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今日我与他已是第二回见着了。上次魔大哥大婚,他也曾来,你忘记啦?”.2
一脸苦像的丁子华走出来,叹气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把我拖下水。”转而向比齐官员抱抱拳头:“我是粗人一个,不会说话,我答应了。既然我答应了就会竭尽全力的。”
“丁先生好爽快。那本皇封你为"特使先行者",三天后与风侍卫率领先头部队一起出发。”比齐官员顿顿,又道:“明日在比齐城大设国宴,为天下英雄同赴幽灵船饯行,愿苍天保佑诸位得胜归来,本皇免国税一年。”
众人齐呼“官员英明”。
烈日如火焰般投射在大地上,整个天地间都是白晃晃的一片,分不清楚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呼啸而过的是灼热的狂风,肆虐着企图撕裂天地间所有的一切。
“叮叮铛铛!——”
“叮叮铛铛!——”
清脆的马铃声打破了狂风的统治,一队人马踏着滚烫的黄沙出现在这单调的沙漠中,一支黄亮鲜艳的大旗在猎猎狂风中傲然飘舞着,昭示着它那显赫的身份——玛法特使。
玛法特使,从玛法大陆通往沙漠异界的特使。
丁子华无精打采地策马行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却是整个队伍里最不情愿的一个。若非十多年前和还是年轻姑娘的秋静町打赌输掉了,要听候她差遣15年,他才懒得陪这些玛法特使来吃这快一个月的黄沙呢,说不定还要去幽灵船送死。想到这里,丁子华就忍不住想开溜,想他丁子华18岁开始闯荡玛法江湖,一向无拘无束,到头来却要落个尸埋沙漠的下场。
“丁先生!”
“恩?”丁子华有气没力的抬起头,看到御电正眉开眼笑的看着他,他就一阵头疼,上次送羽红衣去圣战门,跟冰火双剑两夫妇纠缠好久才甩开他们,他知道这个御电上次被自己伤了左手,一定会恃机报复的,偏偏这又是个难缠的主。
“嘿嘿,风逍逍大人说快到异界门口了,请先生换上军服!”
“呸!”丁子华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就这破天还穿那劳什子,想热死人呀!”
“事关我玛法大陆皇朝威仪,还请先生见谅!”风逍逍正巧上来不愠不火地说道:"也许在幽灵船中遇到外族,还是要下传天威的。我们自然不能疏忽了礼仪,丁先生虽说是客卿之身,一向不拘小节,但如今列身使节之中,还是我先头部队中,还望丁先生顾全大局。”
“好好好!我穿就是了!”丁子华最怕他说话,“你比古时的唐僧还恐怖,如果你当了和尚,只怕全天下的人都非得信佛不可了——否则一定被你说死!”
御电在一边露出满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风逍逍微微一笑,“我只是就事论事,讲道理给你听,并非有意与你为难!”他突然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突然之间,就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绿洲。
绿洲中碧绿的湖边是几棵高大的樱花树和一片翠竹林。林边三三两两的帐篷周围还拴着几匹白马,几个小孩正在地上嬉闹着,追逐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典型的绿洲小村。
但这一切都不是最让人吃惊的。
最让人吃惊的是那碧绿清澈倒映着樱花树和翠竹林的大湖,湖边竟然坐着一个——一个仙女!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形容她了。
她面对着湖水,正在将一头长及腰间的青丝梳成一个个小辫子,那如青葱如白玉般的纤纤玉手穿梭在乌黑的长发间,露出半截雪玉般无暇的颈子,一身如樱花素淡的魔法长袍却天上灼人的阳光也比了下去,露出的盈盈纤腰不及一握。仅仅是这么一个背影,已经让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为之神动意摇。
“大家不要看!那是幻觉!”风逍逍突然惊恐地大叫了起来,“电姑娘!丁先生!那是幻觉!大家不要看!”
“是幻觉!绝对是幻觉!”丁子华出神地望着那个背影,喃喃地说道:“人世间哪里会有这样的人!此人只可天上有。”
御电身为女人,却也根本回不过神来,只呆呆地望着那个背影,“天啊,世间竟有这样的女人。”
更别说那些士兵了,简直痴呆了一般。
“你们醒一醒!”风逍逍心头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忍不住抓起马鞭朝士兵身上打去。
“住手!——”丁子华连头也没回,一把抓住了他的鞭子,将他连人带鞭一起扔在了地上,“你自己看!”
那个女子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所有人的呼吸在那一刹那都几乎停止。那是张无懈可击的脸!面如白玉,肤若凝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所有可以用来赞美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她。她整个人柔和而恬静,还有种遗世独立的飘逸,就仿佛那传说中的仙子,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带著几分迷惘,几分惆怅,几分温柔,几分落寞……合起来竟是种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哀伤,几乎不自觉的哀伤,将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地揪住了!
“魔人!”风逍逍忍不住痛呼道:“丁子华!她是魔人!你们不可以再看她!她会把我们都吃了的!”
