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飘过了很多山,也许是他的魔性很强吧!我很快就到了成都,他径直主宰着我向皇宫走去,我说:“她是将军的女儿”他说:“我知道,但我可以感觉得到她就在这皇宫里”“皇宫里?”我望着戒备森严的城楼,天啦!他不会犯傻了吧!大白天,还有这么多守卫,他想闯进皇宫?我说:“夜晚?夜晚方便”“不”他断喝道。然后我就感觉自己像一阵风,朝皇宫内奔去,那些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舞手全倒下了。我看着那些倒下的侍卫,心里叹道:“原来你这么厉害”“不,不是我,是你”他又训斥我,“我就是你,以前,现在”可我却感觉到我始终和他合不起节拍,他太冷而且太悲。
皇宫很大,我凭着他的感觉朝后宫走去,皇宫我来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夜晚来,夜晚去,因为我只是完成任务,但每次我都可以看见皇帝在那里歇息,所以也就知道那里是后宫,如果一个人要买皇帝的人头,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下来,可就是没有。但月儿怎么会在后宫里?那是皇帝经常去的地方啊!可他让我去,我自己主宰我的脚步,我只能一步步走去,路上遇见的太监我都一一击碎他们的脑袋,我知道我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可我的心在挣扎,我,不,他好象太过残忍了。
那是后宫皇帝最宠幸的妃子的房间,花蕊夫人的房间,我发觉他是不是疯了?我径直朝那房间里走去。
那是一个很富态的女人,像芙蓉般拖着长长的丝巾呆站在窗前,根本没注意到我这个不速之客,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迅速伸出抓向那一朵芙蓉,她好象注意到了不寻常,回头,变脸,我才终于明白这一个女人的魅力,即使脸色惨白,依旧是那样的风华绝代,我想回手,可那一只手丝毫不听我的使唤,直抓向她,在她想大呼那一刹那,我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脖子。“月儿在哪里?”我问。她摇摇头,我的手猛然加劲,“你再不说我就要你的命”她吃力地用手指指脖子,我急忙放开一些,她顿时不停地啜着粗气。“快手”我朝她喝道。“她,她马上要被送往南唐”她说。月儿没有死,我心里一阵高兴,不禁对他佩服起来,但月儿要送往南唐干嘛?“送往南唐?”我朝她问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说:“为了联合南唐一起打中原,所以效仿古代和亲”“什么?和亲?”我大吃一惊。“对,和亲,蜀国只有借助南唐的力量才能夺得中原”我心里一阵愤怒,“你们这些战乱纷争?为什么要牵涉到一个女子?”这句话是我问的,我可以做证,没有一点他的意思。她说:“国家大事,我们这些做臣妾的也做不了主”突然外面一阵响动,有太监高呼道:“皇上驾到”糟了,皇上来了,我心里一紧,但我迅速感觉到他泛起的杀意,瞬间布遍我的整个身体,不可以,不可以,不能让他杀了皇帝,那样蜀国就会大乱,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背井离乡,我努力控制他的思想。
纱魂 > 第二十四章 花蕊夫人 第二十四章 花蕊夫人 我很佩服那个女人,她很识大体,她急忙对我说道:“你还是快躲起来,杀了皇帝只会祸害百姓”然后他把我带到她的帐子后面让我躲在那里,我一下愣住了,就站在那里,他也没有作怪,但他在想什么我却感觉不到。
一会儿后,蜀国很年轻很有作为的皇帝走了进来,孟昶,我心里泛起阵阵愤恨,如果不是他,月儿也许和我早在鱼村过得快快乐乐的。他走到花蕊夫人身边,用手轻轻搂着她,然后温柔地说:“小美人,朕已经照你的意思把那小丫头用来代替你去南唐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什么?原来送月儿去南唐是这女人的意思,我终于明白了,南唐后主昏庸,一天诗词歌赋,拈花弄月,多半听说花蕊夫人漂亮,便想纳去自己享用,可一直苦无机会,这次蜀国要约他一起夺中原,他岂肯放过这个机会,便以花蕊夫人作条件为要挟,而这女人也真刻度,竟然用月儿来代替她。我心里顿时对她恨得咬牙切齿起来,该死的女人,自己还真点信了她。只听那孟昶继续说:“小美人,你放心,等朕拿下中原,不再落在这偏远的巴蜀,朕就会消灭南唐,替你洗去这次耻辱”那花蕊夫人一直不说话,我不明白她是明白我在她屋子里所以不敢说还是在担心其他,她的额头隐隐忧起,让人看了心里不禁泛怜,女人都是这样,一忧男人就会手忙脚乱,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在我头脑中说,但语气中对那花蕊夫人满是敌意。果然那孟昶就慌了起来,围着花蕊夫人团团转,不停问这问那,但花蕊夫人就是不开口。男人真可怜,我听他叹道。那你我呢?我对他说,不过是思想在说,所以他们听不见。他竟然沉默,完全出乎我的预料。