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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伴鹤》作者:徐唯空
文案:
这是一个一直陪伴的故事。三日月还是那么温柔。有些cp可能不喜欢,别在意。有些虐……吧。短篇。可能有ooc。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 ┃ 配角:刀剑们 ┃ 其它:三日鹤
☆、伴鹤(1)
“唔……”眼前一片柔软的白色闪过,这是这个新生的刀魂来到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抹颜色。
成熟而温柔的男人眼中充满希望,小心地捧着这把纯洁美丽的刀,看着缠绕在刀上的洁白刀魂,化为有着柔软白发,用懵懂目光探索世界的孩子,温柔地说:“丹顶鹤带来的孩子啊,就叫鹤丸吧。”
鹤,自由无拘无束,纯净无比,是他强烈的希冀。
“我叫五条国,是你的刀匠,是……父亲哟。”顿了顿,男人笑了。
鹤丸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摇摇晃晃地扑进五条国永的怀里:
“父……父亲!”
五条国永突然咽哽,热泪盈眶。
窗外,明月如盘,熠熠生辉。
――――――――――――――――――――――
“三日月大人,我终于锻出了刀魂,这是鹤丸。”五条国勇抱着不断扑腾的小鹤丸,拜见三日月宗近。
“父……”小鹤丸刚要叫嚷出声,被五条国永腾一巴掌打了回去。“臭小子,快拜见三日月大人!以后这几年,你可要和大人生活在一起啦!”
小鹤丸扁扁嘴,不满的转头,不情不愿地向对面座位上的人摇摇晃晃地鞠了一躬。,大声喊道:“拜,拜……”
他怔住了。
对面的那人,暗蓝色长袍,柔软的黑色长发,与……
那一双包含日月的眼睛。
温和淡然,金蓝缠合,恍若皎皎明月,耀眼,温柔。
好美。
小鹤丸咯咯地笑着,挣开五条国永的怀抱,摇摇晃晃地扑向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一怔,笑了,抱起怀中白嫩柔软的孩子,与他对视,轻轻说:“呐,我是三日月宗近,鹤带来的纯净的孩子啊,记住我吧。”他在孩子的额头上落下轻飘飘的祝福一吻。
“三,三日……月!月!月亮酱!”小鹤丸笑着拍手,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五条国永气急败坏的从3日月手中抱回鹤丸,抱歉的说:“三日月大人,臭小子不懂事,您千万别怪罪。”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啜了一口茶,悠悠道:“如此纯净的刀魂……五条大人,刀魂是有刀将强烈的执念而生,您终于放下了啊……叫鹤丸吗……鹤带来的孩子呢。”
纯洁,无拘无束,是神明的宠物。
“是,三日月大人,我等该告退了。”五条国永恭敬地低头告退。
小鹤丸不满,他还没玩够,不要嘛!随便,金豆子就落下来:“不,不!月!月!”
五条国永无奈:“啊啊,下次还会来的啦,反正都在一个家里。明天就过来,现在回去,好不好?”
“糖糖,糖糖!”
“好好好。”
“明天,后天!”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
“呜……”
“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
“嘻嘻嘻~”
“不是说是纯净之魂吗?怎么成你这个样!”
“咦嘻嘻嘻嘻嘻~”
……
看着这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的一大一小笑闹着离开,三日月宗近眼神微暗,看向三条宗近的画像。
“刀魂是由刀匠强烈的希冀创造出来吗……”
三日月宗近,不愿出世,现寄于三条国近后人五条国永之家,却互不干涉,乃――
无欲之魂。
――――――――――――――――――――――
七年后。
“五条大人!”急不可耐的将军又上门来了。
五条国永打开门探了一口气,没有多说,只是庄重地把刀递给了将军。
“父亲,父亲!”刀魂总是长的很快的,鹤丸国永已经长大啦,从婴儿迅速蜕变成了一位青涩的少年。
五条国永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郑重其事地对那将军说;“安达大人,鹤丸就交给你了,不用顾忌,我知道,好刀总是属于战争的。”
安达贞泰郑重的应下,上马,带着鹤丸国永离开了。
听着遥遥传来的鹤丸国永的“再见,父亲,月!”他湿润了眼眶。
再见,我的孩子。
一阵微风吹来,三日月宗近出现在五条国永的身后,望着远方,轻轻说:“好到总是属于战争的,如果在将来的将来。,我还能遇到那个孩子,我会保护他的。”
“谢谢。”
“没什么,只是我跟那人的一个约定而已。”
――――――――――――――――――――――
安达贞泰抚摸着鹤丸国永的刀身,有些忧虑。
“鹤丸君,这一战,我将不能逃开,之后,你该怎么办呢?”
