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路 > 第一章 风云平地起 第一章 风云平地起
引子: 玛法大陆的人类继承了古代神人们传下的武功和魔法,他们抵抗邪恶魔族侵略,在与各类怪物们的长期战争中处于不败之地,建立了称霸玛法世界的强大人类帝国,也渐渐形成了三大种族:法师、道士,战士。法师崇拜自然之神“潘”,通晓神语,能够与上古精灵甚至魔鬼沟通,施展出华丽而强大的法术;道士精通天文地理,研习岐黄之道,对武学也颇有心得,最重要的是,他们对“生死”也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深入认识;战士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体能训练,有着极顽强的生命力,能够使用威力惊人的沉重武器,有着王者的尊严和独当一面的气魄。
由于强大的权利诱惑,人类在同族之间展开了激烈的权利争斗。在这场永无止境的权欲斗争中,陷入其中的有皇族的政客,有江湖上的武林高手,甚至无欲无求的人也被卷入。为了抢夺权利,他们不惜使用一切手段,暗杀、争战,最终形成代表三大种族的三大门派三分玛法江湖的局面。三大门派势均力敌,明争暗斗,连比齐皇族也要仰仗他们驱除魔族。
西方沙漠地下一支强大的异界魔族渐渐复苏,阴险的霸王教主利用人族的这些无休止的内讧,精心布置,酝酿着一场阴谋……
琅紫清出嫁那天,空气清凉有微温的花香,樱花树下细小花瓣洒了满地,重重叠叠铺了一里长,阳光干净透明穿过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缝隙,投下淡蓝的影。
淡蓝的影一直照着琅紫清的脸和睫毛,她抬头,有蓝色光晕。
琅紫清在花轿上狠狠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轿子外面照进来的是道观炽热的阳光,琅紫清的右边脸颊感觉疼痛的烫。传说这里四季如春,永远明媚,冰川不化,雪山不融,传说这里可以看见天长地久。不过天长地久也许是一朵花开的时间,谁知道呢。
道观里熙熙攘攘,早已人山人海。玛法大陆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盛大的婚礼了。西域法神和无常宫联姻的惯例由来已久,都说法师和道士在玛法大陆上是最完美的结合。但是琅紫清是西域法神最美丽最年轻的女法师,而迎娶她的更是迄今为止玛法江湖中最有作为的道士——无常宫掌门人星城魔。这该是多让人羡慕的一段姻缘呵!
星城,夕日皇族的姓氏。那个短暂却强大的王国,那些歌舞升平,那些快马平剑,那些繁华与落寞,至少到今天还在为人们所缅怀。谁说过的,刹那的芬芳都可以永生永世流转,何况两百年。
当然,琅紫清从来没见过星城魔,但是她无所谓。她知道身在法神的家族是不能坚持自己想要的。如果她已经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那么就算喊她嫁给一头猪,她也必定会嫁。
送亲的队伍在白日门停下,星城魔一身光鲜的红色天极,不英俊的男人,有一张忐忑的脸。
西域法神的掌门人暗月王从白马上跃下,上前拱手道:“魔兄,恭喜恭喜!”
星城魔还了一礼:“同喜!千山等圣战门的人半个时辰前已到了!暗兄,请!”说完,侧身一让,与暗月王并肩入内,西域法神门下的御风,惊雷,御心等鱼贯而进,琅紫清也被喜娘柯依和秦妙妙搀扶入内。
道观大厅。
武林盟主穆千山与圣战门一干弟子正在喝茶。
整个道观张灯结彩,这大厅更是布置得富丽堂皇。大红“喜”字用一朵朵回生玫瑰缀成,娇艳欲滴。地上铺的是沙漠上盛产的一种宝玉缀成的地毯,四壁用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潘夜之泪镶嵌,微微闪着柔和的淡红色的光芒。连环明珠做成的烛台五步一支,相映成趣。
众人相见又是一阵见礼,或叙旧日情谊,或插科打诨,好不热闹。
这时喜娘柯依高声叫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开始行礼,请武林盟主穆千山主持大礼。”玛法大陆上的婚礼礼法向来简单,不过就男女双方交拜就算礼成!而今日婚礼的重点却在两把名剑上。西域法神与无常宫为表结盟的决心,约定在婚礼上交换各自的镇派之宝——飞魂魔刃和封魔剑。据说五百多年前,玛法大陆刚刚形成,沙巴克城一个最著名的铸剑师阿翔铸造三把能分别代表三个种族(法师、道士、战士)的名剑——飞魂魔刃、封魔剑和旋风流星刀。可以说今日很多人来道观就为一睹名剑的风采,连一些极少在玛法江湖上走动的侠客隐士都抛头露面了!
