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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滚儿 当前章节:147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0:55

☆、启红

解九爷道:“你不是说有些时日没见过你师傅么,现在见到了,回了解府就给我安分点。”

这一番话倒也不是没给二月红面子,虽说陈皮是二月红的人,但之前的所作所为却是不似二月红教出来的徒弟,那般野蛮残暴,连解九爷都忍不住出手,而今解九爷严厉了这才将陈皮治得是服服帖帖。

除了陈皮偶尔会被激怒炸毛之外,其余时间还是挺听话的——按陈皮的话说:都是迫于九爷的淫威之下。

陈皮靠到二月红身边,看起来似是在躲避解九爷一样,二月红见此沉声道:“我这徒儿是被我惯坏了,九爷,教导之时该严厉便严厉,不用给我面子,待他沉稳了性情之后,再让他回红府吧。”

师傅都这么说了,陈皮哪儿还能说啥呢?

“陈皮,过来。”解九爷对陈皮喊了一声。

“我不过去。”陈皮拽住二月红的手,在想着好不容易见着师傅了,怎么求都要求到师傅心软,不然回了解府不知道被解九爷怎么折磨。

那小皮鞭抽在他身上可疼了……

张启山睨了一眼捉着二月红胳膊的陈皮的手,道:“二爷,你这药还没上完,要是我再染上风寒,有得是你累的。”

二月红闻言,道:“佛爷,你这身子骨可硬朗得很,岂是说染便能染上的?”

只怕是借口让二爷留下来吧,众人如此想。

这时候,解九爷想起来:“怎么这两天倒没见过八爷了?”

对了,还有经常呆在佛爷身边的张副官也不见人影,莫不是私奔了?

张启山解答道:“我放了日山几天假,让他放松放松,合着也是去找八爷玩了吧。”

二月红又道:“之前我听八爷说甚是想念他的林中小屋,所以应该和张副官一块儿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日山照看着,八爷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张启山应道。

二月红轻笑:“话说回来,也只有副官能受得了八爷那个话痨的毛病。”

张启山想了想,道:“我记得八爷那林中小屋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虽建在山林中,但冬暖夏凉,八爷一直都吵着让咱们去玩玩,只是之前也没时间去,要不趁着现在有空,去瞧一瞧老八的林中小屋?”

张启山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二月红远离长沙的喧嚣,享受一下片刻的宁静。

二月红没摇头,但也没点头。

或许二月红是在考虑张大佛爷的伤势,解九爷道:“话说回来我也好久没能去散散心了,我记得八爷当初说他那林中小屋有温泉呢,且有药疗的作用,对伤口的愈合和恢复有奇效,要不,我们也去瞧一瞧有多稀奇?”

陈皮冷哼:“不就是一破房子么,能有红府好?”

“陈皮,你若是再这样,为师便让你一直在解府学习什么叫礼仪规矩!”二月红见陈皮这般,也不由得冷声教导。

“二爷不必生气,就让他一直在我那得了,我保证他脱胎换骨。”解九爷端起茶杯,吹了吹烫热的茶汤,饮下一口,一脸的悠哉。

张启山扯了扯二月红的长袖,平日冷厉的目光变得可怜兮兮地:“二爷,去吧?温泉,林中小屋……”

二月红对这样的张启山最没有抵抗力了,扶额道:“去去去,让周叔准备好东西,明天就去,行了吧,佛爷?”

“好好好!”张启山点头,对着二月红傻笑,露出两排白皙整齐的牙齿。

二月红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带着笑意,收拾好东西,端着放药的托盘正要离开,见此,站在一旁的冬梅眼疾手快地接到手里。

冬梅道:“二爷,我拿下去就可以了,哪儿用劳烦您呢。”

张启山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示意二月红坐在旁边。

二月红要给张大佛爷面子呢不是?所以也只好坐下来了,张启山长臂一伸,搁在二月红身后的沙发靠垫上,从陈皮的方向那看,二月红似是被张启山揽着肩膀,亲密得天怒人怨。

解九爷见陈皮眼中开始蔓延出杀意,扑棱陈皮的脑袋:“还愣着干什么,做饭去。”

陈皮摸着脑袋转头看解九爷,一脸的不服:“凭什么要我去做饭!”

