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型而出的妖刀姬,手起刀落,一众小妖四散而逃,“嘁,真没意思,姑且陪你们玩玩吧。”
荒川这边看向夏目的眼神愈加浓烈,跟斑的过招也显的不走心起来。斑胸口的小火苗早就变成了熊熊烈火,他故意挡住荒川的视线,拉回男人的注意力,额头上的印记乍现,震耳欲聋的雷声竟然传到了江底。
夏目暗道不好,赶忙出声制止,“快住手!老师!引雷的话,会危及到鱼乡村民的!”
斑吐了一口粗气,“麻烦!”他不再恋战,反身叼起夏目向宫殿外飞去,“鲤鱼精,结界!”
鲤鱼小姐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拉着河童张开了结界,留下断后的妖刀姬,将小妖们打的七零八落之后,翻身消失于宫殿之中。
荒川也不急着追上去拦截,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在夏目他们离江底越发遥远的时候,轻声说道,“你迟早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陪我的。”
这声音穿透江水,传到了夏目一行人的耳畔,斑翻着大大的白眼,“口出狂言的家伙!”
夏目微笑着顺手抚摸了两下斑的猫头,“好了,老师,既然我们已经安然无事,别再生气了。”
斑没好气的回道,“你的拳头不是很有力度吗?为什么对着我你都下的了手,刚才怎么不揍那家伙!”
夏目见斑的脾气还没消,只好赔笑道,“我不是还没反应过来,老师你们就到了嘛。”
“哼!以后要是再看见他,见一次打一次!”斑喋喋不休的说着,直到上了岸,他还是没能放过夏目的耳朵。
河童从别人那里打听到,先前几个失踪的青年男女都平安的回了家,虽然他们常常惊魂不定躲在家里不敢出去,但幸好没有造成其他更严重的损伤,命总算是保住了。只是听说那即将定亲的男女从此形同陌路,两家也鲜少再有往来,不过这未尝对他们不是一件好事。看起来不正经的某妖怪还是挺守信用的,夏目心道。
返回木屋的路上,夏目抱着斑稳稳的走着,斑还在为江底的一幕耿耿于怀,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大约就是被人抢了囊中之物的的危机感。他团在夏目的怀中,汲取着源源不断的温暖。斑别扭的不看夏目,只露出来两只猫耳对着他。
直到夏目突然停下脚步,斑这才抬起头,“恩?又有妖怪出现了?”
夏目将斑转了个方位,使得斑的两条后腿儿悬了空,他不安分的蹬着四肢,“呆子!这样抱不舒服!”
“呐,老师,我的保镖只有你一个的。”夏目让斑的脑袋可以枕着自己的肩膀,手上越圈越紧。这惹来斑的一阵嚎叫,“呆子!不要抱这么紧啊!嗯哼嗯哼~”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就写成了情敌。。。
☆、三尾酒馆
夏目抱着斑,和拥挤的人群一起,排着长队,向前一点一点行进。要说这人山人海的架势,可是鱼乡好久没发生过的事了。令人们争先恐后的这家酒馆,取名三尾,它之所以在短时间内在鱼乡名声鹊起,除了酒馆里的传奇佳酿,更有特色的便是这里的舞蹈表演。领舞的女子蒙着面纱,举手投足之间弥漫着一种异域风情,不少青年都是冲着看她的表演而来。当然夏目他们从这个热闹,纯属是因为受不了某个馋酒的招财猫的耳边摧残。
好不容易进到了馆内,前面的位置都已经被占满,夏目挑了一个不起眼儿位置,将斑放到了桌子上。斑盯着端上来的酒壶,一步两步,蹭到酒壶跟前,围着壶身闻来闻去。他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出来作祟,干脆将酒壶抱个满怀,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夏目肯带他过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对于斑这常态的表现,他早已淡定了。清甜的酒香飘过,夏目心道这酒味儿倒是很好闻。
斑抱着剩下的半壶酒,打了个嗝,“夏目,这酒好甜,你要不要尝一点。”
夏目微笑着看向斑,“不用了,老师,你自己喝吧。”
酒馆的台子上,表演已经开始,婉转的声乐响起,一身红纱的神秘女子从舞裙中现身,曼妙的身姿,轻盈的舞步获得台下观众一阵阵的喝彩声。夏目注意到临近座位上的男子们眼光都定在了台上,恐怕早已无心喝酒。女子的动作层出不穷的变换,男子们双眼迷离,如痴如醉的追随着她。夏目直觉酒馆里的氛围越来越微妙,他稍稍感到一些不自在,半醉半醒的斑却眼尖的发现了他的不适。“夏目,你怎么了?”
