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11-20 17:45:00 字数:7447
天刹危在旦夕,而他的主人、他最好的朋友、他最信赖的亲人——张载生却毫无办法!
八位仙子轮流进攻,天刹只有应付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被动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已经中了几刀,也不知道身上的哪些部位被捅出了洞!他只能打,继续打,无力地打,他能做的只是更加尊严地死去!
忽然,八位仙子跳出了战区,同时腾空而起,同时抛出手中的武器。八样兵器在天刹头顶合而为一,形成了一个明亮的银色光球。
天刹抬头望去,双眉上挑,丹凤眼睁得大大的,却除了一团光芒,什么也看不见!
是念力!小美听到了,是八位天使仙子在集中所有精力使用念力!他们要置天刹于死地!
“天刹——向西北方向跑!快跑!他们要打过来了!”小美喊道。
天刹如得了军令般,用岩上芭蕾奋力向西北方向跑下来;与此同时,那个银色的光球也向着刚才天刹站的地方砸了下来!
“嘭”的一声,光球炸裂开来,八个武器向八个方向射出,西北方向的剑直追天刹而来!
“拐弯!天刹,向北拐!”小美继续喊道。
天刹立刻转身朝北方跑过来,而那八样武器也随着八位仙子的念力改变了方向,仍然是西北方向上的剑距离天刹最近,反应的速度也最快!
刚跑了一小段距离,天刹忽然停住了脚步——不仅他,流川、载生、纳加,他们全都意识到,小美的确能够感受到八位仙子控制武器的念力,但她不是在帮助天刹打仗,而是在帮助他逃跑!她所指的方向,是一条迂回进入首府的路线!因为天刹的面前是护城河上连接首府的吊桥!
纳加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他太想出手了,却太怕事态闹大了!他想尽可能息事宁人,但代价却是他的儿子!
天刹抬头向小美看来,小美被他的丹凤眼,他上挑的丹凤眼,他利剑般上挑的丹凤眼看得怔住了,她定在原地,看着天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天刹不是想活命,他甚至没有想打赢,他只是想死,想作为一名战士,光荣地死去!因为小美听到了他的心声——
“殿下,我在圣域不一定在,但是你在,圣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殿下,如果有可能,请尽量让圣武仁王活下去!”
天刹转达完他的意思,八个武器也相继到了他身后。天刹没有回头,已经来不及回头了。他用手中链子的三角锥锥头打掉剑,用链子裹住枪,向前哈腰,让过刀,转身用带着刺的另一圆球锤头打掉斧,用裹着枪的链子迎面击掉了戟,用脚踢飞了叉,动作如此流畅,如此轻盈,连他的父亲纳加都颇为吃惊,他没有料到,天刹在离开他的教导,跟随载生后,这个在他眼中喜欢玩冷幽默的小男孩,今天终于变成了勇猛的战士,变成了一个能够肩负重任的男人!
小美咬住嘴唇,闭上眼睛,把脸侧向了另一边。她不忍看下去,她知道,这个年轻的生命即将用最后的余力,以最荣耀的方式死去!
八样武器,躲过去六样,但是剩下的两样却是天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他只是半个神子,不是神,不可能打赢八位仙子同时的攻击!
钩和钺同时插进了天刹的身体里,钩插在他的脖子上,钺插在他的胸口。天刹双眼通红,瞪着面带微笑的八位仙子,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了,但他还要继续战斗,他是军人,是载生的仆人,他要尽最大的努力为载生做最后一件事!
天刹摇摇晃晃地想向前走,却后退了好几步,脚踩到被他打落在地的剑,险些摔倒。虽然意识在变模糊,他却还是想到了一个小战术。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链子用右手居高,中指和大拇指一捻,链子便旋转起来。
八位仙子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们想到了天刹应该不会太好对付,但决不会是屡打不死的!
天刹右臂一挥,链子带着天使仙子的枪飞了出去。
八位仙子各个面如土色,他们一时无法判断天刹的链子是飞向谁的。
就在这时,很远处的丘赫忽然说了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话,紧跟着,一匹飞驰而来的独角兽带着那一千五百六十三名圣斗士,从天使军团的东南后方,快速前行,绕道而至首府城外的护城河畔,赶在天使军团的前面,把他们拦了下来。
八位仙子动了怒,他们再一次合力动用念力,却不想天刹赶在了他们前面——他率先用念力控制了八位仙子三落在地的武器,并把这些武器袭向了他们的主人!
仙子们一看大势不妙,马上改变了念力的方向,八个人把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天刹身上,他们打算不使用武器,而是直接结果了天刹的性命!
