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个古怪的人就不会到这儿来了,最古怪的是他连一个人都没带。”
黑暗中蓦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诗明的脸色微变,噘着嘴道:“你……你连你的女儿都信不过吗?”
黑暗中传来笑声:“小丫头,我知道你恼了,我喜欢看你们亲热的样子,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是说你信不过我!”
“是的,因为你太年轻,又是女人,而他又是个容易令女人冲动的怪物,我不想做个便宜外公。”
“你太瞧不起你女儿了。”
“但愿你老父看错,哈哈。”
×××× ×××× ××××
京城,相府。
老相爷本不喜欢热闹的,但今日是他的六十大寿。
来祝寿的宾客不计其数,除了百官之外,还有昔日江湖上的老朋友。
连京城里的叫花子也把这日看作打牙祭的好日子。
酒席从老相爷的议事厅直摆到院子里。
轿子一顶一顶地停放在院外,每顶轿子后都跟着几十个随从。
老相爷笑嘻嘻地去应酬。
但大家都感到院中杀气腾腾,每位文官的背后总随着两到三位侍从,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会家子,而且还有更多的随从在院外。
这些人的衣袖里亮闪闪的,仿佛是期待饮血的野兽的牙齿。
连那些树影里、草丛中都弥漫着一股杀气。
然而在京城里的小巷客栈中,杀气似乎更浓。
每个角落仿佛都会突地射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剑。
很少人感觉到那种武斗的激烈,只是到了第二天,胡同里小贩子行来卖馒头时,才发现一团血迹。
有的人甚至找到断掉的手指、耳朵、鼻子什么的。
很多客栈发现客人突然失踪,有的房间里居然充满血腥味。
大家发现失踪的客人都是同一天住进客栈的。
不久官府已张帖了告示,说是拿了一批反贼,臣民们不得胡乱谣传云云,总算安定了一下人心。
老相爷哈哈大笑,一位幕僚道:“相爷,你的时机把握得真准确,就是生日提前了几天。”
老相爷笑道:“你看我是不是再庆祝一下,不然,我那些江湖朋友会说我不讲义气的。”
“这样也好,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黎民百姓,朝中百官都会议论老爷出生时,老太太必定难产哩。”
老相爷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