“住嘴吧!”丁子华挥出一个莲月,“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不过亵渎仙女可是要下地狱的,就是不下地狱犯了众怒也不是好玩的,你就乖乖躺着吧!”
风逍逍愤怒了,正要冰咆哮招呼。
突然间,大漠上黄沙囚起,一阵风过,眼前的景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丁子华恍然回过神来,大叫道:“那是海市蜃楼!大家小心了!狂风要来了!”
所有的人恍然回过神来,仿佛做了一场梦,都吃了一惊,急忙跳下马来。
霎那间,狂风刮地而来,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尽是黄灰色的沙雾,像数十百里重厚厚的黄幕,遮天蔽地,白日青天,顿成黑夜,沙雾中只见人影幢幢,四处奔逃。各自去抢马,找帐幕,或寻觅蔽掩之地。
丁子华高声大叫:“风逍逍!电姑娘!袁岳刀!你们在哪里?快让大家掘地成沟,躲在沟里!千万不要乱跑!”但在狂风呼啸中,他的声音正如孤舟之淹没于海洋,哪里有人答应,只好运足真气,连声大喊。就在此际,丁子华又觉背后被沙石猛击,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若是沙漠上的沙丘被风移动,任武功再高,也会被活埋丧生。
危急中他避过风头,掘地成沟,躲在其中。假如刚好碰着沙丘落上,那当然没命。但若不是这样凑巧,沙石在上面刮过,却是无伤。而且纵算沙土积有几尺厚,风过后也可以挖出来。他常年出没于绿洲沙漠各地,是对沙漠风暴经验丰富。这次如不是被那亦真亦幻的海市奇景迷住了心神,早就该发现风势不对。
猛然间,风势骤大,狂风挟着大量的黄沙,似千军万马,疾涌而来,中间还有着几块大石头,落下时正击中了他。他胸口如遭重击,感觉有个人朝自己靠了过来,将他一把按在了地上,他屏住呼吸,只觉有无数的黄沙铺天盖地地埋了过来,呼吸一窒,人也晕了过去。
恍恍惚惚中,竟好象看到那个幻境中的女子款款地站了起来,和着一身璨若彩霞的奇装异服翩然向他走了过来,走近了,那张脸却模糊开来,变了张牙舞爪的一团似云似棉的东西——
“丁叔叔,醒醒!”
“好痛!”丁子华觉得有人在用力掐自己的人中,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的时候这种人为的刺痛压倒了一切,成功地将他的意识从混沌中拉回,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华衣男道士正对他施展治愈术,旁边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映入眼帘——羽红衣。
“终于醒了!”华衣男道士似乎松了一口气。
“哼!”羽红衣瞥了丁子华一眼,说道:“丁叔叔,你居然被海市蜃楼中的幻景迷了心智,若不是我,你早就被活埋了?”
“你怎么在沙漠里,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无处不在处处在啊?风逍逍和先头部队呢?”丁子华看看那男道士,又问:“他是谁?”
“你问这么多,让我回答哪一个呢?”羽红衣笑眯眯地说,“我慢慢跟你说。”
原来比齐皇宫英雄大会后,幽灵船这样好看的热闹,羽红衣自然是不愿意缺席的,后续部队里会有她姐姐秋静町,她当机立断跟着先头部队,虽然危险,却也更刺激。本来想混在军队里,无奈选拔太严格,她害怕被发现,就拉着那认识的华衣小哥一路跟在部队后边,不敢跟太紧,也不掉太多。羽红衣自小在沙漠土城长大,对沙漠也可是熟悉得很,那日海市蜃楼的幻景一出现,她便知道气候要突变,早早地找地方和华衣小哥藏了起来。先头部队里一片混乱的时候,羽红衣可是把情况瞧得清清楚楚,风沙一停,她就把丁子华他们给挖了出来。
不归路 > 第八章 不白之冤 第八章 不白之冤 “那风逍逍和先头部队……天啊,他们不会全军覆没吧?”丁子华傻傻道。
“全军覆没倒说不上,不过也差得不远了。”羽红衣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丁叔叔,你可是比齐官员御封的特使先行者,啧啧,哎,不知道是他太高估你了,还是我姐对你期望太高呢?”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奚落我,早知道,在你小时侯,就把你一把掐死。”丁子华恨恨道。
羽红衣“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玩嘛,风逍逍他们在前面休整,要不是我们两个,他们恐怕都死完了。”
“我去看看。”丁子华挣扎着爬起来,就往前面冲,果然看见前面稀稀落落的一队人马。他刚走上前,风逍逍就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语无伦次怒道:“你还没死,好,好,你是官员封的先行者,你就是这样尽职尽责的。”
“你什么意思?你要是喜欢,回去叫官员给你,不必这么酸溜溜的!”丁子华眉头立刻耸了起来。
“因为你的过失,我们先头部队损失了三十个士兵,五十匹马。”风逍逍冷冷道,却一下子抱头瘫坐在沙地上。
丁子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往周围一看,只剩下二三十个兵士在收拾风沙过后的残局。马匹显然已不足驱使,都瘫倒在地上不住地哀嘶着。人和马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干渴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我们还有多少水?”丁子华的神情也开始凝重了,在这见鬼的大沙漠里,要是没有水,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载水的白马走失了,每个人身上还剩一小袋水,最多能支撑一天了。”包莫一向心细如发,“要命的是,我们不知道幽灵船入口的具体地点,所以也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转多久。”
“在前面二十公里处发现一个圆形黑色大洞,散发出幽幽气味,人物一旦靠近都会被吸进去,有人亲眼见我们有士兵被吸进去。或许那就是幽灵船入口!”袁岳刀说。
“圆形黑色大洞……”丁子华拖起酸痛的身子,振作起精神来,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仔细看起来。
“可问题就是还有多少人能走?”风逍逍沉重地叹道:“留下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要是带着伤员连我们自己也走不出去!丁子华,你既然没死,我也不想现在跟你算帐,你最好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你联系后续部队,岳刀说得不错,很可能那就是幽灵船入口!”丁子华道。
“很可能?我不要这个答应,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不想所有的人死得莫名其妙!”风逍逍冷冷道。
“我又不是梅山侠,鬼知道,大不了我自己先跳进去!”丁子华怒道。“即使那不是幽灵船入口,我们没有后续部队来增援,也死定了,你自己看着办!”