夏目心道可能是自己太敏感,对着斑摇摇头,“没什么,老师,只是觉得跳舞的人散发着一股魔力,你看那些村民们都沉浸其中。明明是这么精彩的表演,可我却欣赏不来。”
斑将酒壶推给夏目,跳下桌子,“欣赏不来,我们就不看了,走吧,夏目。”
踏出酒馆后,夏目竟然觉得有一丝轻松感,他奇怪的回想着不适的缘由,好像都是来自于台上的女子。
斑晃悠着走在前面,“夏目,你想什么呢?”
夏目提着酒壶,紧跑两步跟了上去,“老师,你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吗?”
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没有。”事实上他光顾着喝酒,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事情,当然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夏目的。
正在夏目出神之际,他猛然撞到一个人身上,被撞倒的女子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那脸色憔悴的让夏目心里一紧,他赶忙上前搀扶,“抱歉,您没事吧。”
“谢谢你,我要赶着去前面的酒馆,我先走了。”女子仓皇间推开夏目,自己却又因扭到的脚,而在一次跌倒在地上。“可恶,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
夏目不解的看着女子奇怪的举动,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将女子扶起来,“您这么着急去酒馆,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子这才稍稍冷静一点,她瞧了眼身边这位好心的少年,“我要去找我的丈夫,他已经七天没有回家了,自从七天前,他慕名去三尾酒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斑眯起他的半月眼,看向夏目,正巧对上他投过来了视线。夏目心知斑与自己想到了一起,便继续问道,“您有没有向别的亲戚那里打听过您丈夫的下落?”
“我都问遍了,都说没有见过他。”女子越说越激动,“不光是我丈夫,邻居家里的儿子也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他们都是在去了酒馆后就没了影子,我听有人说,这三尾酒馆里有个专门迷惑别人丈夫的女人,我倒要去看看!”女子顾不得脚上的伤势,挣扎着往酒馆的方向走去。
夏目似乎明白了自己方才不适的原因,他立刻对斑说道,“老师,我们跟去看看。”
斑适时的叫住了夏目,“呆子,你现在去,能查出什么来,难道酒馆的主人会说,就是她把那些男人们困起来的?”
夏目脚下的动作略一停顿,他思考片刻,“那我们今天晚上去。”
斑扭搭扭搭的往回走,“先把我酒壶拿来,我恢复一□□力。”
是夜,夏目轻手轻脚的翻过酒馆后院的围墙,与斑相继落在酒馆后身的草地上,“老师,我们分头找。”
斑一下蹿到夏目前面,“呆子,一步不离的跟着我!”
他们见后院里四下无人,慢慢的顺着墙根溜到了酒馆的酒窖处,“倒是可以搬两坛子回去。”
夏目顺手就敲上了斑的脑袋,“什么时候了,老师,快找人!”
斑顶着个肿包,老老实实的在酒窖周围转悠,他突然停住,向着酒窖偏面的小屋偏了偏头。“老师?”夏目顺着斑的前爪看过去,只见那偏面的屋子忽然亮起了灯火。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她娇媚的笑着,手指勾过一名男子的下巴,轻轻一嗅,男子抽搐着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变成了一具风干了的尸体。“还不够,差得远了。”女子一脸的贪婪尽显,“前厅好像有个不错的小家伙。”女子的手掌突然变成锋利的兽爪,抓过剩下的几名男子,一一吸食,享用完晚餐她变回原来的绝色女子模样,迈着小步走出了屋子。
夏目他们赶到,满地只余下了干尸残骸,男尸散发出的恶心味道,熏的夏目即使捂住口鼻,也有一种要昏厥的冲动。
“夏目,快从这屋子出去。”斑不停的催促着夏目,“这些臭气都是有毒的。”
夏目跌撞的逃出那间令人作呕的屋子,扶着手边的栏杆,直不起腰,“老师,你在闻什么?”
斑顺着气味的痕迹,蹿到后院的中央,“是往这边走了,有股狐狸的味道,夏目,跟上!”
女子朝着阴影中的少年勾了勾手,“快来我这儿,小家伙。”少年渐渐的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头上的水盘歪歪扭扭的,盘子里的水洒了大半。
女子很快的缠了上去,伸手揪住少年头顶上的水盘,“哎呀,没想到,还能虏获一只河童,看来我的妖力也是见长啊。”
“快住手!”夏目撞开木门,见到女子双臂揽住的河童,大惊道,“快放开他!”
女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仰起头,“你命令我吗?”她眼神在夏目身上逡巡着,“不如你也加入吧。”
“老师!”
