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没事又有什么用呢,都已经答应了啊。
萧云岩无语地看了小黑一眼,道:“随你。”
只是没几分钟,节目组便叫选手们赶去各自的表演场地集合,要彩排。
萧云岩和小黑跟着人流一同走,进到舞台区的时候众人都发出了惊呼声,萧云岩看着中心的那座闪耀无比的“擂台”,心道主办方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灯光没有全开,大概只开了三分之一,但足够让整个场地明亮起来,照亮了各个角落的高级设施,场地头顶的构造萧云岩很喜欢,数不清的钢材和钢筋纵横交错,制造出一股浓浓革命工厂风,给人暗潮汹涌的感受。
彩排开始,大家并没有很认真的把自己的舞蹈跳出来,心照不宣地简单尝试了一下,不知道是隐藏着实力还是实力就是如此。
舞台是由100个一平方米的升降台组成,表面是3D屏,第一个舞者上台的时候,脚踩的每一个地方都会亮起,众人明显被这景象惊讶了,人群中有人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卧槽”。
见识了大场面并在大场面里彩排之后,已是3个小时之后了,只是随随便便地动了几下,大家都那么累了,更别提明天会累得如何。
萧云岩想了想导演要他改的几个动作,融合了整个舞蹈思考了下,觉得应该不影响整体,便也接受了,和小黑一起回宿舍的时候,他已经很疲倦了。
然而他只是进了卫生间一趟,出来之后小黑就不见了,代替小黑的是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祁一。
“……”这速度真的是……萧云岩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行李旁,准备拿洗澡的东西。
“对学长这么冷淡?”祁一趴在床上,边看他收拾着边道,“好伤心啊。”
萧云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笑那么开心,哪儿伤心了。”
“不,伤心是真的。”祁一这样说,脸上的笑却没有匿起来。
拿好了东西,萧云岩进了浴室,关门的时候他探出头看向祁一:“那笑就是假的了?”
说完关上门,看是不打算听祁一的回答了。
祁一看着那道扇玻璃磨砂门,里头那人的虚影晃动着,映着水流哗动的声音,他滑动了一番带着痒意的喉结,轻声说了一句:“是啊。”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话。
其实萧云岩一点儿也没表面显的那么淡定,祁一突然换到和他一间房,先不究他的理由是什么,最重要且紧迫的是萧云岩该怎么面对他。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就去洗澡了。这简直比明天要比赛还令他紧张。
在浴室里固然暂时不用思考这样的难题,但萧云岩洗一个晚上的澡。他深知,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逃避没有用。
浴室两个小时后,他从充满了热腾雾气的浴室里出来了。
正看着电视的祁一见他出来,笑着说:“我差一点就想进去救你了。”
“没死。”萧云岩睨他,擦着头发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祁一笑笑,从床上起身:“我也去洗吧,得养精蓄锐。”
萧云岩看着他利索地拿起东西就窜进了那还冒着热气的浴室,想起那里面自己刚刚用过,还充斥着属于他的身体的气味吧……不知道怎么了,脸蹭地就热了起来,比在里头泡着水还热,连带着某处也充上了些热血。
“我的天,给我下去。”萧云岩指着自己裤.裆,瞪着眼,满脸愤然。
但有时候身体并不会向自己的思想妥协,甚至还会相反。萧云岩碰也不敢碰,而热度也无法下去,浴室那哗啦的水声,对他来说更是火上加薪。
他闭着眼冥思了一会儿,想以心静自然凉的老办法来解决问题,终于感觉自己体内的滚烫慢慢冷却时,萧云岩睁开了眼,然而一转头,浴室那扇几乎透明的玻璃里的事物却让他不仅脑子充血,身下更是直接被热度暴胀。
萧云岩猛地低下头,但那柔色的身影一直闪现在他脑海里,他无法忽略,哪怕自己一动,都像是要碰上谁的、什么样的肌肤。还有之前祁一在外面,隔着那薄薄一层的玻璃看他……
“要命……”萧云岩绝望了,他忍受不住的抬起手,抓了一把鼠蹊处。
这一动作如同引燃感情的导火线,让他一发不可收拾,心惊胆战、刺激又颤抖地动作时也释放了自我。
而他也并不知道,浴室里被他臆想的那位先生,和他坐着同样的事,甚至,想的比他更豪放、更龌龊。
……
祁一出来的时候,萧云岩已经躺下了,他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减轻了脚步声,走到床边,对着萧云岩的脸看了一阵,才回自己的铺上。
在浴室的门被打开前,萧云岩就趴下睡了,因为不想让自己和对方尴尬,但他一直没能睡着,在听见祁一打开门出来时,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想刚刚打开窗不知道味儿还有没有,接着听见祁一走路的声音变小了,还感觉到对方站在了自己旁边,不动了好久,差一点,他就想睁开眼睛了。
再没敢动,哪怕手臂麻了,他也没想去翻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良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萧云岩习惯性地用手去扒手机,在接触到身上陌生布料的被子时,他顿了顿,想起了自己并不是宿舍。