当星城魔与琅紫清遥遥对拜后,众人早已显得迫不及待了。
穆千山目光一扫,道:“现在请双方交换信物,以示百年好合!”星城魔与暗月王相视而笑,无常宫的总管铎弦和西域法神的惊雷分别送上锦盒给各自掌门。星城魔和暗月王同时打开锦盒,陡然双双变色,在场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两个锦盒里居然都空空如也。整个道观安静得连掉下一颗针也听得到。
琅紫清感觉到气氛的骤冷,一把扯下红盖头,看着两个空盒子,不由倒退两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穆千山眉头一皱,说道:“难道当日洪气霖所言为真……如果不是人为失踪,那么我圣战门的……旋风流星刀……。”
“盟主所言,还请明示?”暗月王道。
“两位仔细想想,在打开锦盒之前,两剑是否都在,中间可出过差池?”穆千山站起身来,来回度步。
星城魔说:“封魔剑昨日夜才由我、铎弦、洛凡神,柯依四人揭开封剑的生死符,又分别以四人之功设下四道符封在这个锦盒里,少了任何一个人解自己的那道符,这个锦盒都打不开。就在刚刚我才打开了我那最后一道符。这中间,我们都十二分小心,不可能出任何差错!”
暗月王长叹一口气道:“我们的情形也差不多。这一路过来都没发现任何异样的情况,真的叫不翼而飞!”
穆千山长叹一口气,道:“如此说来,我圣战门的旋风流星刀应该也失踪了!”
“不可能!”御云不解,道:“我圣战门的边境山庄又不是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御云本是西域法神家族的人,与御风是亲生兄弟,却从小被送到圣战门学艺,成为一个强悍的武士。
“无常宫的道观和西域法神的银杏幽谷也不是人来去自如的地方。何况这也不是人为的事情!”
众人皆以不解的目光询问着穆千山。良久,穆千山才道:“一个月前,我和内子苏悦水在绿洲遇到了一个叫惟我独尊的老道,他奇怪得很,一直对着湖水喃喃自语。他看到我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却转身叹口气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原本以为他是指我身为武林盟主此事,不由都会心一笑。哪知老人却继续说:魔剑一出,四剑归一,玛法江湖,风起云涌。我们一听,觉得老人话中暗藏玄机,且血气冲天,似有不详之兆。于是上前请教,岂知老人哈哈一笑,隐于湖水中,我们等了三天三夜,也不见他上来,只好悻悻回了边境山庄。”
“我们回去后,心中很是不安,拜访了很多前辈高人,翻查了很多古籍。都没有找到关于魔剑所指,就觉得也许老人不过也是信口雌黄而已。一日,我们在比齐酒娘的酒店喝酒,一个叫洪气霖的老酒鬼听到我们谈论魔剑,居然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于是我们买了最好的酒请他喝。他仿佛挣扎了很久,才告诉了我们一个故事:当年玛法江湖上最著名的铸剑大师是沙巴克城的啊翔,啊翔收集到最好的铁矿和刚玉石在流放岛上经过四十九天四十九夜呕心沥血炼制,他的三个女儿更投身火炉以身殉剑,才成就了封魔剑,飞魂魔刃,旋风流星刀。这三把剑光明正大,是剑中极品。”
“为啊翔的三女儿分别从师于三大种族,为三剑倾注了三大种族的能量,三剑便成为玛法大陆三大种族的象征,后流落玛法江湖,为我们三派所得,一时传为佳话。但是与三剑同时诞生的还有一把剑,这把剑形状怪异,剑身粗糙厚重,有四个大小相同的孔;剑刃却薄如蝉翼,锋利无比。据说此剑是三大名剑残铁铸成,却因为残铁同时包含了法神、道家和战族的能量,反而较三剑更为厉害,更因为吸收了流放岛上所有的暴戾血腥,成为一把邪气的剑。剑出炉的时候,由于煞气太重,整个流放岛居然三个月阴云笼罩。啊翔最后终于将魔剑镇于流放岛的六面神石下,却也已油尽灯枯。临终前,啊翔对唯一的弟子洪气霖说魔剑煞气太重,现于人间必定为祸不小,但暂时压于神石下,只要无人恶意引出,魔剑是不会自动破石而出的。接着啊翔让洪气霖自刎于神石前,以免泄露此事。洪气霖当时尚幼,哭得眼中尽是惶恐,啊翔大师终于不忍,便只叫他立下毒誓,方才合眼长逝。”