风逍逍瞪了他一眼,“希望你这次不会弄巧成拙!”然后对袁岳刀道:“试着联系三大门派,看他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我们本来是依靠记忆一套联系的,可是原本在我们手中的记忆手镯在风暴中丢失了!恐怕……”袁岳刀道。
“一定要和他们联系上!”风逍逍道。
“电姑娘喃?”包莫突然说。
“她在那边还没醒过来,怎么?”
“她和火剑随蓝是夫妻,可以用结婚戒指传送的,随蓝应该在后续部队里!”包莫道。
风逍逍对袁岳刀点点头,袁岳刀道:“我这就去看看电姑娘!”
结婚戒指是因为相爱而结为夫妻的情侣的信物。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比齐的结婚司仪会在他们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为他们祝福,这种祝福使这个信物具有强大的时空转移功能,能帮助离散的夫妻在一起。只要对着手指上闪闪发光的结婚戒指念一段咒语,它就能将你送到心爱的人身边。
玛法大陆上的人一直相信,爱,不离不弃。
三天后,被结婚戒指传送到火剑随蓝身边的御电带着银杏幽谷的一干人与先头部队会合。
原本江湖中的各大门派都是一起前往的,谁知他们在沙漠中也遭遇突然起来的风沙,各大门派就走散了。所幸银杏幽谷准备比较充分,食物和水都还很充足。风逍逍与御风等人一合计,当下决定先前往那个圆形黑色大洞,在附近安营扎寨,等着其他门派的人前来会合。
经过了一场风沙洗礼,羽红衣与那华衣小哥便大模大样地乔装成士兵混在了队伍里,但银杏幽谷的人来了以后,那华衣小哥倒是不敢跟着羽红衣四处晃荡了,还经常将脸上弄得脏兮兮的。羽红衣不高兴得很,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这日再也忍不住在帐篷中来回度步,见他不愠不火地在灯光下看书,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道:“说,你是谁?为什么接近我?”
华衣小哥一脸茫然:“好象是你……接近我的吧。”
羽红衣一时结巴了,咬咬牙强词夺理道:“那也是你故意让我接近的。”
“我莫名其妙被你拉到这沙漠来喝沙,我还没找你算帐啊。”华衣小哥跟着羽红衣这些日倒学得灵牙利齿的。
“这些日子,你说我对你怎么样?我们都同生死,共患难过了吧,可是你连名字都吝啬告诉我,哼!”羽红衣咬牙切齿。
“嘘,有人!”华衣小哥一把拉住羽红衣藏进幕帐后,只见一个女子鬼鬼祟祟地走进他们的帐篷,那女子翻翻床铺,翻翻包袱,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那女子回过头来,一张脸在灯光下赫然清楚,居然是银杏幽谷御风身边那个倾国倾城的御心。她似乎没找到要找的东西,皱皱眉头“嗖”地溜出去,仿佛一只灵活的猫。
羽红衣和华衣小哥很有默契轻轻跟在御心后边,却见她径直回了自己帐篷,不久熄灯睡下了。
“这银杏幽谷的人都鬼魅得很,上次诬陷我们静沙轩杀了他们的人,这次又不知道要干吗。”羽红衣小声道,她和华衣小哥趴在御心的帐篷外。
“我想你的身份已经被他们识破了吧。”华衣小哥想了想道。
“我说是你的身份被他们识破了还差不多。”两人小声吵到天亮,也没发现御心再出来。
“累死了,好好睡一觉。”羽红衣边伸懒腰边说,两人刚走到自己帐篷前,就见风逍逍、袁岳刀、御风、御电、御心、随蓝、丁子华站成一排在帐篷门口,羽红衣一看御心,惊诧得下巴都掉下来,“你……怎么……”却猛然住口,因为丁子华不断地向她眨眼。
“羽姑娘,你和你朋友一直跟踪在先行部队后面我知道,风沙中你救我们,我知道,然后你混在队伍中,我也知道。”风逍逍缓缓开口了。
“嘿嘿,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必戴这破帽子了,以后大家坐一条船上,就是一家人嘛,哈哈。”羽红衣隐约觉得气氛不对,却还是笑着一把抓掉头盔,露出一头长长的秀发。
“包莫死了。”丁子华再也忍不住,边朝羽红衣递眼神边喊出来。