“凭你做的好吃。”解九爷柔声道。

“……”陈皮一时语塞,刚要上头的怒火一下子便“咻”地自动熄灭了,“要做也是做给我师父吃的,有你什么事儿。”

“嗯,那就去做给你师傅吃吧。”解九爷朝二月红抬了抬下巴,“你师傅也想念你的手艺了。”

陈皮转过脸去看二月红的时候,笑得极其开心:“师傅,那我去给你做萝卜焖羊腿。”

“好,去吧。”二月红温和地说道。

陈皮再转过脸去看解九爷的时候,顺带翻了个白眼,往厨房去了。

张启山见陈皮离开,凑到二月红身边,道:“二爷,你就不怕他在我的菜里面下毒?”

二月红睨了张启山一眼:“我徒弟可没那么蠢要在这里毒死你。”

解九爷耸耸肩,站起身,口气凉凉地道:“我还是去厨房瞧瞧今儿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吧。”

待人也离开了,二月红疑惑道:“九爷不是从来不进厨房的么?”

张启山笑得意味深长:“这人么总会变的,看他是为了什么人。”

“嗯。”二月红认真,又道,“佛爷,我瞧你这伤要好得挺快的。”

张启山心里的石头又开始悬在半空了:“二爷,我还没好呢。”

“应该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便能痊愈,”二月红看着张启山,“毕竟你皮糙肉厚,对吧?”

“……”

张副官和齐铁嘴在西郊的林中小屋里逍遥自在的时候,收到消息说佛爷和二爷、八爷,以及陈皮都会在今日到达,所以当几个人来到林中小屋的时候见到到处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张启山作为司机自然是最累的,但他和二月红的行李还是他拿完,只要二月红提一个简易药箱,而另一边,陈皮和解九爷的行李全都是陈皮扛、提、拽、拖……

陈皮在心里毒咒解九爷无数遍,顺带问候了解家祖宗。

林中小屋原本就不是多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刚有四间房。

张副官道:“我和八爷睡一间,其他房间你们自己选吧。”

“哦?睡一间房?”解九爷笑道,“那间房子有两张床?”

“呃……”齐铁嘴犹豫,“一张。”

“原来如此,明白了,你俩是同睡一张床。”解九爷装傻充愣得理所当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张副官咳了一声,道:“剩下的房间你们自个儿选吧。”

“既然这样,那我和二爷一间房吧,这样九爷和陈皮一人一间。”张启山道。

解九爷毫无表情地:“那真是谢谢佛爷了。”

“我要和我师父一间房。”这话想也知道是谁说的。

二月红心想着陈皮那么久都没能回红府,到底是他这个师父亲手送他去的,这心一软,便道:“那为师就和你睡一间房。”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陈皮笑得合不拢嘴。

二月红都这么说了,张启山和解九爷只能认了。

果不其然,这林中小屋虽说周围全是山林,但在冬天里周围的景致还是不错的,且——真的有温泉池!

池子也不小,半露天,前方视野宽阔。

张副官齐铁嘴在此地已有几日,所以并没有和张启山他们一块儿下水,而是去准备吃的。

因为是下午驱车来的,现下已是黑夜,在这世外桃源之地竟也感受不到有多冷。

张启山围着块浴巾走到后院,推开门,便看到二月红背对着他,水气氤氲之下,白皙的背部一览无遗,视线往下,是柔韧的腰以及……

张启山赶紧仰起头,生怕当场流鼻血,只因二月红实在太诱惑人。

好不容易将火压下来了,张启山这才走过去,坐在二月红身边。

二月红原本便是属于晒不黑的体质,下了温泉池里全身挂着水珠,越发温润白净,着实要刺瞎张启山的狗眼!

“佛爷。”二月红见张启山看着他发楞,叫了声。

张启山把脸埋进水里,醒醒脑,再抬起头,胡撸一把脸,眼神变得淡然多了:“没想到这温泉池还真不错,回头也在家里弄一个。”

然后和二爷来个鸳鸯戏水,嗯,真不错。

二月红不知道张启山的心思,便道:“池水有对伤口起到水疗的作用,佛爷你就放松一下,平日里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这几日当是休假吧。”

不知是不是太舒服的原故,张启山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何时睡过去都不清楚,还是二月红把他叫醒了,说是张副官已经煮好了吃的。

饭菜还算丰富,都是山间的野味,冬日里的野菜格外脆甜,兔肉也鲜嫩可口,就着老八埋藏在地下的烧酒,悠闲地谈论着,六个男人在林中的小屋一直聊到了半夜。

齐铁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陈皮也喝红了脸,醉态明显,却还记得和二月红睡一间房。

张副官将齐铁嘴横抱回房,二月红扶着陈皮到另一间房,剩下张启山和解九爷站在走廊里。

四周安静下来,淅淅沥沥的下雨声越发清晰。

各自踹怀着心思回房,张启山躺在床上,不大一会儿便听到了敲门声。

一开门,便看到二月红站在门外。“我那屋顶上漏水,解九爷已经带陈皮去他那屋了,佛爷,我能和你睡么?”

