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清野鱼缸里的鱼,不知不觉,悄然老去。
后来的后来,他们的一生不长不短,不算出彩但也不算平凡。百里湛攻读完哈佛法学院后,就与清野举家搬到了纽约,在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百里湛特有的能力使他在短短几年内就成为了业内知名的律师,甚至收到了国际数一数二的律师事务所的邀请,但百里湛拒绝了,甚至连纽约的工作的事务所也辞掉。每天穿梭在纽约林立的大厦间,与社会各行业的顶级精英打着交道,但百里湛始终没忘记自己所想要的是什么,不被虚空的名声所束缚,不在别人眼中的羡慕里迷失,如果去到国际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自己的时间将不再是自己的,他更愿意像现在这样,凭借自己的名声接单,偶尔很忙,偶尔空闲,时间上可以自己选择,对他来说,每天回家挑逗与制服清野这个小家伙,可比追求地位有趣多了。
清野也不差,甚至比百里湛出名更早,早在百里湛攻读哈佛法学院的博士学位时,他就已经凭着自己的创意与脑洞,成为了业内小有名气的手办模型师,开了一家自己的小网店,店里只有一样商品,就是出售自己的模型作品,其间还被邀请过去日本参展两次,香港一次,加拿大一次,每次参展回来他都能跟百里湛炫耀上一个月,每天得意洋洋地指挥着百里湛做这做那,直到百里湛将他按在床上收拾得服服帖帖。当然,因为参展清野的颜值在大众面前公开,起到了十分推波助澜的作用,甚至有一些狂热的粉丝,还没看到作品就直接预订清野的下个作品,下下个作品,搞得清野也成为了一个大忙人,最后不满与百里湛“勾勾搭搭”的时间大幅减少,就直接在自己的网店上挂着“一年只接受三个作品预订。”
由于他们性子里的偏执与小浪漫,使他们并不喜欢世俗既定的生活,“一辈子只为追求有个安稳的家”在他们眼里更是不存在,他们更喜欢去体验生活的本身,包括意外与惊喜,他们的一生从波士顿为起点,辗转搬迁过纽约、成都、东京、马德里、哥伦比亚、挪威、摩洛哥等世界上无数个城市,他们也曾吵架过许多次,清野每次生气就闹着要回家,每次都被百里湛锁门关在屋里,只有一次被他侥幸跑了出去,结果在机场被百里湛逮到,生气地揍了他一顿再将他拖回家。当然百里湛也被清野气过无数回,但他不像清野选择“任性地要离家出走”,百里湛的生气是无声无息地,只会在夜晚使用各种让清野羞愤欲死的姿势折磨他,直到他低头认错为止。
他们的生活就在卿卿我我,小吵小闹中度过,时间像个看客在他们身旁打转,于是,多少个年月就这样匆匆而过,在每天清晨彼此第一眼的对视中,在每晚相拥而眠的睡梦中,时间骑着白马呼啸前行,但他们从不曾惧怕过。
——
【求婚记 25岁 7月的某个周末】
在遥远国度的某个海边,午后静谧的阳光静静流淌着,椰子树的叶子随微风轻轻摇晃,远处的海是浅绿色的,海水澄澈透亮,在阳光下折射出细钻般的银光,大片大片的金色沙滩沿着海岸线蔓延,看不到尽头。百里湛赤脚踩在热烘烘的沙滩上,单膝下跪,第五次郑重地向清野求婚。
这里的夏季平均只有25°左右,午后的海风都是清爽,刮在清野白皙的脸颊上,他盯着高档礼盒中那对定制的戒指看了几秒,又将视线偷偷瞥向远处的海面,思考了大约有10多分钟,他终于坚定信念,再次对百里湛说了“不”。
百里湛无奈地轻叹一声,站起身来,将戒指合上后朝清野走了过去,“为什么又拒绝?”
清野盯着百里湛近距离的脸庞看了几眼,又瞥开,眼睛转了转,像是在犹豫或思考。
百里湛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鼻梁,“拒绝了我那么多次,连个原因都不肯告诉我?”
“你再怎么求婚我都不会答应的。”清野终于吐出了一句话,因为鼻子被捏住导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百里湛不解又有点不满地蹙起了英俊的眉头,“为什么?”
