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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大浪 当前章节:150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9

二十四

陈东明洗好澡,上了岸。虽然他现在在生气,但是仍旧惯性的把衣服洗了。洗完衣服,他去拿之前放在这的稻草跺,找了块柔软的草地把稻草铺上,他怕陈雨儿被石头磕着。铺完他就后悔了,他应该站着草陈雨儿,把他草的叫爸爸。

算了,铺都已经铺了。陈东明坐在稻草上,开始给芦荟剥皮。他把芦荟外面一层硬的壳和尖的刺剥掉,他剥了整整四叶芦荟,然后把这些芦荟掐成一小块一小块。平时他是用整条的,润滑了之后就抽出来,但今天他不打算拿出来了。芦荟剥了皮之后黏黏腻腻,陈东明把这些黏腻的芦荟块放在一片大叶子上,等待陈雨儿洗完澡过来。

陈东明和陈雨儿之间的性生活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已经变的比较和谐,基本上陈雨儿射了,陈东明也就射了。刚开始的时候,陈东明射得太快,陈雨儿就不太爽。接着,陈东明射得太慢,陈雨儿射了,陈东明还没射,在那磨菊花,磨得陈雨儿菊花火辣辣的受不了。他就一脚踹了他,自己跑了,留下陈东明和他的小兄弟在那直愣愣的干瞪眼。

陈东明很委屈,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人肉按摩棒,陈雨儿爽完就跑了,简直没良心。陈雨儿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的菊花又不是铁做的,再磨就要烧熟了。陈东明虽然委屈,可是也不想每次到最后都自己动手,所以他也就努力调整自己的节奏,到现在大家要爽一起爽,非常的和谐。

陈雨儿洗好澡,光着身子走过来。陈东明让他四肢跪趴在稻草上,准备直捣黄龙。平时他会做温柔地亲亲陈雨儿,并且做很细致的前戏,但是今天他很生气,所以没有没有亲亲,只有简单粗暴的前戏。

陈东明一手扶着陈雨儿的腰,另一只手啪地一下打在他屁股上,让他跪好,屁股翘起来。陈雨儿听言乖乖翘起屁股。陈东明掰开他的屁股,将食指伸进菊花,他的手上全是芦荟的汁液,所以进去的比较顺利。里面热热得,陈东明的食指在里面转了一圈,将指头上的汁液擦在肠壁上,然后退出来。退出来之后,陈东明拿起芦荟块,用食指和大拇指把芦荟块挤进菊花里,等挤进菊花后,他用食指把这块芦荟推到肠道的最里面。

芦荟有点凉,碰到菊花的时候,菊花就微微收缩。等到芦荟一路推到肠壁深处,陈雨儿就感到这股凉意从外面一直闯到他身体里面。他还清晰地感受到芦荟被他的肠壁慢慢的捂热。陈东明放了很多块芦荟在他身体里,他的肠道被挤的满满当当。他觉得已经放不下了更多的芦荟块了,但是陈东明还在放。

陈雨儿想往前爬,可是他忍住了。陈雨儿一往前爬,就会被陈东明拽回来,爬了也白爬。而且陈东明拽回他之后,还会一巴掌打他屁股上,让他安分点。屁股上的肉多,陈雨儿的屁股蛋子被打的颤颤巍巍,他原本拥挤的肠道就更加拥挤。

陈东明塞完了芦荟,借着月光看到最后一块芦荟卡在菊花口。他用手把它往里推了推,里面明显很拥挤了,芦荟推进去,很多汁水就被推出来,他听见陈雨儿细碎的呻吟从嘴里流泻出来。芦荟完完全全进去了,后穴微微张开一个小口,汁液从这个小口中流出来,看不见芦荟。陈雨儿产生一种错觉,这些液体是他自身流出来的肠液。他觉得自己淫靡无比。

陈东明用力掰开陈雨儿的屁股,他把自己的龟头对准后穴微张的小口,他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阴茎挤进去。穴内本来就被塞满了芦荟,陈东明的阴茎挤进来,这些芦荟无处藏身,四下逃窜,大部分被挤出穴外,小部分躲向了最深处。

陈东明将阴茎挤进穴内后,他双手扶着陈雨儿的腰开始做活塞运动。这个后背式的体位可以使阴茎进入的特别深,他一下一下地慢慢的用力撞击。那些本来就在深处的芦荟被挤向更深处。太深了,陈雨儿感觉这个芦荟要被顶到他胃里了。他受不了地大叫起来,半直起身,伸出右手放在两人交合的地方,试图缓冲一下撞击。

陈东明看出了陈雨儿的企图,他拉住陈雨儿的右手臂,另一只手仍旧扶着陈雨儿的腰,开始快速的冲刺起来。他非常了解陈雨儿的身体,所以当他感觉陈雨儿要高潮的时候,就抽出来,等一会儿在插进去,反复几次,弄的陈雨儿不上不下,欲火难耐。

陈雨儿忍不住,就开始蹭稻草,试图把自己蹭出来,结果陈东明发现。陈东明给他翻了个面,让他躺在稻草上。陈东明继续开始做活塞运动,在感觉陈雨儿快高潮的时候,正准备退出,结果陈雨儿突然把他推到,坐在他身上自己开始动,不一会儿,两人都射了出来。

