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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一家之主,人渣滚粗

作者:逆光青灰 当前章节:616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23:53

越辰和熊平站在门口,看到林凯凯跪在书桌前,只能看到他一个背影,蠕动着,在……跪舔。

跪舔的对象不是什么裸体美女,而是一台电脑。

中塔式的机箱,黑色哑光漆面,UFO型的前版造型极为威严,顶端的徽标闪亮,是一枚炫目的外星人logo,冷冷看着越辰和熊平。

“Alienware Aurora R4!”林凯凯的爪子兴奋地抚过纯黑色机械键盘。“雷蛇黑寡妇终极版!天啊,天啊!”再凑近磨砂表壳的鼠标。“炼狱蝰蛇!”手指颤抖着摸上去。“哦,普板对称,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左撇子用的那种……”

越辰黑了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跪舔屏幕。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门板。“别这样。林凯凯,口水滴到上面,你赔不起。”

沉浸在如果我开机就能看到霸气酷炫AlienFX灯光效果的宅男,及时地被泼了盆冷水,讪讪地收回伸向开机键的食指。他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不经主人同意开机什么的,这种事的确猥琐。他知道这电脑的主人和越辰的交情,远没到能让新室友的前室友开外星人这种台式机的地步。

不过他不知道,后来,越辰和这电脑主人的交情,已经到了让他这个曾经的室友把外星人拆了机箱和显示器扔着零件玩都没关系的地步。

“这是土豪啊。”宅男的眼神发亮,擦了擦口水,“用性能最好组装机的是技术流。直接这样组合的绝壁是人傻钱多没地方扔啊!”

“熊平,对方是什么人?”越辰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的诡异。用得起这种高端货的人,没钱住高级单身公寓?要和我挤着住这种小公寓?

“啊,我要回去赶桔梗女神的论文了,小林子我们走。”熊平被越辰的扫视弄的心里发凉,拖起一脸痴迷的林凯凯就走。走出房间,又叫上一直袖手旁观看好戏的张容辉,简直是丢盔弃甲的逃逸,到了门口忙不迭地开门就溜。

有偶像撑腰,熊粉丝的胆子真是作死的越来越大。

绝对有鬼。越辰眯起眼,语露恐吓。“你敢踏出那个——”

门还没说出来,大门被无情地砰地关上,空荡的封闭空间只剩自己一人。越辰咬牙切齿。“熊平,你胆肥了,敢跟我对着干了啊。”

正咬牙切齿到一半,门铃响了,越辰原本被熊平搀到卧室门口,现下孤立无援,拐杖还在挺远的沙发那头,干脆一蹦一蹦地直接跳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快意识到自己错误了?”拉开门,你不还得乖乖回来的冷嘲热讽顿时一顿,戏谑的脸换上冷冰冰的戒备。“是你?”

门外站的是张容辉,斯文的眼镜背后,一双眼冷峻地看着他。他不喜欢那眼神,毒蛇一般刺骨的尖锐。

“我的钥匙忘在客厅了。”

越辰往边上跳了跳,让开路。

“我扶你进去?”

“不用。”想也不想地拒绝,越辰转身,单脚有些笨拙地朝沙发小跳着过去,丢给身后人一如既往的冷冰冰背影,没看到对方眼中带着压抑的狂热。

那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郁金香,依旧忧郁而骄傲,可是现在他受伤了,柔软的茎被划开一道伤痕,渗出鲜嫩的营养汁液,为了愈合伤口,保护的刺变得不再有攻击性。花苞低着头,微微弯折的柔弱。

足够他伸手一捻,便轻易折断,从枝头极速坠落。

门砰地再次关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寂静回响。听到背后重重的脚步声,越辰警惕地回头,却被迎面扑来的身体一把掀翻在地。

受伤的脚磕到地板,越辰闷哼一声,脸顿时惨白,痛得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你干什么!”