张启山单手撑着门框,笑眯眯地:“当然可以。”

看来也没白费他上梁揭瓦的力气。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估摸着是白日舟车劳顿,二月红没能和张启山聊几句便睡了过去,张启山给二月红掖实了被角,单手撑着头看着已经甜睡的二月红,毫无顾虑地,缓缓低下头在二月红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

两唇相触,张启山仿佛用尽了此生的柔情蜜意,不管此时二月红是否会突然睁开眼,他都不会后悔。

离开二月红的唇,又看了好一会儿,张启山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张启山看不到二月红微微颤动的睫毛……

☆、中秋特辑

齐铁嘴笑眯眯地来到张府,正巧张启山正坐在客厅和张副官似乎在说什么事儿。

“佛爷,我……没扰着你俩谈事情吧?”齐铁嘴看了一眼张副官,才道。

“没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张启山让人给齐铁嘴倒了杯红茶。

“佛爷,您忘啦?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二爷让咱俩到红府吃饭呐,这么大的事儿您都忘记了?”

经过齐铁嘴提醒,张启山一怔,随后起身往楼上跑,留下齐铁嘴一脸茫然地端着红茶问张副官:“佛爷这是咋的了?”

张副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答,过了会儿,就听见张启山的声音。

“日山,你上来!”

“来了!”张副官应道,对齐铁嘴说,“要不你也上去?”

“……行。”齐铁嘴也想瞧瞧佛爷这么火急火燎地上楼是干嘛去。

到了张启山的房间,床上,椅子上,到处散落着衣服。

“日山,这件怎么样?”

“佛爷,这是不是骚了点儿?”

“那这件?”

“这也是你平常的衣服,不显眼。”

“这件总成了吧?”

“你不觉得很像癞蛤`蟆么?”

“……”

齐铁嘴忍不住问:“佛爷,您这是要去相亲啊?”

“什么相亲,今儿晚上不是去二爷那吃饭么?”张启山说。

“啊。”

“我就想穿好点儿有错么?”

“是没错,可是……”佛爷,您这跟平时不大一样呢。

张启山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你们觉得今晚二爷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色。”

“红色!”

“那行,我知道了。”

然后……我们张大佛爷也穿了一件异常鲜艳的红色长袍,梳了个油头,连车都不搭了,大摇大摆地往红府走去。

那时候二月红还没回来,张启山倒是先去厨房,说什么要亲自下厨,折腾了许久,菜才上桌,齐铁嘴一群人饿得是饥肠辘辘。

二月红看着上桌的菜,夹了一块,端详了许久,问站在一旁、一脸大写的“快点夸我”的张大佛爷:“这块黑炭是什么?”

“什么黑炭,这叫红烧肉!”张启山赶紧应道,“红烧肉二爷你应该知道的。”

“能吃吗?”二月红不敢相信。

张启山就着二月红的手把那块不知道啥滋味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一变,但还是在二月红的注视下咕咚一声吞进肚子里。“二爷,这能吃,但是我觉得这营养不够,咱们还是吃下一道菜吧。”

这道所谓的红烧排骨就被推到了另外一边,齐铁嘴看了一眼,捂着嘴偷笑。

一碟看起来卖相还算可以的狮子头就到了二月红眼前,张启山说:“二爷,这个我保证一定好吃,我费了不少功夫的,来尝尝?”

二月红看了一眼张启山,看到张启山眼中的笑意,这菜夹了一个,咬了一口,下一刻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佛爷,这……还没熟透。”

“……”

齐铁嘴就没差拍台大笑了,扶着张副官的肩膀死忍着。

“二爷,要不,你再试试这一个?冬菇炖鸡,火候刚好,香嫩可口啊!”这次张启山给二月红夹菜。

“佛爷,我可先说好了,要是再不能吃,我请大伙儿到珲春楼去吃。”二月红无奈地说。

“没问题没问题。”张启山暗想,这一锅好歹也是炖了有些时间了,准熟!

