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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王大浪 当前章节:151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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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作者:王大浪

文案:

傻逼富二代带着他的姘头去南蛮体验土著生活,撸串式文风。

一、

这个故事发生在万朝,大家可参考大唐帝国。莞城是其政治中心或者说是首都。本故事的主人公陈东明就是一个生活莞城的勉强算个富二代的小土豪。陈东明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逛妓院,软玉在怀,温香盈齿,是他人生的最大追求。

但自从长兴(万朝国号)250年皇帝他老婆窜了位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些妓院里的软玉们突然就高贵冷艳起来了,宣扬什么女权主义,追求女性权利了。那些吴农软语再也听不见了,入耳全是粗犷彪悍的陕北话,动不动就是老子弄死你,你还不能顶嘴,不然就说你不尊重女性,罚你五十俩银子,还让你付嫖$娼$钱,真是花钱找罪受。于是各种各样的小倌馆就流行起来了,他们大多身材纤长,娇声细语,堪称一代伪娘之典范。陈雨儿便是其中之一。

陈雨儿原名陈狗子,小时候家里穷,没办法就把他给卖了。陈狗子这名字实在太上不了台面,被卖进来的时候他只有8岁,兼之营养不良,长得也不太上台面,一看就只能是打杂跑腿的货色,但是客人要是来,听见“陈狗子,沏壶茶来”,那多扫兴。

他卖身那天正好下雨,于是老鸨就给他改名陈雨儿了。后来陈雨儿能吃上饱饭了,感觉被粮食泡发了似得,原来皱巴巴的五官舒展开来,露出头牌的潜力来,经过老鸨的发掘和自己的刻苦钻研,成功登上头牌宝座,成为莞香院原经济快速发展的基石和顶梁柱。

莞香院是菀城最大的ji院,也是全城唯一一家综合性ji院,经营男女ji业。像这样的人物,陈东明这个普通富二代是只能远远的在台下见一面的,连眼睛鼻子都分不清的那种。可是岁月催人老,红颜易逝,做小倌的蓝颜也易逝。他有个大嘴巴的侍男叫小蓝,在某天早上服侍他洗脸的时候发现了他眼角有条很浅的皱纹,那天下午全院的人都知道头牌眼角长皱纹了,头牌老了。

大家开始感叹容颜易老色衰爱迟,那天下午和他打招呼的同行们语气饱含着怜悯与同情。过了几天,消息传到老鸨那里去了,老鸨第一反映就是该改选头牌了,在某天吃晚饭的时候无意透露了这一点,希望大家最近做事上点心,拉动皖香馆经济增长,为自己谋得一个更好的前程。

他们吃饭都是在同一个大圆桌上,男一边,女一边,陈雨儿听了这话心下了然,寻思着也该走了,免得到时候老得菊#花松了被人赶走,现在走好歹也留些尊严和面子。于是陈雨儿找了个风和日丽的大中午来到老鸨房间,委婉的表示自己最近客户没以前多了,对于拉动莞香院经济增长甚无信心,想着自己腆着老脸占着头牌的也不好意思,还是收拾收拾走把头牌留给更有潜力的人。

老鸨还是有点舍不得他,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头牌的客户量还是很客观的,即使头牌要老了,但想想若是换了头牌,陈雨儿日子也不会好过,看着他那么多年为莞香院和自己挣了不少钱,便以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让他赎了身。

陈雨儿搬出去后在莞城买了套四合院,自己办起了个体户,接一些像陈东平一样的普通富二代,客户格调是没以前高了,但是生意还不错,毕竟顶着莞香院曾经头牌的名号。对了,现任头牌就是他那个大嘴巴的侍男。那个小贱蹄子,看他就不是好东西,果然真是赶着去卖菊&花。

陈雨儿很生气,一生气就老得快,于是客户就越来越少了。陈雨儿看这光景不行啊,寻思着得创新呐,于是就追本溯源,想起小倌业发展起来的历史源头,不就是服务态度好这五个字吗?要是他给予客人帝王级的服务态度,那业绩不就噌噌噌上去了吗?于是他将那性感蕾丝透视装脱下,换上繁复厚重的礼服,将院子里那乱七八糟的摆设全换了,布置成一个大方典雅的书香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呢。

客人来了,先从正门进,他在堂中行稽首礼。跪下,左手按右手(掌心向内),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然后等客人来到跟前,再稽首,这时就看客人有没有扶他的意愿了,若扶了,那自是极好的,若没有,那他便在心中默念十下小兔崽子后自行站起,引客人到座位上,必须左边。然后和他谈谈琴聊聊天喝喝下午茶,再和他下下棋,往往在他的精心设计下,再下个几盘棋一下午就过去了。也有留夜的,不过极少,毕竟大家来这儿主要是为了享受帝王般的服务态度。陈雨儿十分满意目前的生活状态,磕磕头,下下棋,晚上还不用熬夜搞业务,最近连皮肤都变好了,然后他遇到了陈东明。

