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就算经过了海选，参赛的人依旧很多，初赛总共分了两天进行，他们在第二天的下午……
但是他们俩第一天就去了比赛现场，打算先观摩观摩——官方的来说吧。其实就是萧云岩每天彩排自己的舞，特别想去看看别人的，初赛还没开始的前两天就一直问祁一去不去凑个热闹，祁一问他是不是想去瞧瞧，结果他做着无所谓的样子，说没有。
已经摸清了萧云岩性情的祁一说自己会去，他愿不愿意陪着一起。对方立马说好。
“为什么会把比赛地点选在小学……”萧云岩嘟囔着，和祁一从公车上下来，向着那个七彩拱门走过去。
“这里是郊区，地方大，也比较安静。”祁一解释道。那个七彩拱门不怎么高，上面挂了一些气球和彩带，垂着吊下来，祁一靠着自己191的身高伸长了手，刚好碰到了彩带的底角。
自知自己一定摸不到的萧云岩：“……”
“幼稚。”萧云岩说道。
祁一笑着看了他一眼，没说啥话。
没进门的时候两人还没什么感觉，结果一进去，往里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发现这人可真多啊……
因为全赛是不分舞种和歌风的，只要有点本事，谁都能参加。
两人仗着不是今天比赛，很是轻松地闲逛着，在主楼的门口看见了舞台分布图，这个小学分a、b、c三个区，c区的体育场是作为全舞赛的现场，a区的礼堂是全歌赛的舞台。
“先去c区吧，”祁一说，“歌的话，会有直播，不需要近距离看脸。”
萧云岩也没推脱，他知道自己对于他们这个组合来说，是比较弱的一方。
两人向着体育场走，途中看到了赞助商提供的饮料区，祁一顺着拿了两瓶水，到目的地的时候，比赛刚好开始。
全赛初赛搭建的舞台和萧云岩之前参加的那个区的比赛现场差不多，就是器材质量更加好些，音响设备也高级不少，“擂台”在操场靠右的地方，围了一圈人，还有摄像分布在舞台四个点上，裁判坐的地方和“擂台”同高，正对舞台，绝对能把选手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凑热闹的和选手就站在舞台下面看着，有人还带了个凳子过来坐着，有人直接坐在地上。
每个选手的衣服前端都贴了一个号码牌，应该是抽签决定的表演顺序。
“是hippop（传统街舞）。”祁一看着第一个上台的选手表演，说道。
萧云岩默默地看着那个女生跳着，直到结束后，才说道：“嗯，这歌不错。”
祁一笑了两声，还没瞧见评委做的什么决定，就看见第二位选手上台了。
每个选手只有一分半钟的时间表演，所以爆发力和感染力特别重要，其实按理来，初赛是最能体现一个人能力高低的的时候。
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第二位是跳民族舞的女生，穿着的也是民族服，音乐很柔和，整个舞下来，给人的感觉是舒服的。
“这个应该会过。”萧云岩说，“目前唯一的民族舞。”
接着两人便看见评委给她递了一个什么东西，萧云岩猜着应该是晋级的标志物——赞助商提供的铜质手环。
“两个就有一个过了，”祁一笑了笑，说，“目前为止好像概率很高？”
“才开始多久，”萧云岩瞥他，“你这结论得的也太敷衍了。”
祁一咳了一声，没说话，他不会说这话就是说给萧云岩听的，给他点鼓励，别那么紧张。
不过这么看来，好像是没什么用，还显得他有点弱智……
大概一小时之后，萧云岩直接坐在了塑胶草地上，有点困，他已经审美疲劳了，更别说台上的评委。
祁一拿出手机瞧了眼时间，问他:“咱们要不要先去吃饭，再回来。”
“我怕我吃完就不想回来了……”萧云岩无奈地笑了声。
话音刚落，台上音响里突然发出“哄”的一声巨响。
萧云岩反射性地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黑色宽裤的帽子男站在台上。那声巨响是从音乐里出来的，像是千万大军在山谷里发出的吼声，钪锵有力，每爆发出一声巨响，帽子男就往前走一步，他不是普通地走，是带着popping里的震动向前踏。
萧云岩观察着他的动作，帽子男每动一下，身上各部的肌肉都会运作，让他的一举一抬都显得特别流畅。
这是一个相当厉害、老练的popper。
音乐里不再发出巨响，开始急促地敲打鼓点，帽子男随着音乐震动着全身，节奏点把控得相当顺手，坐在前方的评委已经被他深深吸引住。