没错,这冬菇炖鸡确实是熟了,但是味儿却咸透,害得二月红喝了一大杯茶,这才缓解了嘴里的咸到发苦的味觉。

齐铁嘴果断地走到另外一个角落,等笑够了这才回到饭厅。

反正张启山煮的就没一样是能吃的,最后只能准备一些食材,到后院去烧烤,配上二月红酿制的桂花酒,一同赏月。

个个都喝得醉醺醺了,齐铁嘴东倒西歪地,最后也趴在张副官怀里。

齐铁嘴仰起头,微醺的脸就在张副官眼皮底下,捧着张副官的脑袋,吧唧就是一口,还是嘴对嘴的,看得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个人眼都直了!

“老八,你醉了……”二月红开口道。

齐铁嘴嘿嘿地傻笑,一张嘴就是酒气:“我没醉,我就是、就是觉得这看起来挺好吃的……”

说着食指还按压着张副官的嘴唇,随后被张副官一口含在湿热的口腔里。

二月红摇了摇头,其实脑子也晕得厉害,转眼看坐在旁边的张启山:“佛爷,你、你这好不好吃……”

张启山也没少喝,可也没二月红那么不胜酒力,温柔地看着二月红:“二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也是……”

二月红靠近,再靠近……眼瞧着两个人的嘴巴都快碰到一块儿了,齐铁嘴突然大喝一声!

“嫦娥!!!”

张启山:“……”

二月红一愣,也对着张启山傻笑:“佛爷,我差点就上你的当了,咱们……不能……玩、玩亲亲……”

张启山捧着二月红的脸,深情凝望:“二爷,只要你想,都可以的。”

二月红迟缓地点点头,抓住张启山的衣襟,凑在张启山的耳边说:“佛、佛爷……到房间里说吧……”

张启山心中大喜!

“这是不是有些快了?”张启山有些不敢相信。

“不快啊,我今天在梨园里就想的了,佛、佛爷不愿意吗……”二月红还是揪着张启山的衣襟不放。

张启山此时真想仰天长啸——怎、么、可、能、不、愿、意!

“佛爷……别废话了……赶紧的。”二月红中间还打了一个酒嗝。

看了一眼还在打醉拳的齐铁嘴和站在一旁鼓掌的张副官,张启山扶起二月红往卧房走去。

走到一半路,发现二月红脚软得厉害,索性把人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二月红的卧房走。

二月红虽说是个角儿,在台上那身段也高挑柔美,可也是结结实实的男人骨架,张启山抱着一路走也挺吃力,到了房间之后用脚关上门,两个人都滚在床上。

二月红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还背过身躺在床上,白皙的背部就这么落在张启山的眸子里。

二月红嘤咛一声,抓住张启山的手摁在自己的柔韧的腰上。

咕咚——这是张启山咽口水的声音。

“二爷,你不后悔?”张启山觉得全身都快烧起来了,热得很,但理智还是提醒他说出这句话。

“绝对不后悔,这样才舒服……”二月红应道。

张启山两只大手摸在二月红的背,接着,他的视界里多了一瓶……药油。

对,就是药油,还是二月红从旁边的枕头下摸出来的。

只听见二月红说:“我今儿貌似扭到腰了,你给我揉揉吧,佛爷……”

“……”

“佛爷?”

“……好吧。”

随后张启山内流满面地给二月红上药。

“对,就是这里……啊……佛爷好舒服……”二月红也脑热,被张启山揉捏得直叹气。

“二爷,你够了。”张启山继续内流满面。

“佛爷、佛爷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嗯……”

正巧两个丫鬟经过卧房,听到二月红的叫声,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佛爷!竟然!和!二爷在房间里干那档子事儿!天啊!!!

赶紧撤!

……

第二天,二月红因宿醉而头疼,丫鬟桃花进来伺候他洗漱的时候,眼神都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二月红实在是受不了,开口说:“桃花,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桃花坚决地摇头。

看到桃花的眼神,二月红再次问:“真的没有?”