鹤丸国永知道,在安达贞泰死后,他将被那些贪婪虚妄的人争来抢去,颠沛流离。
☆、伴鹤(2)
“后退!”三日月宗近掉头迎上暗堕的太鼓钟贞宗的攻击。
“啧,才不要!暗堕的复制品怎么说也要被我杀死才对!”这是真品的太鼓钟贞宗的狠叫。
“嘛,我们本丸,可都是真!品!啊!”蜂须贺虎彻一击折断身旁暗堕的付丧神的刀,喘着气说,“即使是那个赝品,也是赝品中的真品。”
加州清光咳了一口血,无奈地说:“啊啊,所以我们这些真品,可不要死在这儿啊,回去还要看看,之前让安定帮忙选的指甲油,是怎么样的呢,咳。那家伙的眼光总是非常奇怪。”
太鼓钟贞宗状似有些苦恼地说:“嘛真是的,早知道带物吉桑出来了,没带它出来,真是不lucky啊,居然遇上了隔壁的隔壁的暗堕刀剑们,还是足足十一把,我们才六把欸!”
“大家都以真剑必杀才能支持下去,就别说话啦,消耗得会更快的啦,对吧药研君?”乱藤四郎与药研藤四郎背靠背互相支撑着。
“嗯,乱说的对。还有两个,现在……最后一个!”药研藤四郎拼着最后的力气解决掉一个暗堕刀剑。
三日月宗近无奈:“可是大家也没力气了啊……”
凌厉的攻击迫近,他闭眼,平静地笑着。
啊……就要结束了吗……
“铛”攻击被挡开了。
三日月宗近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与跳跃的灿金,熟悉的气息,从记忆深处传来――
鹤丸国永。
“哟!”他听见那个人说,“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的啊!好久不见~三日月。”
好久不见。
三日月宗近静静地看着他。还是那么纯净呢,鹤带来的孩子。
那就,让他,来守护他吧。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婶婶心痛抓狂的叫声响彻花丸。
一期一振抱着刚刚到化完就晕过去的两个弟弟,心疼无比:“是我不好,我这个哥哥做的太不称职啦,要不是上次出征我受了伤,不然这次也不会是……”
“哎呀呀,先把他们送去治疗吧,我受伤轻,老爷爷老身子骨熬熬就好过去啦,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着倚靠在万叶樱下。
一期一振也不推脱,抱着两个弟弟就往治疗室跑。
蜂须贺虎彻贤妻的打开长曾弥虎彻的手,拍了拍浦岛虎彻的头高傲的说:“赝品,你是认为我连小孩子的治疗室也要抢吗,哼。”
被大和守安定公主抱着的加州清光不满道:“喂喂,咳咳,说谁是小……咳咳咳咳……”
大和守安定疾步跑向治疗室,闻言有些生气地瞪了加州清光一眼:“还说不是小孩子,清光又受伤啦,毁了诺言,这个星期所有的指甲油都没收!”
“欸――”
“不行就是不行!”
“呜……”
“啊啦拉,这不是小狐丸大人吗,我听父亲和月亮酱说起过你。”鹤丸国永笑嘻嘻地拍了拍一人(狐?刀?)的肩膀。
小狐丸,微微颔首,略有诧异地看一只狐狸突然窜过来,挪开鹤丸国永的手,盘在他的肩膀上,洪亮而高昂的声音随之响起:“小狐丸大人,鸣狐叫我过来给你取取暖,请问小狐丸大人,现在暖了吗?”
“嗯。”小狐丸嘴角出现一抹笑意。
鹤丸国永望天,被火辣辣的夏天的金光闪闪的太阳闪瞎了眼。
嗯,没毛病。
三日月宗近笑着招手,示意鹤丸国永过去。
鹤丸国永配合地一下子窜过去,蓦地倒在草地上,躺在三日月宗近旁边,捡起一根草叼着悠闲的眯着眼。
“鹤啊,”三日月宗近说,“来我们本玩吧。”
鹤丸国永翻了个身,面对着三日月宗近,百般无赖地嘟囔道:“才不要。”
“为什么呢?”