二、

前面我们说了,陈东明是个普通富二代小土豪,文化水平勉强够上全菀城的平均水平,能识字会算术,但下棋就不行了,只会下象棋却不怎么会下围棋。记得小时候私塾先生也教过,不过听得头大,就跑去外面摘柿子了。都说象俗围雅,像陈雨儿这种逼格装的这么高的人,自然是下围棋了。

某一天,陈东明踏进了陈雨儿家的四合院。

陈东明还记得那天下午,他走进那道门,正午的太阳照在他头上,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圆的阴影。陈雨儿跪在堂中,陈东明只看到一个纤长的背和披散的长发。他内心突然涌出一种冲动,热血的,关于建功立业的伟大欲望,他希望自己不再被人看做是败家子,他希望每个遇见他的人都能够对他如此恭敬。他昂着头,走过去,走的尽量慢,希望延长这段路程的时间。他听到自己胸口噗噗的跳着,那颗心脏好久没有这么有活力了。他看着那个纤长的背直起又弯下,拱起一道优美的弧线,想起那个初次遗精的早晨,不由得便发起呆来。

陈雨儿跪的双腿发酸还不见恩客说话,内心便有些不满,翻了个白眼站起来低着头将他引到了后院小花园的亭子上,然后开始弹琴。陈雨儿只会弹一首《凤求凰》,还是当年他没当上头牌前在琴棋书画速成班学的。这个时候,一般恩客便会夸赞几句便会写几句风流诗,但是陈东明不是一般的恩客,而是没什么文化的富二代。所以他只是看着陈雨儿那美丽的七分侧脸发呆,想着真好看的脸,真想把他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

陈雨儿抚琴完毕便等着陈东明做几首诗炫技顺便夸赞他一番。虽然那些诗酸的让他自己都想吐,什么鲜肤胜粉白,曼脸若桃红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之类的,但是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抬头一看陈东明一张痴汉脸,觉得真是一个土包子,一点世面都没见过,心情却开心起来,觉得那比任何的华丽诗句更有说服力。

之后他们便下起围棋来,在几次惨败陈东明之后,陈雨儿发现他真是一点也不懂围棋,果然土的彻底,便心安理得的和陈东明一起铺“棋子”了。一下午铺完两盘棋。太阳西落,陈雨儿恭敬的把陈东明送走了。

陈东明回到家,不停回味着那个纤细的背影,那夹着黑子的白皙的食指和中指,简直就像学堂时期班上最有学识最儒雅的学生楚萧,夫子的长子。那个时候陈东明常常暗中注意他,可是他人缘好,总是一堆人围着,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着。现在陈雨儿和楚萧的身影莫名的重叠起来。他突然来了兴致,于是手覆上了那里,在攀上顶峰的那一刻重叠的身影上却显现出陈雨儿那张恭敬而骄傲的脸。

转天,陈东明又去了陈雨儿那里,喝喝茶,聊聊天铺铺棋子又是一个下午。陈东明每次去陈雨儿那里,陈雨儿就给他行稽首礼。

陈东明他爸是个十分成功的富一代,贩私盐起家,近些年赚够了钱就在莞城买了地,清清闲闲的当起了土财主。他妈和他爸是青梅竹马,也是苦出身,所以舍不得儿子吃苦,有啥好的都给他,宠得人能上天。他爸到是挺严厉,可惜常年在外面奔波,管不上。等到赚够了钱,在莞城买了地,能管上了,可惜已经人定型了,打也打,骂也骂,就是不成器。不仅不成器,而且还成个软包,看见他爹就直低头,空长一米八的高个子。

他虽然是个没用的软包,怕他爸怕的要死,可是也打心里崇敬他爸,觉得他才是真汉子,非常的渴望有一天能干大事,把他爸都比下去,可是他享乐惯了,吃不了苦,只能做一个一无是处的米虫。所以,当陈雨儿给他行稽首礼的时候,他激动的都要高潮了。他每天来,每天来,享受陈雨儿的稽首礼,沉醉于他身上的高贵气质和恭敬的脸色。他心中征服和建功立业的欲望一点点膨胀,这种欲望达到顶点,以至于他有点昏头昏脑的。他每天都沉浸在自己臆想的荣耀中,终于有一天,他开始四处打听买官。

虽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买官也是门技术活,像陈东明这种没啥门路的就极有可能被人坑。

陈东明像个无头苍蝇,兜兜转转,通过他的酒肉朋友张三联系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公公的徒弟小四子,小四子手里有个七岙节度使的官。当然这个节度使的官是李公公给他的,让他找找合适的人卖了。这个七岙离莞城非常远,没人愿意去的。所以这个官就在李公公手里搁置下来了。小四子一见陈东明,觉得这个傻大个能坑,就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俩,寻思着他要是嫌太贵,就降上几万,最低三万,再低不卖。结果陈东明不负小四子所望,果然是个冤大头,价都不还的,说要回家和他妈要钱去。