桃花内心挣扎了许久,说了句“二爷不要怕别人说什么桃花都会支持二爷的”然后端着水盆就走出去了,留下还在消化她的话的二月红。

二月红不明所以地挠挠头:“这孩子说什么呢……”

张启山一夜都睡不着,泡在冷水里,好不容易躺在床上挨到天亮了,二月红又早早来了,还带着早餐,得,压根就不用睡。

顶着两个黑眼圈下到楼下,张启山就看到二月红端坐在沙发上等他,一看到二月红就想起昨儿夜里二月红那白皙的背部,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股沟……

好吧,张大佛爷自认为彻底沦陷了,没有翻身的余地,硬着头发坐在二月红旁边。

“佛爷,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二月红一针见血。

能好吗?换你一晚上都欲-火焚身试试?张启山点头:“二爷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二月红问。

“那也不是……”

二月红把一罐炖盅摆在桌面上:“桃花让我给你的,说让你补一补,还说让你不用那么操劳。”

“操……劳……”

二月红也想不明白:“我就奇怪了,桃花什么时候对佛爷那么好了,以前也没见她这样呢?”

张启山想了想,解开炖盅的盖子,闻着味儿问二月红:“这里面放的是什么食材?”

“我也不知道。”二月红老实回答。

张启山拿起勺子搅拌再捞起来,嘴角抽了抽,然后一把盖上盖子。

里面的是……各种鞭,张启山心里想着:桃花我谢谢你啊!

“二爷,要不这样吧,你到我房里帮我上药,我再跟你好好聊聊。”一边揽着小绵羊二月红的肩膀带着人往楼上走去,张启山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

“佛爷是不是我昨晚喝醉了把你伤着了?”二月红也跟着大灰狼张启山走到卧房。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张启山在二月红进来后合上房门,接着……

☆、番外一

这一眨眼便到了第二年的夏天,蚊子极其猖狂,连张府都有嗜血的蚊子飞进飞出,扰得人睡不着觉。周叔说,若是将窗门紧闭吧,屋里便闷热了,但不关,这见人便咬的蚊子定会继续猖狂下去。

张启山坐在沙发上,见二月红无精打采地下楼,脸上还有几个小红点,白皙的手时不时挠着。

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张启山道:“二爷,昨夜又没睡好?”

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二月红顶着俩黑眼圈点点头,坐在张启山身边:“佛爷,再这么下去,我都快变人干了……”

张启山凑上去盯着二月红脸上的小红包,指尖轻抚:“痒吧?”

“嗯,痒。”二月红点头。

张启山喊道:“周叔!”

下一刻周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了:“哎!佛爷!”

“你去买些熏香来,每个房间都点上。”

“是,佛爷。”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张启山道:“让冬梅给我一片芦荟。”

“好的。”

不大一会儿,冬梅便拿着新鲜掰下来的芦荟走到张启山面前:“佛爷,您要的芦荟。”

张启山接过来,拿小刀卸去芦荟上冒着黄浆的面儿,就着削平的芦荟长条给二月红涂上。

冬梅看到张启山细心的模样,忍俊不禁。

二月红见此,也怪不好意思的。

这下换张大佛爷不乐意了,对冬梅道:“你咋还杵这呢,该干嘛干嘛去。”

没瞧见他正和二爷你侬我侬么?

冬梅识趣地笑着离开了,张启山这才继续给二月红擦芦荟液。

“二爷,还痒吗?”张启山柔声道。

“好多了,”二月红点头,“谢谢佛爷。”

“谢啥么。”张启山一个劲儿地往二月红脸上凑,就没差整个人都压人家身上了。

随后又觉得二月红不看他心里不爽,硬要捧着二月红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二月红握住张启山的手从自个儿脸上拿下来,谁知道张启山捂得那么紧,生怕二月红飞了似的。

“佛爷。”二月红无奈地叫了一声。

“二爷你就转过脸来给我看看行么,另一边我擦不到啊。”张启山鼻尖都快碰到二月红的鼻尖了。

二月红抿了抿唇,却不知这个动作在张启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是多撩人心弦,张启山嘴角带笑,算是二月红默许了他的动作,这又捧着二月红的脸对着自己,仔细地给脸上的小红包涂上芦荟液。

一直不敢正视张启山灼灼目光的二月红开口道:“佛爷你没被咬么?”

“咬啊,晚上挠得我睡不着觉。”

“也不知道为何蚊子便多了起来。”

“不是到了交`配的季节么。”

“……”

“蚊子吸血不就是为了生小蚊子?我说的没错啊!”