“越辰,你不是看不起同性恋吗,那个打篮球的就能满足你?我想干你很久了,放心,我也能满足你……”粗暴地按住越辰的手臂,伏下身体,张容辉下流的话语喃喃贴近他的耳畔,呼出的热气膨胀在耳廓内侧,像是蒸了热气贴着肌肤游走的毒蛇,引起越辰身体一阵恶心的颤栗。“真想撕破你这张永远冷淡的脸皮,想看你这张毒舌的小嘴含进我的东西,想看你被插得哭泣求饶的表情……”

“□□祖宗!”怒气的潮红染上白皙的脸颊,从没遇到过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恶心的话。“姓张的,我不把你砍得断子绝孙,把你那命根子掰下来□□自己嘴里,我就不姓——啊!”

换成单手按住他的两只手,空出的手在裹着绷带的那只脚踝上不轻不重地一按。生理上痛至骨髓的无力感,如蚂蚁噬啮,钻空脊柱,啃得越辰心理的放线几近奔溃,垂下的眼睫,双眼已然充血。

“你怎么揍?你还以为能像那天把我揍的鼻青脸肿?唔!”

张容辉没想到单手压制越辰还是太低估了他的能耐,那小子毫无血色的脸孔因为剧痛皱的几近扭曲,却还是挣脱了他单只手的压迫,得到自由的双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第一下的力道,是十根机械铁爪般冷硬的窒息,如同厉鬼索命的狠绝,差点让他失去意识。

可惜后劲明显力气不足,张容辉的手报复性地对准那个脆弱的脚踝重重掐了下去。

“操!”如果手边有一把斧头,他肯定先砍了这混蛋,再砍掉自己的脚。整条断掉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撕心裂肺!嘴唇痛得咬出了血,干燥的起皮,伤口不小,殷红腥热的液体破皮而出,沿着精致瘦削的下颌流的极为缓慢,衬得肤色更透明的苍白,根根血管清晰可见。

这视觉太过强烈,如同一张白纸被泼上鲜红颜料,张容辉魔障一样低下头,神经质地伸出舌头去舔。滑腻的舌黏上下巴,带着病态的虔诚贴着皮肤缓缓往下,舔上滴落在滚动喉结处的血。

舌尖下是激烈的跳跃,味蕾上是这人唯一的温热,张容辉闭上眼睛,黑暗让这种感觉更加生动,他粗重的呼吸逸出一丝满足的叹息。

“越辰你看,这样的触碰我就这么满足……对你,我不止是觊觎,我渴望你,我爱你,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视为我的全部……”

舌尖下的喉结动了,压抑又古怪的笑声从越辰嘴边逸出,张容辉从沉醉中睁开眼,痴迷地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淡褐色的瞳仁是深深的嘲讽,眯着的眼角氤氲着一抹淡红,这种挑衅就成了风情万种。

“这样就满足了?是那里软了?你是不是阳痿啊?”

挑逗似的语言让张容辉一怔,那张鲜红的薄唇是恶魔堕落的勾引,轻启,露出里边细白的牙齿,再里边,是欲张未张,欲露未露的舌,只看的到一点点粉色的尖,就缩了回去……

下身已经肿胀到疼痛,不!是想要更多!张容辉按着手腕的手神使鬼差地游移到越辰的下腹,发烫的手指触到皱卷到腰腹的衣衫下,细细摩挲,裸露的细致肌肤,像是冰冷温润的玉石……

熊平三人走到电梯口,一直没说话的张容辉突然说了句钥匙落在了客厅,转身又回去,熊平没敢跟着,现在去求见越辰的脸色,那绝对是找死,他一定会把拐杖当棍子打得自己乱蹿求饶。

也不能怪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对方不是别人,是被你摆过脸色的顾爷,你肯定先一脚把我踢下五楼,然后自己爬也要爬出来。我治不了你,顾爷难道还治不了你?退一万步讲,我也是为你好,你这连顾爷都瞧不起的破审美观已经脱离大众,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人家肯不计前嫌改造你,升华你,把你变得跟他一样受各种人欢迎,而不仅限于小女生空虚富婆或者怪男生,你要乖乖接受。

熊平怀着这种想法走出了大厦,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没错,终于听到了林凯凯问到第N遍的相同问题。“熊平,你找的那个越辰的室友是谁?好不好相处?我想和土豪做朋友。”