那花蕊夫人折腾人的本事也够高的,把一个堂堂的蜀国皇帝折腾得满脸大汗,我想如果屋子里有一口井,他一定会跳下去一博她一笑。花蕊夫人终于开口了,但是却是叹道:“皇上是忘了臣妾了,以国家大事为主了,皇上真不该到我这里来,如果臣妾耽误了皇上的大业,臣妾又不知要被多少人骂了”孟昶一见她开口,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声说道:“你又乱想了,天下谁敢骂我的爱妾,除非他不要命了,否则朕一定操他九族,爱妾就不要多虑了”却没想到花蕊夫人竟是认真的,她转头看着孟昶然后扑通给他跪下了,说道:“皇上,求你听臣妾一次,中原这几十年战乱纷争,只有我们这蜀国才太平一点,百姓纷纷逃往我们蜀国图的就是这里的太平啊!皇上,古语说即来之则安之,可皇上却也要去参加那战乱的纷争,这样将置天下百姓于何处,他们又该到何处去安生哪皇上?”“朕这哪里是置他们于不顾啊!朕这是想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更太平的环境啊!爱妾,你快起来,犯得着为他们这样吗?”孟昶急忙去扶,花蕊夫人却毫不理会,说:“皇上,难道你不明白中原年年战争,兵强马壮,而我们国家呢?十几年的太平,兵士说不定连战场是怎样都忘了,皇上拿什么去和他们打啊?这样哪里去创造更大的太平环境,这样只是让百姓更苦,国家更加不安定”“别说了”孟昶竟然大发雷霆,背过脸去说:“你快点给朕站起来,该不该战,不是你该讨论的,自有国家大臣向朕说”花蕊夫人竟然一点不怕继续说:“国家大臣,现在朝中谁不是王昭远的人,他主张打仗,谁该反对,皇上你清醒一下好吗?”“你再议论朝政,当心朕把你也杀了”“皇上,臣妾自知议论朝政不应该,但臣妾也不能眼看皇上被奸臣蒙蔽,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啊!皇上要是不答应臣妾的要求,臣妾就不起来”我不禁佩服起花蕊夫人的胆量来,心中对她竟有些敬佩,她能想到这些问题,这个昏庸皇帝真该杀了,却想不到一个女人能想到的。
这时外面一阵潮动,一将军急忙走进来向孟昶跪下秉道:“皇上,宫里来了刺客”孟昶本就在气头上,大怒道:“有刺客你们就去搜啊!难道连这点事都要麻烦朕,我养你们这群饭桶还有什么用?”糟了!他们,一定发现死的那些宫女和太监搜查到这里来了。那将军果然说道:“皇上,可臣已经搜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见着刺客的影子,就剩就剩。。。。。。”那将军吞吞吐吐。“就剩哪里?快说啊!”“皇上,就剩这里了,皇上在这里,臣不敢来搜,但臣害怕刺客对皇上不利所以调集了大量军队围在外面保护皇上”花蕊夫人脸色大变,急忙低着头,道:“皇上,臣妾这里从没没有见过刺客,除了皇上,就没有谁来过”“真的?”孟昶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她,这狗皇帝真精明。我暗暗骂道。却没料到他心里已经泛起了杀意。花蕊夫人慌慌张张地答道:“没有,皇上”“好,没有”那狗皇帝竟然笑了起来,然后朝那将军吩咐道:“给朕搜”那将军却迟迟疑疑的,“皇上,这-这”“朕说的,你没听见吗?给朕搜”那皇帝搜字还没说出口,我出手了,不,他出手了,只有他才会带着那样盛的杀气,我的手很快,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快就扣上了那狗皇帝的脖子,那将军和花蕊夫人都同时大惊失色,齐口呼道:“皇上”我扣紧他的脖子,哈哈哈狂笑道:“全都给我退下,你这个狗皇帝,敢拿我的女人去作为你结盟的礼物,我今天定让你死得难看”我朝孟昶骂道。孟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急忙朝他们呼道:“快退下,快,你们没听见吗?快”花蕊夫人和那将军急忙朝外面退去。“快说,你要送给南唐的女子在哪里?”“在国师府”孟昶急忙回答,“大侠,朕不知道那女子是大侠的女人,这全都是国师的主意,朕马上放了她然后治国师的罪”国师?又是雪姬。我心里暗暗恨道。“快带我去见她”我提着孟昶朝外面走去,那将军带着兵士急忙让开一条路,花蕊夫人却挡在我的前面然后说道:“你抓我去,放了皇上,她关系着整个国家”孟昶却低低骂了一声贱人。却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由远而近,“谁都别想抓”“师父!”他暗暗吃惊。“什么?雪姬是你师父?那就是我的师父了?”我也惊道,“可她不是玄女吗?”我朝他问。“玄女?她也在吗?”他反问我。这一下把我搞糊涂了,玄女,师父,一个人他却说不是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雪姬阻挡在我们前面说:“原来你还没有死”“对,没有死,我的命大”我想起那一晚她的毒辣,心中就是愤恨。她又冷冷道:“上次没杀死你,这次你逃不脱了”“呵呵呵!”我看着她狂笑起来,我知道这是他的笑,不过我突然感觉他笑我也想笑,“你真的没认出我,师父?”他说道。“你?”