夏目的话音刚落,斑兽化的冲着女子嘶吼,那女子稍显畏惧,但硬撑着不放怀中的河童,倒嘴的食物她怎么可能拱手让出,女子银牙一错,变回了本色,身后的三条尾巴四散开来,彰显着她的阵势。
斑这头还没上前,一道身影从他的旁边划过,径直冲向那三尾狐妖。“把河童放了!”甩过的鲤鱼尾和面前的狐妖颤抖起来,本来困在狐妖手中的河童被丢置在一旁。夏目趁机跑到河童身边,在斑的掩护下,躲开了狐妖的控制地盘。
鲤鱼小姐气鼓鼓的发动着攻击,原本强势的三尾狐妖居然一时间处于了下风,“哪里冒出来的小鱼,也敢在我这抢人!”
鲤鱼小姐一面以气泡结界阻挡住狐妖的反攻,一面以鲤鱼摆尾的扫出水系攻击,搓下了狐妖的锐气。“你要吃了他,问过我吗!”
夏目扶着还处在呆滞中的河童,看着鲤鱼小姐和三尾妖狐打的不可开交,从法术互拼,到近身肉搏,他咽了下口水,“老师,你,不需要去帮个忙吗?”
早就变回猫型的斑,哪里还理会那你一拳我一尾的争斗,他早就懒懒的瘫在椅子上,一副准备乘凉的姿态,“我们看着就好,让她们自己打去吧,啧,女人生气起来比什么都可怕。”
夏目看着不同以往温柔娴静的鲤鱼小姐,一下也踟蹰不定,他只好摇晃着旁边的河童,“快醒醒!鲤鱼小姐会有危险的。”
三尾妖狐一开始被鲤鱼小姐的冲劲儿比了下去,现下又缓上来几分,渐渐告别了被动的状态。鲤鱼小姐一招不甚,被狐妖尾巴上的狐火逼近。
“小心!”夏目想要奔过去拉回鲤鱼小姐,却见一团清水迎面从妖狐的正面洒下,瞬间熄灭了她尾巴上的狐火,鲤鱼小姐得到机会,发动了最后的攻势,直接将狐妖甩到墙角。狐妖借着狐尾散出来的瘴气,在夏目他们视线被挡住的时刻,翻身逃出了酒馆。
“鲤鱼小姐!”河童如梦初醒的跑到鲤鱼小姐面前,拉起她的手,“你来救我了!对不起啊,害你担心了。”
鲤鱼精扶起河童低下的头,“再低头,盘子里的水就都没了。”她甜甜的微笑着,又回到了那个娴淑的鲤鱼小姐。
“我们也该回去了,夏目。”没有出手机会的斑,毫不在意的跳下了椅子,倒是落得个清闲。夏目看看目光胶着在一起的两只,想着是该留个空间给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抽了一堆鲤鱼之后,突然想可能会培养出一条厉害的鲤鱼小姐了。。
☆、历史重演
与噬天镇隔山而望的村庄,叫做十里村,相对于夏目以前接触过的村落来说,它显的更为神秘。夏目踏上这里的土地时,便感到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阴郁氛围。村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除了耕地,基本上大门不出,整整一个村庄,连小店铺都看不到,更别提有什么集会。斑自打来了这,无精打采的卧在夏目怀里,两耳不闻外事。
夏目他们受到十里村村长的委托,前来查看村里近来发生的怪事。由于之前的一桩桩事件早已在各个村镇之间广为流传,夏目收到的拜帖越发多了起来。一时间,他的名号比神乐还要更深入人心。有时候夏目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答应土地的请求,这一系列的后续拜帖估计就不会一刻不断了。
十里村对于斑来讲,简直就是地狱,要好吃的没有,要酒没有,可以说要什么没什么。早知如此,他宁愿留在木屋里,宅成一只真的招财猫。
村长将夏目一行人领到自己家中住下,房子虽然稍显简陋,也算是整洁。村长家中无子嗣,只有他和妻子,以及年初才收养回来的一对孩子,稍大一点是哥哥,小一点的是妹妹,哥哥十分乖巧,在夏目他们进门的时候,还会主动过来问好,而妹妹似乎比较怕生,一只躲在村长夫人的背后,只探出半个头,盯着来到家中的陌生人,眼珠乱转。
女孩的视线最终落到斑的身上,她呆呆的歪了会儿脑袋,从村长夫人身后跑了出来,停在夏目跟前,指着他怀里的斑说道,“小猪?”
斑一下子从夏目胳膊上坐起来,瞪圆眼睛,“没有礼貌的小鬼!”他扑腾着四肢,想挣脱出夏目的手臂,“你哪里看着我像猪的,我这么伟岸的形象!”
夏目无奈的笑笑,抱紧斑,不让他跳下去,“好了,老师,你当然不是猪了,你是猫嘛。”
斑欣慰的点点头,“恩,恩?夏目!你是不是要打架!”