四、

回家要钱的路上,陈东明顺道拐去了陈雨儿那里,和他说了自己要去当买官去当节度使了,并诚心地邀请他一起去,就是这钱不太容易要到,毕竟十万不是小数目了,不过估计十天半个月的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招兵买马,估计一个月就要去赶赴上任了,希望他好好准备一下。陈东明说完就意气风发的回家去了,他觉得自己人生的巅峰就要来了,爱情事业要双丰收了。他回到家,有点兴奋,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当然了,要钱是个技术活。跟他爸要钱那无异于找死,他妈疼他,得跟他妈要。这事他熟,以前常干,可是以前那都是千来俩银子,一般频率是每月一次,就跟女生来大姨妈似得,偶尔也一个月两回,这就是月经不太调了,他爸知道了能怼死他,还会把下月的月钱给扣了。如果每月要一回,那得要到猴年马月啊,再说,那官职不等人,万一下个月就被人买走了呢。这一点倒是陈东明多虑了,因为这个官职已经空了一年多了,如果他不买,想必再空个一年多也不成问题。

他妈没那么多钱,所以这事最终还是得经过他爸。那咋办?直接问他爸他不敢,还没说话估计自己就怂了,所以只能让他妈和他爸说。陈东明,不要怂,你这回可是去办正事的,当上节度使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爹他肯定会答应你,不仅答应你,还要夸你呢!

第二天,陈东明早早起床,和陈母一起去了寺庙里烧香,可把陈母高兴坏了。人一高兴就特别爽快和大方,问陈东明缺钱花就说。陈东明却一反往常,对自己先前的纨绔行为表示沉痛忏悔,从今以后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陈母一高兴,觉得菩萨开眼了,儿子浪子回头了,于是封了六百六十六俩香火钱,还要给菩萨重塑金身,以感谢菩萨的大恩大德。

“娘,我想好了,我要去当官,要光宗耀祖。”

“我的好儿子,那你好好读书,明天我让你爹给你找个好先生,听说长佩书院的赵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让你爹把他请家里来,单独教你。”

“哎呀,娘,我就不是个读书的料。”那个赵先生八十多岁,老眼昏花,那鼻毛都长到鼻孔外了,说话和王八念经似得,听的人头大,陈东明连忙拉着陈母的手,左摆右摆的撒起娇来,陈母娇小,陈东明高大,这场面说不出的滑稽怪异,直吓得旁边的小厮和丫鬟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连耳朵都给捂上。

“娘,我要当官,就只能当武官了,你看我这身板,怎么得也得拿个节度使当当。”节度使相当于现在的省委书记,不过权力更大一些,管一个省的军事、经济、行政。一个牛逼的节度使还能造成藩王割据,让皇帝头大。所以陈母听到这话脸真真是笑得没眼了。

“儿子,你要是能当上节度使啊,那你爹肯定都乐开花了。”陈东明一听,趁热打铁,告诉陈母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只不过钱有点多,要花十万俩银子买。陈母寻思着十万买个节度使也不亏,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节度使呢。用不了两年,钱都回来了。再说,他们家钱是有了,要是儿子能当上节度使,那权也有了,好事。

“这十万俩可不是小数目,娘可拿不出这么多钱,而且这也是件大事,咱得回去和你爹商量一下。”

“爹啊----”

“放心,有你娘在呢,别怕。不过这几天你可得安分点,别一天天的尽往外面跑,再家练练拳,让你爹看到你浪子回头。”

“知道了,我以后天天在家练拳。”

陈东明在家打拳,陈雨儿在家接客。自从陈东明那天自说自话了一堆之后,就没有再来。陈雨儿当然也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这陈东明看着就是个怂包,有那么那本事去买节度使那么大的官?不靠谱。陈雨儿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头牌,就算现在退休了,好歹客源是不用愁的,等再干上几年,去乡下买块地,再包个小白脸岂不美哉?逼才和那不靠谱的怂包去瞎闯。于是他拾掇拾掇自己,第二天开始接新客。

第二天,来一客人,长相和体型都非常像东洋的相扑选手。陈雨儿之前好歹也是菀香院男院的头牌,菀香院可是万城第一大窑子,人之前接的客人可都是有格调的,就算是长相平平,可到底是达官显贵、世家望族,自有一种气质,站那也是风度翩翩。陈雨儿之前出来后接得客人质量也还行,可是头牌也只是过去式了,刚出来的时候菀香院的客人顾念旧情也来过一两次,可人也要去找新的头牌以显示自己的风流,来过一两次了也就不来了。之后陈雨儿的客源档次就越来越低了,他自己也知道。他比较幸运,接的都是像陈东明之类的纨绔子弟,虽然没文化,可还没坏到骨子里,本性是不坏的。今天,他的客人质量又创新低,并且在之后的几天持续走低。

陈雨儿行完稽首礼之后,这位相扑选手肉麻的扶起他,脸上的横肉都要贴到陈雨儿鼻子上了,陈雨儿内心有点崩溃,非常想一巴掌把这张脸扇走,内心默念给钱的给钱的给钱的才把这股冲动压下去。之后两人开始铺棋子,其间相扑选手动手动脚,多次暗示兼明示他要和陈雨儿玩妖精打架的游戏。陈雨儿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找了个理由尿遁了,并让仆人把他“送走”,嫖娼钱都不要了,还白贴自己茶钱。

