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今日我与他已是第二回见着了。上次魔大哥大婚,他也曾来,你忘记啦?”
“姐姐,那御云与圣战门盟主穆千山的女儿穆凌溪已经订婚。”
“那又如何。”
“这就表示他无论如何都不是来比武招亲的!”
“我知道,我自有打算!”
秦妙妙看到了柯依的脸上写满了决然,或许一个错误的结束只能依靠另一个错误的开始。一位用毒高人曾说世上最厉害的毒莫过于情毒。
柯依莫非已中了这情毒?
不归路 > 第四章 旧时情物,徒惹尘埃 第四章 旧时情物,徒惹尘埃 风轻轻的,拂过绿油油的草地,树叶都还是墨绿墨绿的,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是一片树林,林子外面一条长长的窄窄的小路,伴林而过,却又不那么清晰,绿绿葱葱的草在路中间冒出个头来,欢快地迎着风晒着太阳。
路的右边便是一条小河,河水不深,河面却很宽,水流很慢,在微风的吹拂下荡着轻波。
河面上,此时正行着一条小船,船身不大,却收拾得挺干净,船上只有两个男人,一个船夫打扮,戴着顶斗笠,正在船尾缓缓地摇着桨,另一个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龙磷,默默地站在船头上,手里捏着一片薄薄的树叶,怔怔地望着河水的微波出神。
小路的那头,急冲冲地走过来两个男子,走在前面的少年步履沉重、举止柔弱,后面那个身形硕大,一脸乌黑的麻茬胡子,两个都走得极快,额头上都冒着豆大的汗珠,还是一脸焦急,脚下赶个不停,少年的一张脸蛋都给憋得通红了。“爷,过了这条河,就到边境山庄了。”汉子声音粗粗的。
“嗯。”少年应了一声,脚下依旧不停。
“爷,您累不累,要不,那包袱就让我来背吧。”汉子叫道。
原来那少年背上斜挂着一个狭长的黑色包袱,看样子还挺沉,把套索都拉拉得直直的。
少年突然止住脚步,虽没回头,脸色却寒了下来,汉子吃了一吓,没敢再说,却又一脸不屑。
前面林子里突然窜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岁左右,女的二十多岁,都清瘦清瘦的,却又都穿了件宽大的袁灵法衣,给风一吹,袍子都鼓得大大的,仿佛要将他们都刮倒一般
两人都看着少年,男的眼神炯亮炯亮的,仿佛要把那少年一脸看穿,那女的却冷笑着,端的是冷却媚。
少年大惊,赶忙抓住包袱的背索,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对方。
“小乖乖,看在我们一路追过来这么苦的份上,你就把那东西交给我们吧。”女人全身都一股冷气,口气却十分腻耳,粘乎乎的。
“哼。”少年哼了一声,“休想!”
“那你要怎么样嘛?”女的软软道,眼中却闪着妖艳的光芒。
“你说怎样?当然要抢啦!”那男的却耐不住,早没好气地嚷开了。
不等这边回话,那男的已提了把血饮冲了过来!
少年异形换位,往旁里一闪,身后那汉子也提了把裁决冲了出来,轰地就是一裁决招呼过去,沉重的裁决猛撞在剑尖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却听那男的一声冷笑,飞起一脚便踢在那汉子的手腕上,汉子吃痛不住,竟不由自主地松开裁决,裁决直直地往下一掉,差点就砸在那男的脚面上!
也不见那男的有何动作,裁决竟擦擦过他的脚,“噌”地一下深深地插进了泥里!
“这点小儿科……”那男的颇为得意,正在嘀咕,猛地左肩上一痛,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两步,才是那汉子顺势打了他一掌。
男的捂住左肩,脸色一变:“这拳……”
对方却不答言,那少年只冷冷地看着他,汉子却一脸神威,一个拳头还在身前举着。
“哟,秋静町居然找到你来保这趟镖,我说怎么那么麻烦!”那女的一直站在原处没动,此时竟吃吃的笑起来。
“早听说绿洲霹雳掌丁子华心高气傲,从不受人差遣,原来也不过如此!”那男的冷笑道。
“关你屁事,秋姑娘有恩于我,我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丁子华粗粗道。
“哼!有恩于你,你怎不以身相许啊?”女的呵呵笑起来。
那少年忿忿道:“哼,你们追了这么远都没得手,还不罢休!”
“东西没拿到,怎么罢手?”那女的幽幽道。
“你们都已知道丁子华在保这东西了,还要抢?”
