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姣姣在参观大寨回来的半途中,强求王增辉做了她三分钟的临时情人。事后,童姣姣满意地笑着说:
“王增辉,我求你爱我怎么难,今后我要把你拥抱我的情景永远藏在心间,年年月月的欣赏你,这个权利总掌握在我的手中了吧!”
童姣姣从大寨回来,因为没有做通王增辉炸毁八仙峰的思想工作,受到了成一栋的严厉批评。童姣姣回答说:
“王增辉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榆木头’。我那么照顾他,但是还比不过他对‘八仙峰’的情深。这种搞不灵清的男人如果给我做老公,必定被他活活憋死,我情愿一辈子嫁不出去!”
李正傲在旁还是不甘心,又问:
“童部长,你和王增辉相处这么多的日子,他有没有对你的人身进行侵犯?比如拉你的手,企图拥抱你,如此等等猥琐行为。”
童姣姣知道李正傲要抓王增辉的错处。只要被他抓住一点,就可以借题发挥,把王增辉置于死地。所以她一心保护王增辉,立刻说:
“没那样的事。如果王增辉敢在我身上占便宜,我必定把他送进牢房,也用不到你李部长来过问了!”
李正傲企图使王增辉迷上童姣姣的阴谋失败了,“七仙峰”也炸不成了。下面且看成一栋跟幽兰搞感情投资,其结果又是如何呢?
幽兰自从进入市文宣队后,成一栋每周三至四次去观看文宣队排演样板戏节目,与幽兰的接触最多,对幽兰的表扬也最多。幽兰因为成一栋给她报销了住院费,又安排她与王增辉见面,认为成一栋是一位关心群众的好领导,非常欢迎他的到来,与他热情交谈。成一栋离开时每次伸出手与幽兰握手,幽兰没有一次拒绝。有一次,成一栋握着幽兰的手故意时间长了一点,幽兰也没有反感。这使成一栋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每次见了幽兰回来,总能做几个美梦,梦中他居然还与幽兰一起上了床,爱得非常热烈。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个月,成一栋见情况发展很好,决定要更进一步的接近幽兰了。他首先想到的是给幽兰买东西,但不知第一次买什么好。一天中午,成一栋把牡丹叫到办公室,征求她的意见。牡丹与幽兰同住一间寝室,俩人几乎每天在一起,所以对幽兰的情况了如指掌,她对成一栋献策说:
“成主任,据我观察幽兰特别的爱看书,每当我们文宣队队员休息的时候,幽兰不喜欢去外面玩,常常一人躲在寝室看阅王增辉买给他的小说《艳阳天》,而且看的津津有味。后来我想这不是一件好事,她看王增辉的书,必然会让她勾想起和王增辉相处的日子,所以有时我和其他队员一起想把她赶出寝室,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现在成主任如果要买东西给幽兰,你就买书给她吧。以后,我每天叫幽兰看成主任的书,不让她看王增辉的书,这样她很快就会把王增辉忘掉的。”
成一栋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主任,仅送幽兰几本书籍太微薄了,因此又问牡丹说:
“书籍不是贵重物品,花钱不多,你再想一想幽兰在其他方面还需要什么?”
“成主任,幽兰的生活过的十分刻苦,每天最多花三毛钱,不知她攒着钱要去干什么。要不你再给幽兰买一盒奶糖吧,补补她的身体。”
“牡丹,你说得好,我听从你的意见。但如果我去买奶糖了,今后你的那份是不会少的。你以后为我多关顾幽兰,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我本来就是成主任的情报员嘛,假使成主任不说,幽兰有事了我肯定也向你及时汇报。成主任,你高枕无忧的睡着吧!”
牡丹说完,向成一栋送了几个媚眼。尽管牡丹身上的浓香味不好闻,成一栋还是希望她多留一会儿,与她一起多谈一些关于幽兰的事,这样使他心里多享受欢快。
牡丹走后,成一栋听说幽兰喜爱读当代作家浩然的作品,他便给新华书店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近日需看浩然的新小说。新华书店经理接到电话后,立刻派人给成一栋送去了一套浩然在□□中刚创作的新小说《金光大道》。此后,成一栋又给市华侨商店经理打了一只电话,说自己需要两份高档食品,华侨商店经理也立刻派人送来了两盒最贵的高级奶糖。成一栋见两样货物都到齐了,星期日便打电话通知牡丹,叫牡丹拿去送给幽兰。牡丹于是向文化局长借了自行车,去成一栋那里拿了书和奶糖。回来到了寝室,幽兰正好坐在窗口全神贯注地看《艳阳天》。牡丹把书和奶糖放在一边,悄悄地走到幽兰跟前,突然伸手把《艳阳天》夺过来,丢在床铺角落里说:
“幽兰,你别再看过时货《艳阳天》了!”