“是是是……”

“但说实话,我又挺舍不得打死它们的。”

“为什么?”

“因为它们身上流着我的血啊,我还得给它们买车买房,看小孩儿。”

二月红闻言:“……”

张启山涂完了,正要扒开二月红的衣服,二月红反应快,赶紧问:“佛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给我瞧瞧你身上还有没有小红包。”张启山说得理所当然,“都涂上吧,别浪费那么新鲜的芦荟。”

“……我自己来就好了。”二月红避开张启山如狼似虎的目光,夺过张启山手里的芦荟站起身往楼上跑。

张启山也腾地站起身:“二爷!二爷你别跑啊!”

追追追!

然后张副官和齐铁嘴一进客厅便看到了这种你跑我追的场面,两人对看了一眼,了然地点头,笑得甚是狡猾。

走上楼去,看来二月红已经成功逃离了,张大佛爷正懊恼地在二月红门前来回踱步,张副官将一本书拍在张启山的胸膛。

“佛爷,你该拿去看看了。”

“这是什么。”张启山把书的正面翻过来——

龙阳三十六式。

张启山咳了一声,把书卷成书筒子,一本正经道:“日山,你觉得我需要看着东西么?”

“不需要。”

张启山想说那你给我做什么。

接着张副官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张启山用眼神问张副官:这能行么……

张副官肯定地点头。

张启山想了会儿,对着房门道:“二爷,我给你看一本书,里面的内容特别好!”

二月红没应话,张启山从门底下的缝隙塞进去。

张启山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走吧佛爷,要去巡城了。”张副官说道。

“不知二爷看到会……”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开门声。“张启山!”

“哎!”张大佛爷笑嘻嘻应了一句转过脸去,心想莫不是二爷开窍了?

一本书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张启山捂着脸蹲下身,真的是很疼啊……

房门“砰”地再次合上,《龙阳三十六式》摊在地上,黄暴的画面印入眼帘。张副官弯腰把落在地上的书籍捡起来,拍去灰尘,扶着张启山站起来。

“佛爷,你没事吧?”

“我砸你一次试试看?”张启山揉鼻梁骨斜眼看他,“走吧,先别惹二爷了。”

张副官腹诽:貌似是佛爷你惹的吧……

夜里,二月红从自家的府邸回来,便直接往楼上走。平日里这个时间他进到客厅都会看到张启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今日不知是怎的,不见人影。

打开房门,还未开灯,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从阴影轮廓看,那刚毅的面容……不是佛爷还能有谁?

二月红走过去,抬手推了一下张启山:“佛爷?”

张启山今日巡城时间比较久,觉得乏了,所以才在二月红的床上睡着,至于他为何要到二月红的房间……

“二爷,你回来了。”张启山也醒了,站起来。

二月红此时才看清楚张启山只穿着长裤,裸着上身,打开床头灯,只见张启山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大包,不用说,定是被蚊子咬了。

张启山实在忍不住,开始挠,一边披上衣服走出去:“二爷,我等会儿让人给你点熏香,你也你也好安睡。”

“佛爷,你等等。”二月红走上前去,看着不停挠脸的张启山,那一颗颗凸起的红包尤为触目惊心。

“怎么了?”张启山装作没事地笑着回问。

二月红抬起手,指尖碰触胸膛上的红点:“佛爷你这是故意的?”

一语戳破,张启山也只能傻笑。“二爷,我把蚊子喂饱了,它们就不会咬你了,况且等会儿冬梅把熏香染上,保管你睡得舒舒服服。”

转身欲走,二月红却在身后抱住张启山,闷声道:“佛爷,你这是何苦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张启山握着二月红的手,目光温柔:“你说的是什么傻话啊,我对你是什么心你还不明白么。”

二月红摇头,漆黑水润的眸子看着张启山。

似是认命般,张启山叹了口气,道:“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二爷今夜便早些休息吧。”

夏夜繁星点点,房里点上了熏香。

张启山原本是睡眠浅之人,一有点动静便醒了,有人放轻了脚步进到他的卧室,他上了锁,也唯有二月红手上掌着的钥匙方能进入。一股冷香飘进鼻子里,张启山便知道是谁来了。

二月红缓缓走过来,掀开被子钻进去,张启山假寐。

“佛爷,我知道你还没睡。”二月红在张启山枕边说道。

好吧,在二爷面前装也没什么意思,张启山只好睁开眼,笑道:“二爷深夜潜入我的卧室,有何贵干呐?”