“冰火双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要不去的!”男的狠狠道,血饮一舞,刺向丁子华。丁子华双掌一挥,炼狱直直的收到他手里,火剑随蓝见他有如此功力,不敢轻敌,一招一式都极为谨慎。
这边冰剑御电吃吃笑着一把抓向少年,少年异行换位用得很是熟练,居然几次三番逃过冰剑的攻击。冰剑一恼,心想一个小小少年都制服不了,以后如何混下去,想着脚下也是异行换位,居然循着少年的方位。少年暗自叫苦,全身笼罩于她的剑风下,寒气袭人,也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难怪这女人原本娇媚,却一见她就不寒而栗的感觉,原来都是她那把剑在作怪。”少年正这样想着,只觉得肩上一轻,包袱已被那冰剑抓住了,心中一沉,差点要掉下泪来!忽听“扑”的一声细响,少年只觉得肩上忽地一沉,身子竟立即轻了,一看,才是那船上之人将树叶当暗器击在那冰剑电的手腕上,冰剑吃了痛,立即松开了他!
少年心中一喜,脑中一个激灵,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跑,砰地一声响,人已跳上了船,冰剑身形一闪立即也要追上船来,那船竟似给人用了好大的力道猛推了一把一样突地滑出好远,冰剑心中一惊,竟不再追,口中喃喃道:“船上有高手!秋静町这回玩真的了……”
少年刚跳上船,尚未站稳,船又突然快行,他只觉得一股力道将他猛地向后一拉,立即把持不住,眼见就要栽下河去,一只微凉的大手已稳稳地捉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气息从对方的手上直直地窜入他的体内,也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其他,他的脸竟立即变得通红
终于挣扎着站稳了,那男子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他,缓缓转过身,眼睛怔怔地看着河里,神情竟有些恍惚。
少年好奇地看着那男子,眼前的人身形消瘦,脸色略有些苍白,眉宇着透着一股不可小气的正气,表情
却不那么好看,说不上冷峻,但可以算忧郁。
少年清了清嗓子,抱拳道:“承蒙这位兄台出手相救,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那男的仿佛一惊,转眼看了看他:“我姓天。”
“哦,原来是天大哥,小弟羽……羽木舟,今日得遇兄台,真是三生有幸啊!”
姓天的对他的自我介绍仿佛耳旁过风,只略略点了点头,竟丝毫没有要客气一番的意思,羽木舟有些失落,却不妨碍他搭讪:“不知天大哥是哪里人啊?”
姓天的沉吟半晌道:“边境山庄。”
“哦,离这里不远哦,那……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圣战门。”姓天的看了他一眼道。
羽木舟心中一凛:“你也去圣战门啊?”
姓天的听他说了个“也”字,不由得转头瞟了他一眼,突地将目光停在了他身后的黑色包袱上,眼神竟有些异样,羽木舟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了包袱,对方已转过头,轻道了一声:“我家在那。”
羽木舟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砰砰跳了起来,一时间竟不知再找什么话头好,姓天的也不开口,船夫一心摇着船,也不说话,船上便立即沉寂了,只听见桨划过水面的声音,“唰”……“唰”……“唰”……
日头越来越烈,不觉中已是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船夫的额头上、鼻尖上已密密地排满了汗珠子,羽木舟心里着急,也有些不耐,却仍死死地护着那包袱,姓天的依旧怔怔地看着河水,一语不发。羽木舟在心里细细琢磨,边境山庄姓天的,有如此的好武功,却没说过圣战门有这一号厉害人物啊?羽木舟心里暗骂自己傻。羽木舟便是羽红衣。她此行女扮男装的,因此给姓天的报姓名时,不愿意报真名,一眼瞥见这木舟,便信口胡诌了个名字。
此行是奉秋静町之命秘密将黑包袱里的东西交给圣战门的掌门穆千山。秘密?连冰火双剑远在银杏幽谷都知道了,羽红衣心中叹气,她却不知道冰火双剑一直都在监视着静沙轩的动向,她一出门,银杏幽谷就已知晓。冰火双剑就是奉命:量力夺取包中物!才一路追踪过来的。羽红衣只觉得心里怪怪的,紧紧抱着黑色包袱,她也不知道包袱里是什么东西。秋静町厉声叮嘱她千万不可私自打开包袱的盒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羽红衣第一次看见秋静町那么严厉的表情,回想起来很是后怕……
“砰”一声响,船身象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一顿便摇晃起来,羽红衣吃了一吓,回过神来,原来边境山庄竟已到了,船刚靠了岸,天色也早已暗了下来。
姓天的男子递给那船夫几颗碎银,转身便上了岸,羽红衣不禁越加好奇起来,不由自主地想叫住他,却欲言又止,只得悻悻地下了船,抬眼四周一看,竟有些茫然,保镖没了,自己孤身一人,该怎么办?
忽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一起走吧。”
羽红衣转眼一看,姓天的正看着他,眼中的眸子亮亮的。
她不由得心头一热,却又勉强道:“这……不太好吧?”