熊平用无比严肃的神情指出林凯凯的用词不当。“不许用土豪这么俗气的称呼,人家是高富帅。不对,高富帅这词现在也很俗,人家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你脑洞开大了吧,还是最近改迷纳兰容若了?翩翩浊世佳公子?这年头我只见过人不作死加工资。林凯凯心里吐槽,嘴上却很没骨气地乖乖纠正。“我想和翩翩浊世佳公子做朋友。”

正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62S由远及近,拐个弯,驶进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熊平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拍了拍林凯凯的背。“佳公子在那里,你(我们)快去抱大腿!”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蹭了过去。

停靠好车位,带墨镜的青年从车上下来,今天穿的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不过衣扣扣得严实,一丝不苟的,锁了车,看到对面朝他跑来的熊平,不由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摘了墨镜,加快步子朝他走来。

箭型发动机罩上的迈巴赫标志,交叉双M,被球面三角形包裹,象征着典雅和尊贵,翩翩浊世佳公子经过前端一排镀铬散热格栅,一人一模型,像框在同一幅画里似的,气质贴近,契合。

林凯凯远远看过来,顿时被闪瞎了。第一次觉得熊平用词是如此精准,十米外打靶正中红心的那种,文学教授都挑不出毛病!

“顾爷!”熊平一脸诚惶诚恐地讨好,这货一在偶像面前就从二逼变成儿童。乖巧听话。

“这位是?”顾泽言觉得旁边这位陌生的瘦弱男生目光,有些过分的露骨火热。

“土……翩翩……不对!你好你好。我叫林凯凯,我是熊平的室友,今天替越辰搬家过来。我觉得你把新家装饰得特有品味……”林凯凯的滔滔不绝,让熊平傻了眼。宅男也有如此主动热络的一面?真不知道是外星人让他捡起了节操,还是顾爷本身的魅力征服了他。

顾泽言被越辰挂了电话,还肯纡尊降贵地搬进合租公寓,甚至不惜串通熊平,用蒙骗的方法,自然有他的考虑。

对于那个姓越的小子,原先他的确抱着报复的想法,但在病房外听到对方的那番话,他改变主意了。

一个人,因为处处不如他而厌恶他,这种憎恶,何尝不是一种畸形的认可?与其把他踩在脚下求饶,不如像熊平说的,感化他,让他心甘情愿的,用崇拜的眼神仰视他。

这种征服是什么意味呢?顾泽言把它归为,这是一种狮子对于朝自己吠叫的流浪狗的驯服,不是怜惜,不是重视,仅是满足自己的征服欲罢了,高高在上众人爱戴的光环,他受着并不觉得有愧,一向认为理所当然,国王的体面,当然不容挑衅。

想象那个小子最后像熊平一样对自己露出羞涩的红心眼,他心情就变得很好,怀着隐约雀跃的期待,按下了楼层电梯。

在该死的手摸他的腰往上爬的同时,越辰得到解放的手抬起伸向一边,刚好够上茶几的高度,握住插着鸢尾的花瓶边缘。硬钝的的瓶角对准脆弱的太阳穴位置狠狠一戳,要人命的那种。

眼前一黑,有短暂的昏厥。张容辉禁锢的手不禁一松。倾斜的瓶体,水如细浅的瀑布从上方倾灌下来,身下之人湿了发,湿了眼,湿了手臂。

越辰用仅好的脚踢开覆在身上的半截身体,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花瓶这高度,掉木质地板上根本摔不破,他干脆啪的往钢化玻璃茶几上狠狠一磕,碎裂成不规则的几片。

第一片充满恨意的碎瓷片,抵上还有些晕眩没回过神的对方的脸颊,越辰如火炽烈的眼神,像是一把巨刃,发誓要把这人割的支离破碎,戳的鲜血淋漓。

残忍而畅快淋漓地一划,无比细致,缓慢,深刻,像是雕刻的手法,末端还重重碾了碾,张容辉颧骨处横开一道几公分的红痕,皮肉翻卷,血痕像红色油漆在墙上刷了个一字,一笔水平横过,后知后觉的,竖竖地滴下竖直,长短不一又密集的残漆。

