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私分明先说好,指导员的任务我一列兵哪儿敢敷衍。”眯眼,笑:“你王艳兵呢,想配合就配合,不想呢,就当身边多一背景墙。反正手是你的,都追到L国去了,像你说的,较量还没完,我随时恭候。”
“我不想打架了。”王艳兵转头,左手撑住地面,语音轻松随风飞来。
“那咱就换个新玩儿法什么都成随你不过你得赶快把伤养好。”何晨光蹲下,划拉着草地,仿佛寻找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有点累了,我走了再见何晨光。”王艳兵起身,脚步稳健的走向那一片树丛:“哦,对了,恢复训练我会配合,你不要担心指导员那里。”
成……
可是,无法出声。
没有感觉。
何晨光维持着那一个姿势,很久,很久。始终,无法撑起身体。
最糟糕的局面终于来临,这种平静让人绝望。
哪怕是决裂,哪怕是,都胜似如此一万倍。
他想,他得去找龚箭,陈善明的事儿再怎么棘手,都比不上王战友这一个选择。他不能看着,必须做点什么。如果,范叔,天!
这种选择将直接导致……
别扯了!归根结底,他直接坐倒在地,捂住脸。
我,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头儿,形容不出来的东西才是极苦对吧。
抽光了一切,他想躺一会,一会儿就好。
让我,让我,休息一下,好么。就一下。
就……一……
“提前了。”看了半个过程的人这时出现真残忍。
一贯风格。
眼神都是颓废的,哪个点?
V城。
哪一步?
中部。
我,会,准,备。
“你,报告!喊报告会吧?!”一个兵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这边龚箭的大嗓门吼得那叫一个气冲云霄。
训练场上那头的何晨光都听得震耳欲聋。
有人遭殃,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得,看来组长那事儿气坏了这新晋的狼牙特战旅X作战小组组长。
对,狼牙,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这里。熟悉而陌生人事物,何晨光适应良好。
“我说四眼儿狗,觉着吧,这事儿真不怪组长,咳,陈组长,上面命令他能怎么办。”陈凯飞站在器材堆旁边对正做仰卧起坐的龙龙如是说。
“首先,我叫徐天龙,代号龙龙,首长你可能记性不好,我再次提醒你一遍你记住了。第二,这事儿我们管不了,是不是,高手?”说话做事两手抓不带歇气儿的,不愧被仇家追杀多年仍活蹦乱跳的人物。
“我说四,咳,龙,我真!徐天龙!你行啊,一趟任务长能耐了啊你这个列兵。”
“说谁呢首长?”何晨光接口,语气不咸不淡。
“得得得,我一中尉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下意识回退一步,天不怕地不怕的飞行员一看这俩人合围之势立马自个儿找台阶:“不扯,真的,我觉得咱们组长……你看那神态,都快赶上……”
“瞎嘀咕啥?吃饱了撑的,操场。”神出鬼没的组长零距离大嗓门吓得本就有点紧张的飞行员同志炸毛猫一般直接立正:“报告!”
旁边两人组忍住笑。别人四眼儿狗,自个儿俩眼一抹黑,这飞行员的视力?!哎呀我的个脑子!
“操场!!!”这次仨人都立正,这声音,赶上‘破瓦罗蒂’了!
“是!”俩人这就要转身。
不妨一句。
“干嘛?!”
大干部您别接这一句成么,没看组长脸都绿了么。
哎呀我的个脑子,瞎搞!
“跑步。”俩字,极端转换在瞬间,真是好演员。可是——平心静气的龚箭最可怕,那是准备要She了啊啊啊!
“卫生室要见到人,明天。”很好,这三个,很好。
陈善明!你这个……该死的!!!
“是!”龙龙何晨光近乎挟持人质一般将傻鸟推向操场,天晓得,他又一次张嘴的那一刻,得,只能讲飞行员待遇真好吧!
何晨光觉着,前世陈凯飞除了骄傲还是挺会察言观色的,要不后期怎么火力支援。咋今生,他这个源头要不要道个歉什么的?!
龙龙脑袋里嗡嗡响,六成力钳制住还在不停扑腾的大鸟,锁喉分寸掌握的那叫一个漂亮。让你张嘴,这回叫你呲牙咧嘴顾不上。搞大了大家都倒霉!
