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安,御林。忠,御林。波,帮‘飓风斧’开路。”
“是!”
御林。信找到了几个尚能作战的御林军,摆开阵势准备施展飓风斧。但是这三位御林军口头虽然答应,却是满心疑惑。他们曾经看过御林。信在接云关内练习旋风斧,那是像破空斧一样的气刃,他们的印象中御林。信施展的“飓风斧”
还是失败远多过成功,只是现在千钧一发,实在没有迟疑的机会。
三名御林军准备将进路清开,不过毒气弥漫,一处处的乱战,哪里是说清除就可以清除的,他们才喊开了几位民兵就听得后方风声呼呼作响,漫天的绿色毒雾也因此被卷动,接着一阵狂风就从背后飙来,御林。安与御林。忠急忙向两侧扑倒,但是中间的御林。波闪避不及被卸下了一条左臂,鲜血直流。
御林。安抬头一看,大吃一惊,他不知是御林。信失了手,还是故意为之,这飓风斧不仅是气刃,而是连手中的战斧也掷了出去,不过带着战斧的气刃威力不可思议,斧面卷起的气流像利刃一般扫向前方,飓风不长眼睛,经过之处不管是僵屍还是民兵,甚至是御林军,非死即伤。后方的残枫原本以为胜卷在握,哪里料得到一把带着飓风的巨大飞斧竟迎面而来,只见他急忙施展紫荆盾,可惜为时已以晚,一袭黑色的斗篷被卷入飓风,刹时化为碎片。
御林。信败中求胜,决定施展飓风斧,这是合理的冒险,但他的飓风斧确实是失手了,御林。安三人尚未将进路清除,一个人身长的巨大战斧就已脱手而出,不预期的出手时机,不预期的威力,造成了不预期的伤亡,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外,不过若是御林。信等到前方的友军都清空了才施展,精明的残枫恐怕也早有防备,若是御林。信的战斧不失手脱出,而只是打出气刃,威力恐怕没有办法如此势如破竹,总之,也只有这样子出期不意的猛烈攻势,才有办法在智高谋深的残枫面前侥幸取胜。
可是御林。信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亲手杀死了并肩作战的御林军弟兄以及无辜的民兵,忿怒、怨恨、羞愧顿时充满心中,御林。信拣起掉落在地上的单刀,开始疯狂的砍杀僵尸,失去主将的僵尸虽然依旧尽职地执行任务,但是哪里挡得住发了狂的御林。信,没多久,残余的僵尸就被完全歼灭了。
御林。信还不甘休,一手拿着拣来的单刀,一手拿着从僵尸手上抢来的棒鎚,没命似地嘶喊着冲进二头的阵地。
“御林。信!危险!”
原本同样是屈居劣势的御林军侧翼,在御林。信奋不顾身的突击敌阵之后士气大振,个个都超越了自己平时的极限,发挥惊人的战力,加上原本逃离的民兵慢慢回到阵容里与御林军并肩作战,以至于僵尸们渐渐抵挡不住,落为守势。
“唰!唰!唰!”虽然主将阵亡大势已去,但僵尸不会因绝望而懈怠,他们继续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直到用尽自己的每一分力量为止,这是身为僵尸的天职,也是僵尸的宿命,二头已经断了一臂,左肩上还插着一枝长矛,二头没有痛觉,依旧在桥头阵地顽强抵抗,靠近他的人不是被撕裂就是被镖头贯穿筋骨,二头不会流血,但身上沾满了一块块的血污,数十具死尸散落在他的身边,脉脉鲜血直往身后的皇冠河流下,情状甚是吓人。
“杀掉这只妖魔!杀!杀!”发狂的御林。信一手单刀一手棒鎚向着二头猛冲,二头将鞭上卷的尸体甩向御林。信,只见单刀一横,砍进那腾空飞来的死尸,不过那把早就被砍钝了的单刀就这么嵌在死尸的腰间,御林。信丢下单刀与死尸,双手握着棒鎚就往二头的顶上砸下,二头两条长鞭收手,镖头成了短剑,一格档一刺击,立刻在御林。信的前臂划下血口,同一时间,二头的另一条鞭则穿透了一名妄想靠近的民兵。