“说完这些,洪气霖泪水链链,说违背当年誓言,无颜苟活于世,只希望我们可以毁灭魔剑,挽救玛法苍生,也不枉当年他师父舍身仆死,遂撞柱而亡。他还说了魔剑可以控制其他三剑,只要魔剑出现在天地之间,其他三剑必定会受到它的感应,自动到魔剑身边,如果四剑合一,其威力将无法想象。”
……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道观外突然起风了凛冽的风,轰轰烈烈地吹过去,许愿池里的水被吹得很高很高,落下来时,散成小水滴溅在每个人的身上。
有人开始悄悄的离去,思索着找个隐世的地方辟开这场浩劫;有人淡淡地望着那些门派的领袖,他们是这个时代的英雄,他们自该一马当先;也有人在暗处露出阴郁残酷的笑,谁说这不是一种机会,所谓的浩劫可以毁灭一些人,同样也可以成就一些人。
沙漠土城,静沙轩。
与世无争的箫声把这座废城的岁月吹得悠长悠长的,仿佛从来都是只有在这样荒芜的地方,才能从箫声里听到灵魂的呼吸。
吹箫的是穿蓝衣的女子,婉约得美丽动人,一旁站着穿杏黄袁灵和绿色天极的女子,正醉在这沙漠的夕阳和箫声中。
曲终。
蓝衣女子长叹一口气,回过头,是已年过四旬的妇人,那份韵致却是会叫人不由自主的痴迷。她望着穿杏黄袁灵的女子,道:“袭霓,你该闹到什么时候啊?
碧袭霓五官大气,正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并未听到蓝衣女子的问话。绿色天极的女子偷偷一笑,从她身后捏了她一把。碧袭霓“哎哟”大叫一声,恶狠狠的瞪着那女子,道:“你捏我干吗?”
“姐姐在问你话喃!嘿嘿!”绿衣女子忍住笑意。
“啊!”碧袭霓忙回头看着蓝衣女子,目光满是疑惑。
蓝衣女无奈的摇摇头,道:“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去?”
“哦,姐姐你要赶我走?我不走的!沙漠土城是我家了!”碧袭霓马上就是一副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
“得了得了,你这个样子骗别人还差不多!”蓝衣女脸一沉,转而又柔声道:“都快当娘的人了,还整天孩子样。你在这都一个月了,不要任性了,回去吧,暗月该着急了!”
碧袭霓这下眼圈真红了,道:“他才不会喃,他要着急早来接我回去了。我就是不回去!”
“他是一派掌门,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你还给他添乱?你想让孩子生在这荒漠里?任性!”蓝衣女颦眉,摆摆手道:“明天,我就让蕊儿送你回银杏幽谷!”
绿衣女子顿时面露惶恐,摆摆手道:“我可不送,路上她非把我折磨至死不可!我!我还这么年轻的,不想做孤魂野鬼的!”
“颜蕊儿!你就把我说成什么人了?”碧袭霓咬牙切齿。
颜蕊儿一脸惧怕,眼睛里却藏着笑意,她躲到蓝衣女身后:“姐姐,你看你看,在你面前她还这么凶我,呜~~呜~~我好怕啊我好怕啊!”
碧袭霓看着她在蓝衣女身后挤眉弄眼,气得直吐气!
蓝衣女哭笑不得:“好啦,不要闹了!蕊儿你送袭霓回去,顺便打听一下红衣的消息,这野丫头出去好长时间了,都玩野了,不知道回家了!”
“不用打听!我回来啦!”语音刚落,窗外一骑白马!马上人一袭大红袁灵、大红披风,猎猎,正是说不出的飒爽英姿,满地的沙砾子都飞扬起来了!
“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蓝衣女嘴里在抱怨,脸上却掩饰不了喜悦。
“这次玛法江湖可发生大事情了!”说话的当儿,羽红衣已经走进屋来,一进来便抱着茶壶喝了大半壶茶水。
“再大的事情与我沙漠土城静沙轩干!”蓝衣女一脸不屑。
“这次可我静沙轩干系大了!”羽红衣摇头晃脑道。
“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快说啊,死丫头!”颜蕊儿沉不住气,急道。
“第一件事情就是西域法神和无常宫联姻……!”
“不就是琅紫清那丫头嫁个星城魔那老头嘛,这也算大事?十八年前琅紫清刚刚出生,全玛法大陆的人都知道她会嫁给星城魔。哦,对了,不是还要交换飞魂魔刃和封魔剑做什么信物,简直是乱七八糟!”碧袭霓懒懒道。
“是啊是啊,可是飞魂魔刃和封魔剑不翼而飞啦!同时失踪的据说还有圣战门的旋风流星刀!”