“……啧。”萧云岩拿起身旁的手机看了眼,六点……
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可能自己没放在心上,但身体却记住了,他今天起那么早,这话也能给他解释一下。
他一动,旁边床上的人也动了。
萧云岩呆了呆,动了下肩膀,大概是姿势僵硬的原因,肩胛骨处发出一声响。
“早啊。”祁一直接和他打了招呼。
萧云岩转头看了眼对他笑着的祁一,回了一句:“早。”说完,下床往浴室去了。
等两人弄得差不多了时,全赛的工作人员来找了他们,带他们去了选手吃饭的地方——也可以叫自助食堂。
登记下房号后,萧云岩和祁一进去选好餐找了个地儿坐下,没一会儿小黑和查理他们也来了。
“老大,”查理一手拿起一个寿司,嘴里还嚼着一个饺子,“我昨天听他们说,换房间要和主办方说的。”
祁一吃着一碗面,没看他:“听谁说的。”
“欸对,”查理咽下寿司,道,“我昨天碰见我们比赛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他拉我进了一个群,里面全是晋级复赛的选手,你和云岩进不?我拉你们,柿子哥和臭虫他们都进了。”
祁一眼睛弯了弯,没说话。
“里面全歌赛和全舞赛的都有?”萧云岩问他,“80名选手啊。”
“没那么多,”知了喝了一口牛奶,道,“基本都是……不出名的人。”
查理、柿子和臭虫:“……”
“不过我确实没进,”小黑似乎挺乐衷于落井下石,“我怕太出名被人家给爆了。”
“够了啊……”柿子瞪他,没劲道,“给根黄瓜就往上爬,祁一不进我知道,他从来不加群,毕竟是微信联系人不超过十个的‘修道仙人’。”
查理哈哈大笑:“有幸是第十个。”
萧云岩用勺撩着碗里的馄饨皮,斜了点脑袋问祁一:“你第一个是谁啊,室友吗。”
祁一笑着扭头看他,说:“你猜。”
“……”萧云岩呵了一声,道,“不说算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还得去彩排一次,”小黑站起身,慌忙扯过一张纸巾,擦着嘴就往外跑,“陈团长都已经到了。”
萧云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陈团长像个怪人。”
“像?”柿子听见他说话,笑道,“别像了,就是。”
“不过他民歌唱得确实很好啊……”知了想了想,道,“主要是他嗓子好,而且改编得特别好,其实要我说啊,正经来一场,他实力不比祁一差。”
萧云岩惊讶地看向她,又转头看了眼祁一。
“没有,”祁一笑了笑,道,“他比我厉害。”
“……”萧云岩闷闷地盯着碗里的汤,很怀疑祁一是不是觉得谁都厉害,就从来不夸他?
“如果他不钟情于金属的话,确实可能比你好。”臭虫乐得很开。
“怎么说?”萧云岩问。
“陈偌炜是音乐世家出身,他老辈儿全是什么音乐教授,在这种环境下难出不才的人吧。不过他自己喜欢金属,家里不怎么喜欢他玩这个,因为没人精通,不过也没阻止就是了。”
“啊,”萧云岩点点头,道,“懂了。”
小黑走了没多久,紧接着节目组也发了通知,让他们赶去表演后台,观众要进场了。
后台是个很大的练舞室,萧云岩进去的时候,有人在对着墙镜练舞。
他慢慢踱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房间的一面墙上有个很大的电视,里面实时放着舞台的事儿,四个角落站着四个摄影师,拍着活动室里所有的人。
比赛已经开始了,但还没到正式表演的环节。
小黑的开场秀直接先上。
“山丹丹花开花又落,一遍又一遍——”
开头一声陕北腔就直接聚集了所有人的关注,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着电视或是舞台上的陈偌炜和小黑。
是《信天游》,萧云岩笑了笑,陈偌炜做了改编,将高潮放在了前面,但随着后面的曲调流出,萧云岩知道陈偌炜还是加了金属的元素,但相比直接唱不擅长的摇滚曲,这样要好多了。
小黑的舞蹈就更别说了,在初赛就见证了他在民歌上的天赋,整个表演感染力超强,用舞蹈动作将音乐表现得活灵活现,耐人寻味。
看现场的反应,这场表演效果明显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啊。
气氛绝对是调起来了。
开场秀结束后,主持人说了一通台词,终于引出了今天最重要的环节之一——揭露第二位神秘嘉宾的真实面目。
萧云岩静静地看着主持人,听着他说:“这位嘉宾,可以说是现场各位选手的前辈了,他同样是闯过重重关卡得到的皇冠,他的实力无人可否认,今年还获得东风榜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奖,他就是——”
他看到电视上的镜头扫了一遍选手,他明显感觉到了镜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接着,镜头竟然对着祁一照了一个正面,祁一笑了笑,镜头立马又移开了。
萧云岩心里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下一秒,他听见主持人非常激动地说出了第二位神秘嘉宾的名字——“吴廷!”
作者有话要说: 词都很隐晦,不知道你们看懂了这章没……相信大家都是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