陈东明很生气,他是打算今晚都不让陈雨儿射得,让他也尝一尝憋着的滋味,但是陈雨儿居然这么浪荡,他决定换一个惩罚,满足他。

陈东明抱着陈雨儿来到枫树下,他让陈雨儿背对着他,扶着大树。他扛着陈雨儿的右腿开始冲刺,这种姿势让陈雨儿的后穴更加紧致和敏感。他这回不在压抑陈雨儿,一个劲的往陈雨儿的敏感处冲刺。陈雨儿抵挡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他不一会儿就泄了出来。但是陈东明并不给他休息的机会,他依旧埋头猛干,陈雨儿的小兄弟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不一会儿又泄了去。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后来,他只能流出一些稀薄的前列腺液。

前面火辣辣,后面也火辣辣,陈雨儿感觉再这么干下去自己要废了,他连站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向陈东明求饶,说尽好话,陈东明才把他小兄弟拔出来,让他并拢双腿,换插他的大腿根,把他的大腿根也操弄的又红又肿,最后才在他的大腿根处射了出来。

二十五

干完之后,陈东明抱着陈雨儿去河里洗澡,由于芦荟块进入的太深,而且经过长时间的打磨,变成了更为细小的芦荟粒,非常的不好清理。所以在清理身体的时候,陈雨儿又死去活来了一回。

洗完澡,陈东明背起陈雨儿,提着篮子走了。由于腾不开手,他就把那盆芦荟丢在了山上。芦荟的生命力非常旺盛,繁殖的也很迅速,没过几个月,河边就出现了一大丛芦荟,从此,更加方便了他们俩在河边幕天席地的苟合。

第二天一早,陈雨儿起来腰酸背痛腿抽筋。他瘫在床上,开始生闷气,他等着陈东明过来道歉,并准备给他甩脸子。没想到陈东明也板着一张脸,他给陈雨儿端水,给他送饭。他要吃烤红薯就给他吃烤红薯,他要吃叫花鸡就去山上抓山鸡。陈东明把陈雨儿伺候的周周道道,就是不和他说话。

陈雨儿想想自己上个月的确是有些过分,而且陈东明都把锅给弄回来了。他明显还在生着气,可是他憋着气也照顾自己。陈雨儿越想越觉着自己理亏,看着陈东明天天挂着一张脸,居然生出心疼之情。他开始好言好语的逗弄陈东明,想哄他高兴。

陈东明非常的小心眼,他对自己没了盔甲这事耿耿于怀。有盔甲的时候,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是个节度使,没了盔甲,他只能承认自己是个地主。可不是地主吗,带着一帮佃农天天去山上开荒种地,节度使当成这样真让人笑死。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这股气发到了陈雨儿身上。理智告诉他这是错的,他这是乱发脾气。可是情感上他控制不住,这股气从莞城一直憋到七岙,憋了小半年了,终于找到一个出口,于是就横冲直撞蛮不讲理的只管倾泻出来。

陈东明越是发脾气就越是心疼陈雨儿,他知道自己这是迁怒,所以他板着一张脸冒冷气的时候就拼命的对他好,家里烧饭扫地洗碗的杂活全包了,就连陈雨儿口渴了,他都把水递到人跟前。他越是板着一张脸对陈雨儿好,陈雨儿就越是愧疚,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啥要逼着他去铁匠那里。

陈东明板着一张脸,对陈雨儿无微不至的好了一个月,陈雨儿就舔着一张笑脸哄了陈东明一个月。一个月后,两人才和好如初,恢复了正常的相处模式。

二十六

陈东明和陈雨儿和好之后,大家伙儿开荒开得差不多了,时值9月中旬,正好能赶上种冬小麦。当然,他们一行人并不知道这边什么时候种什么,他们是在山顶看到寨子里的人开始种小麦了,才知道该种小麦了。

地也翻好了,那就开始种吧。可是没有麦种,偷吧。这天晚上,三更天,陈东明又带着大家伙儿翻进了寨子。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非常明显的偷盗行为,避免新一轮战争,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一个布口袋,而且大家分散开来偷,尽量做到一户人家被一个人偷,偷的量不能太多,自己够种就好。当晚他们鬼鬼祟祟,弯着腰,弓着背,潜入土著人家里偷麦种。

由于有了经验,而且更有组织性,所以当晚偷的顺顺利利,大部分的土著人家里都只被偷了一次,第二天并没有发现麦种被偷。有少部分人不太幸运,被偷了两三次,麦种就少得明显,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老鼠吃了去。所以第二天两方也就相安无事。

陈东明他们偷到了麦种,就去种地。潘阳和李五种的一块地。这天,他提着麦种,和李五一起去种地去了。他们开得那块地比较偏僻,因为好位置的地都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以潘阳的本事,他和任何其他人搭伙,都能抢到一块好地,所以李五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就比较的内疚。

这天潘阳种地种到一半,突然放下锄头,坐在树下叹起起来。李五看到他叹气,就放下锄头,坐他旁边问他怎么了。

潘阳假惺惺的做出一副情深模样,说想念家中的妻子,也不知道她怎么样,过得好不好,眼看就要入冬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袄子穿。虽然当初是撞见她和隔壁老王私通,一气之下跟着陈节度使跑过来当兵,但是他现在仍然放不下她,非常地担心她。