“什么叫不翼而飞?”碧袭霓大吃一惊,碰翻了手边的茶杯,毕竟她是西域法神的掌门夫人,听到西域法神的震派之宝失踪,神情再不如先前那般闲情逸致了。
“据说玛法大陆上出现了一柄煞剑,叫什么魔剑,把三把名剑都吸走了。魔剑一出,四剑合一,玛法江湖,风起云涌。现在玛法大陆,连三岁的娃娃都会背这四句话了!”
“管它什么风起云涌,与静沙轩也无瓜葛!”蓝衣女冷冷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与静沙轩瓜葛大了……!”羽红衣突然神情不大自然起来,看了看碧袭霓,吞吞吐吐道:“婚礼结束后,西域法神的人在回银杏幽谷的路上,一位当家的离奇……失踪,几天后,在银杏六面神石发现了他的……尸体!”
蓝衣女、颜蕊儿、碧袭霓同时惊呆了。良久,碧袭霓才颤抖着问:“是谁?他是……谁?”
不归路 > 第二章 浪花淘尽枭雄 第二章 浪花淘尽枭雄 羽红衣看看蓝衣女,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暗月王!”
碧袭霓一下子从椅子上瘫软到地上,颜蕊儿慌忙抱住她。碧袭霓感觉自己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心仿佛被万千钢针齐齐扎穿,刺痛,喉咙是火辣辣,没有声音。可是耳朵边上,全是自己心里的呐喊: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暗月不会死的!暗月不会死的!
蓝衣女严肃地看着羽红衣:“这不是说着玩的,真的还是假的?”
“我特意去银杏幽谷探了一下,是真的!”羽红衣肯定的说,“我想碧姐姐早晚也要知道,才说的……我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说着玩”。
蓝衣女蹲下身子,从颜蕊儿怀里接过碧袭霓,柔声道:“袭霓,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不哭!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走!”碧袭霓挣扎着站起来,喃喃道,她的心,此时已碎成千万片。
“碧姐姐,你是万万不能回去的!”羽红衣喊道,“暗月死于爆裂火焰,其手法和静沙轩爆裂火焰的素手裂红裳一模一样,你是和暗月大闹一场出走的,现在他们都说,都说……哎!”
“都说是我谋杀亲夫……?”碧袭霓已经把嘴唇咬出了鲜红的血丝!
“碧姐姐,我们当然知道不是你,但是现在整个静沙轩都已经脱不了关系了!”羽红衣道。
“素手裂红裳!”蓝衣女摇摇头,面现忧色,把碧袭霓抱得更紧。
夜,凉如水。
碧袭霓瞬间转移,一口气出了沙漠土城。她不停的施展瞬间转移,耳边的风声呼呼而去,她的泪却汩汩而下,无可抑止。泪眼朦胧中仿佛回到了去年他们初见的春天,在比齐城,还和蕊儿、红衣打闹着,渡柳穿花,骤然见到樱花树下白衣的人影朝她们微微含笑……那时心高气傲,不屑仔细看一眼,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象。如今梦回,看清楚白衣翩翩,看清楚潇洒俊郎,看清楚脉脉幽情,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三生姻缘早就注定,从前自己幼稚任性,非要落到如今这地步才想要他依然在自己身边……
以前每次吵架吵到伤心处,不是没有狠命地想将他自心头抹了去,可抹着抹着,抹出血来,更痛,更痛。还记得那一天,不过几句争吵,自己就任性地出走,竟没想到那是最后一面……如今,所有的争吵亦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烟消云散,而爱竟是带不去的,反而越加在心中苦苦纠缠起来。
暗月,暗月,这个名字在心头反复回荡!魔法技能,骑马,刺绣,很多事情一旦学会就永生不忘,暗月,这人一旦爱上就更加忘不了!碧袭霓不知道银杏幽谷没有了暗月,自己还回去做什么,可是只有回去,才能离他更近,更近……
一条蓝色的人影挡在碧袭霓面前。碧袭霓摇摇头,泪流满面:“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我不是来拦你的!我陪你回去,既然这件事情和静沙轩扯上了干系,我们也该给西域法神一个交代!再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得下!”蓝衣女平静的声音一贯的柔和。
“姐姐——!”碧袭霓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整个苍穹。
蓝衣女扶住碧袭霓,暗暗叹了一口气,心痛得厉害!