清野却突然笑了,拿开了百里湛的手说道:“因为——”甚至还跑开了几步,像怕被百里湛打似的,直跑到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大声喊道:“因为我要你一直追求我,但我就不答应,我要你追求我一辈子!哈哈哈~”说完就立即撒开脚丫子跑了,因为百里湛已经朝他追了过去。
“哎呀!”清野完全不是百里湛的对手,只逃跑了一小段就被百里湛从背后一把抱住,将他堵在了一个椰树下,“怎么追?嗯?像现在这样?”
“不、不是,”清野嬉皮笑脸地还试图从百里湛的怀里钻出去,但百里湛察觉他的意图,直接用手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撩起他背心就钻了进去,
“啊!别、别,”清野赶忙抓住他的手,“你听我说嘛。”
“嗯,说。”百里湛凑得极近,低头往清野笑嘻嘻的唇上咬了一口,
清野深呼吸了几下,稳下了气息后才看向百里湛,桃花眼笑得弯弯的,主动伸手圈住百里湛的脖颈说:“因为我不喜欢结婚啊,我们就一直这样谈恋爱不好吗?我想要我们一直一直,就这样谈一辈子的恋爱。”
清野的话把百里湛说得一下就心动了,看着清野嘴角边那抹比阳光还耀眼的笑意,百里湛正忍不住想低头去亲他,谁知清野却一秒钟变脸,努了努嘴任性倒:“当然了,不结婚还有一个重要的是,你要是敢惹我不高兴了,我立马就去勾搭别人,气死你。”
百里湛一下就被清野气笑了,伸手捏住了他那双就爱乱说的嘴唇,调侃道:“哦?是吗?那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也可以随时去勾搭别人呢?”
清野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用被百里湛捏住的嘴唇努力憋出了两个字,“你敢!”
“你觉得我敢不敢?”百里湛继续调戏道。
清野却一下急了,说不出话反而憋得眼眶红了起来,百里湛赶忙松手,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语气也恢复了正经,“逗你玩呢,”百里湛没想到清野这么介意,往他额头亲了亲哄道,“你想我追你一辈子,那我就追一辈子,你往哪跑,我就往哪堵,嗯,就像现在这样,还想跑吗?”
清野终于笑出了声,往百里湛的肩膀上咬了咬,随即眼睛又转了转,朝百里湛伸出手,“戒指交出来。”
“嗯?不是不想要吗?”
“我只是替你收起来,免得你哪天起了歪心思转手送人。”清野一本正经地说。
百里湛轻笑了几声,终于俯身覆住清野的唇,辗转厮磨起来。
“唔....”清野一心二用地一边回应百里湛的吻,一边自行伸手往他的|裤兜里摸索。
百里湛突然哼了一声,笑道:“往哪摸呢你?”说完就像要回应清野似的,也撩起|他的背心在他的|小腹与背部|上下其手。
“你、你才往哪摸呢你,”清野正脸红地要反抗,却不慎被百里湛往脚下勾了一脚,随即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被百里湛压到了沙滩上,
“啊别,会被别人看见。”
“哪有人。”百里湛不理会清野的害羞,直接封住他的嘴唇再就地办事。
很快,愉悦的哼哼声就窜成了一首夏日的狂欢曲,与远处起伏的海浪一起歌唱着,被路过的海鸥听见,“呱”地叫了一声又飞回了白云深处去。
——
【别扭记 35岁 5月的某个晚上11点钟】
“不准去!”清野穿着睡衣与拖鞋挡在了大门处,
“别闹,”百里湛一边穿上西装外套,一边往腕表上看了眼,“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我、说、了、不、准、去!”清野明亮的桃花眼瞪着他,用倔强的语气说道。
“你听话点,”百里湛上前摸了摸清野的脸颊,轻声说道,“这个案子很重要,姜舜说了有重要的事情我才去的,说不定就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点,你在家等我,或者我晚回来的话你就先睡。”
清野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在大晚上让你出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在晚上说!”
百里湛轻叹一声,“我们都是在外面会面,不是在什么私人场所,因为法律的行业规则我才不能带你去的,别多想,”百里湛说完就略过清野的身旁去鞋柜处拿鞋,“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现在有任何一点证据都是至关重要的,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好吗?”