发狂的御林。信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拿着棒鎚贴身猛攻,面对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二头三条长鞭已全部收在手上,化为三把短剑一招一式都刺在御林。信的身上,转眼间御林。信已是伤痕累累,但就靠着御林。信的一轮猛攻,逼得长鞭变短剑,威力减损大半,御林。志得以抓到攻击的空档。
“咻!”一把长矛从二头的背后射入,矛尖从胸口透出,二头闷哼一声并没有因此被击倒,看他回身飙出长鞭攻向御林。志,只不过这一击已经没有之前的劲道并且失去了准头,长鞭没有伤到御林。志,而御林。信则趁机一棒打落右侧的头颅。
二头尚未倒下,左手转过一把短剑刺穿御林。信的右腿,让他立即血流如注昏了过去。但就在二头抽出短剑准备回身时,又是一梃长矛贯穿了二头左侧的咽喉,御林。志这致命的一击终于让凶猛的怪物颓然倒下。
僵尸们还在抵抗,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当旭日从接云关那头升起时,正气桥边的一场恶战已然结束,战败者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全军覆没,战胜者亦死伤惨重几乎不成队伍。
东边出现了一支队伍,是御林军与民兵所组成的,他们将营寨向着西南扎住,似乎同时防范着西边的僧侣,以及位在南边的我。僧侣们见到这支队伍的出现,一阵骚动,随即也变换阵势分兵防守。
“伤兵累累,看起来他们经过一场恶战。”我站在阵前观察着情势,一面与身边的盖比谈话。
“御林军是一支劲旅,现在来到此地布阵,残枫恐怕已是凶多吉少。”盖比的推测与我相去不远。
“这些御林军曾经是我的弟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刻意不愿去想残枫的事。
“那……他们还会听从你的号令吗?独眼陛下。”
“嗯……你觉得他们是不是该听从我的号令呢?我曾经是圣御林。昆啊,曾经是他们的王子陛下,他们曾经在我的带领下征战,效忠于我。”
盖比沉默不语,也许他并不认同我的说法,可是从昨晚御林。志的反应来看,就像其他的人一样,他们的确还记得我啊,既然他们还记得我王子的模样,就该服从我的命令不是吗?但,御林。信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以对着我投掷长矛,他已经被圣骑士。修收买了吗?
我要回虔敬者之城替圣御林。昆讨回公道,御林军应该要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像僧侣一般,阻挡在我面前,难道虔敬者的心中已经没有公义了吗?
“独眼陛下,容我冒昧说句话。”盖比在听了独眼叙述前晚的遭遇后,心中对目前的局势有一番不同于独眼的想法。
“嗯。”
“天地辽阔,只要是英雄皆得以竞逐,扩张地盘其实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懂你的意思,即使我不是圣御林。昆,只要独眼旗有实力,我同样可以一战打进这座城堡,是不是这样子?”
“是的,就像光荣十字会,就算他们拥有再多的藉口,没了实力,还是要败。
精灵族如此,东山僧如此,独眼旗同样也是如此。”这是标准的佣兵论调,一切以实力至上。
“不过,盖比,我与你们不同。独眼旗战胜了,财富也好,权爵也好,不管是什么,你们可以拿走你们应得的。但我来到这里是为圣御林。昆而战,我要继承王子的荣耀,如果我没办法替圣御林。昆拿回他应得的,我就不必来到这里。
而今天如果我不是圣。御林昆,我又有什么理由声讨亏欠我的光荣十字会。”
“可是……独眼陛下,你真的确定自己还是圣御林。昆吗?”