她大惊,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真的是兰誉,我一直怀疑,一直试探你,你都不肯说,我还以为自己估计错了”雪姬的声音顿时变了,变得很恐怖。“师父,你真是聪明,利用玄女的身体保护自己”玄女的身体?那?我终于想明白了,她既是玄女也是我的师父,玄女的身体,她的灵魂。那月儿讲的那个关于玄女的故事是真的了哦!一万年前,我真的把玄女封在了冰雪之下,可玄女的灵魂去哪里了呢?我望着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女子,眼中满是疑虑。“哈哈!你想起来了!可你今天还是逃不出为师的掌心”雪姬笑道。“真的吗?师父。几万年来,你一直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我说。“你?”她像是被气住了,然后从身体里慢慢取出幻蝶纱,说:“这次就不一定了,我看什么还能保护你”“幻蝶纱?”他大惊,我的心随着慌乱,“怎么会在你这里?怎么会?蝶,蝶呢?”他和我相同的反应,我才明白我和他原来是一体的。“杀了,被我杀了”她很得意地笑。“不,不可能”他开始吼。“月儿就是蝶啊!她不是要被送去南唐吗?她怎么会杀她?”我努力控制他的慌乱,这个精明的女人!他突然冷静下来,笑道:“师父,好啊!你真会替徒儿着想”他这句话没完,我的柳丝剑已经出去了,柳丝剑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威力,在他的指挥下,变成了很多剑,形成一张剑网刺向雪姬,雪姬把纱衣往身上一披,冷笑中已经拔出那把漂亮的剑朝我刺来。“千变万化”他指挥着我,我立刻感觉自己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但她的剑却也如影随形,“气吞山河”他一阵大怒,吼道。然后我就张开嘴,我只感觉一阵飓风然后所有的东西齐向我肚里钻,有人,有剑,有房屋。天啦!怎么会这样?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但在那昏天暗地中,一把剑,那么漂亮的剑却还是刺向了我,突然背后一只手也抓紧了我,我慌乱中却又紧张起来,他立刻吩咐我道:“如果你再不和我合二为一,我们就真的魂飞魄散了”“怎样合二为一呀?”我朝他问。“就是你必须把我当作是你,你放开你的思想,让我进入,那样你就是我了,然后前世的一切你自会明白”他说,我急忙闭上眼,放松自己。
纱魂 > 第二十五章 泪 第二十五章 泪 背后是谁?我刹时就感觉到了,因为他的手法很熟悉而且没对我下狠手,他就是飞天,那一次分别后,他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在这皇宫出现,真的让我吃惊,他在我耳边说:“幽灵剑,我来帮你”“呵呵!原来你还没有死!真的是命大”雪姬朝他笑道。“飞雪,收手吧!和我一起走”他朝雪姬说道。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没放得下她,没放得下所以抱着一丝渴求和希望,可她呢?他个呆子,她不再是当年的雪姬了啊!果然雪姬说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师妹,我是三界之主蓝魔”说完就狂妄地笑了起来,“跟你走,你凭什么要求我啊?”“蓝魔?你究竟是谁?”飞天感觉莫名其妙。“对,蓝魔!”“不,还我师妹来”飞天朝雪姬喊道,然后整个人迅速朝她欺去,很快也很妖异。“呵呵!凭你们两个,现在天下没人是我的对手”雪姬很得意,一个人如果看着自己盼望了多年的东西就在眼前,那种得意是理解的,可害怕那种东西瞬间失掉而产生的毒辣却是永远不能被原谅。雪姬更快,只是她没欺向飞天,而是朝皇宫外飞去,其实皇宫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在我手里的皇上,还有那个美丽得有些雍容的花蕊夫人,他们全都呆在那里,混忘了如果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这个世界的悲哀就是这种,可以为了好奇而忘了自己的生命危险,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悲哀!我突然想到这一层,心里大惊,而脑中那个声音已经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我和他终于合二为一了,我感觉到自己心里怪怪的,像很多种味道纠缠,前世的种种在那交缠中一一展现,对!我是兰誉!刹那间,我只记得这个名字而忘了今世的名字,也许今世我只能做一个过客,路过后不该留下名字,我心里竟然一点点不怀恋今世的我。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泛红,浑身充满力量。“我要报复!蝶”我大喊一声,然后一掌朝手里那个万人景仰的皇帝劈去,所有的人都吓得大叫:“不要啊!”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人很快阻止了我,那个白面人,带我重生的白面人,他在我耳边轻轻说:“蝶”然后就迅速朝城外飞去。白面人,我不知道他前世是谁?今世会有这样高的魔功,他浑身散发的气息想让我一口吞了他,那样哈哈我又可以饱馋一顿。
