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两个人的脑电波似乎完全不在同一个频率上的纽特, 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挫败感。他挠了挠头偷偷瞥了一眼花羲和。
花羲和已经走上了新来的一班公交车, 他现在确实没心情去注意纽特的小心思, 比起这个,他更迫切的想要回去洗个头。
“我想请你吃个饭。”纽特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来。
“嗯?好的。”花羲和满不在意的摸了摸发尾,“当然好, 如果不用我付钱的话。”
纽特抓紧了自己的钱包, 用力的点点头。在这个可以献殷勤的时候,千万不能怂。就算他那个年代的货币不能用,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花羲和在上了公交车后,就收到了一大批惊讶的目光。
虽然说这年头的社会包容性好多了,搞行为艺术的人也不少,还有经常出现的超级英雄之类。不过人家那样的,多数都有了自己的私家车,不过在电视上看看也就算了。但花羲和这样装扮的人,还出来坐公交处, 那还真是从来没见过。
尤其是他的抹额,得到了一大批中老年妇女的热忱关注,纷纷询问着这个是在哪里做的,价格怎么样,中间的钻石哪里买的之类,让花羲和简直是满脸的尴尬。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甚至不着边际的想到,以后没准自己出名了, 他会获得一个听起来一点也不酷的外号,大概会是“抹额侠”吧……
两个人可以说是狼狈而逃,到了目的地后仓皇的下了公交车。
看见彼此满头是汗的模样后,他们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花羲和打开了公寓的大门,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感叹了一声。雨墨吃饭的碗还摆在厨房中,它最爱吃的狗粮放在桌子上也一直没有动过。
但是雨墨却没有跟他回来。
它和花羲和一样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和花羲和不同。它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格林德沃强行逆着时间,从大唐拉过来的,它的出现本来就是一个悖论。
这次它却没能和花羲和一起回到这里,而是留在了大唐。毕竟将它送回来,这也是余半仙无法做到的事情。
从理论上来说,那个时间点的花羲和已经死了,纽特等四个人是本来就不存在的。可是雨墨却还是活在那个时代的。
余半仙可以将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送回去,但可没有本事将原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东西扔到时空的乱流中。
“雨墨没了。”花羲和低声道。
纽特当然知道雨墨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看到雨墨吃饭的碗还摆在那里,上面有着它最钟爱的带着蝴蝶结的小松鼠,他的心里也有些低落。
纽特小声道:“我们可以再去买一只松鼠,像它一样的,然后带回家来养。”
花羲和想了想,摇了摇头道:“算了,再养一只也不是雨墨了啊。”
不会像雨墨一样很有灵性的趴在自己的肩头,藏在自己的头发中,或者吱吱叽叽的叫个不停。
纽特点头,和动物接触的比人还多的他,其实很能理解这种感受。他有些献宝似的将自己的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没有了雨墨,你还有嗅嗅,还有小犀牛,小夔,以及许许多多的它们……”
他将手放在了箱子上,声音低柔却坚定:“还有我。”
花羲和抬眼,看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突然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的站起来,走向卧室内:“我还是先去洗个澡……”
纽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被他掩去了,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等收拾完,我们出去吃饭。”
两个人都收拾完后,天色已经晚了。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窗外霓虹映红了半边的天空,和万花谷仰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的夜色大相径庭。
说不来哪一种更好,但每一种,都会让人觉得美丽的仿佛不在人间。
花羲和脱下了花谷的衣服,郑重的将它叠入自己的衣柜中,默默的告别那段消失的岁月。他套上了简单的牛仔裤和纯色T恤,像是这个城市每一个叛逆又平凡的年轻人,一头长发束起,显得英气十足,混迹在人群中,倒是一点也不怪异。
纽特选择了一家装修十分讲究,但价格也十分不菲的西餐店。
花羲和暗暗咋舌,转念想到反正这顿钱不用自己付,也就安了心,顺从的跟着纽特走了进去,两个人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桌子上摆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其中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垂露,娇羞无限。
花羲和看了一会,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怪异了。这个情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电视剧里看过,而且是很俗套的一个剧情。
“嗯……纽特。”花羲和踌躇着开口。
纽特正将菜单递了出去,以为他需要点什么,又拿了回来:“你不喜欢?”
“不不,”花羲和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两个都是男人。”
“是,当然。”纽特有些意外他会说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怎么了?”
花羲和半捂着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有些尴尬道:“你……你可以不用像照顾一位女士一样的对我。”
纽特沉默了一下,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下意识的喝了口水,轻咳一声:“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一个女士。如果让你产生这样的误解,我感到很抱歉。”
“不不不,你不用这样抱歉。”花羲和又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
“可是,我想我没办法把你和别人,我是说,像托尼,史蒂夫他们那些男人一样的看待,我想我做不到。”纽特一字一顿道。
花羲和垂下了眼帘,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作者有话要说: 纽特:这次表白没被打断,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