这边一人一猫瞬间闹作一团,一旁的神乐自动无视掉了这两只幼稚的家伙,弯下腰,对着眼前的女孩儿,“你,很冷么?”
斑和夏目停止了打闹,听到神乐没来由的问话,一起看向那孩子。女孩儿被同是投来的目光吓到了,怯生生的躲到男孩儿的怀中,“呜呜,哥哥,害怕。”
男孩儿赶忙轻轻拍哄着妹妹,“不怕,乖呦。”
村长笑呵呵的走过来打圆场,“对不起啊,我这女儿就是这么认生。”
夏目放开斑,略带歉意的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抱歉呐,吓到你了。”
女孩儿从哥哥怀里露出一只眼,含着泪花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少年,眨巴了两下,渐渐止住了抽泣声。
“你哄小孩子也是很在行啊。”斑撇着嘴道。
夏目明智的没有搭斑的话,在村长夫人将一双儿女领到里屋之后,他对村长正色道,“您如此着急的将我们找来,是为了什么?”
村长小心翼翼的看看门外,合上了房门,“不瞒您说,村里民风本就闭锁,平时也是很少往来。虽然村子里不算富裕,但也可以算是足够糊口了,本是相安无事。从今年开始,村里的小孩子就常常生病,而且是不知原因的怪病,往往寻医无果,最后都死去了。我们原以为这是村里感染了什么时疫,但请医馆的人来看过后,并无感染的迹象,倒像是中了邪气。”
夏目支着头,听的认真,“就算就医没有结果,也不代表那是您口中所说的邪物作祟。”
村长也认同的点着头,但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也是这么想,但其中的各种巧合着实让人越想越害怕。得病去世的大多是族长家的幼子,且多半是一男一女相继死去。有传言说这是守护这个村子的神向我们要贡品了。”
斑实在是听不下去,迈着短腿儿到处乱转,终是找了一处草席卧倒,“贡品之事多半为鬼怪所谓,真正保护村落的神明怎么会有如此要求。这些人们呐。”
斑独自在一边兀自感叹,村长被他说的尴尬的红了老脸,“时间也不早了,夏目大人,神乐大人,现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夏目对着村长点头,待其走后,他心里还介意着刚才斑说的话,“神乐,这里的人真的会用活人去进贡吗?”
“相传以前许多地方的村民,他们都有着信奉进送贡品,以求神明保佑的习俗。恐怕十里村仍旧是保持着这样的传统,而且是那种用活人来进行的祭祀。”
夏目听的心惊,他不由出声打断道,“怎么能这样?”
斑扭到夏目脚边,四肢仰趟,“为了抚慰自己内心的忌惮,去牺牲更加弱小者,这一点也不难理解呀,夏目。”
“夏目大人!”
夏目被一声叫喊惊醒,他揉揉眼睛,看清慌张的跑进来的村长,“发生什么了?”
村长扶着门框,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藤原族长家的幼子也得相同的病症,您快去看看吧。”
夏目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回手摇醒了枕边的斑,“老师,快起来,我们要出门了。”
被打扰了好梦的斑仰天大叫道,“我还在梦里吃着羊羹呐!”
盯着起床气的斑,随着夏目赶到了藤原家。一进门,一股怨气便扑面而来,夏目一行三人均感受到了其中的阴冷之气。
“有怨念徘徊在这里。”
夏目侧过头,看向一旁发起结界的神乐,周身的阴寒之感瞬间减轻了许多。躺在床榻上男孩儿蜷缩着身子,却止不住颤抖,男孩儿的小脸儿阴暗发紫,像是有什么阻住了他呼吸般,放大的瞳孔直直的盯着房顶。
“老师,我没有在这里瞧见任何妖怪,如果说是受了诅咒,应该也有印记才对。”夏目悄悄的对着斑说道。
斑看着那个男孩儿半晌,“也是有没有记号的诅咒,夏目,如果那个妖怪就在周围的话,也许是你我没有发现的地方。”
上前查探一番的神乐,收回了触摸男孩儿的手,对夏目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同退出了藤原家的屋子。神乐的手上攥了一块布料,是她刚才趁着查看的功夫,从男孩儿衣服上偷偷撕下的,“这怨气像是在这个地方存在许久。”
夏目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向再次确认着自己的所想,“也就是说,这片土地上曾经留下的怨念,留存到现在,开始作用在村民身上了?”