对视一眼,中尉啊这是,愁。
仨人推推搡搡开始跑不死的长跑,龚箭转身早没了TJ菜鸟的兴致。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人大概是等了很久,陈善明敲门时想。即使,以他如今的地位已不必如此繁文缛节。
敲过门,陈善明便走了进去。他知道,里面的人不会对他说进来这两个字的。
郁金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椅子上,今天她没有穿军装,一袭黑色职业套装冲淡了她原本古灵精怪的美丽,之后是能郁金香骨子里的凌厉和职业特工的敏锐与谨慎。
“她很幸运也很不幸。”郁金香正常说话让陈善明小吃了一惊。
“事实上,担心也没用,我们不是被害妄想症。”这种时刻,她居然挤出一个淡淡的笑:“有些设备,先进太多,有些,则是无用的。”
“所以不必觉得哪都不安全是么。”几步来到到办公桌前,站定。
“算是吧。”郁金香有点无奈;“她跟在我,咳,身边很多年,希望你能照顾好她。”
“我会的。”这种官话,说再多也是无用,郁金香,抽离情感你想干什么。
“公事。”仿佛具有读心术一般,郁金香缓缓站起身来:“那边有进展不错,可惜,这一次与你无缘。”那么陈善明,他又算什么呢。
“与何晨光有缘?”这种时刻,藏着掖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么。”美丽的大眼睛眨了一眨:“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但我阻止不了。”那件事过后,你我,又算什么。
“你们是一类人。”所以,今生注定,有缘无分。
“不,你小看他了。再次提醒你陈善明,隐藏再深没用,骨子里的骄傲,你最大的弱点。”纤细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桌角:“与他比肩,你心有不甘,这,才是你‘回炉’的真正原因。”
“与你无关。”陈善明脸色变了一变,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我只想知道,会有多大变数。”
“你以为什么?”嗤笑一声,郁金香的声音却还是清淡的:“我们。”她指指头顶:“纵横玩儿的很好的永远是。我们,服从命令而已。你对龚箭说过的话我现在不必对你重复了吧。”别不甘心陈善明,走到这一步,每一个当事者承担的都不比你少。
你该知足。
“你说得对。我们无路可走,只能前进。”陈善明罕有如此直接,他站在那里,标枪一般挺立:“那么,面目全非又如何。”我不后……悔。
“做好我们应该做的,……活着的概率会比较高。”
“你说的没错,不过郁金香。”陈善明在扶住门把手时淡淡的说了一句:“这种性格会害死你。”
“那么,我呢。”反攻,郁金香从来一击致命。
砰!
那一天。
那个人最后的神色,微张的嘴唇……
分明是。
不逃的话,他怕……
之后,走廊里传来清晰地跑动声,愈来愈疾,愈来愈远。
宿舍中,唐心怡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美丽的大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遮掩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刚才,几乎是强撑着与这个人平静对话的。现在,西子捧心也是没办法,有一个人,总是让它疼又让它,沉沦其中。郁金香可以理智的看待许多事,可作为,唐心怡。
她承认,做不到。这么久了,还是,做不到。这不是陈善明第一次找她,只是最终,演变成如此,生命中不可企及之人,便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撕裂伤口。
可是……回忆的片段一幕幕重演。
心理干预室的初见,这个人眼底纠结于沉痛。
被他破坏掉自己的科研,这个人强悍的意志力与永不言弃的果敢。
那一手刀,于唐心怡,效果和王艳兵一般。
就近观察的互动,这个人眼底逐渐的沉郁与沧桑。
得知他进入集中营后自己的反常与,郁金香的复活。
最后一幕,冲出来的人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一切华丽的辞藻都没有用,那个字就那么简单就说不出口就不能说。
唐心怡,陈善明都是聪明人,也都是,傻瓜。
她恨那一天……
郁金香,知情者半个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你,相对,不够格。
仿佛被什么极端残酷的刑罚一遍遍摧折,肩膀抖动身体蜷缩成为小小的一团。瞬间睁开的眼睛迸射出近乎凄艳的决绝与冰冷,掩盖了一切美好的和……只一句话,决定了郁金香的复活。
于是,唐心怡只能……一切为大局让路,那么,就这样吧。
何晨光,我们,许多许多年之前,是否,遇见。
何晨光,你眼底给我看见的东西,许多许多年前,是否,重演。
何晨光,你的所有转变,沉默,淡漠,冷漠,最后那一刻,我放弃了。
我害怕,我怕,你,关门。
就近观察,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可。
这一次,参谋长,对不起。
我怕,怕,唐心怡,成为用温柔之刃凌迟你心的刽子手。
那么。
王青山的儿子,你加油吧,想要跟上他的脚步,你的努力,拼命,可都还,不够。
与别无关。
只是,某个猜测,我不能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