羽红衣很莫名地说:“那关我们什么事啊?”旁边的华衣小哥却轻轻拉着她开始往后退。
“围起来!”风逍逍喝道,一队军队将羽红衣和华衣小哥围在中间。“羽姑娘,包大哥昨夜于营寨一里外的黄沙中,今早被巡视的士兵发现尸体,他手中握有一件东西,相必姑娘不会陌生吧。”说着,风逍逍手掌里亮出一块小小的宝玉,宝玉上刻着“静沙轩”几个小字,羽红衣一看,正是自己平日里带在身上保平安的饰物“静沙石”,翻翻袖子口袋,却是没有了。
“我……!”羽红衣咬着嘴唇,想到自己被暗算了,瞥见那御心却是一副若无其事、悠悠然的样子,一下怒火攻心,嚷道:“反正不是我,人家可以偷去嫁祸于我。”
“那好,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一夜没在营帐里,去哪里做什么了?这茫茫沙漠,该也没什么好玩的事物吧!”包莫是风逍逍的生死之交,风逍逍一字一句咄咄逼近,眼仿佛要喷出火。
“这……你要问她啊。”羽红衣指着御心,在场的人皆是疑惑,眼光看向御心。
那御心仍是从容不迫,不慌不忙,微微笑道:“羽姑娘有何指教?”
“你昨夜潜入我们营帐,偷东西不成,我们就跟踪你,见你回了自己的营帐,我们在你营帐外足足守了一夜……”羽红衣越说越小声,她觉得自己的话好象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把自己圈进去了,底气也明显不足了。
“羽姑娘,昨夜在下与风逍逍大人、丁先生一起探讨地形,研究对策,御心一直侍立一旁,风大人和丁先生都可做证。”御风慢慢轻轻地说,但一字一句却掷地有声。
华衣小哥拉拉羽红衣的手,轻轻道:“说不清楚了,准备逃吧,我抢马!”刚说完,瞥准一个空隙,无极棍一挥,横冲出去,直奔临近一匹白马。羽红衣来不及想,只听风逍逍一声“拿下”,一个武士士兵的修罗已经直欺面前,羽红衣慌乱中低头闪过,暗运内劲,手掌心中开始出现冰蓝色的光芒,光芒化作玄冰一片片砸向敌人,这是玛法大陆上魔法师特有的武学“冰咆哮”,正是适合对付群敌的,只是羽红衣修为不够,威力还小。
丁子华看得心焦,羽红衣是他看着长大的,若说她杀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可如今自己身为皇族特使,死的人又是皇族三大侍卫之一的包莫。正在他犹豫间,那边风逍逍和袁岳刀却双双同时扑向羽红衣,一个喝道:“还我包兄弟命来。”一个怒言:“臭丫头,受死吧。”三大侍卫从来都是同进同退,情同手足,风逍逍和袁岳刀认定羽红衣联合那华衣道士杀了包莫,手底下都是杀招。一边是翻云覆雨的双莲月,一边是寒光闪闪的血饮剑,羽红衣这时已是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功,只咬牙用心应付,借助异形换位的魔法才能勉强支持。
丁子华抚摩腰间裁决,陡然加入战团,手中裁决一刀一刀迫得羽红衣往后退,居然将风逍逍和袁岳刀攻势隔在身后,羽红衣心中感激,正要叫声“丁大哥”,那华衣道士却骑着白马甩掉几个追兵横冲过来,一手拉缰绳,一手伸向羽红衣:“红衣,上马来。”丁子华于是一道掌风将羽红衣直送过去。
那一瞬间,御风一个异形换位想拦截住二人,华衣道士手掌甩出几个月魂灵波,迫退御风,御风知道这月魂灵波含有剧毒,连连闪身,发出的地狱雷光魔法只是化解了月魂灵波的攻势和削掉了华衣道士的头盔,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垂下来,居然也是一个女子。御风看到她脸庞,心中只觉如此眼熟,但就只慢了这一拍,那白马一身长嘶,羽红衣与华衣道士就已跑远了。
不归路 > 第九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跑出那营地很远很远了,两人方才松了一口气,任那白马自己慢慢走着。是时已是黄昏,如血的太阳一点一点往地平线下沉,却在临走前还要把这苍茫沙漠抹上血艳的颜色。
两人本来一直沉默不语,羽红衣却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华衣道士的肩膀,笑道:“原来你也是女子,哈哈哈!”