李五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潘阳,他对潘阳产生了无限的怜惜和同情,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这么就被戴高帽了呢?而且被带高帽还是关心妻子,嫂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五当时只有十六岁,正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模样,而且李家的人都发育的晚,他们几个哥哥都是到了二十来岁的时候才放开了手脚的往外长,所以现在李五比较瘦小,只有一米六,样子也是清秀非常,雌雄莫辩。

潘阳捧着李五的脸,说他长得有几分像她,而且她的小名叫五儿。讲着讲着潘阳就捧着李五的脸亲上去了,而且嘴里五儿五儿的乱叫。

李五看着突然放大的脸,吓得闭上了眼睛,他感受着脸上黏腻的舌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想推开潘阳,却忍住没有推。

潘阳是第一个对李五好的人,而且现在也一直照李五,所以李五对他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想想之前担行李的时候,潘阳把重物往他自己那边放,后来到了七岙,盖房子,两人一间,没人愿意跟他一间,没人帮他一起盖房子,是潘阳和他一间,是潘阳厚着脸皮说尽好话拉其他人过来帮忙,又比如现在这块地,也是潘阳出力更多。他身体瘦弱,又受尽排挤,要不是潘阳,他现在估计没得住也没得吃。

李五又想起潘阳被嫂子带了绿帽,真是可怜,更可怜的是他还对嫂子念念不忘,现在他抱着自己瞎亲,显然是把自己当成嫂子了。李五心里早就把潘阳当成兄弟,他是愿意为了潘阳拼命的。连命都可以舍得,那么就假装自己是嫂子,给潘阳睡上一睡,解一解他的相思之苦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所以李五也就配合着,没有反抗。

陈东明带着陈雨儿去地里巡逻,看看大家伙的进度怎么样。由于潘阳这边的地太偏,所以他们最后才转到这里。一转到这里,他们就看见两人在妖精打架,看得他们淫心乍起,跑到半山腰的河边就是干。干完下山回家,也没绕回去问问潘阳他们进度如何。

二十七

陈雨儿毕竟是从楼里出来的,所以他就带有楼里姑娘小倌们的通病:嘴碎。上午他看到潘阳和李五搞在一起了,下午全军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想起之前的赌局,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他们当时对潘阳太过自信,都压得是一个月内,所以除了庄家之外,大家都输了。虽然八卦让人兴奋,但是输钱更让人心痛,所以当天下午除了当事人和庄家,每个人都不太高兴。

当天晚上大家一起吃大锅饭,庄家就拿着本子,腆着一张脸过去确认金额。庄家赢得春风满面,怂着肩膀,满脸堆笑,看起来十分的猥琐。大家心里都很想扇他,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愿赌服输。不过现在甜笋已经没有了,还好庄家非常的通情达理,表示两颗普通竹笋可以抵一颗甜笋。毕竟甜笋可以直接吃,普通竹笋他还要废柴烧一烧,两颗抵一颗,可以说是非常的公平了。

秋天山上的竹笋比较少,不太好挖。每次干完田里的活后,一堆人就漫山遍野找竹子。他们从秋天找到冬天,新的冬笋上来了,才把债务还完。所以庄家整个秋天和冬天都有鲜嫩的竹笋吃。

庄家的竹笋堆满院子,他每天地里干完活,就拿上几个竹笋,拿上几个蘑菇,去厨子那里开小灶。炒好菜,他就叫上潘阳,潘阳又带上李五,他们三人和厨子一起吃小炒,吹牛皮。原来,这个赌局是庄家和潘阳商量好设的,骗大家伙儿的竹子吃。

厨子和铁匠的关系比较好,上次铁匠还专门给他置办了新家伙,所以厨子为了报答铁匠,都会偷偷给他留点菜。大家伙儿用完斧头,过来还给铁匠,常常看见铁匠在吃炒竹笋,看见的次数多了,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没过多久他们又发现潘阳和庄家最近走得特别近,所以慢慢地也就回过味来,发现自己当了冤大头,被这两个人坑了。

大家伙儿非常的不高兴,有些人就到李五面前嚼舌根。他们告诉李五潘阳在莞城有十几个小相好,李五不信,他觉得潘阳是个痴情人。他们又告诉李五潘阳拿他当赌局,骗他们竹笋,不是好人。这倒是真的,但是李五只觉得潘阳聪明,他们从秋天到冬天都有吃不完的竹笋。总之,在李五眼里,潘阳是一个又痴情又聪明的可人儿,是一个伟光正形象的大哥。

二十八

第二天下午,李五干完活就来找陈雨儿聊天。李五干完活的时候经常找陈雨儿聊天。

由于李五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屁事不懂,所以他在家里就比较没有发言权,是一个存在感比较弱的人。但是李五不甘于就这么当一个边缘人,所以他就非常的能说,不过这也没有改变他边缘人的位置。大家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比较聒噪的边缘人,至于他讲什么,是没有人听的。

当初从莞城出发的时候,李五和陈雨儿一起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李五一看到陈雨儿,就克制不住自己讲话的欲望,或者换句话说,只要有人站他身旁,他就想讲话。

