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杰伦来到上海的第三天。
之前也因为无数次的演唱会和专辑宣传来到过这个浮华掠影的城市,但至多只是短暂的停留。出道的这些年里他总是如此,匆匆地来到一个地方,再匆匆地离开,像一个居无定所的旅人漂泊在时间的长道上,没有开头,似乎也永远看不到终点。
和王力宏的初见是在宪哥的一个节目上。那是2001的2月12日,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过两天就是西方情人节,而宪哥的这期节目也正是为了情人节而录的特期。周杰伦人生中的第一张唱片在之前6个多月如火如荼的准备、录制与宣传中顺利在市面上发行了,这也在台湾音乐界引起了一定的关注,有些资深音乐家评价他的专辑为“创新、个性的音乐解读”,当然也不伐质疑之声,这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生代歌手来说是最为正常不过的。第二张专辑的制作正在筹划之中,这天的周杰伦在写歌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一个多月没有与恩师吴宗宪联系过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助理小陈正在化妆间里说宪哥正在做节目开始之前的化妆工作,现在还不能接听电话。当时他忽然灵机一动地问道:“那我可以去录制现场找他吗?”小陈在电话那头胡乱“哦,啊。”了几声,估计是化妆间里头声音太嘈杂也没听清。
想到什么就立马去做,奉承着这个信念的周杰伦即刻放下笔,披上一件灰色保暖羽绒衣,戴了个鸭舌帽就推门而出了。临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碰上正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只北极熊的方文山,一眼瞥到他戴了那个标志性的鸭舌帽还好奇地朝他看了看,似乎也在奇怪他这么个平日里闷声不响就知道埋头写歌的闷葫芦怎么今天想得到出去,被他好奇打量的目光扫到的周杰伦对此却视若无睹,昂首挺胸从北极熊方文山面前擦肩走过,直气得个方文山暗自咬牙,他还没责问这闷小子把他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歌词唱成那副腔调呢,他倒还□起来了?等着瞧,这小子要真能成大牌方爷爷我活该自虐给他写一辈子词!
其实当时方文山误会了周杰伦,这小子并非视而不见,只是——连着几天没睡趁这会补会眠呢。
录播间离公司不远,周杰伦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路上还设想过现在自己也是公众人物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但此想法立刻在一秒钟之内被否决——因为他懒得去想。
踏入演播室的时候导演正在给待会参加录制的嘉宾讲解流程,搬运、灯光、音响等工作人员都忙着测试,摄像助理钟仔在调整机位,副导演赵哥在指示几个搬运小弟把背景前那颗影响特写镜头的那一排木梯搬下去,键盘老师阿咪正在为缺了一页琴谱发火不已。几个参加过一年前《超级新人王》录制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跟他打招呼:“杰伦啊,来找宪哥啊?他在化妆间呢。周杰伦木木地点点头,转身往化妆间走去,完全无视了身后工作人员善意的提醒:“唉,化妆间在另一边啊!”
等到周杰伦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以后已经身处在卫生间里面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卫生间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