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彼岸世界》作者:傻正【完结】 > 《彼岸世界》作者:傻正.txt

彼岸世界 > 第五章 失重状态 第五章 失重状态 第五章.2

作者:傻正 当前章节:84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彼岸世界 > 第五章 失重状态 第五章 失重状态 第五章.2

终于能够说完这番话,陈小鬼感到分外的舒服,用一双正义凛然的眼睛直看着老张。

老张给他这么一说,气得直发抖,把牙齿咬得咯咯地响,脸上有点挂不住,一伸手就想去抓小鬼的衣领。陈小鬼吃了一惊,却不慌不忙吸了一口气,身子就漂浮了上来,在院子里漂移了一圈,最后在空中停住。老张见这小孩居然能够漂浮起来,着实吓了一跳,把手缩了回来,只看着陈小鬼漂移开去。虽然陈小鬼还被绳子捆得像一个粽子,险些就撞在树干上,但在空中飘了这一圈,分明在向这里的所有人表明,他有能力自己逃走,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之内。

金婆不理陈小鬼怎么漂浮,仿佛并不在意,也不惊讶,却看着老张:“老张,这是怎么说,连一个小孩都懂的玩意,你怎么拿来蒙人呀你?我们家有病人,经不起吵,说把,咱一口价,到底这口棺材要多少?”

老张还没有回答,只听得屋子里传来几声咳嗽声,一个甜美的声音说:“金婆,进来,我有几句话说。”声音不紧不慢,相当悦耳。金婆进去了,老张恶狠狠地瞪了陈小鬼一样,退到一旁,不敢做声。陈小鬼看得出,这里所有人,对屋子里这个声音甜美的人,有一种不自觉的敬畏。

过了一会儿,金婆出来了,径直走向陈小鬼,对他说:“小孩,我家主人有几句话要问你,她是一个病人,命在旦夕,所以希望你如实回答。”

陈小鬼点了点头。

我家主人问你:“姓什么,名什么,你家进门直走十三步可以看到什么?”

“我姓陈,名小鬼,叫陈小鬼。我家住在心字大街十七号,进门直走十三步……进门直走十三步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掉到机关里喂老鼠去了。”

金婆正想进屋回话,就听着屋里那个人提高音量说:“不用了,我这瞎女人眼睛不中用,耳朵一直都挺灵。老张,你上前几步说话。”屋里女人说话显得有些激动,声音有点抖。

老张望了老杨一眼,蹑手蹑脚走近屋子,在离门十步左右的地方,就停住了。

屋里的人问:“老张啊,傲尘陈家待你不薄,你说,你刚才开价多少?”

老张说:“不敢开多少,不敢开多少,弛大娘要给多少就给多少!”

屋里的人又说:“这世道,乱啊,赚钱也不容易,我也不是没听到,我的这副棺材,你开价是五百钱。”

“我跟金婆闹着玩的,闹着玩的,弛大娘不要生气。”老张抬起袖子擦汗。

屋里的人继续说:“这么着,我也要死了,想多留个人在身边服侍,我看着小孩还听乖巧,像把他留下来……”

“那……”

“不用急,听我说完。这棺材,我按十倍的价给你,你出五百钱,我给你五千钱,这钱我出得起。至于大厅那边,你就说弛大娘把奸细给留住了,李立东他们什么时候想要,有胆量,就来我这里领人。”

“这这……”老张又回头望了老杨一眼,像是在询问意见。

这时老杨说话了:“老张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是个明白人,这人交出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你还不懂——当家的那里会来这要一个人!章鱼,收拾家伙,走人了!又说:今天发生的事,谁敢说出去,我老铁匠就把谁的舌头剪下来!”

老张又见机就说:“是是是,剪下来!”章鱼说:“不会说!不会说!”