第二天,来一客人,这回到不胖了,可是瘦得不像样子,整个人跟个拐棍似得,长脖子上挂着一个脑袋,长得跟九千岁似得。虽然体型跟相扑选手天差地远,但是猥琐的思想和行为却一脉相承。陈雨儿又没坚持下来尿遁了,照例没收嫖娼钱,照例还倒贴了茶钱。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陈雨儿就没碰上个正常的嫖客,一分钱没赚上,还倒贴许多茶钱,他一生气,就把门关了。关了门,一闲,他就开始寻思陈东明的话来。他上次好像说是去七岙当节度使,好像是南方,南方也不错啊,虽然离都城远,可听说出美人,菀香院有几个小倌蜀国来的,那皮肤水嫩嫩的,听说那边四季如春,一年到头都是雾,而且喜食辣。陈雨儿就是个无辣不欢的,他想着想着突然憧憬起南方的生活来,在那安家也不错,就算不行了,过几年回来,陈东明好歹是个节度使了,又那么喜欢他,简直有把他当仙人供起来的意思,他过去日子肯定是滋润的。他本来打算再干上几年,可是现在才一年不到,客源就烂成这样子了,要是跟着陈东明,人好歹长得人模人样的,和他一起玩妖精打架大概也是蛮有乐趣的。再说了,都一个月了,陈东明从来没有留过夜,想必那方面不太行。这挺好的,他也不用太累,这一个多月天天早睡,不用熬夜搞业务,他皮肤都好了许多,感觉眼尾那条害他失去头牌的皱纹已经快消失不见了。

于是他开始拾掇拾掇行李,把家里的下人遣散,就留下一个看门的老头和两个侍男。这两个侍男是他买下的,不能遣走。他就问他们愿意跟着他去七岙还是想干其他的。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有上进心和野心,说自己想去莞香院闯一闯,希望陈雨儿牵个线,把他们卖给莞香院。陈雨儿一听,乐了,龙生龙凤生凤,头牌的侍男要当头牌。陈雨儿说成,等他走了前一天就把他们买到莞香院,现在院子里缺人手,你们再帮几天忙。

陈东明第一天在家打拳,陈父出去办事,直直地就走出去了,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陈东明第二天在家打拳,陈父出去办事,瞥了他一眼。

陈东明第三天在家打拳,陈父转了一下脑袋,给了他一个正脸。

陈东明第四天在家打拳,陈父站着看了一会,给了他三分钟的正脸。

陈东明第五天在家打拳,陈父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这回陈母也站在旁边,和他说着什么,这回陈父不再板着一张脸,脸上明显露出了笑意。陈父看他打了半套拳才走的。陈父一走,陈东明就上来问他妈敌情如何。陈东明本来就是个花架子,天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身体素质不太行,练了五天拳练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不酸的,他迫切的希望早日结束这种生活,去七岙当节度使去。陈母表示他爸之前觉得他装模作样,现在觉得他是在比较认真的装模作样,如果他能坚持一个月,那还有一丁点儿可能是浪子回头了。

陈东明当场听了就要晕厥了:我滴个天呐,得要一个月,手不要了,腿也不要了,打拳打断掉算了。他整个人软趴在陈母身上,撒着娇要吃点心去了。吃完点心陈东明又去打拳,这做戏得做全套啊不是,不然家里下人打小报告什么的,那他不是前功尽弃了?而且,想要做大事,必定要先吃苦。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是老天爷给他的磨练,可惜这第一个磨练就是他父亲,让他们父子相残,真是不太道德。

其实第一天陈东明在家打拳的时候,就引起了陈父的高度注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惕。事出反必有妖,这小子一天天的不着家,今天突然打起拳来,肯定在外面又惹祸了。由此可见,陈东明平时是有多熊,陈父对他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的。所以陈父去办完事,就好好的调查了一翻。好么,这回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了!买官,要真浪子回头了,还买官,自己考去啊!一天到晚的尽整幺蛾子,不干正事。陈父气得不行,打探消息回来的仆人站在一旁不敢说话,陈父自个儿在那气了半个多小时,突然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他整的什么幺蛾子!”说完带着仆人出去深入全面的了解了一下这个幺蛾子。

陈父了解完,真的是被气笑了。一个偏远山区的节度使,空了一年多没人要,这憨怂儿子居然要出十万买,白给他都不要,还出十万!陈父辛辛苦苦贩私盐十几年,才挣下这份家业,这抓到可是要杀头的,可以说是拿命换来的钱。都说富不过三代,不用三代,到他儿子那一带就能给整成赤贫了。

七岙那个地方,陈父贩私盐的时候去过,靠海比较近,当然也不是特别近,还得翻十来个山头,而且周围全是山,那边盐多,便宜,他才去过几回,但是陈父这辈子是不想再回去了。现在这灰怂居然花钱上赶着去找罪受,愚蠢,愚蠢之极!眼看着这儿子是成烂泥了,那陈父肯定是得拯救一下陈家,多生几个。可是陈母疼儿子,怕生了第二个陈父更不待见陈东明,所以一直不肯生。而陈父对陈母那是真爱,从小青梅竹马就在一起,绝对不愿意去找别人,所以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他本来也想给儿子找个贤惠媳妇,生个孙子,好好带他,可是儿子名声太差,没人愿意嫁,到是有几个有钱的寡妇,愿意纳儿子当个小相公。