姓天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羽红衣心中虽还有些戒备,两只脚却不听使唤地跟了过去。
姓天的一直默默地往前走,遇到叉路口,很随意地左转、右转,果然对这地方很熟悉,羽红衣始终惦着自己的事,几次想要开口都没叫出声来。
突地,那姓天的加快了脚步,直向前冲了去。
羽红衣心里一急,冲口而出:“喂――”
姓天的顿住脚,回头看着她。
“我……我可是要去圣战门的!你可别骗我,给我乱带路”羽红衣直喘着气,却一口气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姓天的审视般盯着他,又颇有些深意地看了看她身后的包袱,恍然大悟般自嘲地扯起嘴角,脑袋略向旁一偏,示意羽红衣去看。
羽红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一座大院,深灰的石壁、朱红的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紫色的牌匾,上书四个草体大字:“圣战门。”
“你要找谁,我帮你通报!”姓天的男子淡淡道。
“你真的是圣战门的?”羽红衣问。
“这个不重要,你要找谁?”
“穆千山!”
“你跟我进去,我帮你通报!”姓天的微微笑道。径直走进大门,门口守门的弟子必恭必敬的,“天大哥回来了?”
姓天的微微颔首,领着羽红衣走进去,七穿八穿,终于到了一个大厅,正中挂一块大匾,上书龙飞凤舞的“武林盟主”四个大字。羽红衣知道玛珐江湖每五年举行一次选举,选出来出类拔萃的人就是武林盟主,带这块匾回去。
“你在这等着,我去叫千山!”姓天的道,走出一步又回头说:“你随便坐,我叫人给你送茶,你喜欢喝什么味道的?”
“不用客气啊,我随便什么都可以的!”羽红衣觉得受宠若惊。
“那你稍等!”姓天的转身离去。
羽红衣还是抱紧黑色的包袱,不一会果然有丫鬟送上一杯西湖龙井。一个瘦高个男子在门口站着,也正四处张望,猛见她背上的包袱,立即迎了上来:“是羽木舟姑娘么?”却又有些诧异,自语道:“天大哥不是说他是位姑娘嘛,怎么男儿打扮?”
羽红衣一怔,喃喃道:“是啊。”心想原来姓天的早看出我是女子。
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转身领路去了,羽红衣忙道:“姓天的呢?他还在吗?”
男子转头道:“姓天的?天大哥?他叫天狂,是我们圣战门的第二把手。他休息去了!”
羽红衣差点没晕到过去,她经常独自一个人在江湖中游荡,铁莲月天狂的名号早就听说,心里都崇拜得要死,今天却没认出来要上个签名,心里悔青了肠子。眼前却已是暮雪亭的会客厅,一个中年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正在看她。
她赶紧收住失望的神色向那男人拜道:“这位便是穆先生吧?”
穆千山颔首一笑,一股与世无争的超然之气立即弥散开来,叫人心里格外舒服。“家姐天山满庭芳秋静町特地托我将此物亲手交到先生手上。”羽红衣看着千山,说话的口气不觉都恭敬得多。说着,解下那包袱,双手递上,千山却怔怔地盯着包袱,半晌才伸手接过,口中却又微微一叹。
不归路 > 第五章 多事之秋,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五章 多事之秋,有人欢喜有人愁 羽红衣终于完成了任务,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却又立即问道:“天狂在哪里,我想谢谢他救命之恩,若不是他,这包袱也不会安然无恙的送到前辈这里?”
穆千山一怔:“他住东边的狂舍。”
羽红衣心中一喜,急忙向老者一拜,转身便走,穆千山已道:“羽姑娘,天狂兄弟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子,还是赶快回家要紧!恩,回去代我向令姐问好!”
羽红衣嘴巴一撇,心想女子又如何,弄刀舞剑未必比男子差。口中已道:“没关系,先生不必挂心,那晚辈就此辞别。”
话音未落,人已去得远了。
院内,穆千山身后的柱子后面缓缓转出一个身着灰白长袍的硕长身影来。正是圣战门的第二把手天狂。
穆千山缓缓打开包袱,口中喃喃道:“二十年过去了,秋静町还是没忘掉当年的事情!”
“你要知当日她爱你多么深刻,今日必定恨你有多么深刻。”天狂拍拍穆千山的肩膀,道。
穆千山手中却已将包袱打开,一个狭长的盒子里躺着一把极品魔杖,魔杖是玛法大陆上法师的专用武器,而极品魔杖却是很稀少的。穆千山取出魔杖细细抚摩,杖柄还刻着细若蚊足的一行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前程往事浮上心头,穆千山微微一叹:“这是当年我与她的订情之物,那时她还小得很,天真烂漫,最想要的就是这样一把魔杖。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在大漠之中杀死诺玛法师得到了这把魔杖……”
天狂听得颇是心惊,来回度步,道:“为何一隔二十年,她才将信物送回来?”