“你打疼我了,真想把你扔下马去。”华衣道士皱着眉头,很是不满意。
羽红衣紧紧搂着华衣道士的腰,仿佛很害怕被扔下去一下,嘴巴里却笑嘻嘻地说:“难怪你长得那么好看。这下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柯依啦。我被你害得好惨了,以后我们会被全皇族全江湖的人追杀的。”柯依心里是极度不爽。
“柯依?这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哦!”羽红衣歪着脑袋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听到我后边一句啊,你就一点不担心,不害怕吗?”柯依见羽红衣还是很白痴地只注意自己的名字,心中长叹一口气,“唉——。”后边的羽红衣却突然拍起巴掌来,兴高采烈地说:“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无常宫的千手毒仙,前段日子你不是比武招亲么?哦,肯定是逃跑出来的!”她自顾自的说得高兴。
柯依却被她一说,忆想前事,心头酸楚,差点没落下泪来。当日留书出走,一个人晃荡了几日,却不知道往哪里去,本要去边境山庄找那御云,盼着见他一面,终究是女儿家,脸皮薄,犹犹豫豫相相思思缠缠绵绵着一路竟到了比齐,谁知居然叫她碰见羽红衣这样仿佛混世魔头一样的女孩子。羽红衣带她一路跌跌撞撞的生活,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这自由、无拘无束却也不是自己骨子里念的盼的吗,否则怎会离开道观?却也终于闹到现在这个田地,不是后悔,只是茫然,不知以后又将如何,自己是决计没有羽红衣那样的脾性,刚刚被冤枉逃出来就忘记了,还可以兴高采烈地去想其他的事情。
最后一丝残阳也落进了地平线里,天色慢慢黑起来。
“柯依,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羽红衣使劲皱皱鼻子,确信自己鼻子没有出错,有一股幽幽的腐烂味道。
柯依闻言,回过神来,使劲嗅了嗅,道:“不好,我们怕是进了那个黑洞的地域。”拉住白马缰绳。
“什么黑洞?”羽红衣不解。她还没听清楚柯依说什么,两个人就连人带马,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卷进一个巨大的深渊,羽红衣只觉得飞沙走石,身体被巨大的风沙卷着往下掉,眼睛是已经睁不开的,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震耳欲聋的声响……
狂沙和巨声之中,柯依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大漠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异界幽灵船之门啊——”
“异界幽灵船之门?”穆千山背着手,遥望着风逍逍所说的黑色大洞的方向,然后回头对着众人说:“相信那个黑洞便是异界幽灵船之门了,正是天狂卜算到一二,我圣战门和其他门派的兄弟马不停蹄地朝这个方向赶来,才得以和诸位会合。”
“没想到天兄弟也是位占卜奇材,以后的路程中,还要麻烦天兄弟鼎立协助。”风逍逍抱拳对天狂行了一礼。
天狂忙扶助风逍逍,道:“风大人太客气了,在下定当竭尽所能为各位服务。”
“在风沙中,各门各派都损失了一些人手,既然已确定幽灵船之门的位置,各派掌门就先休整门下弟子,待明日一早我们就往幽灵船之门出发,各位掌门意下如何?”穆千山以询问的目光一一看过御风、星城魔、秋静町等。
众人皆庄重地点头。风逍逍却走到秋静町面前,深深失了一礼,表情悲痛:“秋掌门,本来在当下这种情况,在下不该提及,可我那包兄弟昨日夜里被令妹羽红衣协同一女道士所害,银杏幽谷众人及丁先生都是证人,望秋掌门能体谅我兄弟情深。”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红衣怎么会杀人……。”抢着开口的不是秋静町,而是她旁边的绿衣女子颜蕊儿。
“住口!”秋静町怒斥道,转而对风逍逍道:“刚刚到时,我已听人提及此事,风大人你放心,秋静町决不会袒护门下弟子,红衣若是真的杀过人,待此间事一了,秋静町亲自捉她向大人请罪。”
“多谢秋掌门,还望秋掌门不要食言。”风逍逍道一声,便与袁岳刀并肩向自家营帐走去。各门各派也就领着各自弟子离去。
是夜,茫茫大漠上篝火点点,一轮明月挂在半空,洒下一层如烟似雾的银辉,时有轻风拂过,好一片柔情似水。
“这次再与你见面,我老了许多,你却还是那么美艳如花。”低沉的男声。
沉寂了许久,女声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老了。”
“你还是恨我。”男人沉闷闷的声音,“你既然还恨我,为何还来幽灵船冒险?”