当时陈雨儿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毕竟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他虽然穿着盔甲,戴着头盔,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来,但他自信这些东西都这挡不住自己的美貌。他以为李五是贪图自己的美貌,所以巴巴地围着自己转,对他就爱答不理的,非常的高冷。

李五这个人,平时在家就受惯了冷漠,所以即使陈雨儿一句话不说,他也能自己嘚吧嘚吧讲一下午。如果他和哥哥们聊天,他们就会不耐烦地叫他闭嘴,这时他就识相地闭嘴,如果不闭嘴,就会换来一顿胖揍。这种相处模式让李五这个人变成了一个没有眼色的话痨,只要说话对象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谈话,他就能一直说下去。

军队里的所有人都对李五明确地表示过拒绝谈话,比如说:一边去,闭嘴,滚远点,再说话揍你。只有陈雨儿没有说过这些话,所以虽然所有人都看出陈雨儿不想听李五讲话,李五还是天天找他讲话。由于陈雨儿本身也是个碎嘴子,他即使不喜欢李五,到后来也忍不住偶尔搭几句话。两人以这么奇怪的方式相处着,居然也熟稔起来。

后来李五家遭遇了巨大的变故,他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而且他每天忙着挑行李,应付各方面的排挤,活得筋疲力尽,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讲话了。

到了七岙,有了潘阳的帮忙,李五就活得轻松一些。李五的父兄在世的时候对他并没有多好,现在潘阳对他如此好,他也就从这场变故中很快速地走了出来。等到房子盖好了,他觉得自己大概会和潘阳住上一辈子,心里充满对未来的希望,十分的乐观,于是旧病复发,开始变回话聊。

他不好意思在潘阳面前多说话,于是就去找之前的话友——陈雨儿说话去了。一来二去,两人形成了坚定友好的话友情谊。李五一有空就去找陈雨儿,陈雨儿一有空,就在家里等李五来找他,两人非常的有默契。

李五和潘阳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下午,陈雨儿就在家里等李五。李五一过来,陈雨儿就给他搬凳子,非常欢迎他的到来。两人都是老话友了,陈雨儿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问李五昨天痛不痛,爽不爽。

李五这个人,也是非常的坦荡,他表示痛是痛的,但爽也是爽的。而且他已经便秘好多天了,昨天这么一干,今天居然拉出屎来了,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要是潘阳知道自己居然变成的通肠药,不知道作何感想。

陈雨儿听了,非常的震惊,两人居然不洗屁股直接就干。这次是运气好遇上便秘了,那下次要是遇上拉稀呢?那不成捅屎了吗?于是他细心向李五传授经验。李五也是第一次得知性生活竟然如此讲究,于是认真听讲,虚心学习。

二十九

陈东明他们盐吃完了,他们又要去村子里偷盐了。当晚,陈东明组织一群人,每人负责一家住户。他们去厨房,看到盐罐就抱走。由于南方人吃的都比较清淡,所以每个人家里的盐只有一个小碗的量。他们偷了几十户人家,成果并不是很丰盛。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贴肉。所以陈东明他们一行人都比较的随意,去人家里就跟回自个家里一样,不仅毫无紧张感,而且还生出一丝亲切之感。一随意,动静就比较大,动静一大,就把人吵醒了。

最先醒的是小黑,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以为有老鼠,大晚上的也懒得起,想着就让它偷点东西去吧,偷完就不不吵了。但是陈东明在厨房,翻半天翻不到盐,所以这动静就一直很大,吵的小黑睡不着觉。

小黑有点生气,他觉得这老鼠太猖狂了,准备去厨房抓它,就算抓不到,也要好好吓它一吓。他点着灯,来到厨房,骤然看到一个硕大的背影,那个背影感受到灯光,转过头来,露出陈东明的脸。他想起被陈东明用头盔打下河去的那个下午,吓得大叫一声,扔了灯就跑。

陈东明转过头来看到满头辫子的小黑,脑门隐隐作痛,当下扔了手里不知放着啥的罐子,也是拔腿就跑。

小黑回到屋里,缓过神来,拿起大棒就追出去,并用土著语大喊:

扣小特扣小特扣小特扣小特!

(抓小偷抓小偷抓小偷!)

小黑大概正值换声期,他的声音又粗又哑,现在他扯着嗓子喊,颇像一个大叫的鸭子,声音十分的折磨人。所有睡着的人,都被这鸭子叫吵醒。由于小黑的嗓子十分的难听,大家一时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他们听了一会儿,才听清是来贼了。他们一听来贼,立马起来,拿起棒子锄头就追出去。

陈东明一行人一听到鸟语,立马知道事情败露,有些人没找到盐,两手空空的就跑,跑得比较轻松灵便。有些人好不容易找到盐,想想自己寡淡无味地吃了半个月了,舍不得盐,双手抱着盐罐就跑。他们一边跑,一边还要小心盐撒出去,所以就跑得比较慢。不过多亏了小黑难听的公鸭嗓,土著人反应的比较慢,得以让他们安全跑出去。

土著人追到大门口,看着敞开的大门以及河对岸的稻草跺,他们非常地生气,从此以后就派人守夜,直到过了冬至,夜里实在是冷,才歇了两三个月。

陈东明一行人跑回营地,看着寨子那边骂声震天,感觉今晚真是惊心动魄,对寨子好不容易产生的情切感顿时消失。这些盐来之不易,所以厨子用的非常珍惜,因此,虽然他们偷了盐过来,饭吃得依旧非常的寡淡。不过现在没有人抱怨了,因为他们谁也不想去寨子里偷盐。

盐再省,也有用完的一天。到了来年开春,盐没有了。寨子里又有人看守,他们偷也没处偷去。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想法子和当地土著沟通,可是语言不通,怎么交流?