“哥哥,救他,救救他吧!”小美哀求着载生,但是载生没有动,他没什么好办法来救天刹,而且他也不想救,他想成全天刹。
“啪”的一声,一道耀眼的金光在天使军团上空炸响!
响声过后,八位仙子的念力被轻易破坏掉了。正当他们纳闷是谁干的这一切时,他们的武器却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天刹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八个一齐干掉了!
小美吃了一惊,载生吃了一惊,流川和纳加也都吃了一惊,他们同时向暮臣看过来,他们都很清楚,是暮臣帮助天刹打败了那八位仙子!
暮臣依旧用他占据半张脸的大眼睛从眼角瞧着载生:“拉上来看看吧,他身上至少有一百七十三处伤口。就这样上阵,不是白白送死吗?”
小美更加吃惊了,阵痛让她一阵阵地晕眩,昨晚天刹借着月光清洗伤口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第一次在圣域外,他用牙齿叼住李杰射出的子弹,脱掉帽子,露出小兔牙的神秘微笑还浮现在眼前;他眨一眨丹凤眼的坏笑仍然让人想起来都会禁不住一笑,但他……小美转回身,扑到城头上,向下看去——
天刹已经跪在了地上,距离这么远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体在摇晃,马上就要倒下去了。他的链子就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但他却再也无力伸手去拿。因为伤势过重,他痉挛着,一次次地想吐,又一次次地被自己咽了回去,他很清楚,这口气一旦吐出去,就必死无疑了!
天使的步兵从他身边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去,没有人理会他,没有人再去伤害他,这个给了他们迎头痛击的年轻人,这个一举歼灭了他们的八位仙子的男人,此刻手无寸铁地跪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地跪在他们面前,任人宰割地跪在他们面前,却懒得有人来结果这个苟延残喘的生命,懒得有人再给他补上一刀!他们踏着他的链子,从他身旁走了过去,偶尔会有几个人撞到他,让他本来就摇晃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人正眼瞧他一下,依旧没有人像刚开仗时那样,对能够射杀他表示出强烈的yu望。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是个将死之人了,英雄在这个时候却成了无人问津的废物……
小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提起长裙,含着眼泪,朝通往城门的楼梯跑去。刚跑了没两步,就被李杰一把抱住了:“你要干什么去?”
“你放手!”小美用力掰开李杰的手,可是李杰毕竟是男人,一个训练有素的男人,他真较劲的话,小美着实没有推动他的力气,她只能瞪着两只愤怒之至的眼睛,朝他大吼:“放开我!你放开我——”
又是一声哨音响过,所有人都停止下来,抬头向天空望去——是纳加的哨音,是他在召唤青龙的哨音!他终于不能忍受天使从他儿子的身上踏过,他终于不能忍受天使蹂躏他的家乡,他终于肯出手相助了!
青龙的到来遮住了本就不很明亮的太阳,让首府城外瞬间变得黑暗一片。在城外巡查了一圈后,在圣战中只剩下三只爪的青龙飞至纳加的阳台外,纳加球一样的身体轻盈地跃上了青龙背上,朝城外飞去。
“纳加……”薛子廉伸手去拉纳加,想阻止他,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青龙的到来顿时打乱了战况,它的尾巴随意地一扫,大片天使步兵就化作了诞生石,而远处的丘赫此时也解决了战斗,他拉住独角兽的鬃毛,朝普仿和庞德打个手势,他的圣斗士和独角兽军队全部集中到希望林边,集中到他的身边。
青龙在天刹身边缓缓降落,纳加几乎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接住了用所用力量支撑着、跪在地上没有倒下去的天刹的尸体!
“儿子!臭小子!没气儿啦?说话呀!你倒是说话呀!”纳加还在强装笑容,但是眼泪却掉了下来。天刹在他手上晃来晃去,没有了一丝力气,没有一点反应。纳加咧着大嘴哭出了声,哭得小美双腿发软,心都跟着颤抖,哭得载生用力扣着自己的嘴唇,险些从城头掉下去!
纳加的哭声很难听,却很动容,小美无力地伏在李杰肩头,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想起了雷让和冥王。同样都是有一个逆子的父亲,雷让和冥王却都想亲手结果自己儿子的性命,而自己爸爸的感情更是玄妙莫测。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冷漠?既然如此仇恨这个孩子,当初为什么还要决定生下他们来?为什么他们不会为自己的孩子哭泣,而纳加又只能抱着一具尸体哭泣?这种无为的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流川的脸拉长了,他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耳语几句,那士兵点头称是,离开了号角架。
彤暨托着烟袋,烟圈一个接一个,他抽得很猛。
“彤暨……纳加,纳加这老小子出去了……我们是不是……”老二担心地和彤暨商量着。
“再看看吧,再看看再说吧!”彤暨用他的烟儿嗓闷闷地说着。
纳加还扯着嗓子哭,他的青龙轻而易举地扫平了几百名天使步兵,但流川也不会坐视不管——八辆战车上的六十四位神司全都跳下战车,向青龙发起了进攻。
“你们……”
“不!圣域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们不需要佛的帮助!”