清野什么都听不见,见百里湛弯腰换鞋的背影,知道他是去定了,内心的情绪突然间爆发起来冲到喉咙口,他咬牙道,“好,好,你去啊,既然姜舜长得好看又比我年轻还倒贴,你爱去就去我再也不管了!”
百里湛的身影陡然一僵,转头看向清野,“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他本想发脾气,但看见清野咬得嘴唇都有些发白的神情,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百里湛说完就提着公文包走了出去,再轻轻将门带上。
清野盯着那扇门盯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那么久,半响突然抬起脚,狠狠往门上踹了上去。
伦敦市中心的某个高档酒吧的露天包厢,百里湛赶到时,姜舜已经喝得微微醉熏,眼神迷蒙。
“百、百里律师,你来啦。”姜舜举起了一杯酒递给百里湛,但百里湛没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怎么喝这么多,你说的重要的事是?”百里湛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白纸与钢笔,打算做记录。
姜舜悻悻地收回了手,眼神有些迷茫与受伤,喃喃道:“啊对,重要的事.....”他无助地抬眼看向百里湛,白净俊美的脸蛋在淡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百里律师,请你告诉我,我父亲、我父亲是不是真的得去坐牢?”
“姜少,”百里湛冷静道,“你先不要担心,我已经收集了很多对姜董有利的资料,你这边如果能提供更多,会对案子更有帮助。”
“百里律师谢谢你,”姜舜伸手捂住了脸庞,“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从知名的跨国企业到父母成为被告面临入狱的危险,任谁经历了如此的变故都难以承受,何况是一个20岁出头还不谙世事的少年。百里湛多少有些动容,但也知道此时讲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于是只说了一句:“还请你坚强,姜董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
姜舜轻微地抽了抽鼻子,将手从脸庞拿开,“百里律师你说得对,我现在还、还不能沮丧,”他忽而又抬起头,像担惊受怕的小鹿般盯着百里湛,“百里律师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你会一直帮助我的吧?”
“你放心,这件案子我会负责到底的。”百里湛的嗓音总是那么充满让信服的力量,姜舜迷失在他的嗓音中,忘记收住神情地呆呆盯着他看,那成熟魅力的轮廓,内敛而深邃的眼睛,他一看着你,你根本就无法将视线挪开,以及那英俊的五官在时间的雕琢下愈加沉稳性感,怎么看,都美好得令人忍不住想占为己有。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姜舜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突兀地伸手覆盖住了百里湛放在玻璃桌面上的手,“百里律师,谢、谢谢你,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百里湛盯着那只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轻轻将手抽回又不失礼貌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介怀。”
“不!”姜舜微醺的眼睛突然闪烁起来,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百里律师我一定要报答你,其、其实,我知道您是...”他突然有些羞赫地稍微低了低头,红晕爬上他的脸颊,渲染出了一丝暧昧的气息,“其实、我也......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可以,我随时都可以......”
百里湛几乎是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他想表达的意思,立即站起了身,打断道:“姜少,我负责整个案子是因为姜总在我刚起步时给过我不少帮助,所以其他的你无需多想,如果你没有其他有关案情的事情要谈,抱歉我先走了。”
百里湛说完就要离开,姜舜一下急了,忙站起不顾形象地上前拽住了他的西装外套,“百里律师!抱、抱歉,我刚刚的话是不是冒犯了你,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姜舜突然哽咽了下,“其实我喜欢你!”他终于说了,终于敢将自己的内心表达,“我真的喜欢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发誓我真的可以做得比他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任何事,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百里湛轻轻地将他的手拿开,并没有看他,语气平静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冷,“抱歉姜少,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说完他便迈步离开,打开包厢门时,他又停下脚步补充道:“如果以后没有有关案子的事项,我们就开庭时再会面,如果有紧急的事情,请联系我的助理,或者白天见面,以后晚上我不会有时间,再见。”
百里湛回到车里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头,怪他这阵子太专注这件案子的进展,竟没发现姜舜的异常。想来清野应该是发现了,所以才对他发脾气,想起清野,百里湛才终于放松地笑了笑,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钟,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呢?那个闹脾气的小家伙肯定还没睡。于是百里湛便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按下了车载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好久后又消沉下去。
奇怪,生气到连他的电话都不接?百里湛再次按下了拨打键。
另一边,一家位于商业街的地下酒吧,舞台闪烁着夺目的灯光,交织乱晃着打在每个扭动肢体的人身上,午夜场刚刚开始,炫目的灯火与震耳的音乐,像海浪从人群的身体穿过,带走恼人的情绪,身体放空,只剩下放肆狂欢。
而清野却对热闹的舞池丝毫不感兴趣,失意的他像只被人抛弃的流浪猫,杵在吧台上浸泡在莫吉托里,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胃里灌。
连吧台的调酒师都被清野的酒量吓了一跳,要知道莫吉托可是烈性酒,再这么喝下去恐怕会出事,于是他还是出于好心地说了句:“嘿哥们,有什么伤心事也不能这么喝酒啊,要不我给你调些温和的酒,马提尼怎么样?”(以下对话请自动翻译成English哈哈)
“不要,”清野不满地拍了下吧台面,“莫吉托呢?我要莫吉托!”