二月红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似的,翻身而上,跨坐在张启山身上。

“二、二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张启山拧巴。

二月红一手覆在张启山的双眼,张启山只觉得眼前黑去了一半,却能从指缝中看到二月红缓缓下头,而后唇上一软,脑海里跟放烟花似的华彩斑斓!

二爷竟然主动吻他!

二月红吻得小心,仅限于两唇相触,带着些许忐忑,着实让张大佛爷心痒难耐。

张启山一手扶着二月红的后脑勺,一手揽着二月红的腰,不安分的大手探进二月红的内衫,抚着柔韧细腻的腰身。

温润的肌理引来更多的渴望,张启山撬开二月红的牙关,长驱直入……

不知何时二月红的手改为抱着他的颈项,张启山能清楚地看到二月红闭上双眼,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极了那一夜,近在咫尺的脸,触手可及。

张启山缓缓坐起身来,两人的唇却没有分开过,二月红捧着张启山的脸,而张启山一手放在腰上,另一只手却是在解开二月红内衫的扣子。

褪尽了衣衫,两人袒呈相见,气息凌乱地在床上四肢交缠……

翌日,张启山心情大好地进厨房熬粥,冬梅一脸不解,但是看到佛爷喜上眉梢的模样,全身上下看起来好像是哪儿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就是……闪着耀眼的光啊!

待佛爷端着精心熬制的鲜粥离开厨房后,冬梅和周叔面面相觑:这佛爷今个儿是怎么了?竟然破天荒地煮早餐!

把清香烫热的白粥放在一旁,丝绸薄被下睡着的二月红没穿任何衣物,张启山将二月红盖着的薄被拉上,掩盖住满身旖旎的点点红痕。

这粥用沙煲装着,起到保温的作用,若是二月红醒了,便能吃上热粥。

看着还在安睡的二月红,张启山穿戴整齐,算着时间张副官也准备到了。在二月红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张启山这才下楼去。

不大一会儿张副官便也来了,瞧见穿着束腰军装的张大佛爷意气风发帅气凛然的模样,估摸着也是好事将近吧。

又是美好的一天呐!

☆、番外二

陨铜的威力众人皆知,而今唯有将它再次长埋与地下,方可回到以前的日子。张启山深信这个道理,思来想去,这埋葬陨铜的地点最安全的,莫过于……自家后院。

这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张启山没事儿的时候就到后院溜达溜达,这个秘密除了他之外,也只有二月红知晓了。

日子便是这么一天天过去,也没怎么地,可当张启山正抱着二月红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门被砸响了,只有在迫在眉睫之时手底下的人才敢扰他清梦。

帮二月红掖好了薄被,张启山连衬衫都没披,裸着上身走去开门,当真是张副官。

张启山皱眉:“怎么了。”

“佛爷,这后院的一夜之间竟然长出一棵大树!”连张副官说话都带表情了,可想而知事情确实是不小。

耳边听到一声嘤咛,张启山朝屋内看去,只见二月红翻了个身面向他,张启山对张副官道:“日山,你到后院看着,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佛爷。”张副官应道,随后离开。

张启山合上门,走回床边,二月红睡眼迷蒙地问:“佛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轻抚着二月红的黑发,张启山应道:“没事,继续睡吧。”

二月红合上眼往被窝里钻得更深,想来是昨晚累着他了,这一做又是不知道几次,是该有个度了,他能行,不代表二月红能承受连续的猛烈攻击啊……如此一想张启山便下了床,小心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声,穿戴整齐后这才下楼往后园走去。

后园已经没有下人围观,只有张副官一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他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树种,只觉得不似一般的树木,隐约之间可见树体四周萦绕着流光。

“佛爷,你看,这树就是昨晚突然长成。”张副官道。

张启山点点头,站在原地问:“是谁先发现的。”

“是周叔,他今日起床想到厨房吩咐下人做事,路过后院,便看到了。”

“是几点的时候。”

“大概是清晨六点。”

“嗯,我知道了。”张启山看着那高大壮硕、一夜长成的神秘树种陷入深思。

虽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在他大佛爷的后院突然拔地而起的,恐怕也只有这一棵了吧,而张启山自看到这棵树的第一眼开始便觉得这事并不简单,单是它生长的位置正好便是陨铜深埋的地方。张启山想着,难不成,这棵树,是陨铜长成的?