“你以为我是为你么?穆千山,我已经不是二十年前能为你生为你死的那个秋静町了。”女人哼哼笑了两声。
“不管你为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介入这件事情,因为它很危险。”男人道。
“你担心我的安危么?”女人的声音依然很平静,表情却带着残忍的笑,“怎么不携你夫人前来,你若是死在幽灵船上,岂不是会让她苦渡余生。”
男人转头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脸,道:“你变了。”
“得到爱情,滋养身心,成为仙子;失去爱情,沦入地狱,成为魔鬼。”女人一字一句地说,而后大笑三声,转身离去,身姿优雅而从容。
所爱的人美丽的脸近在咫尺,却只能伸出手犹豫而忧郁地触摸空气的轮廓,只因为他们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二十年前的错误。生命中总有些错误是无法预料的,就像总有些冷酷的改变无法避免一样。
男人望着她的身影,背后是灿烂的明月,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柯依悠悠醒来,只觉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抬眼却见已经腐烂的木壁上正连绵不绝地滴着小水珠,一分不差地全被她的脸接住。她挣扎着坐起来,身体仿佛散了架一般,四下看了一下,潮湿阴暗,空气中充斥着霉臭味,有微弱的光亮,最重要的是魔气……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邪恶的魔气,深不可测!
她想到了羽红衣,可是她不敢大声叫唤,只好爬在地上胡乱地摸,低声叫:“红衣,羽红衣……”。
摸了很久,终于摸到一团柔软的身子,柯依凑上去,仔细辨认,确定那就是羽红衣,一时间竟激动得声音都哽咽起来:“红衣,红衣,快醒醒。”柯依默念咒语,手中召唤出一团绿色的光芒注入到羽红衣的体内,那是道家的治愈术。治愈术是道家创始人在对岐黄之术研究的基础上创立的道术,可以迅速治疗伤口,恢复自己或他人的生命能量。羽红衣果然慢慢睁开眼睛,却是皱着鼻子大呼一声:“好臭,好黑!”
柯依捂住她的嘴巴,轻轻道:“嘘——,不要那么大声,我们恐怕在幽灵船里了。”
“什么,幽灵船?”羽红衣的声音比刚才还提高了一个分贝,本想一跃而起的姿势却硬生生地跌坐在地上,手撑着腰,“我的妈啊,好痛!”
“天啊,你小声一点啊,你没感应到魔气么?招来魔族,我们就死定了。”柯依皱着眉头警告羽红衣,她对现在的处境颇为头疼。
羽红衣闭了嘴,念力暗生,果然感觉到了重重魔气。她是魔法师,比柯依更能感应到魔气的讯息,“有三层,越到下边魔障越重,出口在最下边。”
“后无退路,前是绝路……”柯依喃喃道。
羽红衣却低着头,一副思考状:“这股魔气无端地似乎在哪里感应过……。”
柯依靠着羽红衣的肩膀,道:“我们可是要下去?”
“当然要了,不下去坐在这里等死啊,反正都是死,不如下去碰碰运气。”羽红衣说着就拍了拍柯依的头,道:“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是我连累了你,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死的。”
“红衣……你对我真的很好。”柯依眼泪都要掉下来,长这么大,也没有人这般疼她,肯舍了命地保护她周全。
“我们是好朋友嘛!”羽红衣牵着柯依的手站起来,“幸好将白马上的包袱取下来背在了身上,不然这会儿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将背已经压扁的包袱解下来。
柯依将包袱接过打开,取出上边的衣物,道:“幸亏我抢马的时候顺手去把我们的自己的衣物取了出来,你看我们身上,衣服都破成这样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笑了,身上还穿着那士兵的衣服,已破成巾巾缕缕的。羽红衣道:“可见还是天无绝人之路的,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安全出去的。”
两人换好了一身干净衣服。那柯依换了一身翠绿的女天极道衣,更显欣长苗条,清逸脱俗,俨然就是不食烟火的仙子。羽红衣啧啧赞道:“真漂亮,我若是男人,一定抢你回去做老婆。你长得跟仙子一样美,我跟你时间待长了,说不定也能沾点光成美女。”
柯依拉着羽红衣的手道:“你也是美人啊,我要是有你这飒爽又媚丽风姿的一半,我也就高兴了。再说要做夫妻,是要两情相悦的,勉强抢回去,那日子又有何滋味。”
“好啦,我们不要在这互拍马屁了,什么两情相悦呢,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们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永远没有两情相悦的机会。”羽红衣道。
于是两人吃了一点干粮,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决定往前去了,按照羽红衣的话说,是早死早投胎。
两人牵着手摸摸索索一路往前,才发现这是狭长的地形,隐约可见突兀在半空的巨大的桅杆之类,却仿佛摇摇欲坠的,随时都可能掉下来打破人的脑袋。越往前走,道路越窄,终是走到了尽头,一团银白色棉花状的东西屹立在一个狭小的木门前,那东西挥舞着巨大的几根刀片一般的触角,中间是两颗寒冷的眸子。羽红衣伸手摸住腰间的血饮剑,柯依也仗着无极棍在身前。
“你是谁?”羽红衣恶狠狠地大声问道,她知道对付凶恶的人或怪物,只有比他们更凶恶,所以她尽力使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
那东西仿佛没有重量一样,在腐臭的空气中左右飘荡,它的声音也空灵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霸王幽灵,我是霸王幽灵。”
“你……你是干什么的?”羽红衣听到它这种鬼魅一样的声音,握着柯依的手开始冒汗。
“哈,我是干什么的?哈哈。”霸王幽灵居然笑了,尖锐,正是比哭还难听,“我是守门的,我已经守了这门整整一万三千零五年了。”
“幽灵大哥,你好,我们想下到幽灵船的最底层,你能给我们带路么?”柯依颤抖着声音,毕恭毕敬地说。
霸王幽灵发疯一般地大叫起来:“不——。”先前那寒冷的眸子居然闪烁出巨大的恐惧。
“不带就不带嘛,疯吼什么。”羽红衣见它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可怕,也会有那种恐惧的眼神,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口气和神态,还一步一步的向那霸王幽灵靠近。
不归路 > 第十章 道在脚下 第十章 道在脚下 “站住!”霸王幽灵从斯里竭底中回过神来,“两个小丫头,也贪恋那荣华与权势么?”