还是陈雨儿想了一个法子。语言不通,也许文字是通的。当初陈雨儿在莞香院的时候,有一个窑姐儿,她爸是蜀州地区的一个县官,因为闹独立,被发配充军了,她因为是他女儿,被卖到了莞香院。刚开始语言不通,简直难以交流,无法交流,也就接不了客,赚不了钱,在院子里吃白食。老鸨很想让她走,但她是官卖的窑姐儿,不能赶。后来老鸨找了个教书先生,在纸上写字,然后教她读音,她才慢慢地学会了当地话。

陈东明让竹匠做了竹简,他又去厨房拿来一碗野鸡血,在竹简上写上买盐两个大字。他带着一行人来到寨子前,敲开寨子的门,举着竹简给他们看上面的红字。

小黑打开门,看到门口黑压压一群人,神情肃穆,为首的举着竹简,上面血红的两个大字,看着非常吓人。他啪得一下合上门,召集全镇的青壮年,在门后严阵以待。小黑虽然不识字,但是也能认得竹简上面写着字。他跑到半山腰,把全寨唯一一个饱读诗书的张纾硬拉过来。

张纾饱读诗书,富有文墨,可以说是全寨子里最有知识的人。他的胆子非常的小,自从得知外面来了中原佬,就躲到山上去了,已经有半年没下过山了。这一回,可以说是小黑连拉带抱的硬下了山。

打开门,小黑让陈纾看字,张纾哆哆嗦嗦非常想跑,但是后面一群寨民,前面一群中原佬,他无处可逃。没有办法,他打着摆子,瞄了一眼竹简上的字,告诉寨民他们想买盐。寨民听到后松了一口气,他们以为那么大阵仗,是要和他们打架。寨民分成两队,一队说卖,一队说不卖,他们叽叽喳喳的炒成一片,吵的陈东明脑仁疼。他拿来鸡血,在竹简上写上:多少钱。

张纾看到看到陈东明拿着一碗鸡血,感觉脖子一凉,简直要吓晕过去。他看到陈东明写的字,哆哆嗦嗦的告诉寨民,说他们问盐怎么卖。这群寨民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因为卖不卖而吵的不可开交,转而对这个价钱进行了新一轮的争吵。

吵了好久,他们终于定下价钱,让张纾写上。张纾眯着眼睛,把手伸进鸡血里,在竹简上快速的写上一两一斗。陈东明他们得知这个价钱,急眼了,这不坑人吗?他们骂天骂地,骂完,陈东明在竹简上写:太贵。

张纾转告寨民说他们嫌贵,寨民说卖给小偷就这个价。于是张纾又在竹简上写上:小偷。陈东明看到这字,自知理亏,没有办法,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掏了钱,买了一斗盐。

三十

过了冬至天越来越冷,陈家军迎来了在七岙的第一个冬天。

莞城人想象中的南方,一直是四季如春的。很显然,七岙并不在莞城人的想象范围内。

如果是晴天,有太阳,他们就比较的幸运。堆草垛的场地上,一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早上的时候,太阳晒到草垛墙的前面,他们就坐在草垛墙的前面晒太阳,谝闲传。下午,太阳晒到草垛墙的后面,于是他们就移到后面去晒太阳,谝闲传。太阳晒得暖烘烘,他们热得脱下棉袄,只穿一件夹袄,都能晒出一丝丝汗来。有些人坐在那,眯着眼,就能睡上一个下午。所以一个冬天过去,大家都长胖了许多,气色非常的好。

如果是阴天,那就比较惨了。莞城的冷,是干冷。它最多在你的皮肤表层转一转。七岙的冷,是湿冷。湿润的冷气能够刺破你的皮肤,让你的骨头冻得嗷嗷叫,北方人在七岙待久了,是容易得风湿骨病的。所以阴天,他们就在草垛墙后面生火。生很多堆火,大家伙儿一堆一堆的围着烤。有些人烤到尽性处,还会把鞋子脱了,光着脚在火堆上烤。一堆脚围在一起考,就比较的臭,大家不想受冻,就忍着臭。

如果生了火,他们就会顺便烤红薯。山上有很多野生的红薯,他们挖了许多。当然也有一些诗寨民们种的,但是自从他们在这里驻扎下来,那些寨民似乎已经放弃了这边的山和田,这些红薯也就白白便宜了他们。他们把红薯埋在火堆底下烤,把脚放在火堆上面烤。烤熟了,用木棍把红薯扒拉出来,吹吹上边的灰,撕了皮吃。红薯烫手,他们就扯一小把的干稻草垫在手里。红薯烫嘴,他们就忍着烫咽下去,一直咽到肚子里,连肚子也变的暖烘烘。

红薯又香又好吃,但是吃多了放屁。所以一群人坐那聊天,聊着聊着就时不时听见放屁声。发屁声要是大,而且绵延不觉,大家就会一起大笑,放屁的人也不好意思,于是也摸着头笑。