一千年,一万年,也许我太安静了也许我变得疯狂了,也许我本性就是魔,所以散发着那种嗜血的天性,我忘了很多很多可一个人没忘,一个名字!所以听见蝶这个名字时我迅速丢下手中那个废物,然后朝那白面人追去,我的魔功在天下没人能敌,包括我的师父,曾经被困在劫仙石时,我得到了劫仙石上所有的法力和魔功,劫仙石几万年来不知困过多少神仙妖魔,可最终他们的法力都归我一人所有,所以我的师父,蓝魔姥姥,那个自认自尊的女人在我的眼里不值一物,可她是我师父,所以我才会恭敬她,很多年前,我是兰誉的时候,我亲手杀了她,可只因自己对她的一点报答才让她在这个混噩的空间存了下来。她能存下来能说明什么?说明她很强吗?我心中讽笑,我曾经能杀她,现在依然能。我看着手中那把被凡尘污染多年的剑,它一直是我的朋友,现在它在我手中跃跃欲战。
前面白面人的身形虽然很快,可在我看来依然不值一提,我瞬间就追上了他,原来他没有动,他停在了城外的一间茅房上,我迅速落在他的身边,“蝶,蝶在哪?”我努力朝他问道。他用头朝前面点了点。我朝前看去,站在房顶上我可以看得很远,前方是一片空阔的地方,一直延得很远,像到了大地的尽头。有两个影子在那片空阔中狠斗,那是师父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自认为与我是朋友的小子,可那小子的功夫着实不弱,远方的天空因为他而变成了深蓝色,他们两个就像两个影子在幕布上闪来闪去,我知道那是很高的魔法,就像千变万化,我虽然把三弦魔域的魔功练尽,可还从未见过这种功夫。而师父!她用的就是千变万化,魔域的功夫很多,而练得最多的就是师父,所以她成了至尊,因为大家都想向她学习。
“什么意思?”我怒问着白面人,虽然他曾经把我唤醒,如果不是我兰誉从来讲究知恩图报,他现在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所以我怒问他,如果他敢耍我,我一定让他知道后果。因为一恩是一恩,一仇是一仇,我这个人恩怨很分明。
“你要的人就在那个女人手里,如果你有本事就向她要”他冷冷地向我说。我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算是警告!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在我起身朝我的师父攻去那一瞬间,他也起身了,那个白面人,他也从另一个方向朝我师父迅速攻去,身法不压于我。那个女人,不,我的师父,她好象早就预料好了,顿时大笑起来,然后一声怒喝:“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我心里一惊,这可是三弦魔域与外界隔离的最高魔法,她竟然会用而且用在我的身上,我还没喊糟了的时候就像掉进了一个大海里,四周都是巨浪,一层层翻滚着扑向我。我知道这是幻象,可知道又怎样,却依然不能避开,我急忙施展法力,柳丝剑幻成一只小舟,在海浪尖上荡了起来。这时我听见了师父的声音,“哈哈哈!怎样?滋味好受吗?”而白面人的声音也同时响起,“雪姬,你想怎样?这样只会暗算?”“师父!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沙漠里?”那个叫飞天的小伙子显得很慌乱。我知道这种幻象只有在施法着死去后才会停止,否则它会困你一辈子,你越慌乱就会越难受。所以我闭上眼睛来,开始回忆以往那些被尘封很久的回忆,我怀恋起那一件纱衣来,几千年,几万年,它一直陪在我身旁,而此刻呢?那个女子呢?她现在又在哪里?约定了今生,她在等我吗?
“幻象!幻象!快静下心来!飞天”那白面人朝飞天喊道。刹时一切声音都没有了,可海浪还在涌,像无语的图片。
“侯天宝!你的师兄是我杀的!我知道你想为你师兄报仇!呵呵!可我也知道你更想的是这个国师的宝座”师父的声音响起,“你一直安排飞天监视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没杀死他就是想把你引出来”“呸!妖妇!你为一己之私挑起国家动乱,你配当国师吗?”“怎么不配?我这是在为社稷着想,呵呵”
原来他们都是为了争斗那个国师的宝座,可我知道师父的心比那白面人还要大!我抬头望一望天,那很久没上去的天,那上面还有神仙吗?呵呵!如果不小心,你们又只有轮回了!人间的人太过认命,而神来,太过悠闲,所以他们都很容易消灭,而魔来,因为他要努力生存所以既不认命也不悠闲,从而也永远难消灭。我突然笑起今世那个我来,那个臭小子,如果我不骗他合二为一,他的灵魂永远不会让我主宰,而我也不能真正重生。他呀!简直一个地道的人,对什么都那样认真,什么都承受不了!而且太单纯,如果让他再存活下去,我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那个狂妄的叫飞天的小子一直骗他,他都不知道,也许他以后也不会知道了,不知道好,不知道不会伤心。