陈父转念一想:如果儿子去了七岙当节度使,就他那没用的样子,肯定也没有调回来任的可能性,到时候娘子也不用担心我偏心,而且娘子思子心切,私下无子,肯定也寂寞,到时候就会和我一起再生一个。我们也都四十来岁了,还能在努力一把,生个老来子,岂不美哉?就是这十万俩是要打水漂了,为了陈家,值!不过这钱可不能让这小兔崽子轻易拿了去,先让他练一个月的拳再说

陈父盘算好一切,觉得可行,当下心里美滋滋,觉得拯救了陈家的未来,回到陈府,却是收敛起脸上的喜色来,不透露半点风声。

陈东明在家打了一个月的拳,陈母吹了一个月的枕边风,陈父也装了一个月。终于在第三十一天的傍晚,全家人一起坐着吃晚饭,陈母提起话头,陈东明表明心意,陈父装作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后赞同此事,一切水到渠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陈东明在家接受他爸的考验,那边陈雨儿却等得十分着急,这都一个来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不会是坏事了吧?陈雨儿想起陈东明那憨头憨脑的样子,觉得还真有可能。他有些后悔自己把仆人辞的太早了,东西收拾的太快了。终于到第三十一天傍晚,陈家派人来通知说事成了,大少爷明天下午来。

陈雨儿激动非常,第二天起个大早,起来就叫两个侍男烧热水洗澡,还放花瓣,洗花瓣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滑嫩嫩,洗完澡开始描眉画眼抹口红。当然了,之前我们说过陈雨儿走的是清纯书生路线,所以人画的是自然系裸妆。化好妆,泡好茶,陈雨儿严阵以待,准备把陈东明迷死。

这边陈东明见了小四子,付了一半钱,等事办成了再给另一半。小四子拿着五万俩银票去找李公公,给了李公公三万俩,李公公夸了小四子半天,说他能办事,有前途,破货卖出好价钱。下午李公公跟女皇说七岙节度使有合适的人选了。本来七岙节度使是给女皇她小相公的表弟去当的,结果小表弟知道那是一个远离莞城的蛮荒之地,哭着和小相公说不当,小相公又哭唧唧的来找女皇,结果就给了小表弟一个离莞城不远的县官,这个节度使的位置就这么空下来了。

七岙又远又穷,当初也是定南大将军太厉害了,随便打打就打下来了,结果跟个鸡肋一样,管又没个像样的人愿意管。不管的话,万国好歹也是个大国,得让人笑话。所以女皇也马马虎虎,问了名字,签了文书,让李公公自己安排下去。李公公又把文书和印章交给小四子,第二天小四子又交给陈东明,陈东明就成节度使了,三日之后就要赶赴七岙了。这买官买的就跟淘宝似得,卖家都不用见一面的,光靠快递,这官就当上的。

话往回说,当天早上给完小四子一半钱后,陈东明就火急火燎的去找陈雨儿了。两人见面,陈雨儿又要给陈东明行稽首礼,还没跪下,陈东明就立马上前把他扶起来。两人互诉一个月来的思念之情,当陈雨儿得知陈东明一个月天天在家打拳,心疼的要落下泪来,那张脸欲哭不哭,煞是迷人,当然那是装得,要真哭,他也哭不太出来。当陈东明知道陈雨儿为了他,一月没接客,感动的要哭出来。两人你侬我侬,肉肉麻麻,抱在床上,滚做一团,不一会儿就赤裸相对。

还别说,陈东明在家练了一个月的拳,也没白练,这肌肉匀称好看,也不夸张,陈雨儿看到当下心生欢喜,十分想摸一摸,又想起自己的斯文书生的人设,硬生生忍住了,将抬起的手半捂着眼睛,故作娇羞。陈东明看到陈雨儿肤白胜雪,摸起来肤如凝脂,欣喜自己遇到了真绝色。

我们前文说过,万朝由于女权运动的高涨,比较流行阴柔美的小倌,所以很多小倌都把自己的脸涂得嫩嫩的,搽得白白的,一脱下衣服来,并没有那么嫩,也没有那么白,嫖客感到受到欺骗,可也不好因为这个翻脸就不嫖了,毕竟衣服都脱了,也得照顾一下小倌面子不是?所以也就硬着头皮上了,只是艹弄的不太尽兴,草草了事。这一炮似乎也打的可有可无。

所以陈东明当下兴奋非常,又看到陈雨儿青涩娇羞,全身的血往胯下流,鸡儿梆硬,当下俯身含住陈雨儿胸前那两点淡色小乳尖舔弄起来。陈雨儿嗯嗯啊啊开始叫唤起来,听得陈东明魂都要飞走了,他伸手到陈雨儿背后,手慢慢往下摸,摸到一个湿润的洞口,草草扩张了几下就捅了进去,还好陈雨儿事前已经做好准备,所以当下也不觉痛楚,两人颠鸾倒凤起来。陈东明二十好几,血气方刚的,在家练了一个多月的拳,憋得久了,比较冲动,没插几下,泄了!这边陈雨儿也是憋了一个多月,刚尝到肉渣,不上不下的,吊着难受,当下脸色就有些黑。

