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蛾子也着实动作迅速的紧,不一会儿便见絮儿换上出门的衣裳款款走来。我凑上前去笑吟吟得拉过絮儿的手道“今个儿天气不错,絮儿我们出去游玩如何?”
絮儿抬头望进我的眼,回以一记微笑。看着那双暗藏秋波的眼,着实我的小心肝颤了颤,真美的眼啊。“好……”想是絮儿在外人面前总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对上我,唉,不提也罢,想想我那不知合适着落的小香囊我便欲哭无泪。昨日看来,絮儿也下了大手笔,着实让这侃侃溪水弄得有模有样非常的具有层次感。
随即便呼来了一辆马车,载着我和絮儿往那城郊的山头驶去。这马车我坐的不是怎的习惯,颠簸得一路下来,我人都快散架来着。许是这走的不是平坦的官道。路上的石子倒是让我吃了不少的苦头。
待回来的时候,夕阳已然西下,路上路过一个泥人的小摊子,见这泥人甚是可爱,便偷偷趁絮儿不注意的时候捏了两个,男的代表着我,女的代表着絮儿。委实可爱的紧。想来自成亲以后没送过絮儿一样物件,偏日日叨念着那可怜的鸳鸯戏水小香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让我的脸在那捏泥人的老汉面前红了红。
回到庄子絮儿便催着丫鬟烧水沐浴,房间被人占着了,虽然咱两人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但贸贸然站在里头看着美女出浴还是有些不体面。便也装一会潇洒的君子,房外等着。可这女儿家的洗个澡实在是门讲究的活,没个个把时辰怕也是出不来。
正好想着件较为严肃的事情,便踱步来到这当初“偷儿”的房门口,礼貌的扣了扣门,便也推门而入了。
“引岩……”
“嗯?小庄主!那么晚了还劳您光临”说罢便一副将将跪下的模样。我这人一项随意的紧,所以让这庄里下人们也随意的紧。眼见这如此大礼,虽受之无愧,却也没这个脸皮子享受。便也止住了即将跪下的“大礼”
“引岩在这庄外头,可还有什亲戚朋友之类的?”进了这屋,我便也开门见山得道出我来的缘由。
“回小庄主,引岩从被老庄主收留的时候早已没了亲戚,进了庄里也一直勤勤恳恳,也没什么朋友,自六年前老爷夫人不幸落难之后,过的便是打打杀杀躲避仇敌的日子。属下一年前便找到了小庄主,可仇家一日没个干净,属下便也不放心来找小庄主,怕给小庄主引来祸根。前些日子属下解决掉最后一批盯着这皓镧残卷的贼人们,便才放下心来让找小庄主认祖归宗……”这话说的也是字字包含着忠心,而我的眼却也越发的冷冽……
“哦?是吗?那今日早上的那信鸽作何解释?”
“什么信鸽?”引岩的脸上充满这迷茫和疑惑
“哼,还想狡辩么?你今日辰时人在何处,在干什么?”瞬间我便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引岩的喉间。
“今日辰时?属下……嗯……这个……”
“哼,怕是你想和外人里应外合来个瓮中捉鳖吧”这皓镧残卷一事只有我和絮儿还有这个人知晓,今日被我拦下的鸽子正是辰时从我头顶上飞过,这信鸽飞的这般低,必是刚起飞不久。信上的内容更是可笑。简简单单七个字“皓镧残卷已到手”怕是这引岩图谋不轨和刺杀我师傅的乃是一路的,搞来一个假的残卷。上次侥幸没有让我和絮儿一同前往这黄泉路,怕是今次借着皓镧残卷给我引出个祸端来,好让这窥探皓镧残卷之人再让我尝尝这灭门之灾。简直无耻至极。
“属下对小庄主的真心天地可鉴,却不料想到小庄主至今都不信任属下,属下伤心的紧啊……”
“那你说,今日辰时你身在何处!”
“属下去集市……嗯……那个……买坤草膏去了。西街的那药房的伙计可以作证……”什么?额,这坤草膏乃是女人来月事的时候所服用的,有止疼的疗效。这这这,让我生生震惊了一会。除却驾着刀的右手,我左手抖了抖,然后抚上引岩的胸,嗯,虽然已经是预料到的结果,但也再一次将我生生打击,这女人倒是扮男人比我还内行。武功又比我好,装个男子也比我老练。想来我从小扮作男儿装,也忒失败了回。引岩的男儿装扮去买坤草膏已经丢了回人,再将这丢了人的事再次摊上台面,真是让人于心不忍,生生可怜。便也暗地里将自己数落了回。
“你何故扮作男子,潜入我庄上有何居心?”然我却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了她。
“属下这六年来躲躲藏藏喊打喊杀,穿着女子的装扮委实不方便,来找小庄主的事也是千真万确没半点虚假……”显然是解释得有些急迫,若是我不信便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能……
“那来了庄上还怎的作男儿装扮?”虽然口上依旧不饶人,却也将这话信了个八九分。
“因为,那个……”话还没说个全,脸倒是红了半边。“因为,属下和小庄主,嗯……额,一个嗜好……”饶是我听了这个倒有些许的莫名,什么嗜好?再看了看她那男子的装扮,待我冥思苦想许久之后方才明白这同一个嗜好指的便是好这假凤虚凰这口子的事情。我的老脸也跟着不由得红了红。这厢是知晓我是女子这事的。庄子里头倒是没多少人知道,除了絮儿。想来有一次路过花园的时候不幸偷听到些八卦的丫鬟们咬耳根子的事情,就例如为何婚后还没见着小小少爷,小小姐,怕是庄主和夫人那方面不行,说完还非常有模有样的摇了摇头,红了红脸。让我着实气愤,却又无可奈何,本着大人不计小人过,便也不去降那些丫鬟们的罪了。
这回换我八卦上了“不知引岩瞧上那家姑娘,好让我帮你做个主”想来这同病相怜,又瞥见她那红了半边天的脸,之前的那些话倒是也全信了。
“那花匠刘老伯的孙女……”记得今儿个我还想着帮刘老伯加个工钱来着。在看看引岩的脸,却也发现着实没男子来的阳刚,小身板子也不够硬朗。可就是不知那家那孙女知不知道引岩这女子的身份。不才的我将那八卦精神发挥了个全面。
“那刘家孙女知晓你的女子身份么?”
那厢非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这边暗自爽了把,看着引岩估摸“三八”年华的脸(3*8=24岁)对她可怜了会,怕是路还长着呢。真是生生可怜。人老珠黄都不一定抱得美人归~
“没事,我将那刘家孙女许配给你,到时候霸王硬上弓,生米成熟饭,刘家孙女不肯也不行……哈哈哈哈”架在那脖子上的匕首早就被我放回腰间。大笑之后便夺门而出。留下那痴傻傻的人在房中继续发愣。
独自来到桃花林那颗最老的桃花树低下,那花匠的铲子依旧被我仍在一边,小心的刨了刨上头的土,却见这皓镧残卷依旧好端端得躺在里头,便也觉得有些奇怪,接着将卷轴从新埋好。
让丫鬟再烧些热水,叫人抬到书房,我也该洗洗今日一身的尘土。心里疑惑起来,到底是谁放的这个鸽子,絮儿是不可能的,辰时的时候我便还看到那厢在那里捣鼓着那团鸳鸯戏水。想到这,我再一次的汗颜。只怕是不止我们三人晓得这皓镧残卷,恐怕这庄里头出了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