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舍不得

“参见崖主。”听风拱手道, 对赵笙极为尊敬。

“你怎把她带出来？”赵笙道。

“笙, 你别怪听风, 是我闲着无事, 央他带我逛。”赵瑞道。

要不是人都看着，赵瑞都想抱着赵笙的手撒娇。

“还没说你, 我费尽心思救你，你不好好躺着, 还出来乱跑。”就该把你扔在路边。

“是属下考虑不周……”听风满脸疚意道。

“这位便是济州王？”旁边的老者插话道。

“这是文长老。”赵笙给赵瑞引荐道。

赵瑞赶紧拱手道：“文长老好。”

文长老笑笑道：“你身份崇高, 还请恕江湖儿女散漫不行跪礼。”

“使不得。”赵瑞道, “如今我身入江湖，长老是我的前辈, 哪有前辈向晚辈行礼的道理。”

好开心吼, 如今她也算半个江湖人士。

赵笙看赵瑞一眼，赵瑞这有模有样的，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殿下, 你把手伸来，老朽替你把把脉。”长老道。

赵瑞赶紧把手伸过去, 文长老的手有些干枯, 老人的手都有些干燥暖和。老人捏着赵瑞的手腕, 看了眼赵瑞的眸子，道：“崖主待你非常人，将真气渡于你，血毒发作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听长老的话，赵瑞侧头看赵笙, 甜滋滋地一笑。

“便是如此，下次下下次也难测吉凶，还需靠自身修炼。”长老道。

“如何修炼？”赵瑞不解道。

长老看一眼赵笙，赵笙开口道：“你不是想逛断崖吗？我陪你逛。”

“好啊。”赵瑞笑道。

等左右没人，赵瑞把手塞到赵笙的手心，道：“我就是躺太久，想出来走走。”

“嗯。”赵笙握着赵瑞的手。

以前这个人的手还算暖和，自从吃血虫后，全身冰冰凉凉的。就像个活死人。成为血虫的器皿，不就是个活死人吗？

“笙笙？”

“我是不是自私了？”

“说什么？”

“你本不用这么痛苦，是我想把你留在人世。”

赵笙非常纠结，之前长老提出喂血虫，赵笙下意识否决。她不能让赵瑞成一个活死人。她坐在赵瑞的床边，想她们这说不清的两年，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就要阴阳两隔吗？她往后的心事，都要对着一块墓碑空说吗？身体不过是一具躯壳，本以为看淡生死，可是……她们相处的时间会不会太少了？她想她们的时间再多一些。

“血毒发作你求我的时候，我本想让你解脱，可又想一掌下去，你就真的没了。”赵笙道。

赵瑞拉赵笙的手：“我自己也是想活的。”

赵笙看赵瑞的眼睛，两人对视，眼里都有些闪动。

赵瑞目光闪动，俏皮道：“你答应陪我几次，现在是不是想赖账？”

被赵瑞逗到，赵笙道：“我即便想赖账，你又奈我何？”

赵瑞小声抱怨道：“册那早该下合欢散。”

“我听到了。”赵笙道。

“听就听到，你奈我何？”赵瑞道。

“你这人……”

山口吹来风，赵瑞低低咳嗽起来。

“你就是个祸害。”赵笙将赵瑞抱紧道。

走到树林里的屋子，屋旁的仆人迎过来。小笙笙的地盘还真大，大地主啊这是。

赵笙搓巾帕，将巾帕敷在赵瑞的脸上：“累吗？要不要歇会？”

赵瑞摇头。

“那我同你说说修炼之事。”赵笙将巾帕放在盆子里。

“世间有很多邪门功夫，其中有一门叫血魔功，修炼此功者，大多性情暴戾，在江湖中闯下诸多杀戮。不为正道人士所用。”

“你身上血虫，也来自于血魔功。以身为皿，精养血虫，求得不死不灭。”赵笙道。

“那我不是不会死？”

“不是所有人都能扛过血毒发作，除非修炼血魔功，将血魔功修炼到第三层。”赵笙道。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让赵瑞想到《葵花宝典》，魔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怎么了？”见赵笙迟疑的神色，赵瑞问道。

赵笙叹口气：“我将藏书阁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血魔功的秘籍。”

“等你身子再好些，我带你去青鸾宫，血魔功乃青鸾宫的圣典。”赵笙道。

“她们能给我吗？”都是圣典了。

“还有平州的沈家庄，庄主与我师傅是故交，她们有克制血虫的法子。”赵笙道。

“这么辛苦你，我还真是个祸害。”

