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有个房间,有两个人又打了一场架后。
“上面命令下来了。”说这句话时,陈善明给了龚箭一个背影。
“地狱?”什么时候,你学会了金雕的反应。
“对。”一个字,会不会,比较,容易?陈善明问自己,同时走向……
“能不去么。”这个房间没有窗户,陈善明,你在掩饰……什么。
“不能。”
“有选择权的对么。”
“是。”
“那。”
“我有东西落那里了。”到此一步,低哑的声音再遮掩不住,他以为,他以为,他不会,可是,他忘了,这人是龚箭,是,龚箭啊……
于是,只能沉默。
“我欠她的。”退后一步,再次开口时,声音奇迹般恢复平稳。
“都说了,那场演习是意外,陈善明你要我说多少遍,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你懂?不是你导致的!”既然如此,我合作。
“可是,毕竟我,她,状态非常不好。我必须去。”
“那个心理阴影不是你造成的明白?!后期她找过我还让我劝你,你当年的脾气就我和她最了解,炮筒子不拐弯儿。遇到那种情况,肯定直接出手,下手重了很正常,要怪的话,组织者……”挑起愤怒么,我不输你。
龚箭!!!无声的,斯喊。
我声明没有半点其他意思,只是这么多年你我也是这么考核他们的对吧,奇葩很正常,她非得扮成你情人,陈善咳咳咳!咳……掐死我也没用!呼……陈善明你在逃避什么!后来演习意外出事儿不是你责任,对立面啊那时我们都是菜鸟!菜鸟!懂什么!你……
我,必,须,去。
走出房间龚箭想,我说了很多话,该说的,不该说的,战友可以说的,……不可以说的。是我龚箭能说的,甚至,是,不能说的,话,已尽。
只换来。
撕心裂肺很累,
心呢。
没心没肺很难。
……呢。
V城。
酒吧的装潢华丽而冷硬,一看就是针对特殊人群的。现在时间晚上九点十分,夜生活刚刚开始。
卡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姿势慵懒,一个抱臂垂肩。绚丽而迷离的暗色调灯光偶尔打在他们的身影上,折射出虚幻而魔魅般的波云诡谲。
“没想到王老板会约我在这地方碰头。”一身卡其色休闲,说不上多大牌子却被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路过的飘过来的奇妙眼神让何晨光下意识扭转了下脊背。
“嗯哼,你身材不错,看那几个……”这个人的别扭很……呵。王亚东放下手臂,低笑。
他骨架较大,合适的深紫色休闲衬衣挽起袖子随意而洒脱,颜色丝毫不下何晨光。
“得了吧那几个分明是在看你。”这人街头就这模样,晓晓知道……
他们,已经……何晨光有点失神。
“内地你都这样?”王亚东晃晃手指,低沉下音量:“不合格。”
被晃回魂的何晨光莫名心情不爽:“与你无关。”
“我解释过了。”声音更沉,距离一下子拉近:“为什么抗拒嗯?!”
何晨光低头,敛下眼睛,沉默。
“不退后么。”倾身,危险的动作:“知道么,你这个样子……”
“第四站,你太过了。”今天,这个颜色的衣服,很容易掩饰。
近乎零距离,对峙。
“呵。”王亚东苦笑,气息轻吐:“不,信任么。还是,他……”
“为什么。”那就,赌一把。
“我不知道。”温热的呼吸移至耳畔:“一见钟情我自己都不信。”
“所以?”敏锐的目光近乎凌厉的直视,从始至终,一切气氛被无视。
“一半。”猎影,你说的没错,任何,单方面的都,很没意思。
“你可以恨。毕竟,她是无辜的。可是,这与你我无关。”收敛情绪,收回身体。
恨,是否也能在你心中得到一个位置?我不知道,可是,我想试一试,我清楚自己没疯,可是,于你……
这?!!何晨光一下子被最后的唇语?!刺激过当,直接搞笑的来了一句:“我真无语。”
可不是无语么,抛开别的,这感情来的多匪夷所思只有他清楚好吧?!!
只是一切错位扭曲的感觉TM真实又悲凉。
望着对面陷入沉默神色却极其认真的人,也只能。
“你知道我不只是问这个。”深吸一口气,何晨光抬头,又一次开口。这一次,他盯住这个人深邃的眼睛,问。
“我不知道。”王亚东没有回避这种可以算作质询的目光,如此直接而近乎赤LL的逼问也并没有让他愤怒:“如果有下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我说本能我自己都不信。”
可你那样做了,即使……
砰!
啊——
女人的尖叫声刺穿人的耳膜,舞池中血腥的一幕新人们是绝对干不了的,于是出现在这里的几乎全部是专家。
干净利落的,割喉。
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飞溅的鲜血此刻才飘落到地面上,可见这一刀得有多快多狠毒!
