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辰不太合作地抵住顾泽言不安分的手,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我从没考虑过我会在下面”的含义。
“要不,猜硬币?”
开玩笑,这种决定实力的时刻能用这么投机取巧的把戏么,越辰断然拒绝,“玩一局赛车,谁赢听谁的。”
…… ……
比赛结束,《火爆越野》轰隆沉闷的游戏音乐在雨夜逃亡模式下的东京赛道中消了下去,越辰怒摔游戏手柄,“你故意的吧?这么多右转弯道,这关明显左撇子占优好么?”
“可是选这赛道的时候你也没异议啊。”
“我建议重来——”
“建议无效。”顾泽言把电脑关了,猛地横抱起越辰扔在床上,“你就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才会输,不过也不怪你,毕竟熊平夸你那句,怎么说来着?”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把身体压得更低:“单身十八年的手速,嗯?”
手速什么的,越辰对天发誓熊平当时是纯洁的无害的就竞速而言的溢美之词,如今听在耳朵里竟莫名显得羞耻无比。他一只手遮住眼睛,低低道了一句,“变态。”
激烈的喘息声,吸吮的水渍声,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压在金发碧眼美少年身上的欧洲男人身材好到爆……当然并没有!
越辰脑补着某次误打误撞观摩全程的一部北欧GV,里面首先唾液交换其次器官摩擦最后体液交换的步骤怎么看都中规中矩,合情合理,所以……一定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还没有反应?”顾泽言半舔半吻地再次咬了下越辰的胸口,抬头看他的表情。“网上明明说这里是敏感点啊。”
你特么上的是朝鲜局域网?越辰扶额:“你不会看串到女性频道去了吧?”女人胸大当然会敏感,男的不凸不凹的两点也能算G点啊?
顾泽言摸到边上的手机,点开一个名为纯爱性福大课堂的网页丢让他看。
“80%的男人乳头是敏感带,其中1%的男人甚至比女人更敏感……哎你阅读理解会做么?都说了是80%,不是百分之百的概率好么……嘶——!”左边胸口一点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越辰倒吸一口冷气,不知怎么回事,顾泽言竟对这里异常地执着,他抬眼看他,“有感觉了?”
你哪里被咬掉一块没感觉啊!现在床上这画风,就像一部本该高潮迭起的好莱坞大片,硬生生扭曲成动不动跳个舞转个圈唱个歌的无厘头宝莱坞风格似的,越辰被咬得火大,正想一脚把人踹下去,顾泽言不由分说地覆上来吻住了他。
这个吻突如其来,热切而猛烈,越辰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却还是在顾泽言突然握住下面关键要害的时候,喉咙漏出了一点声音。
顾泽言也有点喘,握住的手慢慢收紧,还故意咬他耳朵,低低发笑:“‘小’系花……”
各种童年词汇真是一毁一个准……越辰额头抵住他的肩窝,整个人已经出汗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喘着气,失神地看着底下那只修长贵气的手干着各种十八禁的不和谐事。
脑海里闪过跟这双手有关的所有画面,给粉丝签名时握笔的样子,《星旋》里弹吉他的镜头,《下一个目标》里在键盘上码字的特写……越辰心情复杂地别过脸去,这让他以后还怎么纯洁地直视这双手……
…………
两人折腾到大半夜,终于消停了。
越辰想松开攥紧床单的手指,却发现已经僵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展开来。
顾泽言从身后抱住他,“疼不疼?”
天知道越辰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把无数次咽到嘴边的尖叫给硬生生吞下去,要是换个忍不了疼的,估计都能嚎到隔壁邻居来敲门询问的地步了。
“你知道Wendy和Welcome to The United State ofAmerica, Have a nice day的故事么?”
“嗯?”顾泽言没听清。
“算了,没什么……下次你能不能戴套啊?”你这尺寸直接这么来,三倍ky都拯救不了我好么?
顾泽言横过他腰侧的手臂收拢,把人往怀里带,脑袋埋在他脖颈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可是我乳胶过敏。”
“……”
行行行,你过敏,你最大,越辰被折腾的彻底没脾气,不过过敏体质这几个字从脑海中闪过,他突然联想到什么,一骨碌爬起来,怀疑地盯着对方。
顾泽言单手撑着脑袋,突然挑了挑眉,抬手在他眼角轻轻揩了一下:“哭了?”
越辰的眼角有些红,那是忍不住又不想吭声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他当没听见似的挥开那只几近调戏的手,若有所思地,把对方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顾泽言没穿衣服,白色被单有遮没遮地只盖了一角,多年足球踢下来的人和不怎么运动的相比,后者往往肩窄难看,而前者肩宽腰细,正面看充满了美感,在越辰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暧昧在空气中迅速升温,顾泽言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越辰低头在那结实的胸口蜻蜓点水地舔了一下,顾泽言唔了一声,眉头轻皱,顿时露出有些受不了的神情。
系花当即怒了:“妈的你这么敏感你怎么不做下面那个!”