“她年轻时很是粗心,可能当年是忘掉,如今方才想起吧。”穆千山一边将魔杖放入匣子,细细收好,一边道:“当初若非我负了她,她一怒之下远走大漠,现在玛法江湖上也不会有沙漠土城静沙轩,静沙轩虽都是女子,极少露面,却也未曾听说有人敢冒犯。”
天狂见他言语之中竟还都是对秋静町的欣赏爱惜,暗道“情”之一字当真是令多少英雄折腰。
“对了,这次你出去明察暗访,可否查到什么端倪?”穆千山问道。
“暗月王之死确实与静沙轩无关。素手裂红裳火焰击于身体瞬间窒息而死,神态安宁,伤口处皮肉也不烂,只是细细麻麻的小眼,宛如针眼,散发幽香,一般的爆裂火焰却会炸得人皮开肉裂,猝然心悸而亡,面呈痛苦之状,且周身变色,更是腐臭难当。皮肉可以修复,针眼可以制造,那股幽香却是外人学不来的。当日暗月王尸身下葬前,我曾暗中检查过,他的尸身虽有幽香,细细闻去仍可闻到恶臭,这点我已经跟银杏幽谷御风谈了。
“那当初是谁为暗月验的尸?”
“当然是惊雷,惊雷除了一身武功了得,医术精湛谁人不知,只可惜他验错了,或者为谁刻意隐瞒着。我本打算直接找惊雷询问,谁知还是晚了一步。惊雷死了,死于暗器,寻常袖里剑,穿胸而过!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样说来,这幕后该有高手。”
“多事之秋,有人欢喜有人愁。日前我夜观天象,西北沙漠方向群星黯淡,怕是有魔族趁机要扰我玛法大陆安宁了。”
穆千山大吃一惊,“果然如此的话,玛法大陆岂非内忧外患。你可算是出何方魔族?”
天狂皱皱眉头,道:“我就是不知,却可隐约感觉它来势汹涌。另外此事我已暗中托人禀告了比齐皇宫,相信不久皇族便会做出反应。”
“无论真假,恐怕我们都得往西北沙漠去一趟了。”穆千山道。
“我也这样想,待我收拾一下,明日即可出发。”
穆千山挥挥手,说:“不急,我知道你心忧天下,可是你也该注意身体,休息数日再做打算。何况我认为外患却又不比内忧了,若是能使玛法各大家族和门派抛却成见和仇恨,携手抵制外敌,岂不很好。”
“大哥所言极是,若是如此,我们圣战门边境山庄岂非应该做出表率,先前让御云组织的"暗战天堂"虽说是为自保,此刻却留不得了。”
“暗战天堂还是可以留的,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穆千山微笑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再仔细琢磨下。魔杖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嫂子,我怕她又误会!”
“好,那我先下去了。”天狂点点头,转身离去。
“魔大哥,这是依依留下的信……!”铎弦惴惴不安的把手中的一封信纸交给星城魔。
星城魔沉着脸接过信抖开来看,但见信上草草写着:柯依自小由魔大哥带回抚养,二十于年,文字武功,大哥顷囊相授,此恩此德,柯依万死难报。但柯依不愿为棋子,从此就浪迹天涯,自生自灭,就此别过,望大哥成全!
星城魔紧皱眉头,来回踱步!洛凡神道:“这孩子太任性,待我带人去把她追回来!”
星城魔摇摇头道:“她以决心要离去,是追不回来的!”星城魔长叹一口气,问道:“神,清明子殿的情况怎样?”
“群雄一早就等候在那里了,妙妙正在那里主持!这个比武招亲……柯依都走了!这可如何是好?”洛凡神说道。
“先去清明子殿,宣布比武招亲取消!”星城魔道。
“恩,为何不让妙妙代替柯依比武招亲?”铎弦拦住星城魔,“这样可以保住道观的名声,而且妙妙也未必不及柯依……”
“住口,铎弦,你不是不知道妙妙的身世,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你我都担当不起!今后休得再提此事!”星城魔厉声道。
“是,铎弦失口!”
星城魔长袖一甩,道:“跟我走,先去道观清明子殿!”,铎弦和洛凡神急急跟上去。
道观,清明子殿。
人声鼎沸,群雄纷纷不满。
“这比武招亲到底还举行不举行啊,给个准信,让大伙在这日头下等着算个什么事啊?”
“是不是柯依小娘子跑了啊,无常宫说话都是放屁啊?”
“上次办喜事死了西域法神的暗月王,这次又该死谁了?我就说这地方晦气嘛。”
……
秦妙妙在台上听到人群里议论纷纷,火气冒上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抬眼却见星城魔带着铎弦和洛凡神走进来。星城魔无威自严,台下的声音小了,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让他三人走上台去。
“本次比武招亲是为家妹柯依寻求一个好的归宿,魔某在此多谢各路英雄好汉赏脸捧场,但不敢隐瞒大家,家妹柯依自小就身体虚弱,靠药物接续生命,昨日可能比武太过劳累,竟引得旧病重犯,故暂取消本次比武招亲。今日魔某在清明子殿大设宴席,向各位英雄谢罪!”星城魔语音刚落,无常宫弟子鱼贯而入铺摆桌子,众多使女端果品鱼肉送上来。
见这排场,众人先是小声嘘嘘议论,突然有人大声说了句:“无常宫可是把天下英雄放在手掌心里玩啊?”一下子,群情激愤。
“魔先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知令妹身体抱恙,还举行比武招亲,敢情是无常宫穷得养不活一个病罐子啊!”