我想着这无关事实的事,这样自己渐渐放松,海浪开始消了,因为这样我才可以忘了身边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唤醒了我,“萧大哥,萧大哥”声音好熟悉,我张开眼,发现一个女子站在我身旁,我想多半是今世的我认识的女孩子吧!穿得很朴素,站在海里,担心地望着我。我奇怪地看着他,“你?你?”“我是英子啊!萧大哥,你怎么了?”她很着急地说。“英子?哦!对!英子!你怎么进来的?”我望着她问。“那天到客栈后你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我四处找你都没找着,最后我想你多半被官府抓了!所以我去官府打听,却听到了一个很厉害的男子行刺皇上的事,然后他们说那个男子逃到城外去了,所以我就一直追来看看是不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啊!萧大哥!你怎么了?一直坐在这里动也不动,还有几个人也坐在这里,你们都好奇怪。对了!萧大哥,你找到月儿姐姐和我娘了吗?”她一个劲讲个不停然后问个不停,我才对今世的我有一些了解,我摇摇头,然后说:“还有几个人也坐在这里吗?你确信!”“恩”她点了点头。“几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我很奇怪为什么这幻象困不住她,我说:“英子,你现在看见的是什么?”“没什么啊!”她回答。原来这幻象只对心中有魔的人有效,我,那个白面人,还有那个叫飞天的小子,心中都有魔,所以被困住了。我把柳丝剑递给英子,然后自己跳进那是幻象的海里,然后我就一直向下沉,我一点也不慌张,直到水到脖子,我才停止了下沉。我说:“英子,那个女的就是抓月儿和你娘的凶手,她现在把萧大哥困在这里了,你现在过去杀了她,萧大哥就能离开这里”“啊!杀了她啊?”英子战战兢兢接过剑望着我。“对,杀了她,那样才能救你娘”“不,不,萧大哥!她是一个人啊!又不是一条鱼,我不敢”英子害怕地把柳丝剑放到我手里。我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今世的我,为什么世间的人这么可笑呢?那个女人明明抓了她娘,让她杀了那个女人救她娘,她都会害怕?“好!你不杀她,你过去只要她身上的一点血,萧大哥就能出去了”“真的?”英子望着我问。“恩,快去”我把剑从又放到她的手里。她果然慢慢走出我那片海,我凝神静气,等那一滴血。
果然很清脆的响声,一滴血滴在我的那片海上,我整个人迅速朝声音处攻去,双手红得如铁抓,我知道这是绝不可失的机会,我要用她的整个血来偿还。
我的手要穿进她身体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同时抓到,白面人!我一惊,可还有一个人竟然挡在了那女人的前面,他!那个叫飞天的傻小子。我和白面人吓得同时收手,可同时,另一把手却穿进了他的身体,那个女人,我的师父,他们把她叫雪姬的那个女人,鲜血顿时喷满她一身。我和白面人同时惊鄂,然后双手再次同时抓出,我抓向那个女人,白面人抓向他的徒儿,飞天。那个女人急忙腾身闪去,可她身上的纱衣却被我抓了下来。
飞天一脸惨白,我想他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他对我说:“对不起!我隐瞒了你很多事!对不起!”然后他就惨笑着自言自语:“我真的放不下啊!放不下!师父”然后就那样惨笑着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我突然怀恋起今世的我,他的心里有这么一个朋友,而这个人也把他当朋友。我竟然有想哭的冲动,不,只是掉一滴眼泪。几千年来,从没掉眼泪的我会在今世流一滴泪吗?
白面人傻傻地抱着飞天的身体走了,他走得那样蹒跚,混像个老人,他的脸上永远没有表情。
我把酒洒在那片土上,然后一个人独自品尝这个世间的酒!今世的我是不是这样呢?
夜晚!月依然那样残缺,我把纱衣拿出来,月光下,她走出来了,盈盈而立,“几千年了,你还好吗?”她问我。我吃惊和欣喜地看着她。。。。。。
纱魂 > 第二十六章 杀 第二十六章 杀 我知道我的师父也是那个叫雪姬的女人一定受伤了,因为接下来我一直没找着她,同样我也没有找着叫月儿的女子,她们像失踪了一般,在这个热闹而繁华的京城消失得无影无踪。京城里贴出告示,月儿这个月十五就要代替花蕊夫人送往南唐,而且蜀国的大军也会在那一天出征。
十五,这么快!我担心却又怀念着这个日子。
我问她:“这一切是怎么了?”她拒口沉默,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纱婚!纱是没有魂的,那它的魂是来自哪里?她又是谁?我的过去她都了如指掌,但对于她的过去我却一无所知。她只告诉我我一定要救月儿,否则一切的事都不会明了。
师父,雪姬。这个让人害怕的女人,她的法力好象比从前要厉害了很多,我心里从来没害怕过,但对于她的失踪我却隐隐害怕。失踪能说明什么?我不停地问自己。
失踪只能说明一切不平常。
我知道我和那个女人有一天终要决战的,不论在人间还是在魔界,他和我只能存在一个,因为她代表毁灭而我却满载追求。
我喜欢夜,在无尽地等待和盼望的日子里,我开始喜欢那寂寞和平静的夜,我感觉自己走的一条路就如同这漫漫长夜一般,虽然有光明的一天,但那一天又会在何时?几生几世?