“因为会被拘束。”
☆、伴鹤(3)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让三日月宗近一眼神一暗,三日月宗近垂下眼帘,轻笑着问:“但是大家都在这儿,我……也在这儿。现在也只有我们能够谈一谈以前的事情啦,和家人在一起不更好吗?”
鹤丸国永撩起一缕头发,默默地数着万叶樱的叶子,状似漫不经心,却又十分认真的说:“被拘束了就会变弱,变弱了……就不能保护最爱的人。”
三日月宗近揉了揉鹤丸国永的头发:“那……鹤只是留下陪我,行吗?本丸里大家都十分可爱,你一定会喜欢上他们的。”
“啊啦,既然月亮酱都这么说啦,那就――一起吧。”鹤丸国永打了个哈欠,向三日月宗近伸出双手,眼神一如小时候般,纯净无暇,“月,抱抱!鹤要,睡觉……”
三日月宗近抱过大鹤丸,拍了拍他的背,也一如那七年里他无数次哄小鹤丸睡觉一般,温柔无比。
没人看见,花丸的另一个角落,审神者痴痴地笑着: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一直不变,该多好……”
――――――――――――――――――――――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你正白光闪过,鹤丸国永笑嘻嘻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哎呀呀,真是吓到老爷爷我了呢。”三日月宗近配合地笑道。
“嗯,吓到了。”
“吓……吓到了……”
“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吓,吓到了?”
……
呃……呃?
鹤丸国永看着面前突然冒出的一个一个小萝卜头,有些愕然:“啊啦,我真是被吓到了呐……”
“谢谢,我们来感谢殿下救了药研哥和乱哥。”为首的少年说道,“当然也是来欢迎新伙伴,您好,我是前田藤四郎。”
“五,五虎退。鹤丸先生,谢,谢谢哦。”带着五只可爱小白虎的少年怯怯地介绍道。
“今剑是大天狗,今剑可是大太刀哦,欢迎鹤丸君~”这边有一位白发赤瞳的少年蹦了出来。
黑长直少年千的身后的白发少年,来到鹤丸国永面前:“我是鲶尾藤四郎,这是骨喰酱。”
高冷少年微微颔首:“恭迎鹤丸殿下。”
身旁有一位金发少年抱起一只小白虎,摸了摸,爽快地说:“俺是狮子王,单纯是来迎接的,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的,对吧,鹤丸殿下?”
啊,他开始喜欢上这个本丸了。
――――――――――――――――――――――
鹤丸在的日子,是酱紫的――
“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啊!”
“嘭!”
“鹤丸国永!!!”
“啊啊啊啊小光冷静!我们多少年交情啊!”
哔――前方血腥高能,一片马赛克飘过~
“哇啊!”
“嘿嘿,惊吓不?鸣狐面具!”
“鹤丸国永!”
“哇啊啊啊小狐丸生气了!逃啦!”
“啊!”
“退酱?吓到了?抱歉抱歉。”
“呜……”
“鹤丸殿下,您对我弟弟退做了什么?”
“欸,退不哭!看,哇!狮子来了!”
“啊啦拉……”
“主!公!”
本丸里响起一连串呼(怒)喊(号)。
“好了,鹤丸君今天的碗归你洗。”(主公*1)
“又有人告状,鹤丸君,去喂马吧。”(主公*2)
“鹤丸国永!又吓我!这堆了三天的碗归你洗!”(主公*3)
……
然而――
“鹤丸国永!碗怎么全碎了!”(烛台切光忠)
“啊啊啊啊啊优一君优二君优三君!喝完殿下,为什么没有喂马反而与三日月殿下在草地上睡觉?”(石切丸)
“衣服……变得更脏了……果然,我这个赝品只能盖这样的被单吧……”(山姥切国广)
“哎!贝贝快放下本命刀!我来洗!”(歌仙兼定)
……
“哈哈哈,真是有活力呢。”三日月宗近捧着一杯茶,淡(mi)然(zhi)微笑。
“哎,你们看见今剑了吗?”岩融从廊道一旁走来。
鲶尾藤四郎也从另一边冒出:“好巧好巧~骨喰也不见了。”
“啊?!”鹤丸国永边跑边喊到,“小天狗和小骨喰?主公说带……啊啊啊石切丸放下,大,大太刀!主公说,带他们啊小光淡定!长谷部,你怎么也来了?那个,主公说带他们去特训啊啊啊啊啊啊!”