神乐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扒在夏目背后的斑这时插嘴道,“我们只要知道十里村以前发生过什么招揽怨魂的事情,应该就能找到破解之法了。”
“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可以帮助我们。”神乐举起手中的衣服布料,“她是个占卜师。”
村长听说夏目他们要先行离开,是百般劝阻,夏目好不容易与他说清楚其中的缘由,这才得以脱身。本着速去速回的想法,斑再次的充当了夏目的交通工具,捎上两个没什么重量的人,斑的飞行速度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按照神乐指定的路线,他们很快找到了树林深处的一座简朴宅院。
神乐叫住了院前正在晾晒草药的女子,女子回过头,了然的抿嘴一笑,“好久不见,神乐大人,这位?就是夏目贵志了吧。”
夏目礼貌的对着女子点头笑道,“是的,你好。”
女子放下手中的草药,缓缓向夏目他们走来,“晴明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神乐默然的摇头,既而她将手中的布料递给女子,“比丘尼,我们来是需要你帮忙占卜一下十里村过去发生的事,是关于小孩子的。”
“既然是神乐大人拜托的事,我一定会倾力相助的。”女子接过那块布料,划出了一个繁复的法阵,她站到法阵的中心,双手执起布料,举过眉梢的位置,刹那间,法阵溢出的光芒将夏目等人笼罩进去。
“哥哥,什么是祭祀呀?”女孩儿蹦蹦跳跳的回头询问着身后的男孩儿。
男孩儿摸摸下巴,寻找着易懂的言辞,“就是,给神明大人送礼物。”
女孩儿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神明大人是谁,我都没有见过。”
男孩儿无奈的揉了下妹妹的小脑瓜,“最好不要见到,那样我们就回不了家了。”
女孩儿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她只记住了一句话,被用来祭祀的话,就不能回家了。
画面一转,夏目等人站在了一座大桥上,眼前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桥头站着的男人手里提着两个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系着方才见过的一对兄妹。
“哥哥,呜呜,我不想去见神明大人,我想回家。”女孩儿哭的好不伤心。男孩儿强忍着想要哭的冲动,他不可以哭,他还有妹妹需要照顾,“妹妹乖,哥哥陪着你呢。”
围观的村民没有一人站出来反对,甚至还有不少人再催促祭祀的进行。
“不要!”夏目穿过人群,伸手去抓男人手里的绳子,却如一个幻象般,直直的错过了男人。
男人缓缓的放下绳子,两个孩子单薄的身体悬在半空,慢慢的没入了桥下的河流,小孩子的哭喊声也随着河水的涨势没了响动。
夏目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孩子就这样消失在了河流当中,而站在桥上的人们,对着天地开始进行跪拜,仿佛刚刚失去的生命没有存在过一样。
斑几步蹿回夏目的肩膀上,“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们只是观看者。”
夏目垂下头,“是啊,只是观看者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咋的看这两只的技能,就想起古代的活人祭祀。。
话说老师是越来越肥了~~
☆、阴雨连连
拜别了八百比丘尼,斑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夏目和神乐返回了十里村,既然得知了往事,夏目他们已经已经明了这次奇怪病情的始作俑者。斑稳稳的降落在村长家的院子中,夏目翻身下来,直奔村长的房间,“村长,我们找到原因了。”
然而屋里只剩下了村长夫人一人,她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颤巍巍的拽住夏目的胳膊,“夏目大人!你救救我的孩子们,他们快要被送到神明大人那里去了!”
“什么!”夏目大惊,赶忙跑回了斑的身边,赶在他还没有变回来之前喊道,“老师,去那座桥!”
“坐好了。”斑再次腾空而起,身后只余下扬起的尘土和跌坐在门口的村长夫人。
“村长,你不能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就偏袒,你要考虑整个村子的利益啊。”藤原家族的族长手里的拐杖不断杵着地面,其他的村民也随声附和着,“就是啊,村长,目前符合祭祀年龄的健康孩童只剩下你家的了,你可是我们的村长。”
村长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各族族长和村民,一时间没了主意,他转头看向绑在桥边的一双儿女,老泪纵横,“孩子们,父亲也是没有办法。你们别怕,不会痛苦的。”村长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的两个孩子,他背对着他们,肩膀一直在抽动。
村长的退让,让主动权交在了藤原族族长的手上,族长命人走近两个孩子,奉命的人一手抓起绳子,将他们扯到大桥的边缘。
女孩儿看向哥哥的方向,怯生生的小眼神儿甚是可怜,“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到河里去?”
男孩儿爱怜的目光安抚着妹妹,“因为他们都是坏人,哥哥帮你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女孩恍然道,“好啊好啊,我们把坏人打跑吧。”
男孩儿的眼睛突然闪过一片幽蓝,却被从天而降的斑挡住了视线。“夏目,想做什么要抓紧了。”
夏目跑到两个孩子的跟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们幼小的身躯,“大家听我说,你们这样的举动,并不能真的让村子得到救赎,从前犯过的错误,就不要再让它重演了!”
