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专辑的制作很顺利,这次的专辑和上一张一样收录了10首歌,曲风各异,音乐总监听过毛片以后对这次歌曲的评论都很高,预计会比上一张得到更多的好评。一群年轻人听到这消息给高兴坏了,在录音棚里大呼小叫又蹦来蹦去,现在新专辑录制已经基本完成了,余下的内容就等着技术部还有宣传部的了,上头说大约七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全面发行。一帮子人从2月初忙到5月底,从冬天都累到夏天,现在眼瞅着这老二就要生下来了,心情自然更加愉快,于是约好一起开车(其实就是一人一台助动车而已)去台北最著名的士林夜市大吃特吃。原本周杰伦没什么心情去,但在其他死党的坚持下只好跟着一起去。去了一路上也是没精打采,只看到弹头几个在那里边玩边疯,最后几个人一起找了家蚵仔煎的店坐里面叫了一打啤酒边喝边吃边吹牛,到后来一个个喝高了都亢奋了,拍桌子的有,怪叫的有,拿酒到处乱泼的有,就差没脱衣服裸奔了。看到全店看向这里异样的眼光,还有几对情侣嬉笑着朝这里指指点点,周杰伦脸上都发烫了,作为这里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人,真恨不得立刻就挖个洞钻下去,本来也就没心情来,现在又是那么尴尬的情况,周杰伦随便找了个借口对还在撒着酒疯的那几个匆匆说了以后就赶紧抓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一个人走在人声鼎沸的士林夜市街道,周杰伦反而觉得轻松多了,至少不用勉强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来面对自己的好友。
距离那段仅仅只有三天的荒谬恋情都过去两个多月了,这段日子里他都努力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自虐似地利用忙碌的工作使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空余的时间来想起那件事情。但是一旦松懈下来,那种异样的空虚感就像瘟疫一样又缠上了他,越陷越深,像个受了感情挫折的女人一样自怨自艾,这种感觉让他十分讨厌,但是又无力摆脱
就无所适从地在马路上随便逛,走着走着就到了室内夜场外的小型广场,身体觉得有些热就找了个中央喷泉旁那个广告牌下面坐了下去。谁知道才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身后“咦?”地一声,回过头一看,是一个20出头点的年轻女孩正盯着他看,看到他回过头来还吃惊地问了一声:“周杰伦?”周杰伦疑惑地看了看她,好像有点面熟,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难道是自己的歌迷?还真是少见啊……那女孩见周杰伦一副困惑的模样也不在意,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还对他说:“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都也不联系薇薇啊?”
薇薇?什么薇薇?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个薇薇啊?周杰伦头都要大了,张着嘴巴不知所措。
那女孩见周杰伦一副惊讶地表情差点都要怀疑自己任错人了,但是,仔细瞧瞧,那标志性的小眼睛和鸭舌帽,怎么也不像是第二个人的打扮啊?她对周杰伦说:“你先在这儿等会啊,薇薇就在这附近,我去找他来,他看到你一定很高兴。”说完就赶忙超喷泉那个方向跑去,跑到一半又怕他半途走掉似地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了一句:“薇薇马上就来!你一定要等着哦!”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周杰伦脸上的黑线如果扫下来都可以架锅煮面了,要是碰到平时他早就拿东西走人了,但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挪动不了脚步,兴许是方才那女孩认真急切地神情真让自己迷惑了吧,总觉得要是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就会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鸭舌帽压得低低地,两只脚无意识地在地上打着拍子,嘴里口齿不清地哼着歌,周杰伦两眼无神地望着不远处那个喷泉,自从两个月前那场病以后他就时不时地会出现这种神态,当然他自己忙于工作没有发觉,要是他知道了他哪些死党们每次在工作间隙看到他这副呆望着远方的神态的时候就会在背后悄悄地议论他是不是在“思春”的时候大概也就不会那么淡定了吧。
也不知什么时候喷泉开始喷水了,喷射出的水花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舞着,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彩,最后落到底部的水塘里,水波荡漾着,扩散成一圈圈七彩的涟漪。小时候跟着阿美一起看台湾乡土剧的时候也经常会有男女主角一起出现在喷泉边的情景,两个人还会很矫情朝里面扔硬币,说什么喷泉里住着精灵,只要投硬币下去许愿就一定灵验什么什么的。虽然明知道这种白烂剧情用来哄哄没恋爱过或者恋爱中的小女生还差不多,但是人有时候无聊到了一定境界了智商也是会跟着下降的,就像现在的周杰伦,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水帘,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水里才不会住精灵,水里住的都是妖精,哪天想到要迷惑人的时候就会从水里冒出来,美得不像话的妖精。
如果是两个月前的周杰伦,回过神来之后定会大骂自己是个迷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会瞎想,但是现在的他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就是一迷糊。因为就在方才,就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人生中最最意外也最最吃惊的一幕——水帘打开了,妖精从水帘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