特训啊……可是为什么他身体那么疼?嘛,应该是没有睡好吧……鲶尾藤四郎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挪回房间。
☆、伴鹤(4)
一个月后……
“呐,我说月酱,这段时间中小家伙们几乎全被招去特训,狮子王也离开了都没人陪我玩~在的鲶尾一直在睡觉退酱一直在安抚不知怎的整天躁动不安的小白虎,小狐丸又掉毛,在屋子里不肯出来,小贞也在屋子里不知干什么,大家怎么都忙忙忙?不开心!”鹤丸国永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向三日月宗近报怨道。
不等三日月宗近回答,他又一下子从草地上蹿起来,兴奋地说:“哎,我知道啦!我们把剩下的人都叫来,一起去训练是给他们和主公一个惊喜,走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鹤丸国永蹦跳着快速离开,眼神一暗。
鹤是无拘无束的,纯净的,是……能让月亮有由盈变缺的存在。
――――――――――――――――――――
“那个撒,大家跟我一起去训练室,给他们一个惊喜嘛,好久没见到他们啦,超级超级超级想他们的说~”
“也好,那个赝品不在,谁能称出我真品的光辉?浦岛与那个赝品一起去,肯定又会叫他大哥,这不能容忍!”
“我冷,想狐狸了。”
“诶,去看?好啊!顺便带上指甲油,清光应该会很开心吧。”
“啊,痛痛痛痛!去找骨喰酱?好啊好啊!”
“找弟弟们吗?鹤丸殿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那个……真的可以去找狮子王先生吗?那真是……太好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神不宁,不过可以找物吉的话会很开心的哟,哈哈哈。”
……
本丸剩下的所有刀剑召集完毕。
“出发!”
――――――――――――――――――――
训练室门前。
鹤丸国永无声的向刀剑们比了个手势。
一,二,三,走起!
“哟,小家伙们,想我们……了吗……”
鹤丸国永怔住了。
炼狱。
“啊……”片片支离破碎的□□声,浸满了血色与痛苦,消碎在风中的光芒,残断的刀剑,与那――
恍若疯魔般的笑声。
“啊啊啊啊!”一期一振身影一闪,痛苦崩溃的叫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颤抖的手,抱起倒在门口的乱藤四郎,哽咽道:“乱!乱!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乱藤四郎艰难地睁开眼,断断续续地说:“主公……疯了……咳……救救他吧救今天剑和骨喰……救他们,大家……”他晕了过去。
蜂须贺虎彻死死地盯着屏风旁的一把断刀,极为缓慢而沉重地走向那断刀,看着上面熟悉的花纹,凝固在那里。
“可恶……赝品……”
小狐丸直直的冲了进去,其他人也如梦初醒,都闯了进去。
药研,宗三,博多,物吉,狮子王……
“呜……狮子王先生……”五虎退扑在狮子王身上,却又因为狮子王的伤而小心翼翼,不知所措地哭的天昏地暗,五只白虎趴在身边,也呜呜地叫着。
狮子王吃力地抬手,抚摸五虎退的头,扯开一个笑容:“呐……退,别哭,我们……可是狮虎啊……”
小夜左文字紧紧的拉着宗三左文字的手,想要给他传递能量。江雪左文字紧紧的攥着佛珠,眼角流下血色的泪水。
山伏国广抱着博多藤四郎,低声喃念着什么。博多藤四郎已经昏迷了,只是不断地呢喃着:“今剑……骨喰……”
一期一振已经崩溃了,被厚藤四郎与萤丸扶着,双眼血红。
小狐丸没有停留,只是冲。
岩融的心不断发冷,他们都这样子了,那……去的最早的今剑,会怎么样?