瞬间痛苦的表情,僵直的神经,那让张脸扭曲如同下了油锅的受难。

厌恶地看着血滴到自己手上,扔掉,捏起第二片,身体靠近,抵上那还有些晕眩而半闭的眼球。

“继续啊。”冰冷到骨子,没有起伏的语调,绝不是挑逗,而是斩钉截铁的威胁。

“不是想干我吗?你这孬种,睁开你的狗眼。”

眼球触到尖锐的锋芒,张容辉不敢睁开眼,忍着剧烈的疼痛退着往后缩去,退出一些距离了,才敢睁眼,心惊胆战地看着越辰。两人离得有些远了,越辰却爬了过来,他是用手撑着在爬,一寸一寸挪动着,如同死神扛着镰刀的逼近。

“我说过,不把你命根子割下来塞你嘴里,我就不姓越。可你就是不信。”接近神经质的陈述,平淡底下,蕴藏的是可以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疯狂。

两人的身体再次靠近,越辰单手撑在张容辉一侧,身体向前倾,抬手,第二片碎片如同蟒蛇的游走,享受着那身体不敢动的剧烈战栗,像医生解剖尸体一般细细比划着,缓缓的,从胸口,到腹部,再移下——

门口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在这坟墓般死寂的空间中特别清晰。

两个一身狼藉的人下意识地望向门口,望向那个衣着整洁的人,颇有些扭打成团,衣衫褴褛的贱民见到体面贵族的可笑。

越辰的脑袋一片空白,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比被侵犯更深重的绝望,如潮涌覆上胸口,最难堪的一面,竟暴露在最抵触的人面前……

“救我……”张容辉求救一般,喉咙低低地发出声音。他不敢发出大声,那要命的瓷片,离他命根子只有几寸,像极了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上方,随时会剁下去。

来人在门口定定看了几秒,先是慢条斯理地换上浅蓝色的纯棉居家拖鞋,再才过来,停在地上的两人面前,俯视两个贱民的角度,如同法官进行最后的裁决。

“不是教过你么,杀人要不见血。”

视线落到地板上散乱的血迹,低低的,平静的声音,有些不太满意。在安静的客厅响起,是比越辰更不像人的毛骨悚然。

这不是法官,这是比杀人犯更恐怖的魔鬼!

张容辉惊恐地抬起头,那张居高临下的,优雅的脸。因为有些紧绷,出色的清俊五官多了丝冷酷。这神情很难界定,既像是温柔的人露出冷酷的表情,也像冷酷的人露出温柔的表情。

青年微微弯了膝盖,转眼,张容辉的衣领被不由分说地提起。那只手丝毫不松,一转身,领子顺时针揪了九十度,褶皱的□□让他差点吐了舌头翻了白眼,挣扎着去松领口,人却已经被歪扭着拖出几米,沿路的血迹,斑斑点点,形成一道弯线。

青年像拖个麻袋似的,迈着长腿,把人往门口一搁,终于松开了手指,推开虚掩的大门,随后十指好整以暇地直插进裤袋,低头审视这只正一遍遍顺着气脸红耳粗的人型麻袋,那目光明明不逼迫,张容辉还是觉得自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那目光明明很优雅,却像一层层直至剥光了他的底裤,让他无地自容。

像是终于鉴定完毕,青年的眼神有些看隔夜馊掉垃圾的遗憾。穿着拖鞋的一只脚晃荡着抬起,上挑地触到正艰难想爬起来的人的胯裆,揉了揉,摆正足球似的,退了几步,以世界杯决赛禁区内罚点球非进不可的决绝,重重一踢,力道比之罗婷生日那天越辰对他没得逞的那一脚,有过之而无不及,咻的,把人圆润地踢出了大门。

嗤鼻的冷哼是对男性最大的羞辱。“有点小啊,压什么男人,□□自己吧。”

这一脚,简直就是一脚飞起洞穿球门,让球网颤抖不绝的霸气,人形足球翻滚几圈啪的磕到外头走廊的墙角,喉咙被领子卡得像火烧还不算,腹部更是疼痛难忍,命根子跟断了一样,捂着倒地上怎么都起不来,痛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像电影里小混混被揍了扬言要报仇一样的台词,类似报上名来,你给我等着。

“你……你是谁?”

青年砰的关上门,丢下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回响在安静的走廊,整整好几秒。

“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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