所以阴天的时候,脚臭味、屁味、红薯味就混杂在一起,虽然味道难以形容,但是气氛却是悠闲欢乐。

最惨的是下雨天。下雨天,雨在外面滴滴答答,不好串门,只能在家生个火堆,冷冷清清,虽然也有烤红薯吃,但是人少,吃得也不尽兴。而且再怎么烤,这个脚依旧是凉凉的,晚上一上床睡觉,两条腿就变成两个冰柱子。

最鸡肋的是刮风天。刮风天,往往也有太阳,但是太阳不大。你坐在草垛墙那晒太阳,也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暖,但是风太大,随随便便一刮,这温暖就没了。要是待家里,虽然没有风,但是实在是冷。七岙的冬天,轻易不要待家里,家里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

有些人受不住狂风,宁可回家,生个火烤一烤。他们在家烤火,要时不时地换边烤,因为背对火堆的那一边太冷。

七岙居然也下雪。下雪的时候寨子里很热闹,扫雪的,堆雪人的。不过陈东明他们都被冻得在被窝里出不来了。七岙的雪和莞城也不一样。莞城的雪又大又干,轻飘飘的。七岙的雪有小又湿,比较有分量。刚下雪的时候,他们也出去玩雪,结果这雪摸着就湿漉漉的变成了冰球子,冻人。地上的雪踩了一两下就变成了冰,又湿又滑,非常的不好走。

下雪的时候,他们就待在家里,躲在被窝里,开始想家。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好,连雪,都还是家里的好。

三十一

那天晚上偷盐的时候,陈东明没有偷上,到是陈雨儿收获颇丰,抱着满满的小半罐盐回来了。由于他们俩是自己开小灶,所以陈雨儿就没有把盐交公,自己拿回家了。

莞城人的口味重,两人又是一个多月没敢多放盐,吃的他们嘴里淡出鸟来,再这么吃下去,估计要犯狂躁症,两人得打架。所以这回得了盐,他们就哐哐往菜里加盐。

不过好景不长,这盐刚入冬就见底了。于是他们又过上了扣扣馊馊的日子,吃的特别清淡。清淡没几天,陈雨儿就憋不住了。他开始在吃饭的时候碎碎念,念叨陈东明没用,一罐盐都偷不来。要是他也能偷上一罐,不,就是只有半罐,那现在他们也不至于这么苦。

没有盐,就又得去吃大锅饭。可是大锅饭不仅难吃,而且没味。厨子太省了,一大锅菜,七八十个人吃,他连半勺盐都不放。他那儿盐到是挺多,可是大家都过得紧巴巴的,陈雨儿和陈东明也没脸去要。

陈东明听了陈雨儿的抱怨,也不敢反驳,就闷头听着,因为他的确是没有偷到盐,而且陈雨儿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抱怨一下。但是过了几天,陈雨儿的怒气值明显上升,他抱怨的时间从吃饭扩大到饭前饭后,眼看着马上要变成全天。

陈东明很苦恼,他自己吃饭吃得也糟心,陈雨儿又天天碎碎念。他这几天就像一个鼓了的气球,再多一点气就能爆炸。要是能爆炸,和陈雨儿干上一架,那也是痛快。可是冬天到了,太阳也变得温和,陈雨儿也不整天往外野,所以他的皮肤就渐渐白回来,从卤蛋变回裸茶叶蛋,并且继续变白,眼看就要白回当小倌的时候。

陈东明面对着这张颜值逐渐回归的脸,想起初遇时陈雨儿的温柔,内心也就变得非常温柔。面对这张脸,他发不了脾气。但是陈雨儿每天都拿话念他,念得他头大。

吃晚饭的时候,陈雨儿又念陈东明。陈东明忍不了了,他想砸碗,看了陈雨儿一眼,咋不下,自己走到门外去了。陈雨儿在门内开始变本加厉的碎碎念,他可是头牌,那嘴,能把人说死。陈东明不忍了,他隔着墙,也看不见陈雨儿,就开始噼里啪啦往回骂。

陈雨儿一愣,这么些天陈东明屁也不放一个,现在突然回骂,他有些吃惊。吃惊完之后就是生气,居然敢顶嘴了。他当下想冲到门外去骂,但是外面太冷,他迈出一只脚又缩了回来。

两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你来我往,骂的酣畅淋漓。正好李五来串门,他站在院子外,进也不是,走也舍不得走,于是就站在外面吹着冷风听着。风虽然吹得冷,但是两人骂的却是热闹,李五听得也很热闹。

骂道后来,陈东明败下阵来,他甩手走出院子,看到李五萎缩在门外,翻了个白眼,走了。

陈东明准备去厨子那里坐一会儿,厨子那里暖和,而且应该有剩饭。两人刚才吃到一半就吵起架来,他肚子都还是饿的。

陈东明在厨子那里吃完饭,烤了会儿火,冷静下来。虽然还是生气,但是厨子这里的饭实在难吃,他回忆起上次陈雨儿因为吃大锅饭和他闹得冷战,心下害怕。等到了天黑,虽然实在冷,他还是翻墙偷盐去了。