盖比一语惊醒了独眼,没错,他曾经在圣御林。昆与独眼鬼熊之间挣扎许久,一开始他只知道自己拥有一具与众不同的身躯,不死鬼族们对他的来历有意见,出了鬼影谷他发现,虔敬者、精灵族与东山国的僧侣对这躯体的态度一样不是以僵尸来看待,他知道,自己延续了某一段历史。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僵尸,是独眼鬼熊,但是他每靠近虔敬者之城一分,就更靠近圣御林。昆一分,直到前晚遇上了御林军,独眼几乎已经完全肯定,他,就是圣御林。昆,圣御林。昆的一切都应该由独眼来继承。
“我如果不是圣御林。昆,那么我是谁?我已经延续了他的躯体,延续了他的历史,我找到了狼神的血滴,那曾经是他费尽心血要找的宝物。我抓到了古尔沙沙,而他也继续的与我作对。我与米拉娜重逢,而她如今在浪地坡等着我。圣战士。金认得我,圣骑士。班认得我,御林军的每一个弟兄都认得我,我如果不是圣御林。昆,那谁是圣御林。昆?如果我不能继承圣御林。昆的荣耀,还有谁能够这么做?”
“独眼陛下,目前的情势并不十分明朗,僧侣、御林军与骑士团三者彼此之间都有矛盾存在,如果……”盖比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这时候你以圣御林。
昆的姿态出现,那这一仗对我们就有利得多。”
“至少御林军是跟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独眼同意盖比的看法。
“而且骑士团就算有意为难的动作也不敢太嚣张,如果御林军愿意接受独眼陛下的调度,那就更好了,只是不晓得他们现在的态度……”盖比想到,虽然御林军们都认得独眼的模样,但是前晚还是有御林军主动攻击独眼,想必他们内部对这件事仍然有着不同的意见。
“噫……”独眼陷入沉思,双手抱胸踱着慢步,等他想起长毛给的空白卷轴忽然心生一计,于是向盖比要来了笔墨,在空白的羊皮卷轴上书写起来,之后将这卷轴交给盖比,要他将卷轴投入御林军的营地,果然在天黑之前,御林军的营地前就升起了一面熊旗。
“圣御林。展出城了吗?”
步僧首周义看见御林军的阵中升起熊旗,赶紧要手下的僧侣以友军的立场前去询问,但是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这熊旗正表示,左方的队伍里有一位圣御林在阵中,原本接云关一直插着两面熊旗,分别是王子圣御林。昆与开山斧圣御林。登,在圣御林。昆到南方攻打精灵族之后降下一面,而圣御林。登遭暗杀之后就没有再升起熊旗了。
这时候出现的熊旗当然不是圣御林。展,因为他人还被软禁在皇宫内苑,也不是圣御林。登死后复活重回阵中,御林。信伤重在卧,独眼的一封手书被盖比投入御林军的阵营,被民兵捡拾传阅后交到了御林。志的手中,他似乎是有点迫不及待的立即就将熊旗升上阵前。
御林。志再也不需要怀疑了,因为这光荣十字会的制式卷轴上,有着王子陛下清晰劲拔的笔迹:“我亲爱的子民与御林军的弟兄,光荣帝国国政遭奸人把持,圣骑士。修勾结外邦陷害忠良,让整个国家的命运危在旦夕,如今僧侣残杀虔敬者攻破接云关,已兵临城下,我亲爱的子民与御林军的弟兄应当并力将之驱逐……”
这封卷轴的最后清清楚楚“王子圣御林。昆”签名的笔迹,加上先前广为流传的谣言,让所有的御林军与民兵们都相信,王子陛下复活了,圣御林。昆真的回来了,而一直像是孤臣孽子般的御林军,彷佛一时间找到了依靠,士气大振。
周义这方面没有得到熊旗的答案,不过却意外得到周仁阵亡,以及僧侣们退回正气桥东端的消息,这让僧侣们大为震撼,因为他们不仅又失去了一位将领,而且回家的道路已经被切断,妙门上人这时面临了一道重要的抉择,到底是要为了自己的生存背叛盟约,攻向东边的御林军呢?还是要继续为了遵守与圣骑士。
修的约定,向南守住虔敬者之城?