……
☆、伴鹤(5)[二修]
第三室。
一只伤痕累累的狐狸摇摇晃晃地爬向小狐丸,向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晃晃悠悠跳上小狐丸的肩,声音突然高昂:“小狐丸大人,鸣狐命我在此等候大人,请问大人,暖了吗……”狐狸失去了生机,从小狐丸肩上掉了下去。
“呜啊啊啊啊啊!醒来啊!鸣狐不见了,为什么!”小狐丸癫狂地想要抓住狐狸,狐狸却化为光斑,消失在空中。
歌仙兼定攥着一席被单,怔怔出神。
加州清光笑着给大和守安定别上发卡,吻了吻发卡上的花,笑得像个孩子:“安定,这次又是我,加上池田屋的那一次,你可欠我两次了哦!什么时候咳咳还我呀?安定大笨蛋,我要让你一直欠我,所以,再见……”他在大和守安定怀中笑容安详地吐出一口气,不顾大和守安定的嘶吼,闭上了眼。
“清光?呐呐,清光!”大和守安定摇晃着加州清光的身体,却把自己的眼泪摇了下来,“啊嘞,清光,不要再玩了好不好?指甲油,看啊,指甲油,我这次有好好挑哦,好好,挑……呜呜呜呜……”
今剑,今剑!岩融紧紧抿着唇,撞开下一扇门。
鹤丸国永被三日月宗近搀扶着,拖着无力的身躯前行。
第四室。
粉末。满天的银色粉末散发着淡淡莹光,在审神者疯癫的笑声尖叫中在血色中漫舞。
骨喰呢,骨喰呢!
鲶尾藤四郎焦急地找着,欲求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岩融睁大眼,疾步跑过去。
太好了,终于,终于……鲶尾藤四郎抱起骨喰藤四郎检查他的身体。
没有伤口。
鲶尾藤四郎虚了一口气,安心了:还是短刀嘛。
咦?还是肋差?
还是肋差?
是肋差?
肋差?
“啊啊啊啊啊啊啊!!!”岩融双手颤抖,胡乱抓着空中飘扬的银色粉末,却徒然无力。
黑色的戾气侵染他们的面容,左眼蒙上了血色的阴影――
鲶尾藤四郎,岩融,瞬间暗堕。
“为……为什么?”鹤丸国永提起刀,刀尖颤抖,指向审神者。
“啊哈,啊哈哈哈哈,为,为什么?”审神者笑容带着诡异的美好与温柔,“因为我爱你们~~~”
哈?
“大家永远在一起不好吗?我已经成功了呀!哈哈哈哈,看,看!他们两个,不死的成功品!”
“噗嗤”刀体没入肉体,鲜血溅开,喷了鹤丸国永一身。
审神者痴狂地笑着:“哈哈哈哈,沾上我灵力的,都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审神者死了。
鹤丸国永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被三日月宗近抱住。他把头埋入三日月宗近的胸膛,唯有三日月宗近才能感觉到胸口缓缓绽开的湿濡,与鹤丸国永的呢喃:“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怎么会……唯有这个,不可原谅……”
他的小家伙们,他的小家伙们,竟然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而痛苦,怎么会……鹤丸国永闭上眼。
“嘻嘻,我们来感谢殿下救了药研哥和乱哥。当然也是来欢迎新伙伴,您好,我是前田藤四郎。”
“五,五虎退。鹤丸先生,谢,谢谢哦。”
“今剑是大天狗,今剑可是大太刀哦,欢迎鹤丸君~”
“我是鲶尾藤四郎,这是骨喰酱。”
“恭迎鹤丸殿下。”
“俺是狮子王,单纯是来迎接的,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的,对吧,鹤丸殿下?”
……
暗堕的力量侵袭着身体,鹤丸国永的脑中循环着那如噩梦般的诅咒:
“逃不掉的……”
三日月宗近忽略身体被暗堕侵染的剧痛,只是温柔地看着鹤丸国永,在他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经此一役,本丸三分之二的刀剑们染上程度不同的暗堕。
――《原刀花丸记·暗堕篇》
作者有话要说: 注:这里磨刀的剧情取自历史上今剑和骨喰的磨刀重锻。
今剑:大太刀――短刀;
骨喰:薙刀――肋差刀。
还有……半章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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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鹤(6)
第二代审神者。
“啊!!!”鹤丸国永死死地扯着审神者的腿,血流满面。
“死开!废物!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分配到这么一个暗堕的破本丸!”审神者骂骂咧咧地踢开他,“你大男人长这么长的头发,还这么……有什么用,烧了!”