陈东明这边也有些傻眼,他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力为何下降的如此之快。可见年轻人还是不能憋着,憋久了不仅不益身心健康,而且还会损害人的性能力。他沉浸在自己早泄的悲伤中,感觉在陈雨儿面前都没脸了。还好陈雨儿经验丰富,他坐起来,双手攀上陈东明的肩膀,仰起头亲了上去。两人口舌相交,亲得忘我,陈雨儿一边收缩后穴,试图让陈东明重振雄风。

陈东明也非常着急,他迫切的想让自己的小兄弟快点硬起来,可是越急这小兄弟越没反应,不管两位战况如何激烈,它自顾自软趴趴在那里,大概和主人一样,是个榆木脑袋,一点不会随机应变。

眼看气氛开始尴尬,陈东明突然抱起陈雨儿,将他轻轻平放,从锁骨一路舔吮到肚脐,先亲一亲小兄弟的头,然后一口吞下,他一只手向上揉捏乳尖,另一只手向下探索后穴的敏感点,找到后不断刺激。一时间陈雨儿招架不住,眼神迷离,嘴巴咬住手背,却仍然有一些细碎的呻吟露出来。没过一会儿,他感觉自己魂已归九天,泄了出来。

泄完之后,陈雨儿呆呆躺在床上,两眼放空,那魂估计得好一会才能飞回来。陈东明看到陈雨儿一脸爽飞了的样子,十分高兴,他把精液吐在痰盂里,躺在陈雨儿旁边抱着他。两人静静的躺了一会儿之后起床,沐浴净身,穿戴好之后,陈东明告别陈雨儿回家。

陈雨儿立在门口目送陈东明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关上门。陈雨儿关上门坐在客厅,心里高兴非常,他想着自己没准真的遇上良人了。他虽然觉得自己那话儿不脏,但是陈东明竟然愿意把它含进去,小倌取悦嫖客,那是天经地义,嫖客取悦小倌,那颗真是有十分的真心了。

要是陈东明让他给他口,他自觉是做不到的。虽然陈东明是个早泄,性能力有所欠缺,但是他口活好,手活也好,还如此的懂得奉献,以后的性生活想必不会太差。真是福兮祸兮,要不是他早泄,陈雨儿还真不知道陈东明对他是如此的真心呢。于是陈雨儿安心在家,等待去七岙的美好将来。

转天早上,陈东明去找小四子,给了钱,拿了上任的文书和官印,然后去募兵。他走到南边的城墙,城墙下游民靠墙一排站开,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还有一家子父子兄弟的,他们百无聊赖,胸前挂着牌子,有的牌子上写着愿意去南方当兵,有的牌子上写着愿意去北方当兵。愿意去北方当兵的人多,愿意去南方当兵的人少。

陈东明数了数愿意去南方当兵的,数来数去只有十个人。问这十个人愿意去七岙当兵吗,他们勉勉强强都有点不想去,一时没人搭话。其中有一个人,看着快有五十了,非常的不服老,混迹在一群青壮年中间也要去当兵,他虽然不服老,但是其余众人到是非常的服他,挺听他的话。他站了出来,接了陈东明的话茬,表示七岙实在太远,大家伙都是穷苦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没钱又没地,迫不得已才出来当兵。陈东明问他怎么样才肯去,老伯说去南方当兵不就为了多几个钱吗?老爷安家费客气一点,多给几个钱就够了。本来行情价去南方是二十两,可是你这七岙可是比蜀郡更远啊,到了蜀郡才刚走一半路,大老爷行行好,安家费一人给上五十俩。

五十俩是陈东明嫖一次陈雨儿的起步价,所以五十俩买一个兵,陈东明觉得不亏。他带着这十个人去打铁铺那里,让铁匠在他们脸上烙上“陈家军”,一方面证明他们的身份,另一方面也防止他们逃跑,如果跑了,被抓回来那是要杀头的。但是铁匠和他们认识,所以烙的印就很浅,没到七岙就褪色褪没了。陈东明把他们带回家,一人给了五十俩安家费,又给了十两银子,让他们去兵器部买件质量好一些的盔甲和兵器。他又如法炮制去东边城墙招来十个兵,依旧给了他们六十俩银子。西边城墙是卖牲畜的,东边城墙外是买蔬菜水果的,所以陈东明一下午只招来20个兵。

陈父他得知儿子只招来二十个兵,还花了一千二百俩银子,当下气得想给他一脚。可是转念一想,儿子马上就要走了,他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所以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到乡下放出征兵的消息,只要去当兵,以前的债务全免,并且以后这个人家里种田不收租。

消息放出去后哗啦啦来了一百来个,去掉五十多岁太老的,十三四岁太小的,还剩八十个左右,陈父给每户登记上名字,每人发了五俩银子,让他们自己去买盔甲和衣服。陈父想这他儿子当得这个节度使,就跟闹着玩似得,一百来个人足够了。