“欸好好,请不要发脾气,您的莫吉托马上就来。”调酒师虽这样说,但在调制过程还是悄悄将朗姆酒的比例减少了许多,以他的经验看来,这位俊美的客人已经差不多喝醉了,现在根本是无意识,舌头也肯定尝不出味道来了。
果然,清野接过莫吉托喝了几口,并没有说什么,且这杯刚喝完就在吧台上醉趴了下去。
调酒小哥正在烦恼该拿这位客人怎么办时,突然间隐约听到电话铃响的声音,循着声音找了下,发现是这位客人口袋里的手机在响,哇幸运,肯定是在他的朋友在找他。
调酒师掏出了清野的手机一看,来电人显示:“老婆”。这就更棒了,他老婆总不可能不来接,于是调酒师立即按下了接通键,
“喂,您好。”
另一头拨打了第十遍电话的百里湛,原本还想着回家前绕去买点西点哄哄他,这会居然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百里湛的声音一下子冷到了零下几度,“你是谁?”
调酒师小哥也是吓了一跳,不是老婆吗?怎么是个男的,而且声音听起来怪有压迫感的。不过身在腐国的他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恢复职业操守地说道:“您好,这里是X街的163酒吧,手机的主人在这里喝醉了,劳烦您过来接下?”
“谢谢,我马上就到。”挂掉电话的百里湛立即踩下油门,那条街就在他们家的不远处,百里湛在深夜里将车速不断飙高,十几分钟后就到达了那家酒吧。
清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百里湛轻推几次他的肩膀他都没有反应,甚至还皱眉地挥手将他推开。百里湛按压下内心的怒火,跟那位调酒师小哥道了谢后,又将帐结完,然后将清野抱了出去。
回到家的清野似乎有些清醒又似乎没清醒,在百里湛将他放在浴缸里打算给他洗澡时,不停地反抗,不止拿手推百里湛,嘴里还不断地重复一句话,“混蛋百里湛!混蛋!混蛋百里湛.....”
百里湛看在他喝醉的份上,不打算现在跟他计较,耐心地给他洗完了澡再将他拖到床上。
然即使到了床上清野也不老实,不但拒绝百里湛的怀抱,还拿脚踹他,唠唠叨叨地重复着:“混蛋百里湛!混蛋!混蛋百里湛!混蛋.....”
百里湛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拽了回来,翻身就朝他的脖颈上咬了上去。
“啊!疼,混蛋百里湛!混蛋唔......”
