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虚无的黑暗中,莫问感觉自己像茫茫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地摇摆着——孤寂、迷惘、不知所措。
他今天下午,跟同事吵了一架;事后到护城河边上散心,却不小心掉了进去。
隐约还记得当时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渐渐就失去了意识……
直到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并夹杂着一阵呓语:“河溪……河溪……”
莫问感觉自己的灵魂还飘在空中,身体却在摇摆,他用还未完全恢复意识的大脑思考了一下:
我是已经被淹死了吗?
看这晃动的频率……现在应该是在过河?忘川河吗?
仿佛为了印证猜想般,他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耳边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他感慨着:看来今天忘川河上风浪有点大啊。不过这渡人的船夫貌似身体不太好,划个船累成这样。
突然,他感觉到身体异样的抽搐了下,一阵苏爽由内而外蔓延开来。
卧槽!我这是被雷劈了吗?老子平时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儿啊!
莫问很想看看周围的环境,但这眼睛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薄薄的眼脸都纹丝不动。
酥麻感涌来的频率越来越快。
虽然他已经死了,但忘川河上的雷应该不是普通的雷吧?该不会把他批个魂飞魄散吧?
巨大的恐慌终于让他在无边的黑暗中撕扯出一寸光亮。
接着,莫问感觉找回了自己飘散在空中的意识——他慢慢地睁开双眼。
摇晃并没有停止,让人有点对不准焦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深邃的俊脸,后方是……一双白皙的……脚?
嗯?等等,这造型貌似哪里不对啊!
视线沿着脚下移,那笔直修长的腿……貌似是……自己的?
What the FUCK?!!
莫问瞪大双眼,一脸懵逼:
我不应该已经淹死在护城河了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裸丨体美男正在自己身上驰骋啊?!!
而且这该死的快感,一波波来的也太刺激了吧?!!!!
从身心到性取向都正直了30年的莫问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加上美男抽丨插的速度已经逐渐超出了他的承载范围。
“一定是我死的姿势不对!”他两眼一翻,决定再重死一次……
第二次醒来,莫问担心又看见裸丨体美男,就先把眼睛撑开了一条小缝,偷偷地往外瞄。
看到周围空荡荡的屋子,才松送了一口气,放心大胆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屋内的装修简约而不失高贵,空间也不小,看上去舒适的不得了。
莫问有些近视,环顾一周,发现稍远的地方有个人影,很像他公司的董事长。
赶忙起身想去确认一下,谁知脚一沾地,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双腿完全使不出力气。
“哐当”一声,他不出意料地跌到了。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高大帅气的美男——一个穿着白衬衫,剑眉星目,英俊潇洒;一个穿着花衬衫,薄唇上扬,玩世不恭。
其中的一个,他眼熟的很。
“啊,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莫问指着对方,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他觉得此时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崩溃了。
怎么说?问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上我么?他说不出口。
花衬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轻轻把他扶上床,一副惋惜的样子:“啧啧,都下不了床了。看来今朝挺厉害的嘛。”
莫问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转过头对另一个人投去愤恨的目光——说不好意思,用眼神表达还是可以的。
白衬衫和他视线相交,浓密的眉毛皱了一下,撇过脸去。
莫问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擦!老子被你上了,还没说什么呢!你那一脸嫌弃是想要闹哪样啊?!!
但草泥马大军经过自尊心的侵略,到嘴边时就只留下了一个坚强的勇士:“我……”
莫问扶额,他有点理解白衬衫为什么嫌弃他了。
从他们进屋到现在,自己一共说了11个字——9个你字、1个我字、1个啊字,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宛若一个智障……
花衬衫倒是没有嫌弃他,温柔地笑着:“怎么?多年的夙愿达成,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
莫问:“……”
什么叫“高兴”的说不出话来?而且什么叫“多年的夙愿”啊?
他决定还是要正视一下这个问题,毕竟身为男子汉大丈夫遇事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逃避。
“那个……”莫问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是谁?”
那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花衬衫伸出手搭在了莫问的额头上:“是有点烧,但应该还没到要说胡话的程度啊。”
随后,他又伸出两根青葱的手指:“小问,这是几?”
“……”
莫问有些无语地拍下花衬衫的手,虽然他刚刚表现不佳,但真被人看成智障还是很不舒服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知道你的名字?宝贝,咱们都认识两年了。”
莫问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花衬衫:“我、和你、认识两年?开什么玩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谁是你宝贝。你一个大男人,别乱叫。”
“好好好,你不是我宝贝,是他宝贝。”花衬衫笑着,冲旁边扬了扬尖尖的下巴。
莫问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白衬衫双手环胸靠在墙上,一条腿伸直,一条微微曲着。虽然是随意的动作,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给杂志拍封面一样。
星星一般的眼睛正疑惑地盯着自己,想到这昨晚那简直像要把人吃进肚子里一样的眼神,莫问有些心悸。
这次,他先别过眼睛。看着地面问:“他又是谁?”