夜里她会出现,她总在夜晚出现,那样才不会惊吓到其他人,而她出现后总是沉默,整个人就如冷冷的月光。
我好希望从她的身上看到蝶的影子,前世,前世,蝶的魂不是在幻蝶纱里吗?可今世这件幻蝶纱好象只能用来御寒。
英子很单纯也很天真,她一直都很快乐也把我当着她的萧大哥,她一直不明白我的故事,她只认为我和那个月儿是一对,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那些拆散我们的人都是坏人,都应该受惩罚。她有时会想起她的娘,但她不哭,她说娘会好好的,我们还要回鱼村。
那天,我等来了一个人,在夜里我等来了那个白面人,他比以前更白更冷,看见他我就想起那个痴痴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他终究安息了,不会在伤心和痛苦中挣扎,可有今世就有来生,原来轮回也是这样苦。
他说:“雪姬会在十五那天出现,她要以蜀国的国师名义随军出征,那天会是好机会”他的话很短,说完他就腾空走了。
我明白他的感受,入魔的人就不能有情,可他却和我和那个痴痴的小子一样,动了情,所以心中的火只能用冰冷来掩盖。
我用冷水浸泡柳丝剑,我希望那样能洗去这凡尘的污垢,然后在月圆前夜披着纱衣飞上了那冷冷的种着桂花树的地方。
那上面的桂树长得很好,很漂亮,笑着迎接我,我把柳丝剑放到桂树下希望它吸收灵气然后恢复成万年前的样子。却没料到那上面不知从哪里来了个男人,他用一把斧子不停地砍着我精心种植的桂树,我一阵大怒,走上前去想教训教训这小子,却没想到这小子也会法力而且还很厉害,他像发了疯一般抡着斧子不停地砍我。我顿时恼怒起来,施展法力把那小子困在桂树中让他替我守护柳丝剑,那小子很倔很不服气。
月亮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座冰冷的水晶宫,把我曾经划缺的月亮补得圆圆的。那个叫嫦娥的女子依然守在那里,她手里抱着一只玉兔,人也显得比以前更加漂亮,她看见我的回来很高兴,她问我是不是回到这里就再也不走了?我摇摇头,我说我是来看看,看看这个陪我一万年的地方。她就很失望,我想她一定是想离开这个寂寞而冷清的地方吧!想到转轮盘去轮回。
平静就会寂寞,而热闹就会劳累。到底哪一种好呢?
她告诉我那个男子叫吴刚,因为犯了天条所以被责罚到这里不停地砍桂树。
原来天上真的还有神仙,只不过神仙也懂得自省了。
那一晚,我坐在月宫望着人间,我不知道人间有多少人在问我?而她又在不在那千万个无尽眺望人当中呢?
十五,整个京城很热闹,两大重要的事情引得无数百姓沿街观看,而我拉着英子守出仗队必经的一条街的一座酒楼上。英子很奇怪地看着我,我说:“你娘和月儿就在那出仗队里,所以我们在这里等她们”英子就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可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热闹得像只飞鸟,整个人扑在酒楼唯一的窗栏上看着外面的情形。
雪姬随军出征,而军队不得走这方,南唐在蜀国的东南方,而中原却在北方。蜀国的将帅是一个自命为诸葛亮的人叫王昭远,却也从没有听说雪姬这个人和国师的消息。出仗队这边更没听说有什么出名的人保护,只是听说南唐会派军队在蜀国的边界迎接。
花蕊夫人出城,很隆重的仪式!
果然酒楼下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嘲动声,英子大声呼叫着:“来了来了!萧大哥,你快来看啊!”我走到窗栏边,果然来了,长长的队伍,很多侍女陪丛,然后就是一支军队,大概有百来个兵,然后中间出现一个特大的花轿,我想那里面一定坐着月儿,花轿后面又是军队,军队后又是侍女,层层保护。
人群见花轿地到来都齐向军队涌去,花蕊夫人是出了名的美丽,我想他们都是想一睹她的绝世芳容吧!可我隐隐发觉奇怪,这支军队怎么就没有一个将军带领,难道将军都要出征?这时英子高兴地大呼道:“萧大哥!我娘啊!我娘,你看,在花轿旁边,月儿姐姐一定在里面,我们快去救她们”
大娘?我顺眼看去,果然一个很雍容的妇女陪着花轿,虽然穿得很体面,但我想那一定就是英子的娘,所以我也就没多想,急忙陪着英子朝楼下奔去。
我说:“英子,现在人多,我们等出仗队出了城然后再拦截”英子看着我,良久才问:“萧大哥,他们这么多人啊?我们干脆去找几个人帮忙”我说:“别怕!傻丫头!我有办法”然后我就带着英子随着出仗队出了城,一路上我都没见着白面人,难道他去那边阻截雪姬了。
太阳照得老高,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我知道这时是他们最劳累也最松懈的时候,所以是最佳时机,我和英子站在一个高岗上,我说:“英子,等我”然后借着太阳光我朝那支出仗队出剑了,我就那样跃起然后一剑划去,顿时惨叫连连,沙尘乱飞。英子在后面吓得大叫,我知道她一定没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出仗对前面的军队和侍女少了大半,而地下全是血。出仗队吓得大乱,后面的军队急忙跑到前面试图来阻截我。
“你是谁?”那个雍容的妇女竟然看着我这样问?她不是英子的娘吗?但我也迅速冷冷答道:“要命的人”那妇女就怒喝一声:“找死”然后整个人迅速朝我欺来。这么快的身法?她是谁?我心里吃惊,但柳丝剑也迅速划出第二式,英子在后面吓得惊叫,然后努力地喊着:“娘!他是萧大哥啊!萧大哥,她是我娘!你们不要打了”
我手里拿捏着准劲,因为这个妇女我还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我不敢对她狠下杀手,但她的招式却是怪异又透着狠毒,式式攻击我的要害。
我心中大怒,然后朝她划出了致命的一剑,因为那剑叫魂飞魄散。我看着她脸色大变,然后整个人似醒悟了一般,但已经迟了,我的剑已经划过她的身体,她迟迟疑疑睁大着眼睛在我眼前倒下去。英子像发了疯般怒嚎着,然后像头野兽般冲向那倒下的身体。出仗队刹时散得一干二净,我惊得呆了,看着自己手中泛着血迹的剑,一阵恍惚。花轿里慢慢走出一个人,一个让我吃惊的人。