他扯起面前已经昏迷的三日月宗近,把头发一把按在炉灶上。火光侵染着三日月宗近的秀发,焦味刺激着鹤丸国永的神经。
大和守兼定恐惧地看着审神者扔开三日月宗近,一脸不怀好意地向他走来。
一个生意摇摇晃晃地挡在他面前:“兼先生快走!本丸里的大家都已经被你折磨了一遍!你还想干嘛!”
不,不能走!大和守兼定站了起来,把弟弟护在身后。
“你,你反啦!你要干什么!?”审神者看着大和守兼定脸上凝起的煞意,心虚地顿了顿,旋即又挥了挥头,努力给自己壮胆,“你弟弟这个杂种,还想保护你,他早就被我打得……啊!!!”
审神者不敢置信地倒在血泊中。
鹤丸国永手上滴着血,恨意蚀骨。
――――――――――――――――――――
第三代审神者。
“该死,怎么一个两个召唤出来的全都是暗堕的!”审神者恐惧地看着那些被召唤出来的短刀们。
三日月宗近知道,这就是那个审神者口中说的永生。
永不堕轮回,永远在这个本丸里带着记忆,带着痛苦,不断地被召出,不断地被毁去。
――――――――――――――――――――
第五代审神者。
“啊呀啊呀,这次的主公是一个小孩子吗?”歌仙兼定笑。
希望。
“来,我们一起去找大家。好不好?”
“好!”稚嫩的孩子羞涩地笑道。
“啊啦,这次……主公,我在大家面前问你一个问题。”鹤丸国永微笑,眼中闪着久日不见的光芒。
“嗯,嗯……”
“主公,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愿意不抛下,不欺负我们吗?”
“我绝对不会抛下,绝对不会欺负你们的!”
不是说好……不抛下我们的吗……
看着审神者眼中的恐惧,加州清光放任的由他逃开。
绝望。
――――――――――――――――――――
第七代审神者。
鹤丸国永感受着骤然增强的纯净力量,只是淡淡道:“啊,又是一位审神者,来了一个很强大的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酌了一口茶,笑道:“很纯净的孩子呢。”
鹤丸国永瞥一眼三日月宗近,玩世不恭的笑道:“哎呀呀,月,可别忘了第五任审神者,终究是会变的哟~”
三日月宗近只是平静地笑道:“总会有希望的。”
“呐,月。”鹤丸国永拨弄着雪白的头发,百般聊赖地说,“总感觉,你的按做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大家呢……不,是总感觉你没有暗堕。”
三日月宗近轻轻摸着鹤丸国永的头,笑而不语。
只是为了,陪你……罢了。
“呐呐,呐呐?”
“鹤还是很纯净呐。”三日月宗近突然说道。
鹤丸国永摆摆手,自嘲地说:“哈?怎么可能?我可是已经暗堕啦,还沾上无数……曾经的主人的鲜血。”
三日月宗近扳过鹤丸国永的头,轻轻对上他的眼睛,温柔地说:“鹤也只是为他人而堕啊。”
鹤啊,如此简单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变成那个短发三日月了呀?
小剧场。
一只鹤欢快地问明月:“月月酱,为什么你总是晚上粗来?”
明月温柔地看着鹤:“因为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了呀,其他人都睡着了,就你好动,还在这里醒着。”
“哦……”鹤不好意思地拍拍翅膀,“那我马上睡觉觉。”
明月温柔地看着鹤的睡颜,有些忧郁。
其实白天我也在看着你,默默的守护着你,只是你和朋友们玩的太欢了,没有发现我罢啦……
☆、伴鹤(7)
“啊啊,新来的审神者?”三日月宗近微笑,温柔地看着畏畏缩缩的审神者。
审神者受宠若惊,不住地点头:“嗯,嗯……是三日月宗近大人吧!我叫元……啊呜!”似乎想到什么,立马止住嘴。
三日月宗近失笑,很可爱的孩子呢:“元大人是吗,请多多指教。”
“好,好的!”审神者笑了。
――――――――――――――――――
“三日月大人,为什么要……唉……”
“我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希望。”
“是五条家的孩子吧,他快支撑不住了。”
“……我相信他。”
“三日月大人,本丸里暗堕程度最低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其他人……歌仙看到他,会受不了的,毕竟第五任是他带来的。”
“不,毕竟他还有在意的人。”
“您……”
“我想帮本丸里的大家们恢复,不是因为大家,而是因为他啊……我是自私的,如果连他我都无法恢复,那我做的有什么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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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历八月十五 晴
『今天,第一天来到本丸,知道是黑暗本丸有点忐忑,不过,遇到一个很温柔的人,我想,这个本丸,大概也不坏?』
――――《审神者花丸日记·一》
天历八月十六晴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被追杀啊!不过有蜻蛉切大叔救了我,大叔很好,他还找咪总给我做饭,好好吃!咪总虽然冷冷的,但是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渴望,渴望着希望。
哦对了,我第一次知道本丸里的刀剑原来都是历史遗传下来的真正的刀剑!不是复制品!他们有着与复制品对过去的真正血与泪!