陈父招八十个,才花400俩,当下陈东明招20个兵就花了1200俩银子,陈父招完兵有点上火,于是又坑了陈东明一把,告诉他路上带银子太重了,还是带银票方便,其实七岙哪里有钱庄呢?他大手一挥,给了陈东明三万银票,给他三百多俩银子路上零用,告诉他在路上,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买,到了七岙好好当节度使,干出一番事业来,风风光光回家。

陈东明听了当下感动的落下泪来,他跪下来指着天发誓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光宗耀祖。这个可怜的倒霉孩子,二十多年来一直被父亲嫌弃,几乎没有好好感受过父爱,这回终于感受一回,还是裹挟着玻璃渣渣的父爱,实在是可怜。不过当事人一直不知道,以为这是纯纯的父爱,将这作为美好回忆珍藏起来,这大概也是当傻子的一个优点吧。看来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这三天,陈母也没闲着,她给陈东明大包小包地收拾着,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备着,冬天的衣服厚,陈母又整的多,行李看起来分外的厚重,陈东明闲麻烦,想着南方那么热,哪用得到厚被褥大棉袄呢?就一股脑全偷偷留家里了,行李果然轻了一半。陈母也是有心,她做了整整两麻袋的石头馍,让陈东明在路上吃。这石头馍只有那么一点咸味,挺脆,耐保存,就是太干。

出发那天,陈家全家人来到南城门外,欢送陈东明。这三天,一家子都忙,陈母都没和儿子说上几句话,她自己也忙,也顾不上伤心。这到离别道口上了,她捂着手帕不住的抹眼泪,话也说不出来。陈父到是挺开心,嘱咐陈东明路上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时常写信回来报平安。时值三月,南门城墙旁有棵歪脖子柳树,柳条垂下来,风一吹,刷刷响,把柳絮吹得满天的飞,的确有几分离别萧瑟之境。

陈东明一家子主人仆人的在路边站着,陈东明又带着100来个兵,在人群中非常的显眼,再加上旁边还有一帮唢呐班子,一下子吸引了围观群众的注意。去北边当兵的人多,这要是在北城门外,大家天天听唢呐,天天看,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可是去南方当兵的人少,所以陈东明他们一过来,就一堆人围在道路两旁看着,打听着。他们看陈母在那抹眼泪,看陈父在那里笑,看陈东明又哭又笑,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等陈东明骑马走了,唢呐班子吹起唢呐,陈父陈母挥挥手,喊“路上小心----”,他们也挥挥手,也喊“路上小心----”,仿佛队伍里也有他们的亲友。所以陈东明也就在唢呐声中,在柳絮中,热热闹闹的走了。

陈雨儿当时穿着盔甲,带着帽子,毫不起眼的站在队伍的后面。他旁边站着一个小个子,期间跃跃欲试,非常想和他讲话,他装作没看见,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走路。他以为这小个子是觊觎他的美貌,其实大家穿着盔甲,带着头盔,又不是透视眼,哪里能看出什么美不美呢,这小个子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讲话罢了。

本来陈东明怎么舍得让陈雨儿走路呢?他是想给陈雨儿安一个军师的头衔,让他也骑着马走。但是陈雨儿觉得,军师哪有他那么年轻漂亮的,军师就算是年轻点的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并且留着山羊胡子。

陈雨儿不愿意粘山羊胡子,他要是坐在马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陈东明的姘头,会瞧不起他,还会处处针对他的。所以他宁可自己走在后面当个小兵。他大部分的包裹都放陈东明马背上,身上只背了个小包裹。旁人看见,只觉得他真是可怜,连被子都没有的,这野地里扎营,怎么睡啊,还不冻死?当然了,在得知人被褥可是放在节度使马背上的时候,这种可怜之情立马转成嫉妒和自怜,对他也由善意转成敌意。所以陈雨儿无论如何都是要被敌视的,还不如骑个马,堂堂正正的当个姘头。

十一

一行人一路晓行夜宿,走了两个月,终于走到蜀州。这一到傍晚要扎营了,陈雨儿就去陈东明马背上拿被褥,早上一起来就把被褥卷起来放回到马背上。其他人看到他轻轻松松,自己却背着被褥走得辛苦,心里甚是不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不平慢慢变成了愤恨。终于这天,到蜀州城外扎营的时候,大家伙的愤恨到达顶点。大家吃完晚饭,十个一堆,二十个一伙,围着各自的火堆聊天取暖。陈东明和几个自己家里带来的佃农兵坐在一起,陈雨儿坐他旁边。

之前在城墙下面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兵,姓李,大家都叫他老李,他有五个儿子,大儿子叫李大,二儿子叫李二,一直到第五个儿子叫李五。队伍分成两派,一派是从陈家出来的佃农帮,另一派就是二十个城墙底下招来的兵,那就叫他们城墙帮好了。这老李带着五个儿子来当兵,所以威望较高,是他们这一派的老大。这老李走到陈东明的前面,先抱了个拳,然后开口问道:

“陈节度使,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凭什么陈雨儿小兄弟的被子可以放在马背上?”