老张抡起袖子,又擦了擦汗。一行人取了钱,就匆匆地出了院子,消失得无踪无影。

人走了之后,院子突然就空了下来,只剩下一副假柚木棺材,搁在哪里。陈小鬼这才有时间环顾四周。他看到天已经在一点点的黑下来,这个小院子有一个圆型的大门,门外有青石台阶,门内有一棵大树,繁茂无比,一直将整个院子都罩住了,所以院子里光线比较暗。外面的天才刚刚黑,院子里就已经完全黑了。墙角摆着一个水缸,缸壁有浮雕,底下是一个须弥座。

金婆走过来,一伸手,捏住他身上的绳索,一用力,啪的一声,绳索居然被她一捏就捏断了。小鬼呆了一呆,怔怔看着她那双手,干瘦干瘦的,如竹枝一般,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血管。金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都这么大了!”陈小鬼发现,金婆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哭了。小鬼还是怔怔地看着她。金婆突然怒容满面,大叱一声:“你这呆瓜,还不进屋去,你娘一直都在等你!每天晚上,她一想到你就哭!”

6

那一夜,小路小店一行四人在镜湖边上的柳树下睡觉。小店对哑巴说:“这里四个人,就你一个是男的,懂得怎么做了吧?”哑巴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就走了,回来时抱着一大撂干草,在树下铺好,一个人默默地走到离柳树十几步远的一块大石头上躺下,刚躺下不久,就鼾声如雷。不一会,丫头也在干草上睡了。

小店推了推小路:“睡了吗?”

小路:“还没,睡不着,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是什么养的,一摊平就睡了。”

小店没接过她的话,说:“你看今晚这夜色多好,也不知道小鬼在看月亮没有,唉……”

“还妄想男人陪你看月亮,告诉你,男人看月亮只会想到嫦娥!”

小店推了她一把:“谁说我要男人陪我看月亮啦?”

小路:“嘘——别太大声!他们在睡觉呢!”说完,窃窃地笑着。

“我在想啊,反正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小鬼在哪里,不如跟着哑巴他们回傲尘镇上,到心字大街去等小鬼回来,反而好一些,不然这大海捞针的,四个人功夫都不行,不小心被野兽吃了怎么办。”

“吃了就吃了,还能怎么办,不过这主意不错!小路突然说:难得来镜湖一次,要不我们去镜湖上算一算命吧,我想知道我将来怎么样。”

“要算你算,我可不想知道未来怎么样,知道了活着还有啥意思。你要算,我陪你去!”

“走!”

两人爬了起来,撑着一叶小舟,穿过湖上浓浓的夜雾,一会儿工夫就来到湖心。小路还是将手伸进湖水里,口中念着一组数字,过了一会儿,湖上的镜子就出现了。小路跪下,双掌合十祷告,小店也跟着跪下。小路举眼望去,怔怔地对着镜子出神。小店急忙问:“上面有东西吗?你看得到?我怎么看不到?”

“算我的命,当然只有我看得到了,我也不只什么意思,镜子上模模糊糊有两排字。”

“什么字?说来听听。”

小路念道:“天增岁月娘增寿,春满乾坤爹满堂。”

小店疑惑地说:“天增岁月娘增寿,春满乾坤爹满堂?”

“嗯。”

“那还真不知道是啥意思,又增岁月有增寿,还春满乾坤,应该不错的。”

小路点了点头,问:“你要不要也算算?”

“不要了,反正算了也看不懂,算它干嘛,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人不就这么一辈子,怎么过还不是过,大不了一死。”

“你还真看得开。”小路笑道。

“说是这样说,我才不想死呢……”

“小鬼还没有陪你看月亮是不是?”

“你去死啊你!”小店捏了她一把。

小路突然收住了笑,很严肃地问:“小店,假如我们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你会不会让给我?”

小店被她问得愣住了,她把眼神从小路的脸上移开,落在江面上,说:“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不会。别的东西可以让,男人我不会让。那你呢,你会让给我吗?”

“我不告诉你,嘻嘻……”小路笑了。

“其实我知道,你也喜欢陈小鬼,从他把那颗鸡蛋立了起来时,你就喜欢上了,只有女人最知道女人。即使你装得对他很冷漠,但你不能骗自己,也骗不过我。”

小路很不自然地笑笑,接着又灿烂地笑开了:“哈哈,喜不喜欢陈小鬼,我倒不知道,不过那口吃的家伙,倒是喜欢我!”

小店知道她想转移话题,也就问道:“你是说哑巴?”