俩人飞快起身,王亚东下意识跑在何晨光前面。后者眯起眼,斜地里一个冲刺,顺手将对方扒拉到一边。
“挡道儿了闪开。”
这纯粹扯淡。可王亚东现在没心情反驳。
乱战已经开始,人命如草芥一般,踩踏事件在任何人多的地方随时都会发生,而其中,有多少人被趁乱,难讲。
顺手解决一个,在这里,冷兵器格斗要比动家伙干净的多。
何晨光一瞄,自己人不少,所谓自己人,自然是。
原来如此。
前世。
不再细想其中关隘,战术动作本能,嘎巴,人体是很脆弱的,某些手法过后,是否穿防弹衣,结局一样。
这里很显然已被清了场,这种行动也是无奈,他们没有太多时间。
昏暗的灯火中,一个头戴鸭舌帽下的男人嘴角挑起阴毒的弧度,悄然滑步横移,刁钻的轨迹飞快的速度,亮出真货一晃眼用人群遮住视线,阴沉的眼余光的方向……
“别让他出舞池!”何晨光大叫一声,侧踢蹬在一哥们儿小肚子下方,半声惨嚎变了调,那哥们儿捂住致命处虾米一样蜷曲翻滚。别怪他使阴招,这是真急了!
挡道的一人一手刀,自己人反应当然也不慢,明里暗里飞快缩小包围网,人质事件加香瓜,在这里!那可真是谁都别想好!!!
咔!
糟糕!!!
一个红发小子已摸到背后,眼瞅着家伙快要顶腰上,细小嗡鸣微不可闻,何晨光下意识扑了过去。
本能预判,间不容发的空隙切到鸭舌帽正面,家伙的灼热与对方的淡定让鸭舌帽一愣第二发子弹迟滞一秒,瞬间足够。战场无视多余的,何晨光趁机直接将人扑倒在地嘎巴!被狠狠撞开的女人尖叫一声昏了过去。与此相比,背后同样剧烈的震痛就真算不得什么。
还好,挡住……
X!!!
踉跄起身,眼色都没有,直接简单粗暴推自己人那边,只为了争取哪怕一点点时间。
有个人从来只做不说。
叮!啪!
直接扔武器很没水准,但公众场合真家伙不能对准非目标是规矩。得,这没用但,至少减轻点报告字数聊胜于无。
警笛声尖锐的响起,何晨光一把军刺撞飞那个破坏规矩倒霉鬼的,MD这你咋想起支持国货来了?!看来,有的脑袋头疼了。
王亚东一个手刀干净漂亮,战斗结束。
之后,
被何晨光扯住领子拽到一边,也只能将头偏转到另一边。
专业人员不好糊弄,尤其这人是猎鹰,这账有的算了。对方一点余光都没给他,确认安全后松手,头也不回钻进跟过来的另一辆车。
王亚东摇摇头也只能跟着。
收尾与他们无关。
实话,这算小场面,可是,针对的人,何晨光看见司机,得,还真是,故人不少。
苗狼。
转场。
……是。
一切结束时,五星级酒店的房间中,有人敲了门。
王亚东只能开门。
“我们谈谈。”何晨光无视对方后背未结痂的旧伤和腰间扎眼的绷带,声音有点低沉:“别说不知道成么。”
“行,你进来吧。”侧身,让过门,何晨光走近,擦肩而过时王亚东仿佛听见,我以为,酒吧会是……终点。
他睁大眼,神色一变再变,最后摇摇头,极其艰涩的笑一声;“坐。”
那个人脸色非常不好,白里发青,整个人颓败而荒芜。他只是站在地板上,却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他没有拒绝的能力。
“东西我已经交上去了,我不认为还有任何享受此待遇的权利。”何晨光开门见山。
“坐下说。”王亚东要去搬椅子肩膀被按住。
冰冷的温度。
“L国,转手三个人,最后,是你。”何晨光缓缓坐在床上,却没有松开钳制住对方的手:“别扯没用的,我就一句话,到这地步了么?”
你问谁?
金雕。
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问,还是没想到我会,问你?该叫你什么?不死鸟?还是……
你想万劫不复么。
早已。
……
“成,我知道了个大概,谢谢。”松手,看着这个人退后。
“我能说不客气么。”何晨光这是你的另一面还是……那么,身为……的我,是幸运还是……
呵。
“还是那句话,对你,我自己都不相信。”王亚东翻了一个身,面朝墙壁,声音有点闷:“你就当。”
“我信。”俩字,何晨光说的坚定不移,却不能接下去。
有人的肩膀在颤抖。
于是他被定格。
前世,这个人……一张比现在刚毅很多的脸庞带着微笑,深邃如渊的眼睛,注视着他,一直注视着他。
那样的目光曾让他很久困顿不解,却又本能的回避靠近。
那样的目光,太温暖。等他明白时,便只能选择无视。
之后。
在一次任务中,他终于,给了他这样一个背影。
之后,怎么样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王亚东可是很早很早之前,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