“这人是谁,快让开,不要插手我们村里的事。”人群中国产生骚动,一些村民对着夏目的出现强烈的表示出不满。与夏目有着一面之缘的藤原族长走上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夏目大人,我知道,村长请您来也是为了解决事情,但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就请您不要多管了。”
“你们这帮人!”斑对着嘈杂的人群怒吼,“不要不知道好歹!”
“老师!”夏目对着斑摇摇头。“嘁。”斑掩下怒气,退回了神乐的旁边。
夏目在身后那人不注意的时候,反手夺过他手里的绳子,给两个孩子松了绑,“你们安全了,快离开吧。”
“夏目大人,您这样做就让我们为难了。”藤原族长板起一张严肃的面孔,对着夏目怒视。
夏目还想着要上前说些什么,身后的男孩儿却抢先开了口,“藤原老头,虽然很想让你家的孩子来和我们作伴,但是我们发过誓,只要有一个人肯出来相救,就放过这个村子,还真是捡了一条命呢。”男孩儿的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妖气,连同女孩儿一起,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妖怪啊!”村民们吓的状况百出,尖叫着逃跑的、瘫坐在地上的,什么都有。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的村长,这才在四散的人群中显露出身影。他惊的合不上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你们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呐,妹妹,跟哥哥回去吧。”男孩儿向着夏目略一颔首,拉过妹妹的小手,柔声说道。那女孩儿回头望了望夏目,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大哥哥再见!”
“再见。”夏目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开了十里村。
村子里的阴郁之气渐渐消失,阳光的照拂下,夏目重新感到了暖意。斑早就回到了夏目的肩膀上,他前爪戳了戳夏目,“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好吗?”
夏目再次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我想他们不会再害人了。我们也回去吧,神乐。”
休憩许久的神乐点了下头,随即指了指伏在地上的藤原族长,和还没有从内疚中走出来的村长,“他们怎么办?”
夏目叹了口气,“先把他们送回家吧,老师?”
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十分不情愿的说道,“便宜他们了。”
回到家中的藤原族长没两天就病倒了,但据神乐的观察,他这单纯的就是被吓到的。至于村长夫妇,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没有了嬉闹的俩个小身影,村长夫人常常盯着门口发呆,而村长只剩下了叹气。
从十里村回去的路,夏目他们决定慢慢的溜达着,顺便欣赏下沿途的风景,虽说也没什么引人入胜的景致吧,其实就是某只招财猫犯了懒,赖在夏目的肩头不下来。
“说真的老师,你真的不考虑减个肥么?”夏目略带嫌弃的口吻成功的激起了斑的炸毛属性。他挥舞着短爪,抓乱了夏目的头发,“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目,你知不知道自从来了这里,越发的不尊敬长辈了!”
夏目将头偏向一边,躲避着斑的猫爪攻击,“老师,再怎么说你现在也只是个大福猫。”
“夏目!”
随着斑的吼声,一旁的神乐偷偷的掩着嘴,手下是难得流露出来的笑意。她突然收起了表情,伸出手掌停在半空,“下雨了?”
“诶?”夏目做着和神乐同样的动作,却完全感觉不到雨滴,他抬头看看天色,确实是阴云密布。“难道我站在了交接处?”
神乐指着前方已有些潮湿的土地,“你看,地都开始湿了。”
斑忽然拍拍夏目的肩膀,“夏目,你看上面。”
夏目仰起头,只见正上方悬浮着一把伞,似乎是意识到夏目正在看她,那伞稍稍的倾斜,露出一只硕大的眼睛,“夏目大人。”
夏目忽然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斑差点从夏目抖了一下的肩上掉下来,“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伞妖满怀歉意的摆正了伞身,“对不起,夏目大人,我不是故意要吓您的。这雨天一直在持续,我会护送您回到目的地的。”
夏目因自己的过度反应有些脸红,他抬着头对上方的伞妖笑道,“谢谢你。”
“听,夏目,好像有人在哭。”
听了神乐的话,夏目四下观望着,他也听到了哭泣声,而且声音的位置离他们很近。斑从夏目的肩膀上蹿下,一路跑进旁边的草丛,他圆鼓鼓的体型碾过杂草,正好拨出一片空隙。
夏目从空隙间望去,眼见一名盘着圆形发髻的女子蹲在草丛间,掩面而泣,翠绿色的裙摆刚刚盖过脚面,拖在地上的裙边没有收到任何侵染。头上的纸伞独自悬挂在一旁,阻挡了绵绵不断的雨滴。
女子惊觉夏目等人的存在,抬起头,目光一下就锁定在了夏目身上,“夏目大人,我终于等到您了。”
夏目兀自指着自己的脸,“等我?”