“妙门上人,何不就此罢手,退出战场。”周义如是说。
“非也,吾尚有一计。”
妙门上人当然不会为了所谓的“光荣十字联盟”死守到底,但若是他损兵折将之后逃命般的回到东山国,往后在诸位焰僧首面前叫他如何抬得起头来。他与古尔沙沙还有一层约定,妙门上人心想:若是此事不成,再走也不迟。
独眼见到御林军中升起熊旗,知道他的亲笔卷轴发失效用,正准备出阵向僧侣挑战,不料这时候枯叶青的传令骷髅兵却来到营中,原来是枯叶青得知残风的右路军败战的情报后,眼看左又两路皆败下阵来,中路亦折损大将,这一仗已经进取无望,遂打算退兵另谋他图。
不过独眼完全不理会这只传令骷髅兵,就像没这回事一样,继续做出阵的准备,显然他已经拒绝配合鬼影谷的行动了,他现在要靠御林军的协助打垮列阵城下的僧侣,独力攻进虔敬者之城,至于枯叶青还有什么计划,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吼~~~~”独眼出阵了,身后带着狼神兵,左侧有盖比的轻骑兵助攻,而右前方的御林军也立即有了反应,开始调整阵线,一时间僧侣陷入了三面受攻的局面。
见到焰僧们一阵骚动之后在三面放下火墙拿起原程武器做防卫,过了一会儿,阵中射出一枚巨大的火球,不是射向独眼,而是射向天空。
“这是什么信号?”三支队伍的人马每个人同时在心中产生同样的问题,但是答案只有妙门上人与古尔沙沙知道。
果然一直紧闭的城门“呀”地一声,开始慢慢放下护城河上的吊桥,原来古尔沙沙早已买通看守城门的士兵,并与妙门上人约定暗号,见到火球升空就将吊桥放下,僧侣将倒戈攻入城池,占据这座巨大的城堡。
这举动很快就被圣战士。金所发觉,他不确定这是否为圣骑士。修的意思,因为圣骑士。修在僧侣来到虔敬者之城前布阵协防之后,言行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成天穿着全身盔甲,手拿三叉戟“赎罪”,呆坐在黄金圣殿里不发一语,也不关心战事,一有人靠近马上就会受到斥责,圣战士。金几次要与他商议战事,也都不得要领。
不过,这下子连城门都开了,究竟要不要放那群僧侣进城,圣战士。金不敢擅自作主,他飞快的跑进内城,在黄金圣殿里找到圣骑士。修。
“圣骑士。修阁下!”
“滚开!”圣骑士。修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请你快到外城来!战况有了变化!”
“不要吵我!”
“圣骑士。修阁下!你快振作起来!城门已经被打开了!”
“什么!那群妖魔打进来了?”圣骑士。修终于回过头来,用两只深陷的眼窝望着圣战士。金。
“不是,是城门的守卫自己将吊桥放下的,我们真的要放那群僧侣进城吗?”
“什么?守卫?”
“不是阁下的命令吗?还是……”圣战士。金有不祥的预感。
“可恶!可恶的古尔沙沙!一定是他!”
