被一掌震了出去。在那刹那的昏沉中,我突然记起了自己,那一万年前的自己,那很久以前的悲哀,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是绝望?还是失望?
再重来吗?
永恒是对?还是轮回是对?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为什么我都这累?
我感觉我飘了很远很远,好象被一个人接住了,然后什么就不知道了。
我感觉一个人在为我不停地输送真气,不,不是真气,是一种很怪的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它非常适合我的身体,我不停地吸收它,像一个饥饿的人看见粥那种彻底的需要。
我发觉自己好像记起了很多,我开始不明白我是一个杀手还是那个毁灭三界的人?因为我感觉到我有了他那种悲哀,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背后那人见我渐渐醒转,说道:“你感觉怎样?”我说:“你是谁?为我输的是什么?”他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慢慢接受它就好了,那样它会对你好些”“那你是谁?”我还是继续问。他冷冷地回答:“侯天宝”他慢慢走到我的面前,我开始看见他那张精致的脸,像面粉一样白,我不知道那是面具还是真的那样,但脸上丝毫没有一点表情,我突然想起一个人,雪姬,与他同样的表情,难道练魔功的人都会这样?我突然又想起那个柔弱的女子,心里一阵悲沧!不停地咳素起来。他转过身去,然后慢慢朝外面走去。
我才开始看着周围的环境,原来这是一个小屋,像我和月儿在鱼村住的那间,全是木板做的,而屋的四周全是悬崖,很高很高,却没有了侯天宝的影子,他到哪里去了?这么高?怎么上来的?而他又怎样下去?这又是哪里?我突然好多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怕我逃走,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突然想起月儿,我想这么多干嘛?自己最心爱的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就没有人能救得了我了,我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突然感激起侯天宝来。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除了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世界吗?
我在闭眼那一刻,突然想到这些,但还是双脚一松,朝那黑暗中坠去。
纱魂 > 第二十三章 魔性 第二十三章 魔性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前世既然能毁灭一个世界,为什么今生我就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改变那种注定的宿命?
可宿命既然注定,能改还叫宿命吗?
我不相信,我追寻千万年就是为了改变它,我不能这样地死。
爱的人都死了,我还能怎样?我只是一个凡人,红尘中不能追随,只能选择生死相随。
我的脑中响着两个声音,把原本平静的心搅得浮躁起来,刹时我的整个身体如火烧般难受,然后拼命挣扎,转眼又不停地向上漂浮。
“为什么会这样?”我望着自己漂浮的身体,“难道,难道老天连我死的权利都要剥夺,剥夺我最后的归宿吗?我突然大声悲沧的笑了起来”
人世真是可笑,而自己不是更可笑吗?
一生的杀戮,杀的人多了,对死有一种熟悉和麻木了,所以老天要夺去它。
“不,不是老天,是你自己”一个声音在我头脑中响起。我?我自己,我苦笑,自己心爱的人死了,我自己还会剥夺唯一可以追寻她的机会吗?“不,因为你的心还没死”那声音继续响起,这下把我惊住了,我良久才迟迟疑疑问道:“你,你在哪里?你是谁?”那声音哈哈笑道:“我就是你,我在你的思想里”“你是我?”“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不”我朝那声音大喊道:“你不可能是我,我的心已经死了”“对,你的心死了,你今世的心死了,可前世的心却活了过来,我就是你前世的心”“前世的心?”我感觉不可思议,“那你,你是兰誉还是残魔?”我朝自己问。“我既是兰誉又是残魔,前世没有轮回,所以两个人都是我,而今世我只是你的一半”“那以前为什么我没感觉到你?”“因为我是魔,我带有魔性,在转轮盘那里,我就被封了起来,幸好之前那个白面人帮我解除这封禁,所以我才能醒来”他很得意,像新生的婴儿,可事实上却是我的心里泛起了无比的喜悦,我心里有些恐惧,“你想干什么?”我担心地问。“我就是你,难道我的想法你都不清楚”他说。我细细感觉,“你想改变这种宿命”“对,改变这种宿命,我穿寻时空一万多年就是为了改变宿命,我不相信我不能战胜这种可悲的宿命”他突然愤怒起来,我感觉到自己全身开始激动,接着有了愤怒和仇恨。我突然害怕他,害怕自己。我小声地说:“可她,她已经死了,一切还能挽回吗?”我说的时候心一阵绞痛,我不知道是他在心痛还是自己?他悲凉地笑起来,那种感觉我清楚地感受得到,那是一种噬骨的冰寒,那里面有刹那的绝望,又有阵阵的不甘心。原来他的爱这么深,一千年,一万年,也许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有如尘埃,可我也是他啊?为什么以前我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我爱她不够深,或许我自己在轮回中淡忘了那一切。风在耳边很温柔的贴近,我感觉自己在梦中,在做一个梦,一个快要死的人都会有这种幻觉,可这一切却那样真实,我不能不信。我朝他问道:“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去找蝶”“她已经死了”“不,他没有死”他竟然怒斥我。我发觉他比我还要疯狂,还要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