幽兰受到突然“袭击”吓了一大跳,也没听清牡丹在说什么,生气地说:
“牡丹姐,我好端端的在看书,你吵我做什么?”
这时,牡丹把小说《金光大道》和一盒奶糖拿到了幽兰的床铺上,笑吟吟地说:
“幽兰妹,今天我给你送来了最好的新书,你快快欣赏吧”
幽兰见自己床铺上一下子又出现了两本厚厚的新书,不由的惊奇万分。她拿在手中仔细瞧了一下,发现这套新书和《艳阳天》是同一个作家,同样是描写农村生活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望着牡丹说:
“牡丹姐,我错怪你了!这套书出版还不到两个月,你从哪里搞来的?”
“幽兰,我哪有本事买来这么热门的书,是我们的成主任见你爱好看浩然的书,才托人给你买来,现在这套书属于你的了!”
“成主任为什么要送书给我?”幽兰感到困惑和难解。
这句话一下子把牡丹问住了。但她毕竟是高中生,应变能力极强,想一下立刻回答道:
“幽兰妹,成主任表扬你革命样板戏演得好,唱得好,所以他见你喜爱看书,就奖给你一套浩然的新小说,鼓励你今后把革命样板戏演得更好。”
“牡丹姐,你是我们样板戏文宣队的队长,你扮演的江水英也很不错,成主任有没有奖赏你?”
“有啊!”牡丹指着床铺上的两盒奶糖说,“我喜欢吃奶糖,成主任就奖赏我一盒奶糖,因怕你见了嘴馋,成主任叫我也带给你一盒。”
幽兰问清情况后,把一盒奶糖交给牡丹说:
“牡丹姐,两盒奶糖你都拿去,我不能一人享受两样东西。《金光大道》这书我是要的,等我看完了《艳阳天》这部小说之后,我再看《金光大道》。我要把这两部书的内容都记在心里,明年回九岙山村后把书里的故事都讲给社员们听,鼓舞社员们把九岙山村建设成丰衣足食的美好家园。”
牡丹听了幽兰说的话,故作不解地问道:
“幽兰妹,你现在是市文宣队不可缺少的骨干演员,全国人民爱看革命样板戏,我们要永远为他们演下去。李部长亲口对我讲过,我们这批演员三年之后可能转正为国家工作人员,户口也由农业转为居民。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这样念念不忘的要回九岙山村呢?”
“牡丹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幽兰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极为认真地说,“我支农到九岙山村的第一天,就认定那里是我的第二故乡。不是吗,九岙山村山有着美丽的八仙峰,风景犹如童话世界一般优美;那里的社员群众淳朴勤劳,我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相互间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所以尽管在市样板戏文宣队生活很不错,但我睡梦里总想着九岙山村。正因为如此,我刚来市样板戏文宣队时就跟李部长讲好:我在市文宣队只能工作一年,一年后我仍要回九岙山村的。牡丹姐,现在你作为市样板戏文宣队副队长,也要提前作好我离队的思想准备,不要一年时间到了,拦住我不让我回九岙山村。”
牡丹又故意问道:
“幽兰妹,我如果不让你回九岙山村,你怎么办?”
“我不演戏也不吃饭!”幽兰斩钉截铁地说,接着不理睬牡丹,又捧起《艳阳天》的书本看了起来。
牡丹哪里知道幽兰看书其实不在书的内容。因为《艳阳天》是王增辉送给她的,每当她思念王增辉的时候,她只要捧起《艳阳天》,便仿佛觉得王增辉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其他书籍都无法代替《艳阳天》,别说新书《金光大道》,即使至高无上的《红楼梦》也是同样。而牡丹追求虚荣,追求享乐,从未真正爱过一个男人,难怪她不懂这层意思。牡丹所作的努力虽然全是白费,但她自身并没有吃亏,一下子赚进了两盒高级奶糖。但她考虑不给幽兰吃几颗奶糖也不行,成一栋一旦问幽兰奶糖的味道好不好?幽兰如果回答没有吃过,那岂不要出洋相的。因此,牡丹拿了几块奶糖丢给幽兰吃,把其他的奶糖都放进了她自己的柜子。临走对幽兰说:
“幽兰妹,成主任对我们俩人特别关心,现在社会上物资很紧张,你如果买不到自己想要的商品,可以去向成主任要求解决,他肯定不会推却的。”
“牡丹姐,我知道了。”
幽兰随口答了一声,巴不得牡丹快些离开,让她安安静静的看书。
不一会,她的思绪完全进入了小说内容,伴随着小说人物时喜时悲,她也时喜时悲,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牡丹见幽兰看书入迷了,只好到别处去寻找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