“老子还巴巴地千山万水跑来赌赌运气,谁知道居然被耍了。”
“魔掌门,可得给大伙儿一个说法,不然可休怪大伙翻脸。”
……
星城魔端起一杯酒,道:“此事确怪魔某爱妹心切,有一些疏忽,对不住大家得很,魔某诚心赔罪,请大伙都端起桌上的酒。”一句话说完,星城魔暗自运功,一时间风平浪静,各个桌子上的酒杯却是平平稳稳地起到半空中,一分不高一分不低地浮在每个人的嘴巴前,“魔某先干为尽!”星城魔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众人见他露了这么一手,都暗自称奇,要这么多酒杯同时起来,还无半滴酒洒出,若非功力奇深,怎可做到?心中还有不服的人也不敢造次,都乖乖地捧着面前的酒杯喝了。
却见一名道观弟子匆匆跑到洛凡神身边低声耳语,洛凡神皱皱眉,对星城魔低声道:“比齐皇宫三大侍卫风逍逍,袁岳刀,包莫求见。”星城魔道:“有请!”
洛凡神高声道:“有请比齐皇宫三大侍卫风逍逍,袁岳刀,包莫!”
众人又是一惊,暗想连比齐皇宫也来了。但见在武当弟子带引下,走进三人。一个身着青色袁灵法衣,一个黑色龙鳞,一个暗黄天极道衣。传说比齐三大侍卫同退同进,配合得天衣无缝,虽不在江湖中行走,却名声大得很。星城魔迎上去,拱手道:“皇宫三大侍卫驾凌道观,有失远迎,多多包含!”
“魔掌门客气了,听说宝坻正在比武招亲,难怪这么多英雄豪杰!”为首的风逍逍还礼道,还对在坐群雄拱手招呼。
“说来惭愧,魔某刚刚才取消了比武招亲。三位请,里面奉茶!”星城魔道,又对群雄道:“今日奉宴,请各位吃好喝好,尽兴而归!”又嘱咐秦妙妙代为招呼。
星城魔带一行人进入内殿,纷纷就坐。风逍逍道:“实不相瞒,我兄弟三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奉命相请魔掌门上比齐皇宫一趟!”
“这个……但不知所为何事?”星城魔不动声色。
三人面面相觑,袁岳刀道:“此事说来话长,关系到国运兴衰。据说不久之前三大派镇派之宝流星旋风刀,封魔剑,飞魂魔刃皆不翼而飞,传闻是因为煞剑重现江湖?”
“三大名剑不翼而飞是事实,煞剑是不是重现江湖就只是传闻了,毕竟谁也没真正见过煞剑。”
“这就是了,近日比齐行政官老是在入梦后听见一老人反复述说着魔剑的传说,还说魔剑在沙漠中的幽灵船深处,不久将颠覆玛法!”
“这是真的?”星城魔大惊。
包莫点点头道:“开始行政官还以为只是噩梦,但官员不入睡,那声音倒了深夜也准时到来,似乎是某种预示了!不祥的预示!而日前不久,一位神秘异士倒秘密传信到皇宫,说他观天象发现西北沙漠方向群星黯淡,怕是有魔族趁机要扰我玛法大陆安宁了。”
风逍逍道:“而且二十年前官员夫人刚生的公主也神秘失踪,传闻是被魔族抱走,虽这个事情官员严禁互传,但我想魔掌门应有所耳闻。玛法一家,不管魔剑的传说是真是假,官员都希望天下有识之士能联合起来,探一下西北沙漠的幽灵船,放眼天下,当属圣战门,无常宫,西域法神为最,故官员命我三人亲自到三家送上英雄帖,于本月底在比齐皇宫先开英雄大会,商议如何去幽灵船等事宜!”
“玛法本一家,说得好,何况学道之人的任务便是以除魔卫道,魔某届时定当率无常宫众弟子听候差遣。”星城魔慷慨道。
“有魔兄这句话,玛法万民都当以此为荣,以此为榜样!”袁岳刀赞道。
“既是如此,我三兄弟也放心了,就此告辞,望届时魔兄准时到会!”风逍逍起身道。
“三位留此一宿,我们不醉不罢!”星城魔挽留道。
“我们还跑一趟银杏幽谷,公务在身,多有不便!待到幽灵船历险回来,再万民同庆!”包莫拱手道。
“如是,魔某倒不好相留,三位请!”