赵笙不说话，捻赵瑞脸上的头发。帮赵瑞擦脸，发丝黏在脸上。赵瑞呼吸一声，抬头亲赵笙的嘴唇。赵瑞咬着赵笙的下唇，将舌头探进赵笙的嘴里。香滑软嫩的舌头，赵瑞在赵笙嘴里吮吸着。赵笙耳朵微红，搂着娇弱的赵瑞，免得赵瑞体力不支。

两人慢慢地吻着，赵笙叹息道：“别去祸害听风。”

“什么……”

“听风是个正经男子，受不得你的蛊惑。”

名字没跟脸对上号，赵笙这么一说，赵瑞才反应过来。

“我现在不喜男子。”

赵笙捏赵瑞的下巴，舌头暂离，道：“你以前那个样子，如何使我相信？”

赵瑞呼吸微微急促，又挨着赵笙的嘴唇：“那我证明一下。”

嘴唇滚烫，赵笙慢慢地闭上眼睛。

断崖的景色不错，身在其中，总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其实赵瑞有很多的疑问，比如赵笙的真实身份，有什么目的，对她还有什么隐瞒。赵笙身上有很多秘密，也是这些秘密的存在，之前她那么示好赵笙，赵笙雷打不动。

赵瑞想问不想问，可能是这里的景色太好，不适合打破气氛。

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纯靠赵笙的一口气，才在这里吊着。

“你们断崖有什么独门秘笈？”晚上两人出来凉快，赵笙坐在屋外的木地板，赵瑞枕在赵笙的腿上。

“轻功。”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那个神经病劈她，试探她的轻功。

“难怪你抱着我跑得那么快。”赵瑞道，“你之前给我的口诀心法，是不是就是你们断崖的独门秘笈？”

“也不算。”

“反正我又不是外人。”赵瑞道，“我是你们断崖的崖主夫人。”

赵笙笑一声，道：“你到底怎么成这样的？”

赵瑞抬手，挠赵笙的下巴：“等我回府，就封你做我的王夫。”

“你现在害病，想我给你治病，才给我说好话。要不然你那么多侍夫，哪轮得上我？”

“明明是你对我爱搭不理。”

“你勾三搭四。”

“你也没见和我说，你要跟我说，”赵瑞模仿赵笙的语气，“再让其他人吻你，我定不饶你！那我一定老老实实唔……”

可能是太露骨，赵瑞的嘴让赵笙蒙住了。

“口下留情。”赵笙道。

估计这事能一直被赵瑞提。

现在杀人灭口还来得及吗？

赵瑞眉眼笑笑，清风明月，和赵笙聊了半宿。

赵瑞第二天下午发作，中午吃饭还好，多喝了半碗粥。到下午全吐了。

“笙……笙……”赵瑞疼得厉害，感觉五脏六腑在被拉扯撕咬。赵笙这次带了几位长老，给赵瑞输气运气。

赵笙额头冒汗珠，看着神志不清的赵瑞。

赵瑞咬着嘴唇，嘴里的肉被咬出血。她希望赵笙给她一掌，让她从此解脱。又怕说出来，让赵笙伤心。

赵笙是不希望她死的。

“崖主……她撑不住的……”

“她只是个普通人……”

让一个普通人承受血毒，实在有些残忍。

“一会就好……”赵笙眼角发红，看着痛苦的赵瑞。赵瑞颤抖着，点着脑袋。

赵笙回头看听风，让听风把赵瑞的嘴堵上。生怕赵瑞遭不住，咬舌自尽。

到晚上，赵瑞只剩半口气。将巾帕拿出来，巾帕上都是血。嘴里是血，牙齿上也是血。

要不然就不撑了？就让她这样去？赵笙抹着赵瑞脸上的泪痕，赵瑞血毒未消，仍在她怀里哆嗦。

赵笙把手放在赵瑞的颈子，赵瑞现在十分脆弱，她只要稍稍用力……稍稍……

“笙……”

赵瑞轻微的声音，让赵笙手腕一颤。

“你是第一次同人亲吻吗？”

“等我回府，就封你做我的王夫。”

仿佛历历在耳，明明昨晚还说好的……

世间总有很多奇妙的事情，能让骁勇的将军变成不敢杀人的普通人。

痛极想死，赵笙掐她她没有挣扎，脸颊因为窒息涨得通红。眼前都是星星，仿佛是昨夜的星子。

赵笙松手，赵瑞也从“星空”掉了下来。

“对不起……”赵笙掉泪道。

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公众号:ycxz_gl　难得写古风，开个江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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