Ps:我的研究心蠢蠢欲动!过去……究竟是怎样的?』
――――《审神者花丸日记·二》
天历八月十七阴
『今天看到了鹤丸!好美!在灵湖中起舞的样子,我毕生难忘。对了,又看到三日月大人了,他和鹤丸大人是情侣吗?不过不同的是,鹤丸大人对我很不友好,三日月大人说,他受过太多的伤,不愿意在相信审神者了。
伤?是不是本丸暗堕都是因为伤?为什么会受伤?是前几任审神者弄的吗?』
――――《审神者花丸日记·三》
天历八月十八多云
『狐之助说要出征了,不过本丸里愿意去的只有五个,三日月大人要照顾鹤丸大人,鹤丸大人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只有蜻蛉切大叔,长谷部大人,和太郎太刀大人,五虎退大人,狮子王大人愿意去,未满六人,不过狐之助说没事,上阵杀敌,加油!』
――――《审神者花丸日记·四》
天历八月二十 雨
『太郎大人说我昏睡了一天,赶紧补日记!呃……就是我在昨天稀里糊涂地帮五虎退解除暗堕?哦哦哦,还有狮子王?不对,我记得是三个人的?还有一个是谁?为什么他……解除了又暗堕回去了?嘶……不记得了。大家也不说。
不过,大家眼中出现了强烈的希望。』
――――《审神者花丸日记·五》
……
……
☆、伴鹤(8)
“呐,我说鹤啊,你觉得新任审神者怎么样?”三日月宗近斜靠在树下,温柔地抚摸鹤丸国永枕在他腿上的头,淡笑着问道。
鹤丸国永叼着一根草茎,漫不经心地回答:“嘛嘛,就那个样,反正最后还是一样。我们是本灵嘛,时之政府又不能灭我们,反正灭了也灭不掉。”就派一些无聊又恶心的人来折磨我们。
后面的话鹤丸国永吞了回去,没有说,只是睁大眼睛,无神地望着天空,绝望的眼神中却依稀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便消失无踪。
已经受伤太多,不报有希望便不会尝到希望后更痛苦的绝望的滋味,可终究本性难移啊,仍不可避免的,为这几天尝到的略略希望而抱有幻想。
三日月宗近闭上眼,微笑。
他的鹤啊……如此温柔。
“呐呐呐,月。”鹤丸国永淘气地一扯三日月宗近的柔软头发,好奇问道,“为什么你昨天明明已经被净化成功了,却又暗堕起来?”
三日月宗近无奈地任他胡乱拉扯头发,摸摸鹤丸国永的头,顽皮地眨眨眼,笑道:“当然是因为我要陪你一起呀。”
鹤丸国永佯装着推了他一把,不满地撅起嘴:“诶――你每次都那么说!告诉我啦,告诉我啦,真正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中,那深深的黯然。
三日月宗近没有看到,鹤丸国永的眼中闪过的一抹恐惧。
明知故问,回避着,恐惧着,那真正的答案。
――――――――――――――――――――
半年后,花丸刀剑会议。
“欸?你说元大人?元大人是位很好的主公呢。”狮子王笑着满足地撸了撸五虎退的毛。
五虎退害羞地附和:“嗯嗯,那个……很喜欢……主公大人……”
鹤丸国永沉默地看着两位已经被完美净化的刀剑,心中一动,却又很快地压下去那一分微弱的希望。
“你们不怕,这又是一次谎言吗?这又是一次幻象吗?”药研藤四郎忍不住问道。看到他们两个,他那脆弱的心,居然又开始了颤抖。
狮子王无所谓的点点头:“怕啊,当然怕,但是反正已经有这么多次,再来一次又怎么样?”