“告辞!”三人拱手道,一起转身离去。
“幽灵船……魔大哥,听说幽灵船很恐怖啊!传说上古时,沙漠还是一片汪洋,一个富饶之国的皇帝派船队远行,望广结四海朋友,船队带着珠宝,金银,各种珍奇利器不计其数,本是送给海外各国的礼物,谁知船途中惨遇风暴雷电,沉入海底,经过万千年,沧海桑田,海洋变成了沙漠,幽灵船近几十年却忽隐忽现,因为说船上有宝物,许多勇士络绎不绝的去寻找幽灵船的入口,有些死在沙漠中,有些即使找到幽灵船,也一去不回。直到近几年,才没人再敢提幽灵船了,也没人敢去了!”秦妙妙一口气道。
“听说船上有力量强大的怪物,是当年的海员死后灵魂受海怪邪恶诅咒而变幻成的!”铎弦道。
“这么恐怖……魔剑的传说也许是假的,我们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传说走进另外一个不确定的传说里吗?值得吗?再说也许那只是官员的梦!”洛凡神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星城魔道。
“魔大哥,什么意思啊?”秦妙妙不解。
“传说是假的,就是有人在制造局面,我们正好将计就计,还可一举铲除敌对势力;传说是真的,情况更遭,我们不主动,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比齐皇宫的要求,谅银杏幽谷和边境山庄不会不答应,这样大家都坐一条船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星城魔冷冷道。
门外艳阳高照,秦妙妙却突然觉得好不胜寒。
不归路 > 第六章 比齐好,风景旧曾谙 第六章 比齐好,风景旧曾谙 阴冷的密室。
“比齐皇宫广发英雄贴,相必我银杏幽谷也该收到了。”苍老的声音。
“正是!”
“你可知怎么做?”
“江湖传言三大名剑、魔剑与幽灵船干系很大,风儿想亲自去一遭,寻回我银杏幽谷震派之剑飞魂魔刃!”
“你要带谁去?”
“御心、冰火双剑、蜀寒冰……若非惊雷大哥已……”
“愚蠢!咳——咳——”黑暗中老人激烈地咳起来,待平息后,声音便有些嘶哑,“两月内,银杏幽谷连折暗月、惊雷这样的两大高手,法神家族原本人丁就少,你身为法神家族的首领,岂可亲身冒险?”
“正因为风儿是法神首领,才更应该……。”
“住口。你可知这是让法神家族一统玛法江湖的大好时机?你却要将这时机葬送在吉凶未卜的幽灵船!”老人因激动,末了又咳嗽起来,“咳——咳——。”
“风儿不明白?”
“好孩子,你想想,各大门派都垂涎三大名剑和传说中的魔剑,定会倾其精锐去幽灵船,可那幽灵船千百年无一活人走出,你不去幽灵船,待时机成熟,别说道观和边境山庄,说不定连那比齐城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啊!”
“这层风儿也曾想到,可是幽灵船魔族复苏,身为玛法大陆中的人族,都须尽上自己的一份力。史书记载五千年前,人族争夺象征权势与财富的沙巴克城,战火连年,民不聊生,有一支牛首人身的牛魔族趁机侵上玛法大陆,玛法大陆一度黑暗的魔族统治,嗜杀、毁灭、血腥笼罩着整个玛法大陆,后来出现一位英雄率领原本支离破碎、各怀心机的人族抛弃前嫌,抵御牛魔族,将牛魔族驱赶到东南大海的潘夜岛地下神殿,这场人魔之战进行了整整三百年,虽然最终人族大获全胜,却元气大伤,休整了六百年才恢复战前的光景。风儿想大丈夫行事,须权衡大利大弊,有所坚持,有所不坚持,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风儿,你变了!”
“风儿没变,法神家族的利益是过去、现在和将来风儿永远不变的坚持。正如您教诲,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法神家族的利益,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便成全你,但你还是得留下人手主持大局。”
“蜀寒冰家眷甚多,本不该犯险,风儿便留下他伺候您。”
“如此甚好,你去吧!”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密室门“当——”一声关上,黑暗中只剩下老人那双昏黄的眸子闪烁不定。
“比齐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樱花花白胜雪,春来翠竹绿如蓝,能不忆比齐?”
坐在比齐最大的酒楼里,边喝酒边凭窗观赏比齐的樱花,翠竹,羽红衣吟着自己乱改的词,笑得心花怒放,好个自在啊。摸摸腰间,临行前从秋静町那里骗来的金币还有鼓鼓一包呢。
以后是不是该多为秋姐姐跑跑腿,跑一次就可以有这么多金币,真不错啊!羽红衣边咂嘴边想,秋静町一副严肃的冷面又浮上脑海:“记住,把东西送到边境山庄就给我赶快回来,不要再去惹是生非了。”羽红衣最大的本事就是健忘啊,从边境山庄出来,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任务完成了,要好好玩一下了,一路径直来到比齐城。比齐城可是玛法大陆中最大的城市,皇城啊,连那护城河都好深好深,好蓝好蓝。不过这两天比齐城的人怎么那么多呢?还都是些背着刀拿着剑的。是嘛,皇城嘛,人们爱好可能比较特别,喜欢背着刀拿着剑在街上闲逛吧。
这不,又来一位腰仗无极棍的小哥,还长得眉清目秀,衣饰也蛮华丽的,酒娘一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一路把他迎上楼来,还说:“这位小哥一看风度不凡,肯定是个大侠,本店是比齐最大的酒楼,那酒可是一等一的香啊,那做菜的厨师可都是皇宫御厨……”羽红衣听到这里,一下子把刚砸到嘴里的酒喷出来,这牛也吹得大了点吧。酒娘瞪了她一眼,继续殷勤笑道:“是皇宫御厨的同门师兄弟,嘿嘿,小哥要来点什么酒什么菜?”