百里湛的动作有|些蛮横,不过却很好地制服了清野,没一会儿清野便遵循本能地哼哼起来,也许是喝醉的缘故,清野反倒比平常更放|得开,哼哼声以往是断断续续有些克制的,此时则是肆无忌惮而|充满愉悦的。
这对百里湛而言却太过致命了,只觉身|下一片|滚烫,有些太快了,于是他便伸手捂住了清野的嘴唇。
“哼、呜、哼......”没一会儿清野的脸颊就被憋得有些涨红,百里湛又不忍心地松开了手,然后在清野放肆的哼哼声里很快缴械投降,不过也因为清野无意识的热情,他很快又起了第二次,第三次,难得也不克制地在清野的身上|尽情|地放|纵了起来。
清野醒来时有一些迷糊,好半响才注意到眼前是自家的天花板,他想起来了,昨晚他跟百里湛闹脾气,接着他就去了酒吧里,然后的事就不记得了。肯定是百里湛那个家伙将他带了回来,清野感觉头还有点晕晕的,腰间被搁着一只沉甸甸的手,百里湛的呼吸还在他的脸部左侧均匀地吐纳着。
清野动了动想起身,却发现全身一阵酸麻,他半起身低头一看,立即被身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吻痕|惊得倒吸了一口气,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杰作!清野气恼地转头,刚想挥拳砸向百里湛,却在他熟睡的脸庞前停住了手,不仅没砸下去,反而呆呆地盯着百里湛的睡颜看了起来,自己真的太小气了吗?清野问自己,百里湛最近的确为这个案子付出了很多精力,甚至连胡须都没来得及剃,他一向可是最爱整洁的。
清野盯着百里湛下巴刚冒出的胡渣看了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刺刺的,痒痒的,有点像砂纸的触感,清野摸完又捏了捏,像突然对百里湛的下巴感兴趣般,摸捏了半响,他又想起百里湛平日里总喜欢捏他的鼻梁,于是他的视线又落在了百里湛的鼻梁上,高高的,笔挺俊气,下一秒清野就伸出了魔爪,可惜魔爪还未落下,百里湛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清野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迅速地收回了手,但估计是被百里湛看到了,清野咬了咬唇一时有些囧地不知道该呈现什么表情,只好起身打算逃跑,然百里湛可没打算放过他,一捞一抱,清野又稳稳当当地重新落入他的怀里。
“放开我。”清野嘴上说着,挣扎却是有气无力的。
“不放,”百里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低头往清野的颈侧咬了一口,“你刚想做什么坏事呢?”
“再坏能有你的坏?”清野的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道还在赌气。
百里湛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半响才正经道:“我跟你道歉,是我没注意到你所介意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昨晚我已经跟姜舜交代清楚,以后有事只在白天谈,等这件案子结束,我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清野静静听着,末了又补充一句:“不止姜舜,以后,”他咬了咬唇,“不管是谁,你都不准在晚上出去谈事。”
百里湛轻笑了两声,“好,我答应你。”
这下清野的气才总算消了,他正别别扭扭地想着要讲点什么话来冰释前嫌,百里湛搂在他腰间的手却突然收紧,无端让他感到了一丝丝危险,
果不其然,百里湛接着说道,“说完我的了,接下来说说你的吧。”
“说、说我的什么?”清野吞吞吐吐地装疯卖傻。
既然他要装傻,那百里湛就帮他挑明,“昨晚深夜独自去酒吧,还喝得不省人事,嗯?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那还,还不是因为你!”清野心虚又强装倔强。
“因为我就可以这样?”百里湛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清野一下语塞,心虚得甚至躬了躬身体。
百里湛将他囚得更紧,一口咬住他的耳垂,“自己说,怎么算。”
清野的手指往枕头上扣了扣,说:“那、我以后不在晚上去酒吧了。”
“就这样?!”
“也、也不在晚上去其他地方。”
“还有呢?”百里湛不满地伸手,往清野|胸口|的某个|敏感|点刮了过去,激得|清野轻颤了下,
“嘶....也不单独去酒吧了。”
“嗯。”百里湛这才满意,将清野翻了过来面朝自己,往他额头上亲了亲,“再陪我睡一会,困。”
清野一下就变乖了,像只被驯服的小猫般靠在百里湛暖烘烘的胸膛里,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欲睡过去,在即将陷入甜梦的梦境里时,他才突然间一个激灵被刺激醒,猛地想到另一件事,举起拳头就捶向百里湛的胸口,
“混蛋!你把我身上咬成这样我明天怎么去参展?!”
“嘘,”百里湛开始装聋作哑。
“嘘你个头,混蛋,这件事我要跟你另算!”清野一下子无比清醒,起身反抗起来。
百里湛按压不住他,也被他折腾得清醒过来,而且不止是脑袋清醒,“别乱动,再陪我睡会。”
“睡你个大头!起来,我要跟你算账!”清野半坐起身,不住地伸手拉扯着百里湛。
百里湛被他闹得没脾气,一个反身就将他重新摔回床上,“想怎么算?不如我帮你算好了。”说完就突然出手朝清野的|身|下偷袭过去,
“啊!”清野的脸一下涨得老红,“混蛋,放开!”
“不是要算吗?那就好好算吧。”百里湛邪气地一笑,随即就俯身朝清野压了下去。
“嘶、唔..........”
