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滨公园。
“我要那个熊,那个兔子……还有那个……我都要!”一个身穿公主裙的清秀女孩子跳着脚指着摊子上的毛绒公仔要男孩去拿。
“好好……”男孩笑着伸手去够那几个小玩意儿时被一只手拍在肩上:“怎么着,就想这么走了兄弟?”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结果——
纠结在到底想怎么样的他们,被人狠狠地算计了……他想那时候,他是光顾着跟他争执自己也不知道争执的什么而忽略了这明显的暗算。
心里有淡淡的失落感吧,在‘打弹弓’打人家玻璃十分准的自信被第一次动摇的时候。
“你是何晨光?”当时疑问的相当单纯,忽略了心里的一丝古怪。
何晨光。
就见那个人蹲在那里神情怀疑中透着凝重,而他只想到他的手机在这个人手里。
“我去!”这已经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何晨光听到电话的瞬间就决定了王艳兵手机的去向。
那包里是否有炸弹——
于是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目的不同,路,却在这一刻逐渐踏上同一条。
于是上演了一幕城市大‘追击’。
结果证明,他们被整了,不止是人,还有命运。
班房中。
何晨光郁闷的要死,可他真就不敢赌。这是明目张胆的阳谋!他现在一肚子疑问憋屈烦的坐在椅子上,跟这个‘间接暗算工具’的持有者一起。
好吧,王艳兵此时也好不到哪去。任谁知道自己被‘无辜’的牵扯进这匪夷所思的搞笑事件搞到最后蹲班房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把,我,手,机,还,给,我。”看到那人把椅子拉远,他下意识将自己椅子拉近撑住椅背。
他只想要自己的手机。
“你烦不烦?你烦不烦?”天知道何晨光都要烦死了,这个……他现在只觉得这没个正形的小混混跟一千只苍蝇有得拼。
他就想不明白了,除了眼前这个人他在最近还得罪过谁,怎么就会被这样算计?而自己却又怎么会如此愚蠢钻进这离谱到没边儿的圈套里?
是,潜藏的,他在这时候想起了父亲。
那个小混混还要动手,何晨光现在心情越发不好,眼神不自觉带着些狠戾和自己都没发觉的……
王艳兵发觉了,所以在警察呼喝时做个滑稽的动作——拍了拍何晨光的裤子!
何晨光是真拿这种人没辙了!只能动作不那么大的躲。
“没事儿没事儿,衣服衣服脏了,没事儿 。”这人眼里有悲伤。
所以在何晨光被叫走之后,他完成自己习性里表演天赋之后,缓缓皱起眉头,脸色暗沉,眼里有自己没发觉的猜度与,兴趣。
所以理所当然忘记了自己无论何时都在嘲笑自己同时不忘讽刺别人的恶劣个性——破天荒的,他没心情。
体检站。
说是‘冤家路窄’真一点没错!何晨光看那边加塞儿的人一阵头大,却还是忍不住喊一声:“嘿!排队诶!”
王艳兵被这一声叫回头,看到这个人,何……表演天赋让他摆出一副混混样:“你是那个……”
“何晨光。”嗯,就是要你报名。之后——
“我叫王艳兵,你给我记住了。”撂狠话一向是他的专长,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心里的莫名期待是怎么回事?
“我必须得记住啊,说不定哪次又碰上了……”拿这种人没辙并不代表何晨光会认输,他何晨光……好吧,他承认,这个人挑起了他的好胜心,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于是这两个人都在下意识回避中定下了‘等’这个约定。
以为下一次遇见是在部队,可……
这不,不安分的王艳兵跟人杠上了。
一只手有力地伸过来抓住他挥拳头的手,何晨光,怎么哪都有你啊 !
拳头在角力,眼睛里是不服输,一寸一寸,好像有火花在闪,憨厚的男孩,刚才冲突中的另一位主角,看的心头直发毛。
这俩人,不会打起来吧?
“你们俩,干什么啊?”
另一边,兴致盎然的上尉看时机差不多了过来一顿训。
吃饱了撑的!
“我脏吗?”这天赋有时候挺坑人,尤其在脱口而出后那个人过来神奇的嗅了嗅之后体检报告盖脸上走开时怨念达到顶点。
可恶!