陈东明上次偷小黑家失败,就记住了小黑家。他这回径直去了小黑家,小心翼翼,把盐偷了出来,偷盐的时候,看到梁上挂着腊肉又顺走一串,看到门口放着半篮子土豆,就连篮子带土豆拿回家去了。

回到家,已经四更了,他摸摸索索的上床。陈雨儿没睡,语气很冲,问死哪儿去了,他也很冲地呛回去说做贼去了。陈东明大半夜的在外面做贼,整个人像一个行走的冰棍。他一上床,就把陈雨儿冻得直哆嗦。

陈雨儿睡得暖烘烘得,骤然一块冰贴上来,他提脚就踹,踹不动。原来陈东明大手大脚的抱着他,报复性得贴着他的肉,看架势是要把他也冻成一块冰。

三十二

最近陈东明的心情越来越好,因为陈雨儿越来越白了。而且最近在伙食上也没有什么差错,所以陈雨儿的心情也非常的好,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白皙的陈雨儿,温柔的陈雨儿。陈雨儿变回了初遇时的白月光。陈东明整个人飘乎乎的,他觉得自己幸福的要上天了,直到五月。

五月,又到了五月。去年的五月,他们还在路上,连绵不断的雨让他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年的五月,觉也睡不太好。

雨一直下,空气太过潮湿,待在家里,穿着衣服,衣服都是湿漉漉的,不仅衣服湿漉漉的,桌子椅子也都是湿漉漉的。东西一湿,就开始滋生霉菌。陈雨儿待在发霉的房子里,感觉自己也要腐朽发霉。

这个发霉的房子折磨的陈雨儿快要疯了。于是梅雨季节,陈雨儿就在家里用抹布擦洗发霉的房子,擦完之后,他点着稻草,试图把房子里的湿气熏干。

陈雨儿在擦房子的时候,陈东明就在一旁看着。他很高兴,虽然梅雨季弄得他整个人非常的黏腻,但是梅雨季没有太阳,没有太阳,陈雨儿就能白回来。

陈东明希望梅雨季更长一些,他享受观看陈雨儿打扫房间的样子。这样的陈雨儿太贤惠了,看着看着,他的小兄弟就直愣愣得翘起来。不过翘不了多久,陈雨儿就会叫他去端水、洗抹布、拿稻草。

很显然,干看着一个人干活,是会让那个人火大。房子是两个人的房子,凭什么我扫,你看着。陈雨儿扫着扫着,心里不平衡,就开始频繁的打发陈东明做事,并且语气不太好。陈东明被支使得团团转,他就顾不上自己的小兄弟了。

陈雨儿一会儿让陈东明去端水,一会儿让他去洗抹布,洗完抹布,又让他去换水。往往陈东明的水还没端进来,陈雨儿就让他去洗抹布了;抹布还在洗,就让他去换水。使唤陈东明干活的陈雨儿就像一只嗡嗡叫的蚊子,还是打不到的那只。

陈东明喜欢像白月光一样温柔的陈雨儿,也喜欢嗡嗡叫的陈雨儿。白月光一样的陈雨儿给他理想,嗡嗡叫的陈雨儿给他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他们在擦完房子,熏完稻草之后,往往会干上一场。因为干完活了,陈东明得照顾一下自己的小兄弟。而陈东明如此听话,陈雨儿也得照顾一下陈东明,虽然发霉的五月让他没多大性致。所以五月的陈东明是非常幸福的。

五月是蘑菇疯长的季节。满山都在长蘑菇,甚至连稻草上都在长蘑菇。稻草上长蘑菇,那可真够新奇的。这群莞城来的中原佬没有见过稻草上长蘑菇的,他们自发地拿着篮子,去河边堆着的两堵草垛墙上摘蘑菇。

屋顶上也铺着稻草,于是屋顶上也长满了蘑菇。当地土著的屋顶是用瓦片铺的,所以他们也没有见过屋顶上长蘑菇的。于是,当陈东明他们拿着篮子,上屋顶摘蘑菇的时候,就有很多当地人过来围观。

这些当地土著一开始远远地看着,看着看着入了迷,就慢慢地走近看,直到走过了桥,在人家屋子下看,并且是非常的羡艳。

陈家军在他人羡艳的眼光中,摘的更加的起劲。厨子那里堆满了他们摘的蘑菇,吃也吃不完。于是他们摘下来,也就分给围观的当地土著一些。

其实蘑菇满山遍野都是,味道也差不多一样。不过毕竟是从屋顶上长出来的蘑菇,毕竟是别人送的蘑菇,于是土著人也就高高兴兴,千感万谢地拿回家去了。

整个五月,几乎天天都在下雨,房顶上的蘑菇天天都在长,天天都有人上房顶采蘑菇,天天都有土著人来围观。所以五月虽然潮湿,但也过得非常的有意思,而且多亏了梅雨季,陈家军和当地土著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三十三

五月过去,就是六月。六月,天气又热起来了。上一个六月,陈家军一行人在路上,把衣服给脱了,光着膀子赶路。这一个六月,他们看到当地土著居民把头发剪短,看着甚是凉快,于是也就蠢蠢欲动的要剪头发。

陈东明是极力反对剪头发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是他无法预料别人什么时候要剪头发,也就不能赶在他剪头发之前阻止别人。而头发这种东西,剪了就剪了,又安不回去的,也没有办法,陈东明最多也就骂两句了事。