斑绕过地上的泥泞之处,绕到边上,“你是雨女吧,这鬼天气就是你弄的吧。”
雨女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擦掉了之后,眼中依旧有新的泪水淌下,她低下头道,“对不起,夏目大人,我停止不了哭泣,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夏目眨眨眼,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雨女一边抽泣着,一边尽力倾诉着自己的所求,“夏目大人,您可以帮我找到我的丈夫吗,我只想再看他一眼,只要一眼就好。”
斑跳来跳去的,躲避着越下越密的雨水,他猛然想起什么,立即又蹿回了夏目身边,果然没有讨厌的雨滴了,“嘛,低级妖怪有时候也是挺有用处的。”斑舔舔自己的前爪,“话说回来,你丈夫在哪里?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雨女像是陷入了一场温馨的回忆中,尽管她面颊上的泪水依旧不停的滑落,可那温柔的眼神却不同于方才的暗淡。“木彦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他一直照顾着我,自从遇见他以后,我每天的生活都很快乐,直到他去远方的一个村庄送货才,就再也没有回来。止不住的眼泪让我没有了足够的力量支撑,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他。”
她拽住夏目的衣袖,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您能来实在是太好了,帮帮我好吗?”
夏目沉默了稍许,转向一旁的斑,“老师,怎么才能把她带到别的地方?”
“让她附身在一个载体上,或者。。。”斑斜眼看了看夏目上方,“携带在别的妖怪身上。”
被点名的伞妖正愁没有太多的地方表现,发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刻来了精神,“抱在我身上了,夏目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雨女的印象就只有一直哭,除了哭还是哭。。。
明天又能看夏目五啦~~坐等
☆、知音难寻
伞妖可以说肩负起了此行的重任,背负着雨女,还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夏目。斑可不会可以等她,一不留神可能就跟丢了,即使如此,伞妖还是满心欢喜的追随着。她本以为像自己这种低级的妖怪,夏目大人是绝对不会看上眼的,但自听说帚神成为其式神之后,她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果然她的坚持是没有错的。
夏目一行人越过两个村庄之间的高山,来到了雨女口中他丈夫最后所在的地方,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的莫过于神乐,作为噬天镇的常客,神乐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队伍中的领路人,通过与镇长的熟稔,夏目他们很快的找到了木彦的下落。据说他当初到达噬天镇之后,正赶上这里的一场天灾,几乎没有命回去,但幸运的是木彦遇到了这里的一户好心的人家,救下了当时在镇子东头的他。木彦的伤势转好之后,他便随着那一家人去了镇子西头居住,这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令夏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木彦已经治好了伤,为何不回十里村见雨女呢?这答案恐怕还要见到本人才能知晓。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回家的步伐,镇里的天气从未这么善变过,村民们也是暗自称奇。夏目他们自是知道这天气变化的原因正浮在脑后,他们不禁也提升了行进的速度,避开路上的人群,向着西面而去。
走了将近一个钟头,他们终于见到了镇长描述中的房屋,门前站着一名男子双手握住宽斧,正大力的劈着地上的木柴。
斑伸着前爪用力向前指,“夏目你看,我们去问问他,快去快去。”
夏目刚要安抚斑的急迫,身后的雨女突然脱离了伞妖的扶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跃到最前方,激动的情绪无语言表,她的目光黏在了门前的男子身上,嘴巴一张一合,轻轻的念着,“木彦。”
男子抬手去擦额头上的汗水,却发现雨滴越发密集的倾落,他才要转身,一把纸伞挡在了他的上方持伞的女子掏出自己的绢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着男人的前额,“你看你,干活干的连下雨了都不知道。”
男子握住女子的手,目光灼灼,“让你费心了,惠子。”
“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费不费心,洗洗手吃饭吧。”女子嗔怪了一句,便拉着他进了屋。
“看来他已经不记得你了,雨女。”斑合上他的半月眼,轻声提醒到。
雨女虚弱的身体孤零零的立在门前,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而逝。夏目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担心的看着她,“也许这里面有什么原因,我去帮你问清楚。”夏目欲上前敲门,却被雨女拦下,她摇摇头,即使眼角的泪滴不断,嘴角依然扯起一个浅笑,“不用了,夏目大人,我已经看到他了,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谢谢您。”
雨女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渐渐的接近透明。夏目已经抓不住她的手,“雨女!你再等一下!”他转身登上台阶,急促的叩响了木门,应声而出的是刚才的女子,她见到门前的少年略一诧异,“你要找谁?”
“麻烦您让之前劈柴的那位先生出来一下好吗,这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女子不解的望着夏目,却也同意了夏目的要求,“木彦!有人找。”
木彦披上一层外衣,见到夏目,他也是一脸茫然。雨女的几近消散的状态,木彦是无法瞧见的,在他的眼里只剩下了眼前的两人和一只肥猫。夏目忙乱中向神乐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让他们见一面?”