走到那人看不见的地方,何晨光咪眼,笑,过后,沉默。
这个人,下意识的反应,值得探究。
于是运兵车上的再一次对峙就真的一点也不奇怪。除了李二牛一脸担心的样儿看着让人担心之外。
真不会发生什么,在双方都没摸清对方的底细或者底线之前,口水仗打得多欢都不会触及要害。
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语言要害区攻击,说是战友,算,是吧?
是吧。
至少在军车缓缓接近命运转折点时刻,有这么个人可以唱对台,不会太过孤独与,恐慌。
毕竟,他们,才,十九岁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老黑班长的大嗓门媲美高音炮。
“我叫何晨光!“何晨光答得不可谓不响亮,可王艳兵奇特的直觉却预感——
果然,那个人挨训了,自己也没跑了。他那天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一件事儿,怎么哪都有你啊?怎么我每次遇到你都这么倒霉啊!?
本来一个人看笑话的,最后三个人成了新兵连的大‘笑话’。
在唱那首怎么都觉得难以出口的歌跑步时,何晨光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我的选择,我的选择,不后悔,不会后悔。可是——
他看看队伍里跑的不算轻松的王艳兵皱起眉,刚才,情绪失控是因为这个人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是,失望吧。
是吧。
如此对手,不应该是那种人。事实证明,有些人表演的同时容易把自己带入戏里,比如,王艳兵。
这样,不好。
那边王艳兵跑的着实不轻松,天知道第一个五公里越野他一个体力不错却缺乏系统训练的‘罪犯的儿子’,怎么可能像那位‘哪都有’一样只是略有些不适应。
那种倔强较死理的神色中,有东西刺到了他。什么东西,他暂时整不明白,只知道,他不能让人看不起。
尤其是……
是吧?
是吧。
从此刻起,较量开始。
任何时刻,任何地点,任何项目,都在较劲。
拼出一个输赢。
看向彼此的目光里,除了倔强不服输之外,还有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对对方深浅深深浅浅的试探。
就在这时,李二牛出问题了。
“你们不是喜欢较劲儿吗?我把最后一个,交给你们了!成绩……”话没听完,对视的眼睛挪开,飞快折返跑向落在最后艰难支撑的憨厚男孩。
一个拿枪一个抓背包。一个说着数落的话,一个……
“王艳兵,你够了!你骂完能有用啊?成绩……”一大串的话砸下来王艳兵有些发懵,下意识反驳同时琢磨,这‘哪都有’怎么这么大脾气?明明针对的人不是他。
他就是看不惯这李二牛,成绩差的一塌糊涂不说,偏偏,这‘哪都有’什么都向着他。
还——
尘沙弥漫中坦克驶过来,老黑班长漂亮的示范带给这些菜鸟反作用相当大。在何晨光喊报告时,下意识跟着出声已是习惯。
其实,王艳兵看着这大家伙心里真的有些没底。可看看那位面色从容的对手,却突然心一定。
没等吧嗒出滋味来,战术动作已经先思维一步成为本能。
坦克履带摩擦地面的阴影里,何晨光心中除了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之外,脑海中闪过的是那个喜欢和自己较劲儿的混混喊报告时,倔强却有些勉强的神情。
这家伙应该……
说不担心,是假的。居然这时候,想到这个。
说不意外,是假的。
所以对撞头盔时,看到那个人难得不表演的明亮笑容心情没来由的好。
所以,看到李二牛过坦克时出意外还可以保持镇定选择——
身体冲出去时,瞥到那个人惊惧的眼神和——落后起步被大家伙阻挡生生顿住的动作。
于是安慰情绪失控的李二牛时,第n次忽略不安的心。
身体冲出被阻挡时,王艳兵恨那辆坦克。
早忘了什么较量对手,这一刻,疯狂跳动的心传递明确的不能再明确的信息——望他平安。
于是身体借坦克阻挡狠狠顿住,心,豁然开朗。嘴角却不禁挑起苦涩的笑。
在人被救下,一切稳定宣布解散之后,王艳兵疾步走到没人的角落。
拼命安慰怎么也落不回原位的心脏。
还真是,哪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报道,新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一试,存稿充足,欢迎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