他张启山什么没见过?但自从见识到陨铜的威力、与二月红差点天人两隔之后,他对陨铜便有所忌惮,只因他怕这平淡而又甜蜜的日子是虚幻的,一切都是幻觉,梦醒了发现二月红成了泡沫,他一路拼命追逐可也功亏一篑。

此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佛爷。”

不知是二月红真睡不着了还是什么,竟然站在他的身后。

“二爷, ”张启山转过身去,看着一袭红色长衫的二月红,“怎么,不睡了?”

“人老了,醒了就容易睡不着。”二月红打趣,信步走到张启山身边,目光却是落在眼前这一棵奇特而又瑰丽的大树,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相信,“天界……苍榆?”

张启山闻言,问道:“二爷,你说这说什么?”

二月红想要走近,被张启山拦住,二月红对张启山道:“佛爷不用担心,想必你也看到它周围萦绕在上的流光吧,它并不是邪物。”

二月红的话让张启山悬着的心落下不少,但还是不敢大意,一直不动声色地将二月红护在身后。

张副官估计也是好奇,便问:“二爷,你说这天界的,什么苍榆是什么意思?”

“四大古神之战结束后,天界被少昊一人独自拥有,而大地却属于女娲和伏羲,他们三人定下契约,不得互相侵犯。犼智力比较低,取了神秘大树的一根粗大的树枝后便独自离开。少昊无疑是这场战争的最大的收获者。少昊在天界看这巨树,不由得心神一动,册封此树为天界神树苍榆。”二月红解释,而后又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在此长出。”

自然是不能说陨铜埋在底下,二月红想不清楚的地方便是陨铜上为何长出了苍榆,这是否预示了什么。

张启山闻言,也知晓了二月红的意思,这树是砍不得,陨铜非凡间之物,长出来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二月红依旧是在沉思,张启山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后,二月红一伸手:“刀。”

张副官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奉上,只见二月红往指尖上一抹,殷红的血珠便滴落在苍榆底下的泥土里,很快渗入,消失不见。

“二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张启山见此上前去查看二月红的手指。

二月红看着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血迹,便扯过张启山的指尖,又是一刀,但力道放轻了许多,血量也不多,挤了两下这才有一滴落入泥土之中。

张启山倒也没什么反应,反正二月红人没事就好,别说这一滴血,整条命他都可以给二月红,这区区的一刀算啥么。

张副官看着张启山一脸温柔地盯着二爷,暗想佛爷那目光真是……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张副官这才收拾好脸上的表情,一脸正经地瞧着苍榆,看是有什么变化没有。

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二月红喃道:“不可能啊,为何没有一点反应。”

“二爷看是想要看到什么。”张启山问道。

二月红叹了口气,转身便走,张启山不明所以跟在身后。

张副官也不好意思跟上去,便派了两个亲兵把守,随后找齐铁嘴去了。

回到房内,见二月红不语,张启山安慰似的,道:“二爷这脸上失望的神色,莫不是因神树的奇迹没有发生?”

二月红这才点头:“佛爷,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吧。”

张启山笑而不语。

见状,二月红道:“佛爷,陨铜落地后深埋地底下便是属于‘地’,苍榆为天界神树,代表的是‘天’,而我割指取血,则为‘人’,按理来说,这天地人和全已有,却毫无反应,这又是何道理。”

“二爷你若是生气,我让人砍了便是。”张启山板正二月红的脸,四目相对,“我也不想让你这么劳心伤神。”

“这可不是你说砍就能砍的,后果你我都担当不起。”二月红道,目光坚定,“我得回红府一趟,家中还有古籍,待我去查一查,一探究竟。”

二月红迈开腿正欲走,张启山赶紧一把扯住将人带进怀里,柔声道:“查什么查,你还嫌你头发多是不是,你给我坐好,我去给你拿早餐,天大地大,也没吃饭事儿大。”

言罢在二月红额头上落下一吻,下楼去取早餐。

捧着“爱心粥”的张启山回到卧室,只见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儿都没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也罢,随二爷去吧,合着二爷是晚上被他折腾惯了,白天也闲不下来呢……

谁想到二月红这一去,便是三天,张启山若不是公务繁忙,没准人都在红府过夜了,他是夜夜孤枕难眠啊,二月红压根就一头扎在书堆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何况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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