暮臣刚刚开口,还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载生就对他咆哮道,他的声音大得出奇,而且能听出很悲伤,听得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他们,包括小美,他们都能感觉到,载生难过了,生气了,他要爆发了!
又是一次混战,六十四位神司同时和一只旷世奇兽争斗,翻腾起的积雪遮天蔽日,小美甚至看不见对面的流川了。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暮臣平静地说。“我是想告诉你,纳加出手的话,就用不着我了。不过,我想提醒你,那些未成佛者还没有出现,你们要提防的还有到现在都按兵不动的魔鬼。如果他们来了,单凭纳加是不够的。就算加上其他那三个人,你们也是必败无疑的!”
载生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两眼冒火地盯着暮臣:“你为什么要救他?”
“天刹吗?”暮臣毫无惧色地迎着载生的目光,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轻人会为小美拼命,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相信这个瘦弱的女孩能够扭转乾坤——载生的目光,他愤怒的目光,无法和小美相比,他的目光不能杀人,不能给人威慑!他定定神,继续说道:“这孩子挺禁揍的。你打了他,昨晚我也打了他,我们都看见了,刚才他又被打了那么多次。这孩子骨头硬,我喜欢。”
一想到自己曾经给天刹用过椎刑,载生便浑身疼痛。他不忍打天刹,他怎么可能忍心打天刹?但是,有彤暨看着,有圣域那么多子民看着,天刹犯了错误,是他让小美受伤了,是他被雷吉和夏伊娜的山鹰欺骗了,是他让丰裕广场失守了,让那么多难民无家可归了,不给他重刑怎么可以堵住彤暨的嘴?怎么可以震慑百姓?怎么可以让百姓相信,他治军严明,他的军队可以挽救这个孤独的小城市?
“纳加……”一个男人略带伤感地在纳加对面呼唤着他,但纳加抬起头却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妖娆的女人——是铁慧媛。
纳加擦擦眼泪,又用袖子抹去了鼻涕,放下天刹,挺起他的大肚子,抽泣着说:“干吗?你还来找我干吗?”
“纳加……”铁慧媛不无难过地看着纳加。“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怎么啦?我胖不胖跟你有什么关系?”纳加说着,眼泪又从他肥嘟嘟的脸上滑落了。“你们还想怎样?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想把圣域怎样?要想打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不是的,不是的!纳加,我不是这个意思!”铁慧媛急于解释,她的含情脉脉却让人看了恶心,像一个男人在矫揉造作。“纳加,跟我回天界吧,我……我会替你求情的。”
“不去!”纳加激动得脸上的肥肉一个劲儿地颤。
“可是……这个孩子已经死了,你也没有罪过了,跟我回去吧,好不好?忘了那个女人,跟我回天界,我以神之名义起誓,一定让你进入天堂!”
“不去!不去!不去!”不提天刹的死还好,一说到天刹,纳加便发狂了。
“纳加……”铁慧媛还是不死心。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纳加大吼一声,地动山摇般,整个首府都在颤抖,震得小美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一道几百米高的雪墙也就此产生,又是几百名天使命归诞生石。
“和他废什么话?”是木神,是小美昨晚见过的木神,他晃着满身过剩的肌肉,出现在了铁慧媛的身边,极其不满地看着纳加和铁慧媛。
“不好!”薛子廉嘟囔了一句,吹响了口哨,召唤出了自己的白虎,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纳加的身边。
“二打二么?”木神瞧着速度极快的薛子廉。
“是四打二吧?”薛子廉和纳加并肩站着。“我们有两只神兽。”
“那么……五打四怎么样?”在青龙和白虎扑杀天使而腾起的雪雾中,三个身影从中走来,并慢慢变得清晰。
其实,不用看清,薛子廉也能够猜出是谁来了——是流川,光听声音就能忍出来的仇人!