大热电影的片尾曲《清明谷雨》爆出抄袭,让当红小天王和过气歌手的撕逼占据了不小的版面,当然无论是公关还是粉丝数量,明显是后者来的吃亏。当君瑞找上门表达了签约一事不受影响的诚意的时候,被各大媒体口诛笔伐的当事人却是笑着以一句能力有限婉拒。
“阿非,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这事情一出没有别的影视公司敢要你,只有君瑞这边知根知底的,现在我们手头上也有几个好苗子,如果你做幕后的话,我可以保证——”
“烈哥,你在这圈子呆的时间比我久,应该有过这种感觉,心累。”安格非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劝说,“有些事强求不来,你还是回去吧。看在你带过我几年的份上,以后你儿子结婚鲜花我免费送~”
“我最心累的时候不还是替你们俩擦屁股那一会。”李烈瞥了眼边上至今默不作声的俊美青年,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还是建议你再想想,改想法了随时联系我。”
“小祖宗,你还跟着我干啥?”都走到停车场了,李烈被身后阴魂不散的青年弄得哭笑不得。“我已经不是阿非的经纪人了,你现在要找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找你的Fiona姐去。”
“我有别的事找你,和安格非没有关系。”何卓郁抵住他的车门,神色严峻。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正如太阳照常升起,那个折腾之夜后,除了系花对“为所欲为”这成语产生了一辈子的阴影之外,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歌曲的抄袭丑闻因当事人的缄默渐渐消了下去,过气歌手的新闻很快被众人抛诸脑后,相比之下,两颗新星以令人眼红的速度冉冉升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金莱奖最佳新人一个当选一个提名,如果说电影节之前还只是以低龄少女粉为主体的小圈子崇拜的话,年后的颁奖礼一结束,不少消费得起电影院门票的上班族,年龄层成熟的影迷们也开始关注两大当红炸子鸡。而华世风颂两家公司明显都对各自的宠儿秉持了清醒而谨慎的态度,综艺节目和采访只接逼格高影响力广的,重点依旧放在拍戏方面,和电影节之前相比,两人在镜头前的露面机会甚至还少了几成。
就这样,在影帝许梓奕和关杰依然超一线地位不可动摇,以顾何为首的新人崭露头角,各家粉丝轮流撕逼,各路公关亦暗流涌动的时候,年前就造势过一番的《淮阴侯》和《风皇》相继开机了。
《淮阴侯》的拍摄地在外省,一去就是几个月。而比起某人的招摇过市,越辰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大概是被齐翎的学霸光环近距离闪瞎了眼,他这学期开始彻底从一个准学霸变成了天天泡图书馆的学霸,大有取代专业第一妹子的野心。
兄弟这么好学,连带着熊平也不好意思整天瞎混了,可是天天被动泡图书馆还真挺难忍受的,为此他经常痛心疾首:“妹子!妹子呢!你特么天天在图书馆你找得到妹子么!”
系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不需要女人。”
“别说得这么欠揍好么?我知道你被你哥刺激了,但也不用这么拼吧,学习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说人话。”
“哦,要不这周末我们去探探顾爷的班?周六周日,两天时间够邻省来回了。”
越辰停笔:“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卧槽你有人性么?你不觉得你现在一个人日子很难过么?别告诉我天天在食堂蹭吃特么比公寓里直接有人伺候还好啊!”
人间四月天的季节,图书馆外洋槐开得生机勃勃,浓绿的阴影散发着大千世界的无限可能,朝气逼人,越辰盯着窗外看了半晌:“你说的也对。”
熊平被系花忽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好半天憋出一个字:“噢。”
越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噢什么噢。”
熊平乱七八糟地跟着整理:“哥总觉得你有点变了,以前是一脸‘再看我我就打死你’,现在是‘可以看我但不要来打扰我’。”
“你怎么不说‘可以看我我还不收费’?”系花呛了他一句,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一排排书架,轻而快的步伐生风,引起了不少边上自习的学生的注意。
“那个是谁啊?”
“建筑系的系花不认识么?不过这次他经过我没感到一阵刺骨寒风诶~”
“可能他和旁边那个一直痴心守护他的男生在一起了吧,我就没看到过系花和别人呆一块的。”
“555好歹一朵花,审美竟然是偏好熊样的……那男的真是他男朋友么?不行我要去扎小人嘤嘤嘤……”
(*&……%¥(*&
《淮阴侯》拍摄已过半,剧组转移到后期一个拍摄地点时,当地群众在街上智能识别出了戴口罩在街头闲逛的剧中男二,艺人下榻的酒店被曝光,连带着除了拍戏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顾泽言也跟着遭了殃。
茹思明对每天痴心堵(塞)在门口的粉丝很糟心,听到顾泽言趁现在正好可以出去走走的言论时,更糟心了:“晚上还要拍戏,半天时间,你就不能跟以前一样给我呆在酒店省事么?”
“就是一直呆在这快闷死了,你放心,我不会惹出麻烦的。”必要的乔装装备收拾好,顾泽言信心满满。
“啊啊啊啊啊出来了出来了!”
“啊啊啊那个帽子!是顾泽言!”
专门接艺人的面包车在门口刹车静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等待已久的粉丝蜂拥而上,口罩墨镜加黑色棒球帽反戴的高个青年在保镖的护卫下从酒店正门出来,杀出一条血路,艰难地向面包车移动。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露面的主角吸引时,不起眼的侧门悠悠地晃出一个人,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不起眼的鸭舌帽压得有点低,匆匆地逆流而出,手一撑跨过栏杆后,气定神闲地朝外头走去,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喂?”
“敢情你粉丝对你都不是真爱啊,就没一个看出来你从来不反戴帽子么?”
清冷而熟悉的嗓音让青年倏地听下脚步,他诧异地抬头,隔着一条街的不远处,越辰举起手机,高贵冷艳地朝他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