“嗯,那阵子你在屋里照顾陈小鬼,我出去打猎找野菜,他老是偷偷地跟着我,还以为我不知道。”

“人家是想帮你,保护你——哑巴纯洁着呢,你可别自作多情!至多是好感,好感懂么?哎呀这春天到了,女人怎么都成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哑巴人还真不错!”

“你看你,说这话就不把自己当女人了,净瞎扯!哈哈……”

两人在湖上咯咯地笑着。

虽然睡得很迟,但第二天一早,小店依然精神饱满地起床叫醒每一个人,一行人取道向西。天色向晚时,他们来到一个村子。丫头伸出两个指头,高兴地大喊大叫:“耶!今晚可以找户人家,睡个好觉!”

走近时,哑巴停住了脚步,面色凝重。各人知道情况有异,警觉起来。丫头不敢笑了,紧紧掖着哑巴的衣角。小店问哑巴:“怎么了?看出什么了?”

哑巴低声说:“杀杀杀……气!空……空村!”

丫头补充说:“我哥说这儿杀气,整个村子里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像一座空村一样。”

小店:“可能都入睡了吧?”

小路:“你见过太阳刚下山就全爬进被窝里的吗?”

小店:“别说了,说得我都有点怕,昨夜才说到被野兽吃了呢……要不我们别进去了。”

这时丫头说:“但……但我想尿尿……”

小店说:“怎么这时候想尿,走过这一段,到草地里尿去!”

小路:“我也想尿,本来不想的,一紧张就想了。”

经她这么一说,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气氛又活过来了。小店说:“那走吧走吧,进村吧,大不了让野兽吃了!”

还是春寒料峭时候,四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冷风萧瑟,鸡皮疙瘩一个接着一个。小路拉着小店,哑巴紧紧牵着丫头,蹑手蹑脚地走着,每个人的手,在寒风里都变得很冷。

小店说:“别这样走,太引人注目了,找个人家先歇歇吧,不管有没有人。”

小路反驳道:“既然没人,还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到底是有人还是没人?”

“我怎么知道!”

“嘘,还是按你说的,找个地方先尿尿再说。”说着小路小店同时拨出两把匕首,推开街边一扇虚掩着的门,一左一右,掩身而入。屋中伸手不见五指,停了很久,眼睛才适应过来,看得清屋里陈设,虽然简陋,但家具一应俱全。小路小店到厨房各处看了一遍,回来说:“屋里没人,但水壶里的水还是热的,鼎里头有烧焦的饭,灶台上还有切了一半的菜,看样子人是走了,但走得很匆忙。”

“整个村子的人都走了吗?难道真的有野兽?”

小店说:“不清楚。要尿尿的先去。”说完她找了一只凳子坐下来,看着他们:“咦,怎么还不去?”

小路说:“厕所那边好黑,要不点盏灯……”

“不能点灯,整个村子都是黑的,这里一亮,野兽还不冲这儿来啊?”

“那要不一起去,你也尿一尿,怎么样?”

小店一笑:“真麻烦,好吧,一起去,一起去!”

上完厕所,小路借着窗口的月光,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水。小店用银针试过,没毒,就都喝了。丫头说:“这儿真不好,说话都不敢大声,还不如野外风餐露宿的好!”

在一片黑暗中活动久了,眼睛也就慢慢适应,但恐惧是无法适应的。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躺着,不说话,但谁都睡不着。恐惧来源于四周的寂静,整一个村庄,静得没有一点声息,连一声犬吠一声咳嗽都没有,只有窗外同样寂静的月光,静静地照了进来,让人感到格外的冷。

突然,小路和小店同时都坐了起来!

她们对望了一眼,爬下了土炕,把两把匕首紧紧地捏在手里。因为二人都同时注意到,投入窗户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是白色的,而带上了淡淡的橘红色。哑巴在黑暗中问:“小路,去哪?”小路回头嘘了一声,示意哑巴丫头不要动,静悄悄地移动着脚步,来到窗前,举目望去,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在这样的夜里,连大火都是寂静无声的。

两人又一次呆呆地对望了一眼,都想从对方眼神中获取一点什么信息,但看到的只是茫然的双眼。小店在心里骂了一声陈小鬼你这混蛋,把我们害得好惨。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看着火光把半边天都照红了,很明显,在那个方向有人。难道这人想把整个村庄都烧了?村庄里的人又都到哪里去了?那边又是些什么人?两人犹豫了一会,最后小店低声说了一句:“出去看看吧,不然明天这天一亮,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被吓死。”小路点了点头。两人吩咐哑巴丫头别乱跑,如果天亮之前她们没有回来,就自己逃生,不用再等。将门揭开一条小缝,闪身而出,两个纤弱的女人走进了月光之中。

刚走几步,小路拉住小店说:“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回来带他们一起逃走,不要理我,反正我活着……”

“净瞎扯!走吧!”