纱魂 > 第二十七章 蜀军 第二十七章 蜀军 花轿里走出来的竟然是花蕊夫人,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她从花轿里慢慢走出来,脸上毫不慌乱。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我望着眼前的情形,整个人一下就慌了。
我一剑杀了影子的娘,而救的却不是我要救的那个人,老天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我的愤怒达到极点,一下奔过去,抓住那个女人的手,大声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你?月儿,月儿呢?她在哪里?”她摇摇头。“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我把剑狠狠地压在她的脖子上,愤怒地吼道,“月儿呢?告诉我她在哪里?在哪里啊?”她还是一脸平静,“告诉我!”我的心都快急得要流血,“你不说,我一剑杀了你”“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一切都不知道”她丝毫不怕我。
英子这时却大声呼道:“萧大哥!萧大哥,我娘,我娘”然后泪水就流个不止。我急忙奔过去,大娘已经奄奄一息,我知道被柳丝剑伤过的人都是无法活的,可看着这个妇人,我心里却万般自责,我突然想起那鱼村的日子,那我以为不属于我的日子,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旁。我急忙坐下去,把手掌按在她的背心,我要把她救活,救活。我心里喊道。英子哭个不停,我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悲哀,很多年前,我也亲手杀死了我的父母,我明白那种陡然失去一切的感觉,好象整个人被抽空一样,整个世界一下空了,空了什么都没有,想哭,眼泪却又挽回不一切,我明白,很明白。所以我哭不出来,我要救她,救这个有如我母亲的女人。我突然好象回到了今世的我,我在他的回忆中找到了那么一点点感情。
“救不回的,你放手吧!”大娘微微张开嘴。
“不,我一定会把你救活的,会”
那剑划过的地方,不停地涌着鲜血,我怎样堵都堵不住。
英子的哭泣声小了,不知是哭哑了还是哭不出来了,她呆呆地扶着大娘,害怕一松手,大娘就会到下去然后再也不起来。她不时望着我,眼神却是痴痴的,像失去光彩的珠子掉在了混沌的泥潭中。
那个美貌的女人走了过来,从她的袖里取出一个盒子然后从盒子里取出一粒晶亮圆滑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然后递给英子。
“给你娘服了,或许对她有用”
“那是什么?”我狠狠盯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不了手杀她,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个我了?我心里有恨却有了那么一丝对人的怜悯和不忍。
“它是进贡的可以起死回生的还魂丹,只有一粒,是皇上曾经赏赐给我的,所以你放心它不会害她”
英子呆呆地接过,却不敢放到大娘的嘴里,只是拿在手中看着。
大娘哇地喷出一口血,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我按在她背上的手急忙变成了扶,勉强支住她的身子,可那鲜血仍流个不止,像要抽干她。
我急忙从英子手里取过药丸,然后给大娘喂下。
死,我就用命陪她,不,还要那个狗皇帝陪葬。我想到。
“你干什么?干什么?”英子朝我大喊道。
我把剑插在泥土中,坐在那里,而大娘却被英子紧紧扶住。
我想不起很多事,心里刹时一点感情都没有,如同这平平的大地,安静得要死。
她,花蕊夫人,也坐在那里,只是很轻微很轻微地叹气,眼神中飘过一团灰色的东西,像蓝蓝的天闪过一片云一样。
英子很平静,她抱着大娘,像一个母亲抱着沉睡的孩子,不敢出一点声,害怕把孩子吵醒。
很久很久,天上飘下了黄黄的花,原来起风了,天上飘过了云,遮住了那涩热的太阳,然后不知从那里就飘来了那黄黄的花,整个天都是。我用手轻轻接住,好象是漫天的蝴蝶,一只一只落在我的手上。
她也用手接住,然后吐出一口气,把接住的花吹得再次飞舞。
突然英子惊喜地叫了起来,“娘,娘”
我急忙转过头去,大娘微微睁开了眼,正看着英子,只不过那伤口还在流血,我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大娘转头朝我看来,我急忙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大娘,我没想要杀你,都是我不好”我不知我是怎样说出那几个字的,但那一刹那,我感觉我只是大娘眼中的那个小伙子,而不是只会用剑杀人的兰誉。
大娘苦笑了一下,然后说:“怪不得你,你不要自责,这都是那魔女给我下的药,你不杀大娘,大娘也没法救了,你现在快去救月儿,她正被那魔女送去南唐”
“不,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那样急着想救人就不会下那样狠的手,我”我的心里泛不起一点感情,我想狠狠骂自己却骂不下去。
“不,孩子,你现在快去救月儿,迟了就来不及了”然后她就转过头去对英子说道:“丫头,带我回家,回到鱼村去,那儿就是好,娘还想去捉鱼”
“恩”英子用手檫干眼泪不停地点头,“娘,我带你回去,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然后那傻傻的姑娘就抱着她娘一步一步地离去,鲜血一点一点地沿着远去的背影滴下。
很远很远的时候,那傻丫头回头朝我喊道:“萧大哥,我陪我娘回去了,你如果找到月儿姐姐就回鱼村来,我和娘在那里等你”
我朝她点了点头。
会的,我们会回来的,傻丫头。我在心里朝她说。
生与死就是那样平静,只是那丫头还不明白。
“她真的很天真”她在我旁边说道。
“对,很天真”我狠狠重复。然后提剑迅速朝远方纵去。
我明白了,月儿一定是随军队出了城,而这边只是个假象,真聪明的女人!