“哇!这些大神要开战啦!”韩灵子用她婴儿哭一般的嗓音大声叫道。
小美瞪大了眼睛,看着青龙和白虎毫不费力地杀死了无数天使,但是纳加和薛子廉却在面对五个极其难缠的对手。这一次,也许死掉的就会是他们了……
半山腰的阳台上,彤暨磕磕他的烟袋,漫不经心地说着:“老二,你说……是看着纳加死呢?还是……”
“听你的,反正早晚也是要打出去的。”老二第一次没有用暴躁的语气说话,真正的大战让居然他们都变得平静了。
“那就走吧!”彤暨收起了烟袋,和老二一起,吹响了一声划破长空的口哨。
“子廉,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流川说着向旁边撤了一步。
“我跟你无话可说。”薛子廉断然拒绝了流川。
又是一阵骚动——彤暨和老二分别坐着凤和龟来到了战场,两只神兽立刻和青龙、白虎一起投入了战斗。
“有魔鬼来参战了!”木神瞧瞧流川。
“怎么,不欢迎吗?你们不是一直想打死魔神吗?只可惜和雷让相比,你们差了太多,而他也从未打死过魔神,不是吗?”彤暨苍老、沙哑的烟儿嗓咕噜咕噜地说着。
“嘿,说不定他们能打死天神呢!天使杀天使,彤暨,咱俩还是在一边看热闹吧!”老二叫嚷着。
“老烟袋,”纳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你把我儿子带走吧,你们还是别插手了。”
“我对死尸没兴趣。”彤暨目不转睛地盯着木神。“杀天使是我的义务。”
战争,残酷的战争,还是无法阻止地开始了。四只神兽对付一万多天使,而圣域的四位大神则和天使的五行神打作一团。
小美不忍看下去,不忍去看那些熟悉的杀戮场面,她伏在了城头。但是,窥心术,她还是用窥心术在趴下的瞬间,听到了铁慧媛这样对混战中的纳加说:“纳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你真的相信姬德说的爱吗?你真的会爱上一个魔鬼吗?纳加,我们回去好不好?跟我回天堂去好不好?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丘赫骑在独角兽被上,一如既往地用他冷漠的独眼瞧着因为混战而激起了雪雾,让一切都变得浑沌的战场。独角兽甩甩头,拖到地面的鬃毛随风摆动,和它的主人一样,对这场互相残杀的场面冷眼旁观。
这些神,他们的死活,他们的命运,他们的未来,没有一样跟丘赫有关,他才不会参与其中,他也很清楚,他的参与对阻止战争于事无补。作为小美的未婚夫,他对载生可谓尽心尽力,现在退出也未尝不可,更何况他的希望林也夺了回来,即使没有夺回来也无伤大碍,毕竟他是要和小美离开这里的。到底他是否会继续参加战斗,他是否还在记恨彤暨,要怎样和他了断,这些载生都不得而知,他只能在城头瞧着丘赫,瞧着他带着他的部队,默不作声地站在希望林边。
彤暨的凤忽闪着翅膀,尖叫着在战场上空盘旋,时而俯冲下来袭击那些天使,每每它一低头,就会有几十名天使被它的大喙扫到,进而回归到诞生石中。除了这些,小美什么也看不清了,到处都是闪现的光芒,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浓雾……
“子廉,薛子廉!芙已经死了,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激战中小美听到了流川的声音——他和薛子廉打到了护城河畔。
“那你到这里又是何用意?”薛子廉对流川穷追不舍。
“我是来追踪那几个孩子的!不是来和你翻旧账的!”流川一边打一边退,似乎对薛子廉不肯下狠手。
“那女孩是芙的孩子!”薛子廉对流川也手下留情了,他同雷让一样,和自己同类,和天使作战,不是出自本意,所以下不了手。
“但她不是你和芙的孩子!”流川试图说服薛子廉。
“她也不是你和芙的孩子!”
“薛子廉!你要想清楚点!”薛子廉的话把流川激怒了。“我才是和芙有婚约的人,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哼,婚约?”薛子廉冷笑道。“那孩子是死神的女儿,你的婚约有什么用?”
“你不要强词夺理!为了一份不可能的感情拼命,值得吗?”
“值得吗?那你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我在替天行道!”
“你在替你的私心行道!替你的嫉妒复仇!”
小美觉得头很痛,她不想听到的话,窥心术却让她不得不听;她想听到的话,她想知道丘赫和彤暨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却无从而知——丘赫一直在回避她,回避这个问题。这样的法力有什么用?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又能怎样?能控制他们的情绪吗?能不让他们打仗吗?即使能够控制他们又能怎样?当初控制了苏拉,但战争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了。这样的权力,这样的绝学,能够拯救他们吗?能够拯救圣域的子民吗?能够拯救这些像木偶一样被人控制的天使吗?
载生和几百人的部下在固若金汤的城墙上严阵以待,城外的丘赫依旧面无表情地瞧着众神之战。
战争是不由他们的意志控制的,生存的机会也不是他们能够选择的。但至少,目前在拼命的是圣域的四个老头,他们这些年轻人,就像真正的希望,是圣域能够躲过此次劫难的希望!能够最终挽救圣域的,也许正是这些能够侥幸生存下来年轻的生命,是那个总是不忍伤害任何一方的柔弱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