7

顺着火光的指引,二人走在弯弯曲曲的无人小巷,蹑手蹑脚,紧贴着墙根的阴影走,尽量避免让自己暴露在月光下。一路上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声音也没听到,真让人有点怀疑是不是一进这村子人就都聋掉了,脑袋上的耳朵显得有些多余。

弯弯曲曲的路将她们引向了一个晒谷场。在很远的地方便听见晒谷场上有人说话的声音。听到了人声,她们先是一喜,进而渐渐感到不妙——晒谷场上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们绕过了一个磨房,蹲在一个小草堆之后,静静地看过去,几乎哭出来。小店低声说:“全村的人看来都在这了。”

在晒谷场的中央,有一个小火堆,七八个人稀稀落落围着火堆坐着,说话声就是从那儿传过来的。借着月光,只见整个晒谷场全是尸体,密密麻麻,有老人小孩中年人,有些尸体显然已经死去多日,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搭着一个木架,有一排妙龄少女被绑在上面,约莫有二十多人,衣服全被剥光,露出了光洁如雪的胴体,在月光下更加晶莹。

木架前一个黄色的女人,右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身边另外一名黄衣女子提着一个袋子。持刀的女子走过去,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个女人的乳头,一拉,右手的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那个乳头就到了她的手中。她像一个在果棚里收摘青瓜的农妇,将手中那个乳头放进袋中,又伸手去捏另外一个乳头。小路小店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出,却见那些被切去乳头的女人,哼都不哼一声,有的神情呆滞表情麻木,有的咬牙切齿,眼中冒火,鼻空扩张,喘着粗气,流血的胸口激烈地起伏着。夜风在吹,一切都在寂静中进行。

黄衣女子终于开口了,对着其中一个裸女道:“你的乳房还真大,挺漂亮的,不要怪我们,我也不甘心让你做一个只有乳房没有乳头的女人。但上头说了,要让整个傲尘的女人都没法喂孩子,男人没那个东西可以交配,况且,四个女人的乳头一百钱,三十个乳头也就是一两黄金,抓女人要比抓男人容易多了,虽说男人那东西比较值钱,但花去抓一个男人的力气,可以用来抓七八个女人。更重要的是,要像这样把你们抓活的,慢慢切掉他们的命根子,根本是不可能的,都要先杀了他,再切命根子,多没意思啊,所以啊,还是女人好玩!”

没有人接话。突然有一个裸女朝黄衣女子啐了一口唾沫,其他人也都每人吐了一口唾沫,有的啐中了,有的没中,但没人说话。黄衣女子也没有去擦脸上的口水,似乎浑然不觉,手上不停,又割了好几个乳头。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痛,很短促地哎了一声,但马上又咬紧牙关。

裸女中有一人说:“姐妹们!挺住!我们的父母兄弟,我们的朋友亲人,还有我们的男人,都倒在这晒谷场上!他们没有丢傲尘的脸,我们也不能丢他们的脸!”

火堆旁一个声音嘶哑的男人对黄衣女人说:“别跟她们纠缠,全割了,割完顺便把喉管也割了,别玩啦,都玩了一个晚上,不腻么?这地瓜也都快熟了,真香,我说高老六烤地瓜的手艺就是不错!”

火堆旁另外一个尖里尖气的声音说:“高老二你这就不对,就只知道吃地瓜,你要知道这是这个村最后一拨妞了,玩完了这个,就没得玩了。”又提高音量对黄衣女人喊:“继续玩,慢慢玩,玩出点味道来,把她们都激怒了,让她们叫起来!”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听来有点像鸟叫,笑得小路都起鸡皮疙瘩。小路忍不住说:“如果当时没有遇到陈小鬼,你说我们会不会也被婆婆这样割掉乳房?”小店摇摇头说:“不知道。”小路又说:“看情形,好像是瓦石峡过来的人,要战争了。”

就在此时,火堆旁坐在正中央的那个女人突然忽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小店所在的草堆说:“高老三,你不是说连一只活着的苍蝇都没有,怎么草堆那边有人在说话?”