银杏幽谷,释风小筑。
一个捧着茶盏,穿灰色袁灵的男子正双眉紧锁,一双眼冷冷地射出锐利的目光。
“为什么会失手?惊雷,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过失,使银杏幽谷损失了五百万!”冰冷的声音骤起。
“属下知罪。”黑衣袁灵的男子低垂着头,“此行千算万算,只算错了一步。属下当真不知静沙轩的人会出手救雄霸家族的人……”
“啪”的一声,茶盏突然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又是静沙轩?”那灰色袁灵的男子的眉拧得更紧了,“静沙轩连雄霸家族都要保护?”
惊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静沙轩传说精通天下武学,对于法、道、战各派武学俱有自己独特建树。那救人的女子所下的毒当真厉害。”说着,撩起衣袖,露出了手臂。只见白皙的臂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没把雄霸天下家族收复,辱没了我西域法神的名声!你在银杏幽谷待的时间不比我短,你知道该如何了断!”灰衣男子道。
“惊雷一条手臂不足惜,可是暗月掌门尸骨未寒,凶手逍遥法外,飞魂魔刃失踪,我们不去找凶手,不去找飞魂魔刃,却这样急于扩张势力,该是不该?兄弟们都是同生共死走出来的,你今日所做所为哪点还像以前的御风?”惊雷愤愤道!
御风转过身去,冷冷道:“银杏幽谷的规矩,你比我清楚,左臂!”
惊雷一脸慨然,提起右掌劈向左臂,一条手臂其肩御下,鲜血淙淙而出,他却眉都没皱一下!
“你下去休息吧!”御风道。
惊雷心底有万般滋味,张张嘴巴,最终黯然道,“属下告退!”转身走出释风小筑。
御风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为什么非要他一条手臂?”御心问道。
“不是我要的!”御风冷冷道,“立刻飞鸽传书,叫电和随蓝回银杏幽谷!”
“他的毒深入骨髓,不斩断手臂,连性命都堪忧,你偏偏只要他左臂,其实是救他,对么?”御心望着御风那张沉静没有表情的脸。
“不是!”御风冷冷道,转身走出去。
御心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老是把自己弄得像个冷血人一样,明明是关心别人的,惊雷精通医术,你以为他不知道么?”
“风儿,近来可好?”苍老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暗黑的屋子,气氛诡异。
“好!”御风冰冷的声音。
“好孩子,苦了你了……小暗遇害,银杏幽谷的大小事都落到你身上……”
“能为家族除去劲敌,是我的荣幸。”本该温和的话语在他的口中却仍旧冰冷。
“近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圣战门让御云建立了叫[暗战天堂的组织,想要与你的释风小筑抗衡啊。三大种族向来是貌合心不合,大家都没有发难是因为势均力敌,互相牵制!”
“哦?云?”御风挑眉。在他的记忆里,御云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当年是他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圣战门。
“风儿,记住,为了法神家族,可以不择手段。玛法江湖,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今日是鼎足而立,三分天下,可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那声音变得狰狞,“必要的时候,就算牺牲你自己,也要完成任务,明白么?”
“明白。”他点头,知道御云虽是他亲弟弟,可若有一天,两人刀兵相见时,是谁也不会留情的,这个冰冷的江湖,早已容不得那些本已细若游丝的感情。
“真是好孩子。”那声音恢复了慈爱,“要是暗月也这么听话……哎,可惜了!”
“暗月……是不是您下的手?”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你居然怀疑我?他是我银杏幽谷的人,我怎至于……!”那个声音陡然提高,厉声道。“不该你问的,你最好不要问?”
“是!”
三日后,玛法江湖又多一个杀手组织,唤做“暗战天堂”。
银杏幽谷,释风小筑。
御心独自一人坐在楼边啜着清茶。
一个一身黑衣、带着斗笠的人走到她的桌前。
“坐。”御心笑着望他。
“好。”简短的回答,声音却柔媚得紧,那人竟是个女子!
“你此番快马加鞭,一路上风尘仆仆,吃了不少苦,也真难为你了。回头我叫公子重重地赏你。”御心懒懒地笑着。
黑衣女子脸上似有鄙夷之色,淡淡道:“心姑娘客气了。电本就是释风小筑中人,此举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至于赏赐什么的,姑娘留着自己用吧!”
“不必谦虚,你为银杏幽谷做了这么多大事,我不说,他一样会赏赐你,何况你是他妹妹。”御心微笑着看她取下斗笠,露出苍白的脸,“我道冰剑御电武功好,没想到,相貌也是这般姣好的!”
“姑娘过奖了,电貌丑得很!”御电冷淡地说道,
“你这身高强的功夫更俊,却是谦虚不来的!”