“噗哧!”花衬衫这次笑得倒不像之前优雅了。
他站起身一脸戏虐地对白衬衫说:“今朝,你可真行!把人干晕过去的有不少,但把人干到失忆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啊。”
“……”莫问此时真想冲上去,一巴掌糊住这个人的嘴。
白衬衫迈着长腿,一脸别扭地走过来,问:“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这是莫问听到他说的第一句完整意义上的话——昨晚就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喃喃的呓语。
“我、我叫莫问啊。”他一和这个人说话,还是控制不住的结巴。
“宝贝,你就叫莫问呀。喜欢了这个家伙两年,”花衬衫说着,冲他一脸坏笑地眨眨眼:“昨晚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恭喜呀~”
“我、喜欢他?还又是两年?!靠!开什么玩笑?老子从小到大都是喜欢女人的好不!”
花衬衫一副了然的样子:“唉呀,知道你是金塔影帝。不用演啦~”
“不是!谁演了呀?”莫问急的有点儿想挠墙,“什么金塔影帝?我就是络可塔工作室的一个小策划。”
“何夕开的那个?”白衬衫沉声问。
莫问终于抓到了一根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稻草,急忙道:“是啊是啊。你认识我们老大?”
白衬衫没有回答,而是眼神复杂地探究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衬衫也皱着眉,难得正经起来:“小问,你先休息一会儿。今朝,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关门前,又转过身,冲莫问温柔地笑笑:“对了,我叫吴逍,逍遥的逍。那家伙叫任今朝,莫问今朝的今朝,跟你名字很配哦~”
他们显然是出去谈论自己了。
莫问强忍着下丨身的不适,扶墙着一步一步踱到门口,把耳朵贴到门上。
什么也听不见,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莫问吐槽着,悄悄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发现这房子还分楼层——自己在楼上,那两个人应该是在楼下。
声音飘了上来:
“我昨天喝了点儿酒,我哥又打电话来刺激我。我一时冲动就……”这低沉性感的声音,是刚刚那个白衬衫,或者应该说是任今朝。
“啧啧啧,那你昨晚在床上一定叫的是何夕的名字。”这个慢悠悠的声音是刚刚的花衬衫,吴逍。
“……嗯。”
“唉,说你什么好。朋友妻还不可戏呢,你老惦记你哥的男人干嘛。”
“我哥是装傻才骗得何夕跟他在一起的。”
“你哥那叫兵不厌诈!再说甭管用什么计策,人家现在是两情相悦、恩恩爱爱的,每天都能虐我一脸血。小叶容的姐姐都看开结婚了,也就你还傻了吧唧的放不下。”
“我……”
“可怜的小莫问呀。一心一意地喜欢着你,死心塌地的守了两年,最后在床上还听到你喊别人的名字。一定难受死了。都怪你刺激他。”
“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带他去医院呗。”
“你不就是医生么?”
“大哥,我是肛肠科医生,不是神经科医生。”
“……”
“啧,烦死你们这些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了。娇花,还是应该就交给我这种懂得怜花的人来疼爱啊。”
“……滚。”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太大,莫问有点儿被吓傻了。
比起自己的身份,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叫“何夕”的名字——他所在的络可塔工作室的董事长。
公司的人都知道何老大有个爱人,但他平时太过低调,没人知道这个爱人的身份。
没想到老大的爱人居然是个男的,貌似还和这两个人关系匪浅。
门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莫问想应该先跑回床上。
一转身,却看旁边的镜子里看到了脸色有点惨白的老大。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毕竟刚偷偷探听到了对方的隐私就见到当事人,会有些尴尬。
他懊恼着:刚醒时就看到了老大在这边,后来震惊太大居然一时忘记了。
莫问想道歉,身后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奇怪的回头,镜子里的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发现这人身材比何老大纤细,眉毛、眼睛、鼻子都很像,嘴巴却略薄一些。
结合刚刚听到的对话,一个答案在莫问的脑海里呼之欲出——他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儿了?
我原来的身体又在哪里?
我到底……有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
CP年龄差距
何夕X任西顾3岁
何夕X任今朝5岁
任西顾X任今朝2岁
任今朝X莫问5岁
叶容X花一凡5岁
听说身高定攻受=,=
人物身高(cm)
任西顾189
何夕185
任今朝187
莫问183
叶容185
花一凡(花逸樊)179
吴逍183
童砚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