柯依拉住羽红衣,望着霸王幽灵,道:“荣华与权势?我和红衣命在旦夕,要那荣华与权势何用。”
“既不是为了荣华权势,你们为何会到这幽灵船上来?”霸王幽灵冷冷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被人追杀,无意间闯入幽灵船的,红衣是魔法师,她感应到出口在最底层,我们只想出去!”柯依诚恳地说。
“哈哈哈哈——,出去?你们可知道,一万三千零五年了,踏上幽灵船的人从来没有能够活着出去的。”霸王幽灵一阵狂笑,“贪念一起,全都死了,灵魂被霸王教主吞噬,肉身化为嗜血的魔鬼,你们听,它们在呼唤,呼唤你们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柯依仔细聆听,仿佛真的一阵若幽如幻的鬼哭狼嚎声从那木门传来,思维更是陷入了一种迷惘的状态,比武招亲,留书出走,对无常宫不忠,对魔大哥不义,更妄动情念,痴心妄想,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何为忠,何为义,何为情,何为因,何为果?人世间本是这样多烦恼,“求”即为贪恋,既是求不得,空留这身性命有何用,不如也做那无爱无恨的魔。
柯依光洁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右手缓缓提起就要往自己额头上劈去,那霸王幽灵的声音真真幻幻,在空气一阵一阵回荡,羽红衣猛然一声断喝:“住嘴!”空气中陡然安静下来,柯依神情一震,用手摸着头,“我刚才怎么了?头有些疼!”全然不知自己已在生死间走了一遭。
“你不要听它说话,险些被它害了!”羽红衣扶住柯依。柯依还是神情有些恍惚,很是不解地看着羽红衣,羽红衣却不看她,对着那霸王幽灵怒道:“魔道就是魔道,识相的赶快给本姑娘让出道来,否则叫你魂飞魄散。”
“有生必有死,有乐必有苦,有人必有魔,魔无形,魔在心!让道?何处是道?让出魔道还是人道?”霸王幽灵幽幽念道。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脚下便是道,剑——即——道!”羽红衣语音一落,冰冰冷冷凉凉的血饮剑出鞘,默念咒语,召唤出上古冰之精灵,一出手便是冰系魔法的最高招式“冰咆哮”,但见无数冰块形成旋风卷起刺骨的寒气,将霸王幽灵困在一团暴风雪的中心。羽红衣拉起柯依的手往那小木门窜去,“我们走!”两人如猫一般钻进木门,背后隐隐传来霸王幽灵若哭若笑的声音:“回头才是道。你们会后悔的……。”
羽红衣和柯依果然后悔了,一进那木门,一群丑陋无比的海怪便将她们团团围住,那一双双豆大的眼珠里泛着邪恶幽蓝的光,更是迫不及待地往她们身上扑将上来。
羽红衣想异形换位,却发现这异界里根本无法无法使用,慌乱之中尖叫着闭起眼睛施动各种魔法往怪物身上砸去,一时间冰火四起,又雷光闪烁,狂风呼啸。
柯依则愣了一下不停地往两人身施治愈术魔法,待喘得一口气下来,更暗念咒语,意念与冥界沟通,召唤出守护地狱之门的神兽。这是道家召唤术的更高境界,被召唤的神兽疾恶如仇,嘴里喷出的地狱之火可以烧毁一切,平时对召唤自己的道术士却十分温顺,但是一旦有敌人出现,就会变得非常勇猛。这是柯依初次使用召唤术,那召唤出来的神兽竟是柔弱得很,在几只海怪的围攻中几下就化为乌有。
但因那神兽引开几只海怪,使得包围圈中出现一个缺口,柯依与羽红衣得以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那些海怪却是如同影子一般,“呼啦”一下又围将过来,竟是甩也甩不掉的。羽红衣长这么大还未见过如此阵仗,这下是哭都哭不出来,火石电光之中猛然听柯依大叫了一声“住手”,硬生生地停了手中魔法。原来柯依使用了集体隐身术,那些海怪暂时就看不见她们,停止了攻击,只在周围无聊的打转,得以让她们两喘口气。
神奇的隐身术是道士自小就必须修炼的魔法,凭借对天、人、冥三界的了解,道士们可以利用符咒将自己和他人隐藏在三界之间的缝隙中,轻易地逃脱普通怪物的包围。但是隐身术的持续时间长短是与道士的修为深浅有关的,藏在隐身术中的人也不能使用魔法,否则隐身术就会失效,所以柯依才让羽红衣停手。
“我们怎么办啊?我的魔法好象对它们没用,打不死啊。”羽红衣手中停下来,口中却一刻也停不了。
“不可能,你们魔法师是承接自然之神潘的力量来召唤上古精灵施展华丽而强大的法术,万物皆在自然中,生生相克,每一种魔族都有一种上古精灵与之相克。它们也一定有!”柯依撑起如烟雾迷蒙的隐身术,艰难地说。
“生生相克!”羽红衣细细思量,“传说这幽灵船是上古时的远行船队,遇到风暴雷电才沉入海底的。这些海怪莫不是怕风和雷?”