御电笑了,正色道:“公子这么着急招我们回来,到底为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御心笑道。她没发现,有一个蓝衣人正走进释风小筑。
火剑蓝衣随蓝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银杏幽谷的。他径直坐到二人面前。
“这位可是释风小筑御风身边的御心姑娘?”他这么问。
“不错,小女子正是,请问阁下是哪位高人?”御心也故意发问。
“那位穿黑衣的姑娘似乎对在下颇为不屑,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姑娘,还请赐教。”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着御电微笑。
“你既明白,又何必多此一举?”御电冷冷道。
“在下不甚明白,还请姑娘明示!”他不解。
“多日不见,你装傻的本事倒长进了不少!”她看他一眼。
“冰火双剑果然名不虚传!”御心笑得高深莫测的感觉。
“目标:潘夜岛雄霸家族。任务:灭门。时限:半个月。出价:五百万。“御风把一张薄纸压在桌子上,对御电和随蓝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完成。”
御电一愣,道:“这个任务不是交给惊雷大哥去做了么?”
“他失手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御风缓缓道,:“记得多带几个高手去,不要再丢银杏幽谷的脸了!”
“是!”
御风又道:“雄霸家族一直不肯归顺法神家,能够雄霸一方,也不是没有理由,据说还有静沙轩的人助他们,你们自己小心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最后那句话说得异常肯定。
半个月后,潘夜岛雄霸家族为银杏释风小筑冰火双剑所灭!
密室中,白发苍苍的老者微笑道:“风儿,干得好!潘夜岛雄霸家族雄霸一方,却这么轻易就被灭了!哈哈哈!将来武林一定是我们法神的天下!”
“并非轻易。”他皱眉,“释风小筑牺牲了十一个杀手。”
“那些杀手……能为我西域法神而牺牲,也算是此生有幸了!”老者冷冷一笑,又道,“对了,琅紫清嫁到无常宫已经很久了,有没有消息传来?”
“有一飞鸽传书,说星城魔对她并不信任!”他沉吟了一下。
“让她机灵点,有些东西不一定要别人亲口告诉她!星城魔老奸巨滑,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得尽早除去才好!”
“关于魔剑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如果是真的,对西域法神没有好处!”
“圣战门说的是真是假,谁也弄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他们没安好心!”
“可是飞魂魔刃和封魔剑确实失踪得诡异!”御风道。
“圣战门一直盘踞武林盟主的宝座,岂能没有一些手段?名剑最终还是会回到我们手中,只有我们法神才配执掌名剑,一统玛法!”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好,你去吧!”
御风起身,离去。
“真是好孩子……”老者看着密室的大门关上,悄声笑道,“哪天我杀了你,恐怕你也不知道原因吧?哈哈,哈哈哈……”
不归路 > 第三章 都只为风月情浓 第三章 都只为风月情浓 银杏幽谷,六面神石。
神情憔悴的碧袭霓站在谷口。御风从谷外回来,御心忙迎上去,道:“掌门,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
“她旁边的是谁?”御风问道。
“静沙轩主人秋婧町。”御心道。
“我们去会会这位静沙轩的主人!”御风说着向前走去。
碧袭霓看着御风一步步走近,二十二步的距离,她心中百转千回。
“大嫂!”御风站定了。
“暗月,他真的……真的……?”碧袭霓眼睛竟红肿得厉害,却还怀着一丝希望,盼望御风说暗月没有死。
“当日在你脚下这块神石上发现他的尸体,其时已经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御风道。
“既然难以辨认,怎么就肯定他就是暗月?”碧袭霓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你知道暗月和他的潘夜血饮是人不离剑,剑不离人的!”
碧袭霓颓然瘫坐到地上,喃喃道:“让我看看他,他葬在哪里?”
“这个……我很为难,暗月死在静沙轩素手裂红裳下,大嫂,你师出静沙轩,难逃干系,西域法神已容你不得,和静沙轩!”说到最后一句话,御风看向了秋婧町,秋婧町的脸色波澜不惊。
“风,你也觉得我会那么狠心?”碧袭霓抬起头,猛然嘶里竭底大叫到:“那是我丈夫,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看看他?”
“你可以看他,不过得等到水落石出的那天!”御风一直看着秋婧町。秋婧町一直不动声色,四平八稳的样子!“秋前辈,静沙轩是不是该给银杏幽谷一个交代?”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终于来了!”秋婧町淡淡一笑,道:“第一,静沙轩多年未踏出沙漠土城一步;第二,暗月王死在道观到银杏的路上,尸体发现在六面神石,风当家的更应该仔细查查自己的人吧!第三,据说暗月死在静沙轩素手裂红裳下,到现在为止,都只是据你们所说,我们根本没见过暗月的尸体,没见过他身上的伤口,所以这个也无从考证!”几个理由说得不卑不亢!