那个叫高老三的男人支支吾吾地说:“老大姐……会不会听错了……这这……我只是让我们的人兵去抓,她们都是闻气味的,应该都杀了吧。”

老大姐说:“不会听错。”又高声喊:“到底是谁?出来吧,这边的地瓜熟了!”

小路握了握小店手,说:“你赶快逃,带丫头他们走,我出去应付!找到陈小鬼,告诉他我冷漠地对他只是……只是……跟他说,跟他说那一夜……我也不知道,反正告诉他我没有丢他的脸!”小路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但很快又被冷漠尘封。

老大姐的声音又传过来:“甭想逃!自己乖乖出来吧,要我去抓,会死得更惨!”

小店一听那一夜,心中一紧,问道:“那一夜怎么了?”

小路终于鼓起勇气,说:“那一夜所做的,我从来没有后悔,也没有怪他!”说着她一纵身跃出了草堆,小店要拉她时,已经太迟了。

小路踩着晒谷场上的尸体,不慌不忙向着火堆走去,突然高声歌唱:

哒哒呜哒哒呜哩啦呜——

啊噜噜呀哩啦呜——

呜哩哩啦嘀哒哆呀——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

哒哒呜哒哒呜哩啦呜——

啊噜噜呀哩啦呜——

呜哩哩啦嘀哒哆呀——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

哒哒呜哒哒呜哩啦呜——

啊噜噜呀哩啦呜——

呜哩哩啦嘀哒哆呀——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寂静的夜风里,小路的歌声嘹亮凄凉,在月光下缭绕,像一把凌空飞舞的尖刀一样让人毛骨悚然。小店知道这是傲尘朝圣时所唱的歌,没有人知道这样的音节表示什么意思,但只知道这样的歌谣里,有一种神圣而坚韧的力量,只为傲尘而生。小店看到每个唱歌的人,脸上都挂满了泪花,无声的泪在滑落。

小路唱了一遍之后,晒谷场又静了下来,紧接着裸女都反应过来,跟着唱了起来,声音在夜空里交会缠绕:

哒哒呜哒哒呜哩啦呜——

啊噜噜呀哩啦呜——

呜哩哩啦嘀哒哆呀——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啊呜呀呀嘀哒哆嘞!

……

歌声一阵阵地高了上去。小路不再唱了,轻轻地走到了火堆旁边,旁若无人地坐下,拿起一个烤好的地瓜就吃了起来,一眼也不看火堆旁的人。

这时有两三个人正想发作,那个叫老大姐的女人手一扬,示意他们都不要动。他们就都坐下了,继续吃地瓜,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仿佛小路不曾存在一样。

老大姐说了一句:“刚才草堆那边有两个人的声音,怎么出来的只有一个。“

这时那个尖里尖气的男人接话说:“老大姐,这也怪不得高老三,他也辛苦了三天三夜了,一两条漏网之鱼,也是难免,让他歇歇,明天让他再带几个人兵再去搜一遍。看她跑得了初一,怎么跑得过十五。”又说:“老大姐,我看这些女人都是挺有意思的。这会儿肚子也饿了,赶上她们唱歌唱得那么高兴,我想尝尝女人乳房炖咸菜的味道。我高老四这一辈子什么都吃过,就是没有吃过女人乳房炖咸菜,今天想饱一饱口福。我这里有三斤上好的青梅酒,昨天在傲尘镇上的角楼里打的……怎么?不肯?反正你的乳头已经切了,剩下的就不能归我吗?”

“去吧。”那个叫大姐的女人袖子一挥:“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歌声随着两个女人的惨叫声而停住了。高老三和高老四拎着四团血淋淋的乳房走回了火堆。小路看到那两个没有乳房的女人,在冰凉的月光下变得很瘦很苗条,也变得很安静。

高老四喊了一声:开锅咯——这么肥的乳房,炖起来这汤上面应该有一层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