偷鸡不成蚀把米,讲的大概就是清野的日常了。
这件事的后续就是第二天清野穿得严严实实地去参展,甚至为了挡住脖子上的|痕迹还戴上了围巾,包裹得像个粽子一般,免不了地被粉丝们一阵调侃,不过嘛清野的收获也还算不错,“犯错的”百里湛老老实实地帮他搓了整整一个月的背。
清野:“往上一点,不对,再往下一点,再往左边一点,啧太过了,往右边一点。”
百里湛:“.........”伸手往清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
清野:“哎哎,干嘛呢?百里先生,能不能有点搓澡师的觉悟?”
百里湛终于被气笑,忍耐道:“是、是。”
清野十分满意地“嗯”了一声,“力道再大一小,别太重,再小一点,嗯,舒坦~”
百里湛的好脾气终于被磨光,盯着清野白皙紧实的背看了几秒,毫不犹豫地低头咬了一口。
清野敏感|地一|颤,随即转头看向百里湛,看了大约几秒后,他就忍不住地整个人扑了过去。
百里湛笑着接住他,“哎哎,干嘛呢?清野先生,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的自控力?”
——
【田园记 50岁 英格兰 金斯布里奇 初冬 】
早起的清野出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出了一口白气。一年前他与百里湛搬到英国的金斯布里奇,在这个幽静的小村庄里买下了一个复古的小别墅,还附带一个小院子,种了许多的花草及一些果蔬,清野往土地里一瞧,他播下了种子发芽了,立即激动地大声喊道:“湛!湛!你快来看,我的萝卜发芽了!”
百里湛随即从屋里走出,手上拿着一个羊绒帽往清野的脑袋上一套,“嗯。”
“你怎么都不激动?!你不开心吗?”清野拿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胸口。
“没有,”百里湛轻笑了两声,“为什么要激动?我要去菜市场,你去吗?”
“去!”清野的眼睛亮亮的,岁月丝毫不能损伤他的□□半分。都说艺术家的心态是永远年轻的,也许就是清野这样子吧。
“我要吃鱼!”清野坐在百里湛的单车后座上激动地说道,“买多点鱼,还有虾!还有五花肉!”
“好,好。”百里湛全都应答下来。
单车缓缓启动,往清晨的菜市场出发,路过长满野草的小径,路过一条小河,河面上还未结冰,河水汩汩地流着,像在打着节拍,清野忍不住又哼起歌来,
“又回到春末的五月,凌晨的集市人不多~
小孩在门前唱着歌,阳光它照暖了溪河~
柳絮乘着大风吹,树影下的人想睡~
沉默的人从此刻开始快乐起来~
脱掉寒冬的傀儡~
......
钟声敲响了日落,柏油路跃过山坡~
一直通向北方的,是我们想象,长大后也未曾经过~
爬满青藤的房子,屋檐下的邻居在黄昏中飞驰~
秋天的时候,柿子树一熟,够我们吃很久...”
末了,他又照例问上一句,“好听吗?”
“还不错。”百里湛答。
“什么还不错!”清野却不满地捶了下他的腰侧,“认真回答!”