僧侣大剌剌的进城了,外城的守备队没有接到指示,只以为是圣骑士。修的命令,所以并没有与僧侣发生冲突,一部份被古尔沙沙买通的守备队开始在外城散布谣言,说是僧侣将要进城与光荣十字会并肩作战,这更是让僧侣顺利地占据了城中各个守御的要点,很快整个外城就被周义率领的僧侣给控制住了。
在城外围攻,由独眼领军的三支队伍,看到吊桥被放下,原来还以为城内会冲出援军,于是三方皆暂时停止前进,严阵以待,没想到,吊桥才刚落地僧侣就往城里退去,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吼~~~~”独眼见城门大开,机不可失,立即跃马向前,想要冲过吊桥。但是妙门上人早就有了准备,率领一群焰僧亲自断后,只听得“轰!轰!”两声,两道火墙瞬间出现在吊桥前挡住去路,独眼驾马硬冲,不料那火墙异常的猛烈,马匹受到烈焰的惊吓竟不听指挥,而身后的狼神兵虽然有狼神的血滴护身,但是怕火的天性也让他们的行动有所犹豫。
于是顿挫之间,吊桥又被两条粗大的铁炼哗啦哗啦地拉起。
忽然,“咻~ ”之支长矛划空而过,像穿过针眼的线头一样,准确地插入将绞进齿轮的铁炼上,“喀!”的一声,一座巨大的吊桥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独眼回头一看,放出飞矛的正是御林。志。
外城的城门关不上来,内城的城门却悄悄地打开了,这回开门的不是被收买的守卫,而是圣骑士。修与圣战士。金一齐出了内城,他们要去找妙门上人理论,为什么让僧侣们进入虔敬者之城,他们还要去找出偷开城门的叛徒,还有那个该死的半精灵商人,古尔沙沙。
但是,圣骑士。修没有发现他们出内城之后,后面跟着一位步伐缓缓的大祭师。萝,他也闻讯出了内城,见这位被称为“最终虔敬者”的大祭师,一身雪白法袍,胸前绣着黄金十字,光耀夺目,手中拿着一把黄金十字法杖,“神权”,分别向上方及左右伸出的三叉杖头,中央十字交会处镶入一颗红色宝石,现正放射出刺眼的光芒,杖身细致呈平板状,看上去像是一把倒持的双手长剑。
“什么!僧侣!”
跟在后面的大祭师。萝一出内城马上就看到满城的光头僧侣,街道上,岗哨上,城墙上,数以千计的僧侣进到虔敬者之城里,这是什么景象?一个毕生事奉唯一真神的“最终虔敬者”怎么能够接受眼前所见的一切,这里是虔敬者之城,不是僧侣之城。
“滚出去!这里不容许外邦邪魔撒野!”
“出去!出去!”
大祭师鲜少出内城,虔敬者之城的居民一看见大祭师出了内城马上就低头回避,因为在虔敬者心中大祭师就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一般的平民绝不敢正视大祭师,因为这是对神的大不敬。
但是僧侣不同,他们没有这层顾忌,对着这白袍的老牧师指指点点,而大祭师。萝则是挥舞“神权”驱赶僧侣,这举动使得街道上的僧侣纷纷走避,跟着居民一起进入民房或是岗哨里躲起来,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受到伤害,没有任何法术被施在他们身上,只是这光芒耀人的法杖会施放出伤害人的法术似乎是可以预期的,僧侣们躲藏好了还不忘探出头来,因为他们很好奇这位老迈的祭师究竟要做什么?
“出去!你们这群妖僧!”
“我们才不是妖僧呢!你才是妖牧!”
一方面大祭师。萝的法杖一直没有动静,一方面也是禁不起一再的被辱骂,僧侣中终于有人提着长棍大胆向前挑衅。
“在真神面前不懂得谦卑吗?谁敢正眼看我!”
毫无预警的轰然一声,一阵强光向四面八方袭去,靠近的僧侣被弹出十步之远,随即哀号声此起彼落。
“啊!我看不见了!”
“完了!我眼前一片漆黑!”
“救命啊!我的眼睛好痛!”
大半好奇的僧侣被“神权”强烈的圣光射进了眼睛,严重者当场瞎了双眼,轻微者剧烈疼痛张不开眼睛。
圣骑士。修忽然感受到背后强光闪烁,马上停下脚步与圣战士。金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大祭师?”