“被褥太重了,他背不动。”

“陈节度使,他的被褥重,我们的就不重吗?当节度使,讲的是一个公正,公平,讲的是论功行赏,陈雨儿他立过什么功?他砍柴不会,烧饭不会,就会吃饭,当兵难道是这么好当的?希望陈节度使不要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心寒。”

老李这话一出,大家一片应和,回想起自己前两个月的辛苦,愈加的敌视陈雨儿:大家都是当兵的,凭什么我们受苦,你享福?而大家对陈节度使天天骑马的行为却毫无意义,谁让他是节度使呢?节度使就是身份尊贵,节度使就是高人一等,节度使骑马是应该的。

陈东成一时无言,老李说得都是对的,陈雨儿的确没有立过功,他也不砍柴,他也不烧饭。陈东明不舍得,难道他就回答不舍得吗?

陈雨儿在一旁听到老李的话,内心翻个白眼:我给他插屁股,你给吗?他等着陈东明给他说话,结果陈东明半晌崩不出一个屁来。大伙的目光都往这边来,看着陈东明和他。他明显感到越来越多敌意的目光直射到他身上。眼看陈东明是指望不上了,他只好自己站了起来。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不平,大家都是当兵的,凭什么你不用背行李,我就得自个儿背行李?大伙儿肯定也看到了,我这身子骨,一看就不是当兵的料。其实,我还真不是兵,我是军师。当初陈节度使是要让我骑马的,我给拒绝了,我想要了解你们。我们带兵打仗,不就要上下一心吗?我就是陈节度使的耳朵,我就是陈节度使的眼睛。我把你们的苦楚告诉他,我要让他体谅你们的苦楚,”

“这两个多月来,我看到你们背着行李,虽然辛苦,却都咬牙坚持。尤其是老李,他都那么大了,还有小李,他才十六岁,他们背着行李,从不掉队。”

“我晚上和陈节度使反应过了,大家背着行李走路太辛苦了,还影响走路的速度,不如买辆马车,大家把行李都放在上面。陈节度使已经答应了,明天就去蜀州城里买马车。”

“好!”大家一听到以后不用再背行李了,都高兴地叫好。他们都夸奖这陈节度使英明,陈军师英明。他们不再嫉恨陈雨儿行李的事了,毕竟人家是军师,那骑马都是应该的,可是人还和我们一起走路,多么亲民的军师啊!他们仿佛忘了陈军师柴也不砍,饭也不烧的事了。

当天晚上,陈军师的被褥都是别人给铺好的。

老李冷眼看着陈雨儿,看着周围一片阿谀奉承之声,他想着这个兔儿爷还挺能掰,不过也就骗骗这些老实的庄稼汉。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年轻,哪可能是军师呢,肯定是那陈傻子的姘头。不过也好,这样我们也不用背行李,到时候等脸上烙印一消,他们就动手连马带车把东西偷过来。本来老李他们是只跑路,不偷东西的。可是这回,他仔细观察了陈东明,觉得能偷,偷了不会出事,不偷白不偷。就是这脸上的印子到现在还很明显,他不能跑,当逃兵被抓是要杀头的。这铁匠,这次下手也太重了,照往常两个月都已经没印了。由于老李上次当兵的时候,赚了钱去赌坊赌,一下子输太多,只给铁匠打了二斤黄酒,实在是有些小气。铁匠一生气,手就有点重,以至于现在他们家六个人脸上的字还是很明显。到是其他十几个的字明显的浅下去好多。

十二

转天,陈东明派人去城里买了一辆马车,马没要,就光要了车厢,把自己的马套上。大伙儿把自己的被褥行李都放在车厢里,一行人继续赶路,这回轻装上阵,速度快了许多。陈东明坐在马车的左边,手持鞭子赶马车。陈雨儿这回光明正大地坐在马车的右边,路也不走了。这样看起来,陈东明到像个赶车的了。

这过了蜀州之后真的是越来越荒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往往三五十里地才有几户分散的人家。陈东明给了这些兵油子十两银子买盔甲,这些兵油子为了省钱,买的都是竹片做的盔甲。这些竹片浸上墨,染成黑色,看着和真的一模一样,但它更轻更凉快。而佃农帮家里大多托儿带口的,几张嘴等着吃饭,所以为了省钱,也买的这种劣质产品。陈雨儿来本就不是当兵,自然也买的这个轻便些的。只有陈东明,去兵器部买的最好的盔甲。这两个多月来,虽然他骑着马,不用背行李,但这么几十斤的盔甲带身上,也把他压得腰酸背痛。

陈东明一行人三月出发,五月到达蜀州,再赶了半个多月的路,遇上了梅雨季节,下了一个多月的雨。这些竹片盔甲经过雨水的洗礼,颜色慢慢变浅,露出它本来的面目来。陈东明看着这些兵的盔甲从黑变灰,再慢慢地露出竹子的本色来,心里很不高兴,他觉得这些人真是眼见短小。好歹大家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到战场上刀光剑影的,为省这么几个钱,到时候把命丢了!城墙帮的人听到这些话笑了,尤其是老李,他抬着头看着陈东明笑,笑得陈东明心里一阵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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