五虎退抱着五只小白虎,羞涩地笑着:“而且我能感觉到,元殿下,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蜻蛉切搔搔头,也笑道:“嗯。第五任……他是接受不了被他人指指点点,我们的暗堕身份而离开的,毕竟他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而元大人,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暗堕身份,并很温柔的接受了我们,他不怕被他人嘲笑,指指点点。他是和其他人不同的。”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淡的快看不出来了。
萤丸认真地说:“现在,一期哥哥,岩融,歌仙,鲶尾,和鹤丸的暗堕最深。其他人的暗堕多多少少有变浅,我希望你们也可以让主公大人帮你们。”他和爱染国俊已经被净化成功了。
“我知道啦,我会尽量的。”歌仙兼定定定地看着山姥切国广,手中紧紧的攥着他的被单,“为了他。”
一期一振也禁不住弟弟们不断的劝说而放软态度。
唯有岩融,鲶尾藤四郎,鹤丸国永紧紧地抿嘴,不动。
……
……
☆、伴鹤(9)
“是……鹤丸大人吗?” 有纯黑头发的可爱男孩子小心翼翼地对上鹤丸国永的目光。
鹤丸国永知道这是谁,知道这是短短时间内就获得了大家无比的信任与期望的主角。
审神者。
“啊啦啦,审神者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蓦然升起了兴趣,想要看看这位被大家所敬仰着、喜爱着的大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个……”黑发审神者有些害羞,“鹤丸大人要来喝茶吗?大家都去了哟。”
鹤丸国永脸上扬起温暖的笑容,金色的眼瞳中却布满冰冷:“啊啦啦~真是惊喜呢,大人是叫我去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少年审神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冷漠,慌乱地补充着:“那个……不止只有茶,还有酒哦,还有点心哦……真的啊,真的,这次茶会会是很棒的呢!”
鹤是上天的宠儿,上天给了他出类拔萃的敏锐直觉,能洞悉人心。
而这位审神者,在说这些吧话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居然是真挚。
有趣,好有趣啊,真是吓了他一大跳呢~
鹤丸国永的内心有了一丝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希望。
希望……这次可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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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樱下。
“喂――大将,你跑哪里去啦?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呃,鹤丸殿下?”遥遥的有人看见他们,跑过来打招呼。
鹤丸国永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的刀剑,歪头笑笑:“哟,好久不见……药研。”
药研藤四郎,曾经本丸中最固执地反抗审神者的刀剑之一。
说起来,本玩中被审神者折磨自身的刀剑们,反而没有暗堕的那么深,而他们的伴侣们,那些在意他们的人们,却暗堕的更深。
那……他呢?
鹤丸国永心中一颤,赶忙压下那个念头。
少年审神者发现异样,只是语气颇为熟捻的对药研藤四郎说:“哦,药研大人呀,怎么样?最近你和岩融好多了没有?”
药研藤四郎笑:“嗯,谢谢大将,已经好很多了。”
如今,整个本丸里,一直固执的刀剑,只有鹤丸国永。
“主公大人好。啊,鹤?下午好啊。”三日月宗近笑着走近。
“啊啦?鹤丸?喝酒吗?好酒……”太刀太郎正在拉着人拼酒。
“鹤丸!卡卡卡,小僧正说你呢,没想到刚好你就来了。”
“鹤……鹤丸殿下,午安~”
“今剑要和大家玩抓鬼,鹤丸殿下快来!”
“……”
鹤丸国永怔怔都看着大家,多久不见了?这样活力的场景。
“鹤丸大人快来!”
耳边的呼唤唤回了他的思绪,他呆呆的被少年审神者牵着跑向那一堆热闹闹的刀剑们。
好像……也不坏?
三日月宗近微笑的看着他心爱的孩子又重新与那些孩子打闹在一起,重新露出笑颜。
呐……鹤,你还是那么纯洁,你永远不变,这颗初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有私设,鹤的敏锐。
☆、伴鹤(10)【三日月宗近篇·上】
我名三日月宗近,三条宗近所打造的无欲之刀,有七情,无六欲。
刀魂是到刀匠的强烈希冀产生的,而他对我的希冀,是美丽的强大。
而强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无欲,便被我无限继承了。
很有趣吧?有七情,居然无六欲。
那个男人和我打了一个赌,一个,看似很荒唐的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