“是神权之光。”
在城门下忙着要收起吊桥的妙门上人,及在城墙上调度的步僧首周义也都感受到了神权之光的威力,接着传来的哀号声让他们更肯定,这强烈的圣光已经造成了僧侣们的伤害,而且是巨大的伤害。
“妙门上人……”周义下了城墙,找到妙门上人。
“随我来。”
妙门上人丢下那扇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吊桥,他看那吊在半空中的桥身足有三层楼房的高度,虽然无法关上,但城外的敌人一时也无法涌入,城内的情况出现变化,他必须先解决这释放圣光的强大施法者才行,于是领着焰僧们直往城里去。
虔敬者之城进了外城的大门就是一条四辆马车宽度的道路,城民们称为“真理大道”,道路两旁是繁华的商店,尽头是一座环形花园,当中高起的圆台石阶上树立一尊现任光荣大帝的青铜雕像,是光荣大帝拉尔二十一世,而不是代理国王,圣骑士。修。过了环形花园道路就缩减成两辆马车宽,一条往城东,一条往城西,向北的一条笔直地通向内城的城门。
靠近内城布署的僧侣在受伤之后,相互搀扶就往外城的方向逃出,妙门上人的队伍一路收容受伤的步僧,他这时候才发觉,进城的步僧已经有一大半失去战斗力了,事先打算要强占城堡的计划可能要因此调整,因为若是此时此地真要与光荣十字会守城的守备队发生巷战,对方虽然在战力上稍居下风,但却占着地利之便,胜负恐怕还难以预料。
当妙门上人心中正盘算时,僧侣的队伍已走到环形花园前的广场,迎面而来的是圣骑士。修所带领的守备队,他们正好绕过环形花园向着僧侣们走来。
“圣骑士。修阁下,助汝守城,汝反伤吾,是何道理?”
妙门上人先发制人,不谈自己为何倒戈进城,反先质问僧侣受伤的事,并回头向周义使个眼色,身后的僧侣立即先行占据有利位置,摆开阵势,以防一旦谈判破裂双方兵戎相见。
圣骑士。修已有多天未曾阖眼,看上去精神有点恍惚,原本拉着圣战士。金到外城来是要找妙门上人兴师问罪,没想到僧侣早已有备而来,这位代理国王先是怔了一下,但天性精明的他随即就回过神来。
“僧侣不依约定在城外守御,反倒进城占据岗哨,不知是何居心?”
“贵方御林军阵前倒戈,与鬼族三方夹击,端赖城门守卫发善心,开门营救,吾等才得侥幸。”
“御林军倒戈?这些家伙……”
“入得城来,惊魂未定,汝等又伤我兵士,此谓‘光荣十字’所自傲之义行耶?‘虔敬者’所当为之事耶?”
“……”
由于语言的隔阂,圣骑士。修不能完全明白妙门上人的意思,但是看这焰僧首一付趾高气昂的模样,似乎僧侣入城这件事变得是光荣十字会理亏了。
“吾欲暂屯外城,疗救伤兵,汝等尽入内城,休要再伤我兵士。”妙门上人退而求其次,打算先占外城,再派员突围回东山国召唤援兵。
“这……”圣骑士。修与圣战士。金胀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休想!”是大祭师。萝伫着法杖一步一步缓缓从后走来,僧侣见状立刻提高警觉,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妖僧!退出这座神圣的堡垒!退出去!”
“不准在这里撒野!”
大祭师一面斥喝僧侣,一面又开始挥动手中的“神权”,僧侣们吃过一次亏,这回不敢正视老迈的祭师,纷纷以手遮面,背身后退。
“哼!汝当吾阵中无人耶?”妙门上人抽出背上双股剑,定心持咒,两道火龙立时跃出,张牙舞爪扑向大祭师。
“猖狂!亵渎真神的妖道!”大祭师见双龙扑来,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炯炯,一步一步向妙门上人走去。
“呼!呼!”两条火龙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攻向大祭师,眼看孱弱的大祭师就要被火焰吞噬,砰然一声巨响,两道火龙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倒弹了回来,顿时火舌四溅。
“邪术必亡!还不向真神悔改!”大祭师又向前靠近,但步伐变得更慢了些。
“哼!小小光荣天王,妄称真神!”妙门上人双唇翻动,一道道咒语排山倒海而出,剃尽毛发的额顶这时已冒出一粒粒斗大的汗珠,见他念罢咒声,左手长剑射出,直冲向大祭师。萝,不待前剑到地,右手长剑随后而出,两剑并飞化为一条巨大的火龙扑向大祭师。大祭师见状还是不停下脚步,又向前迈了一步,接着轰然一声,火焰、强光与巨响充满了整个环形花园,四周躲避不及的人皆被流弹所伤,或被火焰灼伤,或被强光刺眼,也有被巨响震溃耳膜。