“随便来两个小菜,两个馒头吧,简单一点就好。”那小哥一直低着头,倒像害羞的大姑娘。
“就要俩小菜俩馒头?”比齐酒娘不甘心,又道:“那可吃不饱,听小哥口气,是从外地来的吧,那就尝尝比齐醋溜鸡,或者红烧多钩猫肉,都是真正的野味,这可是时下新兴的吃法。”
“多谢酒娘,可是我真的只需要两个小菜,两个馒头!”那小哥拘拘束束地站起来给比齐酒娘行个礼。比齐酒娘翻翻白眼,懒声懒气道:“那你等着吧。”这表情,这态度,这语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一旁的羽红衣乐得可不行,酒娘绕到她面前,恶狠狠道:“你都吃了两个小时了,还没吃好?你可不是想吃白食吧,叫了这么多菜,你要是付不出钱,看我不把你卖去做人家小老婆,哼!”一段话说得滴水不进,等羽红衣好不容易要插话,她却已经飘然下楼迎其他客人去了。
“啊……这个……气死我了。”羽红衣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骂什么好,可怜她从小在静沙轩,都不知道怎么骂人。她一拍桌子跳起来,冲到那华服小哥面前,想看个究竟,那酒娘凭什么就对他热情如火,对自己从一进门开始就冷若冰霜。
那华服小哥给她看得不自在,战战兢兢地抱拳道:“姑娘……姑娘有何指教?”羽红衣瞪着眼看看他身上,华丽的白色天极道衣,一尘不染;再看看自己身上,已经破旧的红色袁灵法衣,还脏兮兮的。那小哥也看出端倪,噗嗤笑了:“姑娘……该换件新衣服了。”
“哼,我知道!”羽红衣自顾自地就坐在他旁边,拍拍他肩膀,道:“一会儿你陪我去买衣服吧。”那语气竟像他们很熟一般。
“啊?”华服小哥惊异地看着羽红衣,一张脸仿佛白玉,“可是……可是我们还不认识呢!”
“我们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准备一起吃饭了,那也就算认识了啊!再说,我看你这人蛮顺眼的,就是哦,你还长得蛮漂亮,要是女孩子,肯定追你的人一把一把的。”羽红衣眯着眼睛笑。
“漂亮?我……我可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说我……漂亮?”华服小哥颇是不服气。
“哎呀,你好迂腐,男人跟女人都一样嘛,好看就是漂亮了,我这是夸你!”羽红衣道,突然酒楼外的街道上响起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羽红衣“嗖”一下从华服小哥面前冲到窗口,只见一大队比齐皇宫的侍卫护着一顶轿子在街道行走,为首的侍卫居然是比齐皇宫三大侍卫,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一定有事发生。羽红衣最喜欢的莫过于看热闹,她丢几个金币在桌子上,一把拉起华服小哥的手往楼下冲,道:“走,我带你看热闹去。”华服小哥身不由己,看着店小二刚刚端到自己桌子上的馒头,欲哭无泪,“姑娘,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我的馒头……。”
走出酒楼来,羽红衣拉着华服小哥使劲挤,都挤不到最前面去,只好拉着旁边一个老人问:“三大侍卫护送谁啊?”
