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林剑侠牵着一匹瘦马,慢慢的踱在大路之上。他并没有骑在马背之上,因为这匹马实在太瘦,他有些不忍心骑,而且这匹马走的也不快,只能和他慢慢的踱。
这匹瘦马只花了林剑侠很少的银子,据卖主说,本来想是卖到肉铺杀了的。只是肉铺里也嫌这马太瘦,多少钱都不肯收。后来卖主实在是看这匹几乎要断气的瘦马不过,拉住路过的林剑侠,半送半卖的硬把缰绳塞给了他。
想到马肉,林剑侠突然有要吃点东西,喝些酒的想法。而正好路边就有一个不大的酒铺,虽然看起来不大,只有三张桌子,却是林剑侠走了几十里路,遇到的第一个酒铺。
“伙计,切点牛肉,打二斤酒,再来一碟花生米。”林剑侠也不拴马,任瘦马自己站在路边啃草。单身走到酒铺之内,大声喊伙计点菜。
“客倌,您不来碗面吗?”接待林剑侠的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脸上的粉虽然极厚,也算有两分姿色。只是她的水桶腰,未免也太粗了一些。
“面?当然要吃,一碗金花面,一碗银花面,还要有碗珠花面。”林剑侠用低沉沙哑的嗓声说道。
“你有本事吃的下?”那妇人淡淡的问道,脸上竟没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试试就知道了。”林剑侠尽可能使自己面色显得冷静,沉声答道。
其实他并不想吃面,所谓金花面,银花面、珠花面的说法,不过是开一个玩笑罢了。这是因为,林剑侠曾经在一本小说之中看到,江湖上有些人会用这种手法来招聘杀手。由于无聊,他才说出来,逗一逗那个看起来像老板娘的妇人罢了。
那妇人真的把面送了过来,一碗大肉面,一碗鸡蛋面,还有一碗素面,整整三大碗面。
“面里的佐料还真不错呀!”一眼扫过,林剑侠就已经看出,面中分别放有孔雀胆、鹤顶红、碧蚕丝这三味巨毒在内。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反而轻拍了妇人的肥臀一把,大声叫道:“老板娘,别光站着,快把我的酒和肉也拿来。”
或者是没有想到,对她这种身材,竟也有人会毛手毛脚。老板娘不由吃了一惊,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与她肥胖身体不相称的尖声娇叫。不过,瞬息之间,她就回复了常态,真的转身过去,好像要替林剑侠拿肉端酒了。
果然,牛肉,花生米,酒,还有老板娘附送的四个茶鸡子都端了上来。在林剑侠吃完三大碗毒面之后,端了上来。
“老板娘,替我准备一坛酒,再端一盆茶鸡子上来!”林剑侠见自己的瘦马走到桌前,不住鸣嘶,好似要喝酒一般。索性真的让老板娘取酒,准备好好喂它一喂。
老板娘也很听话,真的把酒坛端了过来,虽然她胖的似肥猪一般,倒还真有一把力气。而瘦马则扬尾踏足,把长长的马脸伸入酒坛之中,鲸吞巨饮,一口气就狂喝了半坛烈酒。而后瘦马仰天嘶鸣,看起来颇为兴奋。
而林剑侠则不时从盆中取来鸡子,运用各种不同的手法,投入瘦马口中。一时之间,一人一马,玩得倒是颇为开心。
不知不觉之间,酒铺之中又来了几个客人,每人也都是三大碗面。虽然不似林剑侠这般轻描淡写,但每个人吃过面之后,仍是生龙活虎,至少没有倒地而亡。
红日西下,残阳渐渐如血,老板娘终于也开了口:“诸位,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汴水岸边,虹桥之侧,一张大桌之上,摆着许多切开的西瓜。而桌子四周则围坐着一男数女,手捧西瓜,正在边吃边谈。
“公子,这里就是开封,是大宋的都城吗?我怎么说听说大宋的都城叫汴梁,又被称为东京呢?”来到大宋之后,玉子已经不再称寻欢公子为大人,而是和小柔一般,称他为公子了。
“嗯,这你就不知道了。春秋时期,郑庄公「开拓封城’,即称此地为开封了。而且,既然朝庭要封本公子为开封府尹,本公子自然要用开封称呼此地了。”寻欢公子轻摇折扇,一脸得意的说道。
自从收了鬼女王卑弥呼,又送走了九尾妖狐之后,寻欢公子心情大好。本来准备要携杜冰蟾等诸一起再赴扶桑,找一个绝世温泉,同洗鸳鸯之浴。没有想到,杜冰蟾巧言如簧,愣说的寻欢公子贪心大盛,不远万里赶回了东京汴梁。准要接任方天涯替他觅的官职,当一当开封府尹。
“公子,区区一个府尹,您也放在心上,难道这个官位很大?”竹女并不吃西瓜,而是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个,开封府乃是我大宋国都,地位非常重要。我太宗、真宗,两位皇帝登基之前,均曾担任过开封府尹。若本公子能权知开封府,说不定将来也能……呵呵……”寻欢公子将声音压低,眉飞色舞道。
“那又有什么好的?”竹女却仍是甚为不解,继续追问道。
“吃瓜、吃瓜,开封的瓜不错,相当出名的。皮薄,色鲜红,脆沙多汁,还甘甜爽口!”寻欢公子知道,竹女本是山中竹精炼化而成人形,一向对凡间这些俗事看不上眼。索性他也不再解释,而是将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一味劝她多吃一些。
“是呀,汴梁西瓜果然爽口!”杜冰蟾也在一旁插话,笑声道:“要不是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说「碧蔓凌霜卧软沙,年来处处食西瓜’呢!”
就在寻欢公子与嬉笑玩闹之间,杜冰蟾忽然面色严峻,也不言语,左手晃动,示意众人禁声。而后将右手轻轻抬起,指向正在河边抬筐的几个人。
抬眼望去,只见四个军汉共抬一筐菜,满头大汗,顺着汴水朝下游走去。只是略一思索,寻欢公子便已发觉其中的古怪之处。区区一筐青菜,何需用四人来抬?此等情况,其中自是必有内情了。
“唉,冰妹,我还没有当上开封府尹,难道就要管这等闲事吗?”见此情景,寻欢公子不由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公子,这是哪里话来!大道不平,还有路人来铲呢!”杜冰蟾俏面如霜,冷冷道:“遇到这等事情,就算是寻常之人,又岂能置之不理?”
“是,要管,自然要管!”寻欢公子勉强露出笑容,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抬筐的那几个小子,不要走了,你们那筐青菜,本侯爷全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