我朝军队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大队人马走过的痕迹清晰可见,远方遥遥可见那高举的摇摇晃晃的战旗,那上面很鲜明地题着很大一个蜀字。
我愤怒朝前赶,我要让他们知道厉害,让他们血债血尝。
前面还有一个影子,隐隐可见,我加快脚步,发现他竟是白面人,原来他一直跟踪着雪姬。
他看见我,很惊鄂,但转眼就冷冷说道:“雪姬的命是我的”
我没有同他争执,我发觉那样很没意思,我不想说了,我只想用剑来说明,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就朝那大部队追去。
蜀国出动了二十万军队,以王昭远为主帅,而这群乌合之众零零散散,像败来的残队。
士兵中有一轮大车,车上站了一个人,拿着羽扇,穿着纶巾,遥遥看去倒真有点像三国时的诸葛亮,只是他身旁白白的旗子上很清楚地写着一个大大的王字,我想他一定就是王昭远了。他的身旁围了很多将军,穿着铠甲,骑着战马,威风嶙嶙!却独不见雪姬和月儿的影子。
我披好幻蝶纱,然后直向人马里闯。
人马顿时乱了,有人高呼了起来,“有叛徒,叛徒”然后几十万军队就齐向我围了过来,我看着这支散乱之队,然后大笑起来。
那轮大车急忙朝我推了过来,车上那人朝我喊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单独闯我蜀国大军”
“把雪姬交出来”我盯着那车上的主帅,冷厉地说。
“狂妄之徒,把他给我捉下”
顿时整个军队就乱了起来,万千支战矛向我刺了过来,马蹄声乱响,沙尘漫天。
我一声冷笑,然后愤怒地大吼一声。
来多少我就杀多少,我双眼突然泛红,我要杀光所有的人,这样才能洗去我的错误,我心里一点不担心,反而充满了快意,像手中的剑,准备着痛快杀一场,淋漓,畅快。
我长萧一声,然后如惊弓之鸟突地腾起,手中的剑迅速划出,我只看见很多人倒下去,然后就没有声息。
我冷笑着向前冲去,同时闭上了双眼,耳旁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响着,然后就是我的剑在杀过人后的快意的长啸。
有幻蝶纱护体,我什么都不怕!
我感觉到自己很久都没这样痛快过,所以我把这种痛快延续,直到背后有一股寒气袭来,我脸上才开始泛起微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剑。
我迅速回身,然后剑也朝那股寒气刺去。
纱魂 > 第二十八章 守侯 第二十八章 守侯 剑还是那把让人眼花的剑,只是剑身散着杀气。雪姬像个影子,在让人眩晕的阳光中闪烁。
我的剑碰到那把剑的时候,另一个影子很快很快地朝雪姬飘去,所以那把很漂亮的剑在发出悦耳的碰击声后急急撤退,飞向另一个影子,而一大批不要命的士兵却像潮水一般涌向了我,我的眼睛已经杀红,成群地尸体被我踩在脚下,柳丝剑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尖啸着。而远方,远方却隐隐传来了救命的呼喊声,那是月儿的声音,虽然很弱但我能感觉到而且分辨出来,所以我立刻放下那一群不要命的人朝远方那声音飘来处飞去。
月儿穿着很漂亮的白纱,却在冷光泠泠的刀子下颤抖着,看见了我的身影,急忙朝我呼了起来。那一群士兵见我的到来,大部分立刻朝我围攻过来而少部分就押着月儿急急后退。我大声厉吼着:“放下她”那一群士兵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终于明白士兵就等于死士,只是用来喂剑的,他们倒下一批又接着上来一批,无穷无尽,把我和月儿分隔在一堵巨型的墙两边。我愤怒地盯着这群不要命的人,手机动地挥舞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洋洋洒洒的血飘满整个天空,然后在我眼前如扬花一般轻轻飘落。远方,那天际之间,一片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