“据在下所知,静沙轩有位羽红衣姑娘经常出没于江湖,在道观那场婚礼上,有人还见过她的芳踪;而一个月前潘夜岛上帮雄霸家族的姑娘也是静沙轩的手法。银杏西域法神与静沙轩无怨无仇,静沙轩却处处与银杏幽谷为难!暗月之死,或许单凭一招素手裂红裳确实不能让人信服,否则我早已亲自去静沙轩讨回公道!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希望到时候秋前辈不要让晚辈为难了!”御风拂袖,冷冷道。
“红衣顽皮,却不会胡乱杀人,何况暗月掌门的武功岂高出她几倍!至于雄霸家族的事情,红衣有跟我提起,她当时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没有刻意与银杏幽谷为敌。当然,如果御风公子不相信,大可去查,只要拿得出证据,我们愿一力承担!静沙轩从来没有争霸玛法的企图,这点风掌门也大可放心”秋婧町道。
“我们一定会查的!”御风转身,道:“送客!”
“碧姐姐,节哀!你要保重自己!”御心望着碧袭霓,面露难色,终于道:“请回吧!”
碧袭霓失魂落魄的转身而去,秋婧町秋雨皱皱眉头,紧紧的跟上去。
银杏幽谷,释风小筑。
“让冰火双剑密切注意天山静沙轩的动静,这位秋前辈并非等闲呵!”御风皱着眉头道。
“恩!无常宫那边传来消息,素有千手毒仙之称的柯依要在道观清明子殿比武招亲,星城魔广发英雄贴,邀请玛珐江湖青年才俊前去赴会!这个……是给你的帖子!”御心道。
“哼,比武招亲不过是幌子,笼络人心倒是真的!政治联姻,老魔这招玩得已经炉火纯青了!道观地处偏远,先容得他去小打小闹!倒是这个土城静沙轩让我难以捉摸!”
“那比武招亲要不要去?”
“让蜀寒冰去吧!”
“寒冰?他都已经8个老婆了……”御心忍住笑。
“才8个,他倒还有兴趣娶,不过他没那个本事把那千手毒仙娶回来!何况又不是真的要他去比武招亲!”
“……”。
虽是中秋,许愿池畔翠色的碧草,却无一丝秋色。池中一望无际的芦苇摇曳,望去是满眼金黄。翠色与金黄,加之烟波浩淼,水天一色,显得沧溟空阔;斜阳下,叶叶扁舟散落湖中,鸥鹭翔飞,一片静谧悠远。
柯依的小舟,在池上缓缓推行,将秋日许愿池的景色尽收眼底。
楚天千里清秋时,水随天去秋无际。
虽是从小生在许愿池畔,长了二十岁,柯依却并没有仔仔细细看过这池边美景。整日做着道观的大小姐,琴棋书画轮番学着,说是怡情养性,却不知,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最是怡养性情,最是天然秀丽。
不一会儿,小舟靠岸,芦苇掩着一条碎石小桥,曲曲折折。柯依信步向前,蓝裙拂地,淡淡的烟雾弥散。越过小桥,便是道观大宅了……一想到那高墙围裹着的府邸,幽暗的檀香飘忽,阳光如水,被高墙隔在外端,柯依就下意识打寒噤。两个时辰前,才跟魔吵了一架,她知道那不过是自己对命运一种微弱的抗争,不管怎样,终究是要认命的!
一入江湖深似海!哪有对错?
“为什么比武招亲的是我?我不去!”当时应该是这样有些愤怒,有些悲哀,有些绝望的喊了吧。
“依依,不要任性!”星城魔只是冷冷道。
“你为什么不让妙妙去?她是你的妹妹,我也是啊,你怎忍心待我如棋子……?”
一旁的秦妙妙身子发抖,颤抖着叫了声:“依依姐姐……!”
星城魔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狠狠道:“这是已经决定的,无法更改!我并未不疼你!”
“你待我永远不及妙妙!”
“依依!”心原本是偏的,偏生这般明显,魔心中漾起一阵愧意,柯依已转身跑出去。
“依依姐姐,你知道大哥爱你良多。”秦妙妙追出。
柯依凄然,不复往常大大咧咧,“大哥他可曾想过若有人胜了我,如何?若那人人品性情皆下等,如何?”