神乐沉默着摇头,夏目看着雨女将要消失的身躯,心里五味杂陈。
“夏目大人不要为我感到难过,看到心爱的人能够很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斑在这时跳起了脚,“伞妖快上!”悬在上空的伞妖在斑的一声召唤下,急速的飞向雨女的方向,雨女迅速的融进了伞妖的身体。木彦夫妇被这变故吓的不轻,任谁见到一把伞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也是不能淡定的。
明明是思之极恐的一个物件,木彦却觉得他对这把伞无比熟悉,他不自觉的伸手触摸上伞身,轻柔的拭去伞上的雨水,一滴晶莹的水珠滚落到他的手背上,柔和的光晕从伞上退去,伞妖回身又飞回了上空。
夏目看了眼雨女消散方向,垂下眼帘。男子还兀自望着手背上的水珠愣神,他身边的妻子莫名的发出一声惊叹,“雨停了。”
夏目没有与男子说清其中的曲折,想来这也是雨女的心愿。从女子的徐叔中得知,木彦当初受到的伤势颇为严重,尤其是伤在头部,虽然最后伤势是痊愈了,可是他来噬天镇之前的记忆全部都记不得了,无家可归的他留在了这里。在惠子的精心照料下,木彦很快就和村子里的其他青年一样恢复了结实的体魄,不久木彦与惠子结为夫妻,过着他们安静平稳的小日子。
据惠子回想,木彦有一个特别的小习惯,每当外面下雨的时候,他便在窗前发呆,不喊他他是不会知道自己已经盯着雨水盯了一个下午。
“夏目,她还是会存在的。”斑一直盯着夏目,路上的沉闷使得斑浑身不自在,他找一些无聊的的问题烦着夏目,然而夏目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依旧沉浸在伤感中,斑无奈之下,搜肠刮肚了好半天,才想出这么一番话,“你知道,妖怪没那么容易死。”
夏目回过神来,低声说道,“谢谢,老师。”
斑这下浑身更加不自在了,他将头扭向一边,四肢短腿儿还在向前行走,姿势甚是奇怪。“我可不是安慰你。”
“我知道。”夏目笑的越温柔,斑的的猫脸越是绯红,最后他一路小跑跑到了最前面,不让夏目看出他的窘态。
伞妖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夏目的式神,跟着他们一同回到了木屋处。一踏进庭院,帚神以光速转到夏目跟前,“夏目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辛苦你看家了。”
帚神微赧的摇晃着扫帚下摆,“哪里的话,夏目大人,这都是我该做的,哦对了,您快去看看吧,您去了十里村之后,庭院中闯进来一个背着琴的男人,二话不说的就坐在了樱花树下,怎么都轰不走。”
斑困倦的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轰不走就上手打呀。”
帚神听了这话,一脸的哭丧,“我倒是想,可是打不过。。。”
“别听老师的,你去忙你的吧。”
帚神如蒙大赦,旋转着回了庭院后方继续他的本职工作。而帚神口中的男人正在樱花树下闭目养神,银灰色的长发垂过肩头,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清冷,身边横置一把古琴,琴身大半被锦布包裹住,可见主人的精心。
夏目看着眼前的人看得入了神,静默了许久,直到斑在他的脚边不停的挠着他的裤腿儿,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木屋了。
斑不满的继续对他裤腿儿的摧残,“夏目!你发什么呆啊!”
“啊?没什么。”自从进入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冷俊的人,夏目心下道,他不同于岚的柔美,反而让人联想到冰雪的寒冷,但那张完美的脸却又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男人因身前的动静睁开了双目,正对上夏目的,“你就是这座庭院暂时的主人。”
“我只是暂住而已。”夏目连忙纠正道,“你?待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甩过广袖,将手置于古琴之上,悠然道,“躲个清静罢了,我只叨扰几天,不会妨碍你的。”
斑在一旁瞪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满心不爽,“明明是你不请自来,还一副很应当的样子。”
男人瞟了眼夏目脚边的斑,微微皱了下眉,“这是什么东西?猫与猪的混种?”
“你说什么!”
“老师,不要冲动。”夏目抱住死命挣扎的斑,赶紧走向木屋,他怕再待下去,庭院里又要掀起一场战役。
神乐早就在这些人争执不休的时候,闪身进了房间,将屋外的动静撇了个干净。夏目前脚刚迈进木屋,还未合上木门,男人清冷的语调再次响起,“喂,你懂琴吗?”
夏目愣了愣,现下没有旁人,那人只可能是对着他说话,夏目不解的摇了摇头。男人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低不可闻的叹了声气。
夏目见男人没了下文,也不再多做停顿,反手拉上房门,这才一直禁锢在怀里的斑,“老师,你不要暴躁,他不过是个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