“好听,比溪水悦耳,比黄鹂动听,比风声灵动,比海声浪漫。”
“哈哈哈,”拎不清真假虚幻的清野笑得开怀,“这才差不多嘛。”
百里湛被他的笑声感染,也笑了起来,并加快了脚下的节拍,让单车像一艘小船般踏着风声向前飞速而去。
到了菜市场,大家都在采购准备过冬的食物,因而人有点多,于是两人只好分开,清野去采购肉类,百里湛则去购买蔬菜与水果。
意外的是,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就飘起了小雪,采购的人们更加匆忙,你来我挤地,清野也赶忙买完,想回头去找百里湛,但人群实在太多了,他只好回到单车停放的地位,站在屋檐下等待百里湛。
没等一会儿,百里湛也回来了,手里除了一些蔬果外,还拿着双刚买的厚厚的羊毛手套,递给清野,“来,戴上。”
清野看了那厚实笨重的手套一眼,“好丑。”
“丑什么丑,”百里湛拿着手套往他脑门上拍了一下,随即将蔬果放在地上,顾自抓起清野的手给他戴上,“菜市场哪有款式可挑选,先戴着,回家再换。”清野毕竟是个雕刻模型师,除了脑袋里的创意外,手就是第二重要的了,可不能随意被冻伤。
“好吧。”清野总算妥协,“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百里湛看了眼头顶的云层,又往周围的街道张望了下,找到一家店铺说,“先去喝杯热咖啡,等雪停了再走。”
“好啊。”
50岁的百里湛已经从律师行业退休了,偶尔有一些名人专程上门拜访,他才会考虑接案子。其余的时间就是跟清野开始享受起了悠闲的生活。
清野的工作比较灵活,加上他对手办模型的热爱,没打算那么快退休。于是两人的日常就是打理打理自家的小院子,及到处游玩,百里湛有时也会利用时间写一些法律方面的书籍,清野则安静地待在他身旁雕琢自己的模型,有时也会让百里湛帮忙。
冬季不太好外出,两人就窝在屋里,看书看漫画或看电视,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很旺,将屋里熏得暖烘烘的。采购完食材回来的清野与百里湛窝在沙发上,清野又照例选了新出的好莱坞喜剧看,照例靠在百里湛的怀里哈哈大笑,百里湛则将清野的手套摘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揉搓起来。清野的手因为雕刻而使用过度,有时会很酸痛,百里湛便每天都帮他按摩。
“啊哈哈哈,我靠!”清野又是一阵爆笑,“湛你看到没有,这也太狗血了吧?!”
“嗯。”
“啊哈哈哈,哎哟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清野笑得弓起腰倒在沙发上,像一个二楞青年一般,丝毫没一点“中年人的自觉”,百里湛好笑地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随即又将他捞起来。
窗外飘游的雪花路过,被屋里哈哈的笑声吸引,纷纷黏在了窗玻璃上,好奇地往屋里张望。
——
【荔枝记 85岁 初夏】
瑞士乌里州,一个四季皆宜风景如画的地方,清野与百里湛就居住在其中的一栋小别墅里,并成功开拓了一个小院子加一个小农场。
清野趁着百里湛睡午觉时偷偷跑了出去,跑到自家的小农场上,盯着那棵挂满荔枝的荔枝树发呆,虽然百里湛答应晚点会来采摘,可他实在忍不住了,现在就想吃,是那些饱满的荔枝引诱他的,他想。并转头往四下看了眼,嗯,没人。随即就将身上的T恤塞进了休闲裤里,把鞋带系得更紧,准备爬上树去摘。
一切准备就绪,清野深呼吸了一口,忘记自己85岁的高龄,伸手抱住了树干,随即脚下一蹬,不料蹬得不够用力,整个人一下摔倒屁股着地。
“哎呀!”清野起身揉了揉屁股,大|爷|的还真疼,这脚怎么使不上力气呢,他气恼地捶了不争气的膝盖两下,随即重整待发,再次伸手抱住了树干,然这次未等他蹬脚,T恤的后领突然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一下子被百里湛拽了回去,
“做什么呢你?”百里湛瞪了他一眼,又看到他腿上及屁股上的泥巴,立即生气地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几岁啊?还想爬树?!”
“哎哟!”清野赶忙闪躲,“轻点,”他无辜道,“都是荔枝在诱惑我。”
他这么一说,百里湛更气了,又打了他几下,“都说了晚点给你摘,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还偷偷跑出来爬树,我看你就是找打!”
“哎哎哎别打!我错了,别打!”然无论清野怎么闪躲百里湛的巴掌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屁股上,他的屁股本来就被摔伤,还惨遭如此的虐待,疼得清野大声吼道:“你再打我生气了!”
“你生气?你还生气?!”百里湛直接将他往后推抵在荔枝树上,“想爬树是吧?去,去爬去!”