一阵烟消云散之后,妙门上人宛如虚脱一般,斜靠在周义的肩上,但他们见到大祭师。萝依然在前屹立不摇,而且还高举法杖似乎准备施法。
“拜邪魔者就该被翦灭!”大祭师。萝双手握住法杖尾端,将法杖高举过头。
周义见大势不妙,赶紧搀扶妙门上人拼命向后退,连头都不敢回。
不过,逃了一阵却不见后方有法术打来,两人心中皆是不解,正好身后一群逃得较慢的僧侣追上来。
“上人,那名白袍牧师已然倒下。”
大祭师。萝最后一次上战场与敌人兵戎相见已经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自从被推举为大祭师之后,这些年来他都居住在虔敬者之城的内城里,潜心研读古典籍,事奉他心中的唯一真神,再也没有花精力去修练用于战斗的法术。
虽然久未临阵仗,但是由于日夜的祷告与毫无杂念的信仰,使得就算是最初级的牧师防御法术“神眷之盾”,在他身边施展起来都是威力无比,连妙门上人的焰术绝手“干坤龙”都无法贯穿伤到他一摺衣角。
最后大祭师高举法杖只是要展示他真神的权威,并没有要施展法术的意图,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施展过圣系的攻击法术了,即使是最简单的“圣光弹”也没有,如何施展,说实在,他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看到自己眼中的“妖僧”在真神的权威下抱头鼠窜,大祭师。萝再次证明了,他心中全能的、无敌的真神确实存在,而且正眷顾着所有的虔敬者。
就在僧侣们四散逃离环形花园前的广场后,大祭师高举法杖的双手渐渐垂了下来,也许是精力用尽了,或者是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心神一下负荷不了,大祭师。萝在众人的惊呼中倒下,圣骑士。修与圣战士。金赶紧上前,将倒地的大祭师扶到树下,并召来牧师准备为大祭师施展治疗术。
“大祭师。萝阁下!大祭师。萝阁下!”
“你还好吧?你要撑下去啊!”
“大祭师。萝阁下!你一定要醒过来!不要放弃啊!”
脸色苍白意识昏迷的大祭师。萝这时缓缓张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下之后,使尽全身的力气瞪着圣骑士。修说:“神不曾放弃人,是人放弃了神!”
话一说完大祭师又陷入了昏迷之中,任一旁的牧师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令他转醒。
圣骑士。修不是一个不知反省的人,只是权力的诱惑常常让他丧失了理智,这几天来一个他独自在圣殿里检讨了许多,如今,他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召请僧侣协防是一种引狼入室的错误决定。但是如此被大祭师当众斥责,实在有损他代理国王的尊严。如果是平时,圣骑士。修恐怕要有所动作了,只不过这紧迫的时刻,他没空闲管这么多了,何况,大祭师已不醒人事,整个光荣十字会现在还是得听他的。
精明的圣骑士。修很快就回到现实来,他发现情势逆转了,不论是神的眷顾也好,还是大祭师。萝神圣的法术也好,总之,情势逆转了。变化之快,让他前一个计划尚未定案,又得要再想另一个计划。
这时候,僧侣们在外城的巷弄里逃窜,他们或是因为眼睛受了伤,或是因为对地势不熟悉,就像是迷宫里的小老鼠,一股脑地在找出城的路,好不容易找到城门来的人又遇上另一个难题,那就是城门前的吊桥被卡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正焦急中,忽然看见城外抛进一条带爪的绳索,一个抖扯,那爪子便牢牢抓住吊桥边的铁链,不一会儿,盖比的青绿色身影就出现在吊桥的顶端,接着是灰黑色的独眼,然后是火红色的豺狼人哈玛。
“吼~~~~”
独眼不待身后的人员到齐,挥舞着双刃巨斧就往吊桥下方冲去,僧侣接二连三受到挫折,原本就只准备逃命,这时又看见死神般的独眼,哪里敢上前接战,纷纷又往城里逃去。
“何事惊慌?”已来到离城门不远的妙门上人,见僧侣们又满脸恐慌地往回跑,甚是不解。
“僵尸……那僵尸已进得城来。”
“真有此事?”妙门上人与周义互望一眼,再看看四周堪战的僧侣,接着向周义下了一道命令:“纵火。”
“上人,这……”
“汝不欲回东山耶?”