大家一看剪头发不过也就被骂两句,于是一个个都剪了起来。一时间全军都是短发扎一个小辫,有几个更是夸张,直接剃了个光头,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像个酒肉和尚。虽然不伦不类,但是更加凉快,于是一些剪成小辫的后来也就剃了光头。

陈东明看着军队里越来越多的光头,很是心痛,他想方设法地阻止这种愚蠢的,不文明的行为。白天,他到处去巡逻,但凡看到有人偷偷在田野里,在山上剪头发,他就过去没收他们的工具。

他们剪头发的工具是大刀。这个大刀剪短发倒还好,要是剃光头就比较危险。一不留神,头上就开一道血口子。所以那些剃了光头的人,头上多有又十来道血口子,少的有一两道。

大家还没有本事自己给自己剃头,一般都是找个人来帮忙剃。厨子的刀工最好,他剃的光头,头上往往只有一两条血口子,发挥好的话一条也没有。所以就有很多人去打了山鸡贿赂厨子,让他帮忙剃头。

但是厨子只有一个,这么多人都找他剃头,也忙不过来。而且后来陈东明发现了大家爱找厨子剃头,就拉着厨子一起巡逻,不给他剃头的机会。

所以许多人就去找手艺较好的其他人去剃头。他们但凡看到一个光头,头上只有一两道刀痕的,就会去打听是谁剃的头,好去找他帮忙。他们看到一个人头上有十几道血口子的,也会去打听是谁剃的头,好远离这个杀手。

陈东明天天巡逻,巡逻到后来,大家差不多都剪了头,他也就不巡逻了。现在,他只牢牢盯着陈雨儿,因为陈雨儿天天抱怨辫子太长,天气太热,他的脑袋都要热出痱子来了。

白天,陈雨儿上个茅房,陈东明都要在一旁蹲着。晚上,陈雨儿睡觉了,陈东明就抱着他睡,尽管抱得大汗淋漓淋漓仍然不松手。而且陈东明晚上睡得极其不安稳,就怕陈雨儿半夜跑出去剃头。他几乎每天晚上抓到陈雨儿起床去上厕所。谁知道是不是去上厕所呢?所以每次陈雨儿起夜,他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由于陈东明每天都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睡也睡不好,熬到后来,他整个人就感觉晕乎乎的。晕乎了两天,在第三天早上,喝粥喝到一半,整个人哐当一声到地上了。

陈雨儿看到陈东明突然倒在地上,当下一惊。惊完之后又一喜。他把陈东明拖到床上放好,自己跑厨子那里剃头去了。结果厨子胆小,不敢给陈雨儿剃头,没有办法,陈雨儿只好去找李五帮忙。

李五使刀的手艺不怎么样,所以陈雨儿头上就有十来道血口子。剃完头,等血干了,陈雨儿就拿芦荟涂伤口,他一边涂一边骂李五。李五深深自责,觉得陈雨儿留了这么多血得好好补一补,于是打了只山鸡送给陈雨儿。

陈雨儿提着山鸡回家烧午饭。陈东明在床上睡了一上午,感觉精神好多了。他一睁眼,看到一个血头,吓得又晕了过去。等陈雨儿烧好了山鸡汤,坐床边叫醒陈东明,陈东明才意识到陈雨儿也剃了头了。他心情非常低落,饭也不想吃,可是整个人虚弱,鸡汤的香味对他有着十分的诱惑力。所以他也就不情不愿的喝了个痛快。

夏天,陈雨儿和陈东明的性趣比较高涨。但是今年夏天,陈东明整个人比较颓。自从陈雨儿剃了个血刺呼啦的头后,陈东明就不太硬的起来。夏天大家都穿的比较少,陈东明大刺刺的露着自己的胸膛,看得陈雨儿的菊花非常的痒。所以陈雨儿就天天要找陈东明干一场。

陈东明虽然没有性致,但是他想到五月的时候,陈雨儿如此的照顾他,那他也得回报一下陈雨儿,所以陈东明也就硬着头皮上。但是强扭的瓜不甜,陈东明的瓜不是阳痿就是早泄,弄得陈雨儿也非常的火大。

后来经过两人的研究,终于找到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陈东明躺地上闭着眼,陈雨儿坐上面自己动。陈东明闭着眼,也就看不见那颗血头,不过有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总要想那颗血头,偶尔也会阳痿。所以,陈雨儿就带了根布条,系在小兄弟的底部,好让它持久一些。

等到了后来,陈雨儿的头渐渐的好了,慢慢的长出了头发茬,陈东明也慢慢习惯陈雨儿的新造型,俩人之间的性生活才又恢复和谐。

三十四

自从陈家军和当地土著有了第一次成功的贸易之后,再加上五月的采蘑菇事件,两者的关系比较缓和,这生意做的也越来越顺。陈家军经常去当地土著那里买点盐,买几头羊或者驴之类的。两者做生意,就得找张纾做翻译,一来二去,张纾和陈东明他们也就熟了。

本来张纾以为陈东明他们和上次来的中原佬一样,是个不讲道理杀人如麻的货色。接触了几次,发现他们并不是这样,也就消除了心中的恐惧,从半山腰搬回到了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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