清野不爽地与他对抗道:“对,我就是想爬树怎么样!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百里湛一下被他呛住,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干脆生气地转身离去。
见百里湛离开的背影,清野立马就怂了,赶忙追了上去,抱住百里湛的后背,“湛我错了嘛,我只是想吃荔枝,”说完还往百里湛的颈窝里蹭了蹭,一贯的耍赖伎俩,但这回事态比较严重,百里湛丝毫不为所动。清野只好再次进行反思并发誓,“我再也不去爬树了,你别生气了。”
百里湛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这可是你说的,下次我再发现你偷偷爬树,信不信我将你关在屋里一周都不让你出去。”
一周?!这也太惨无人道了吧,清野立即认怂,小鸡啄米般地不住点头。
“你啊,”百里湛捏着他的脸颊无奈地笑了,随即又道:“在这里等着。”然后便转身走进了置放农具的小木屋里,拿出了一节竹竿,走到荔枝树下,将顶端开叉的竹竿套住一串荔枝,轻轻扭动了一下,“咔哒”,荔枝就到手了。
百里湛将荔枝递给清野,“给,高兴了吧。”
清野当然高兴了,要不是关节不好都快上跳下窜起来了。于是百里湛又摘下了许多,与清野坐在荔枝树下享用了起来。
晶莹剔透的果肉,饱满多汁的清甜,清野爱不释口地吃了一个又一个,“好吃,好甜啊。”
百里湛伸手将他脸颊上的草屑拨掉,“慢点吃。”
清野却突然间眉头一皱,“啊,这个好酸。”
“酸就吐出来,别吃。”
清野立即将那颗万恶的荔枝吐出,“酸得我牙齿都掉了。”
百里湛却突然间笑了起来,“你牙齿本来就掉了。”
“你说什么?!”清野又要炸毛,被百里湛眼疾手快地用一个荔枝堵住了嘴。这一颗十分的熟,清脆多汁,清野嘟囊囊地嚼着,一下子就被这股甜味捕获,忘记了找百里湛算账,“还要。”
于是百里湛又帮他剥了一颗,并自愿当起了剥壳工的工作。
“好吃,真甜。”清野笑得眼睛弯弯的,一脸满足。
“别吃太多,会上火 。”
“再吃一颗,”清野比出了一个手指。
“不行。”
“就一颗。”
“不行。”
清野不说话了,与百里湛对视了几秒,一下秒突然朝他的左手扑了过去。然百里湛早有预料,将左手中的荔枝高高扬起,并用右手将清野匡在怀里,这样就算了,百里湛居然还恶劣地扬了扬左手中的荔枝,“你拿得到吗?来啊,来拿,拿得到就给你。”
清野气得牙痒痒,奋力地伸手去抓,无奈百里湛的右手匡得太牢,他始终在他怀里挣脱不了,半响清野终于放弃了,并气恼地捶了下百里湛的胸口。
百里湛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并用双手揽住了清野,“好了,再给你吃一个,其他的就只能明天吃了知道吧?”
清野趴在百里湛的怀里不满地哼了几声,但在百里湛摘下一颗荔枝递给他时,还是老实地伸手接过了。
百里湛满意极了,忍不住低下头去,在清野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远处小农场的油菜花沐浴在阳光下轻轻摇晃,有一只金色的小蝴蝶停驻在其中的一株上,而后又挥动着翅膀,翩翩远去了。
End。
——
——
——
来自作者的唠叨:
在写的过程中全程露着老母亲般的微笑,哈哈哈。好了,故事到这里就要跟各位小可爱正式说拜拜啦。前几天看到一个小可爱说觉得这篇文是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哈哈,很开心,因为我写这篇文的初衷也是想表达出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我想像清野与百里湛之间这种敢于追求,并互相成就的爱情就是美好爱情中的一种模样吧。并且这份美好的爱情最开始是清野努力追求得来的,我很喜欢清野的性格,这篇故事最开始萌发的灵感就是清野的形象突然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么地鲜明,那么坏那么拽,但实际重感情又软萌好说话,太可爱啦,于是我觉得他得有个故事,然后故事就出来啦~
掐指一算正好两个月,感谢一直关注这篇文的小可爱们,没有你们的鼓励我估计自己是没法写完这二十几万字的_(:з」∠)_ 。特别要感谢贴吧的小可爱们,是你们给了我最多的鼓励,在最开始,到现在\\(^o^)/~阿里嘎多。
这篇文是我的第一部网络小说,感谢小可爱们的见证,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历练,但在这篇文里我也看到了自己还有许多的不足。在我自己的看法里我认为美好的文字应该是有一种思想与力量的,但现在我的文字还远远达不到,有不少场景还是描写不出来我自己想要的感觉,所以我打算再用一些时间来历练自己,所以新作嘛,可能最快也得是年底前后吧。
嘛,那就有缘再见啦。
最后:祝各位小可爱们端午节快乐,愿你们早日遇到自己的清野或百里湛,See you la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