萧云岩眯着眼看台上：“他……”
“张謇，已经有点名气了，”祁一将手臂搭在他肩上，道，“是一零一的街舞老师，偶尔也会在ytb上发跳舞的视频，也会被人转载到各个视频软件上。”
一零一是很出名的专业街舞团，能被它选中的老师，几乎都是在世界有名的街舞比赛中得过奖的。
“好厉害……”萧云岩吐出心声。
祁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如果我说他还给偶像编过舞，你是不是就想退赛了。”
“……怎么可能，”萧云岩拂开他的手，说，“就算真和他对上也不会好吧。”
祁一拿起水喝了一口：“看吧。”
接下来的表演，因为张謇的出现和表演，大大提高了评委的晋级要求，几乎二十个人过去，也只有一个能拿到手环，而且很可能是评委的同情票。
一直到12点，比赛终于中场休息，萧云岩和祁一打算出去吃个饭，但是还回不回来看，就另说了。
“到现在为止，有20左右的人拿到了手环，”萧云岩咽下食物，道，“现在可以来谈谈概率了，按这个比例下去的话，到复赛就是60个人左右。”
“复赛只要40个人，”祁一说，“下午和明天会淘汰更多的人。”
“说不定……轮到我们的时候已经没手环了怎么办……”萧云岩默默说了一句。
“会有的。”祁一笑着说，“如果我是主办方，会让评委至少在比赛完了以后还能留一个手环。”
“这么自信？”
“能弄一场复活赛，”祁一说，“让粉丝投票，人气最高的人就能回场，通过投票会有利润回收的。”
萧云岩淡淡看他一眼：“套路。”
两人解决完中饭，萧云岩看着马路对面的小学校门，问道：“下午还去吗？”
“你不想看了？”祁一侧头看他。
“没有，”萧云岩叹了口气，说，“还是走吧。”如果不是张謇的出现，其实他都打算中午就回z大了，但这么看来，若是下午也有值得一看的人，错过就可惜了。
祁一看着他踏上斑马线，默默跟了上去，等到了对面，他突然开口：“我没和你说吗？”
萧云岩回头看他：“什么？”
“小黑的初赛是今天下午。”
“哈？”萧云岩惊讶地看着他，“他没和我说过，我以为他……”
“他每年都参赛了。”祁一笑着说。
萧云岩一怔，等走了好一阵，他才轻声开了口：“他本来是想找你搭档的吧。”
小黑和祁一交情那么好，如果不是他突然横插一脚进来，他们做搭档怕是早就定好了的吧。
祁一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到现在才告诉萧云岩小黑的比赛时间，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随意地说道：“我们其实压根没想过要一起搭档，我和他是互相看不上。”
“……”萧云岩皱眉，“互相？”
“他不喜欢我的歌。”祁一笑道。
萧云岩真纳闷了：“真的假的。”
“没什么真假，”祁一看了眼体育场攒动的人头，说，“是个东西，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
“那权泽肯定是很喜欢你的歌了。”萧云岩瞥他一眼。
祁一笑了声，道：“他喜欢可以，偷就不行了。”
“那是你不愿意……”萧云岩突然脑子一热，说，“如果是我呢，能拿你的歌跳舞吗？”
体育场那边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选手们开始排队，萧云岩装作不经意得那样说话，眼睛向舞台，瞧见了贴好号码牌的小黑——看样子应该是刚来，他默默地等待着祁一的回答，但对方一直没有说话。
终于还是他自己忍不住了，转头去看一直无言的祁一。对方笑着，眼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似乎就等着他回头的一刻，然后说：“如果是你的话，我的歌，你随便拿。”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赶了一天路忘记请假了……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是混蛋，重要的事说三遍。
好了，晚安，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