老人说:“听说是从绿洲请来的占卜大师梅山侠,到皇宫去占卜国运了。”
“他真的能预知过去未来?那他能不能算出自己什么死啊?”羽红衣笑嘻嘻道。
“呸呸呸,小儿无知,梅山侠是三朝国师,你怎可如此无理。”老人不高兴了,转过头去不再理羽红衣。
华服小哥摇摇羽红衣的手臂,小声道:“姑娘,这热闹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回酒楼去让我把我的馒头吃完吧。”
“刚才那酒娘不是说了皇宫御厨吗?我带你去吃皇宫御厨做的菜,顺便看看那梅山侠如何占过去卜未来,好不好?”羽红衣边说边点头,她觉得自己想出这个点子,真是聪明得很。
华服小哥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皇宫可是能轻易进去的?好姑娘,我和你前世无仇,今世无冤,你就放过我吧。”
“你怎知我们前世无仇,你不会也像那梅山侠有天眼吧。”羽红衣呵呵笑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多好玩啊,先去买衣服吧。”
华服小哥无可奈何,任由羽红衣拉着蹦蹦跳跳地东走西拐。
夜很黑,星星很多,人更多。
比齐皇宫偏殿广场上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除了比齐皇宫的人,还有圣战门、西域法神、无常宫以及其他门派和家族的人。穆千山、御风、星城魔……一个个数下去,都是当今玛法大陆上最响当当的人物,羽红衣只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就缩回来,“妈呀,吓死了,怎么那么多人啊。”她和华服小哥正匍匐在偏殿的屋檐上。
“都有谁啊?”华服小哥问道。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羽红衣摆摆手,道:“这么多高手,我们藏在这,肯定会被发现,跟我下来。”说完拉着他轻轻地轻轻跳到偏殿后边,华服小哥还在想那句“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是什么意思,已经被羽红衣拽下去了。
羽红衣拉着华服小哥躲在柱子后边,轻轻打昏无辜路过的两个侍卫,拨下他们的衣服和头盔,扔给华服小哥,低声道:“快换啊,我去那边换,不许偷看。”
“稀罕么。”华服小哥居然也学着羽红衣的样子撇撇嘴,躲到花丛换了出来。两人俨然就是这皇宫的俊俏侍卫,把昏死的那两个侍卫拖到花丛中藏着,两个人就若无其事,大大方方地走到广场的一队侍卫后边站着。
“你……你没告诉我魔……星城魔也在这里啊?”华服小哥惊恐地半张嘴巴,低声道。
“我说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羽红衣道,看到他的样子,又问:“你那么害怕干嘛?他是你仇人?”
华服小哥摇摇头,又低下脸,“不是不是,我不认识他。”
“你可别瞒我,让我知道,哼。”羽红衣恶狠狠道。这时,广场中央的祭坛上的火焰被点燃,熊熊烈火顷刻就照亮了半边天。一个白眉须发的老人在祭坛前的一张蒲团上盘膝而坐,时而仰头,时而闭目,嘴巴里一直念着一些咒语。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那老人缓缓起身,径直走到比齐官员皇座前。
“梅先生,看到什么,不妨直说。”比齐官员道。
“说不得,说不得!一说就破。”梅山侠摇摇头。
众人面面相觑,比齐官员道:“既然本皇让你说,便是不怕破。”
不归路 > 第七章 沙漠初涉凶险 第七章 沙漠初涉凶险 梅山侠道:“常言说天机不可泄露,老朽一生妄言人生老病死,富贵荣华,真是罪不可恕,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顿了顿,又道:“一个月后,西北沙漠北部将打开一扇通往异界幽灵船的门,吉凶本为人定,世人当好自为知。”言毕,梅山侠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却大笑三声,径直走出比齐皇宫,隐居绿洲,从此不再替人卜算过问世事,这是后话。
“梅先生耗尽毕生心力卜算出通往幽灵船的时间地点,诸位有何看法?”比齐官员眼睛扫过在场群雄。
“属下愿率领100精兵为先头部队,为群雄开路。”三大侍卫之一的风逍逍道。
“如是最好,风兄弟带人先行探明幽灵船具体位置,我们江湖个门派则调谴人手随后则来,又节约了时间,又保证了人员。”穆千山颔首道,一旁的各大门派掌门也点头称是。
银杏幽谷的御风微微一笑,道:“在下还有个提议,各大门派也派出一两个精锐加入先头部队,便于联络。”
比齐官员点点头:“理应如此,那本皇封先头部队为玛法特使,三天后出发。诸位可有异议?”一一询问过去,众位掌门都表示无异议。
“有!”突然一个角落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一个婉约动人的女人走出来,混在侍卫里的羽红衣吓了一哆嗦,不由地往人后藏了藏,这正是她姐姐静沙轩的秋静町啊。
秋静町往前走了两步,道:“沙漠凶险,变幻无常,必须有一个熟知沙漠气候、地形等等情况的人在先头部队里,方才可万无一失。静沙轩秋静町蒙皇族不弃,发英雄贴邀请至此,且也长居沙漠土城,本该是最佳人选,但毕竟身为女流,多有不便,所以特向诸位推荐一个人。”
“你便是静沙轩的掌门秋静町?果然名不虚传,秋掌门所言极是,请问推荐何人?”比齐官员问道。
“丁子华。”秋静町道,“他长期隐居绿洲,大家都知道绿洲是大陆通往沙漠的唯一关口,绿洲城外便是沙漠,丁子华对沙漠的脾性可是最为清楚的。”
“十几年前闻名江湖的绿洲霹雳掌丁子华?原来他隐居绿洲,可是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啊?”比齐官员虽然是足不出户,却对江湖的事情和人物知道得一清二楚,在场群雄都暗自佩服了。
“丁先生就在这里,官员可亲自问他愿意否。”秋静町微微笑道,眼睛四处看看,高声道;“丁先生,你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