“红衣,你想出来没有,我撑不住了,隐身术要破了!”柯依话音刚落,烟雾陡然散去,海怪又群起攻上来。
“依依,使用治愈术,看我收拾它们。”羽红衣想出破解之术,豪情顿生,大喝一声,“龙卷风!”瞬间,一条飓风盘成龙形,龙头高高昂起,向那些海怪狂卷而去,那些海怪在狂风中依然张牙舞爪,狞笑着扑上来。柯依手中治愈术不停,口中急道:“龙卷风不行啊。”
“啊——地狱雷光!”羽红衣连忙改念咒语,但见和雪花一样迷人的电光,以海怪群为中心发出两条雷光斜线,那群海怪一见雷光,眼珠透出惊恐,攻击力也减弱了。柯依精神一震,施展出施毒术,海怪纷纷中毒,攻击和防御能力大幅度减弱。随着海怪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羽红衣和柯依杀得兴起,越来越多的海怪摊在地上化为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这样杀了半天,也终是把这群海怪杀得干净了。羽红衣和柯依瘫坐在地上,才细细观察起这地方来。这里俨然是一艘巨大的木船,虽是残破,那船栏上陈旧的精致花纹,那万年不腐的巨型船身,那堆于船舱中间烁烁闪光的众多宝箱,无不在昭显着那个年代的繁华,那个帝国的强大。可无论怎么繁华,怎么强大,这千年万年之后还不是随着那些腐烂的尸魂埋在深深的深深的风沙之下么?
“好多珠宝,从此往后,我们可是富人了。”羽红衣眉开眼笑的,说着就要走到那船舱中心。
柯依连忙拉住她:“命都快没了,还要那珠宝做什么!凭空的多些累赘!有多少玛法大陆的勇士为了这些珠宝丧身此地,沦为魔道,说不准刚才我们杀的那群魔怪中也有生前如你我一样的魔法师和道士,你难道想步他们的后尘吗?”
羽红衣笑着摸摸鼻子,“是啊是啊,我的柯大姑娘,你的道理就是多,总之我听你的话,不去碰那些东西就是了。”羽红衣眼睛溜溜一转,又道:“其实有钱人也不一定快乐,要是我有钱了,准得睡不着觉,害怕人家来偷啊,那岂不是有些活受罪!”
“有慧根,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柯依故意夸张地摇头晃脑道。
羽红衣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举着血饮剑,大声道:“看我姐妹来斩妖除魔,斩断你这嚣张的魔魇,除去你这万恶的地狱!”
柯依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冲破了阴霾,一时间这魔湮四伏的幽灵船上竟是芬芳流转。
这幽灵船倒不是如普通船一般,而是被那些数不清的珠宝箱子和破旧木板格成迷宫一般几弯几折的狭长甬道,远远望去,竟是望不到这一层的出口。
羽红衣与柯依只能延着甬道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路还是会时不时窜出几只海怪来,但却没大批地出现,又有了经验,两人都是轻松就对付了。幽灵船里没有日升月沉,没有草木枯荣,她们累了便歇,歇了再走,不分白天黑夜,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还要走多久。
这段甬道格外的狭窄,两人只得一前一后地转过那弯。转过去,却是豁然开朗,竟是好大一片空旷的甲板,甲板中间还有一间小小的旧木房子。
“我的妈呀,终于可以舒展一下筋骨了!”羽红衣使劲展开双臂,挺直脊背,“那个房子里也许有比齐醋溜鸡,红烧多钩猫肉……”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木房子,木房子在她眼里慢慢变成了一盘盘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