妙妙默然。
“他不是不知有险,却终不舍叫你涉险。妙妙,把消息放出去吧。明日我依他们计划比武招亲。”万般委屈的泪终由眼眸中滚落了下来。
道观,清明子殿。
柯依一身天蓝色的天极,手中一根潘夜无机棍,只见她心不在焉的晃动摆弄无机棍,神情煞是惹人怜爱。
场面话也不晓得说,只没好气娇斥一句:“谁敢上来?”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纵身翻上擂台,与柯依相对而立,“依依姑娘,在下……”柯依全然不理会规矩,不待对方话毕,一绿毒一红毒,然后便一招“月魂灵波”挥出无机棍,直直而向对方面门。月魂灵波是道士高境界的魔法,须凝聚体内的真气,放射具极大破坏力的魔法。那男子一惊,顿然先失去了先机,手足无绰,几招便败下阵来。
众人见柯依楚楚可怜的样子,亦不为难她不合规矩,陆续间,已三四人被打下擂去。
场上已是一名白衣公子,乍一眼似弱不禁风,柯依无机棍轻摆,一招袖舞霓裳,他却随意拆解开来,口中仍不急不缓地报上:“在下蜀寒冰。”
这蜀寒冰却是整个玛法大陆的人都知道,文采风流,倜傥多情,家里也已经有8个老婆。
柯依气恼他神情好似戏弄,越发急噪,无机棍横扫,脚下方位也乱了起来,对方的血饮却尚未出鞘。眼见不敌,心中一酸,忆及魔大哥终究忍心让自己受这样的累,心中更是凄楚,生出了几线绵绵恨意,失了斗志,由得那人连剑带鞘使出一招“冰咆哮”魔法袭来,竟毫不闪避。还真是冷喃!
却见“冰咆哮”的寒冰之势陡地一偏,一枚金色锥型暗器落在柯依脚下,抬眼望向台下,一年轻男子一女子并肩而立,那男子眼中似笑非笑,对柯依扬起嘴角,柯依竟生起一阵恍惚,他?惊觉剑气拂面,侧身避过,无机棍脱手,不免有些狼狈,顿醒,面上一红。慌忙中侧肩,左手纤指捏住迎过来的剑片,脚下一踢一提,无机棍又重回右手,更是拦腰点住蜀寒冰腰间穴位,左手成掌又轻轻一推,蜀寒冰直直的飞下擂台。台下一阵掌声!
柯依看看刚才台下发暗器相助的男子,他正与身旁的女子低声说些什么。柯依猛然想起上次在魔的婚礼见到这个人,正是圣战门穆千山的座下弟子御云。御云发现柯依正望着他,于是微微颔首。柯依面上又是一红。
这时,星城魔上台宣布今日比武招亲到此为止,明日再续,比武招亲原本就定为三日。
柯依随魔走下台,向外走去,忽又回转,走到御云面前,递予他一枚金色锥形暗器,“这是你的暗器,多谢你相助。”
御云却是不接,“送予你好了,我发出的暗器从来不曾收回。”
自他身后走出一个女子,秀丽端庄,一眼便知身为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正是一直与他站一起的穿龙磷的女子:“柯依姑娘,你身手好得很啊,我叫穆凌溪。”
柯依脸上顿生红晕:“穆姑娘过奖了!柯依失陪!”扭身急步出了大殿。
众人狐疑地望着这一幕,不明就里究竟有怎样的一桩内情。
星城魔望望御云似笑非笑的眼神,一双极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不由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有了几丝警戒。
“世间既然找不到一个好男儿来配我依依姐姐!”秦妙妙有些遗憾又有些骄傲的说。
“你魔大哥可不是想找个配得上可以的人来娶她……这种联姻,哪有配不配的道理。”琅紫清冷冷道。
“大嫂……莫非你觉得我魔大哥配不上你?”
“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和他都是牺牲品!我到是同情依依那丫头……还小,也不如我这般看得开!”琅紫清慵慵懒懒的斜躺在靠椅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哼!”秦妙妙就是看不惯琅紫清这口吻和这样子,冷哼了一声。
“你还是去看看她,她今天从场上下来,似乎有些古怪,实在乖巧得很,反令人不放心起来,定是遇了什么事。”
“你才古怪喃,少无中生有。”秦妙妙冷冷道,跑出房间,却不由自主的往柯依房中走去。
柯依斜倚窗阑,手里握着这枚暗器,已不知执了多久,锥形的末端顶得掌心生疼。
白日,自地下拾起无机棍时便顺手拣起了这枚暗器,她以为他未曾瞧见的,可他明明站得那么近又怎会不曾瞧见。
“依依姐姐。”
柯依惊醒,“妙妙,进来。”
秦妙妙推门而入,却见柯依面上红晕未褪,魂不守舍,一眼望见她掌中暗器,不禁蹙眉,“依依姐姐,你认得那御云?”
“白天比武招亲时,他曾助过我。”
“你与他只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