周义当然还想活着回到东山国,妙门上人眼见僧侣遭到两面夹击,情势极为不利,在城中纵火乱伤无辜,对于凡事讲究慈悲的僧侣而言,并不是件十分光彩的事迹,可是生死存亡之际,出此下策也是情非得已。妙门上人心想:前方的僵尸既然可以调动御林军,难保他不会与圣骑士。修那一夥人联合起来对僧侣不利,所以,情势越是混乱,身陷危城的僧侣才越是有脱身的机会。
僧侣虽然失了战志,但放火烧民房这档事却也不甚难办,瞬间整个外城已是火舌处处,浓烟漫天。而妙门上人这时已与周义率着一批精壮的僧侣,躲在城南的一处大民舍中,静观其变。
“吼~~~~”
独眼一进城不做其他选择,迳由最宽广的“真理大道”向北奔,这条路两旁的商家楼房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越往北去,独眼脑子里的记忆就越是清晰。不过,这时城民们的屋子都着火了,大家一面忙着扑火,一面把家中的物品搬到街道上来,整条真理大道堆积着两旁商家抢救出来的值钱商品。
真理大道过不去,独眼于是往右穿进一条熟悉的巷子,他记得这巷子走到底是一间大屋子,两个转弯之后就可以从城东的染坊旁边转出来,然后再往回绕就可以到环形花园,到了环形花园,内城就不远了。
在巷子里跑了一阵,独眼果然在尽头看见一栋黑色的大屋子,这屋子现在也着了火,门外堆积着许多闪亮的物品,看上去像是些防具的配件,一名大汉卷起袖子露出毛绒熔的两只粗臂,双脚则跨在门槛两侧,舞着乌黑的大鎚对门内叫喊。
“快!快搬!”
“不要偷懒!先将那两套链甲搬出来!”
独眼减缓步伐绕过大屋门前,不经意地与那大汉眼神交会,没想到才一错身,脑海里立即浮现“皇家铁匠。泰”的名号,就是他,没错。这里是虔敬者之城的打铁铺,也是皇家铁匠的居所,门前拿着大鎚吆喝的大汉,正是光荣帝国里独一无二的皇家铁匠。
独眼停下脚步,门前的吆喝声也在同时间静止了,熊熊大火烧得木梁劈哩啪啦地响,屋内的家丁依旧在嘈嚷着,独眼垂下巨斧,缓缓地回过身来,当他那只唯一的眼珠再次盯上门前的大汉时,只见大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并不住地“叩!
叩!叩!”将头磕在石板地上,还不待独眼问话,自己就招供起来。
“王子陛下饶命啊!王子陛下饶命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你知道的,我一向是奉命行事啊。”皇家铁匠还在不停地磕头。
确实是有两位资深的高强骑士参与了绞死松的行动,一位是已经退隐的骑士。
诺,另一位则是尚在骑士团里服役的骑士。蔚,这两个人都在刺杀行动之前就来到皇家铁匠的居所,为的是订制一套最顶级的全覆式防具。
一般而言,盔甲的防护性越高同时也代表着越笨重,穿戴者的运动性就会变得越差,但是皇家铁匠。泰拥有的巧艺可以让他的作品在这两方面兼顾,使得他所制作的全覆式盔甲成为光荣十字会里最珍贵的宝物。
这种全覆式盔甲制作过程的技巧性相当高,即使如皇家铁匠般的技艺,一年也只有两件的产量,若非皇亲国戚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拿到,在骑士。诺与骑士。
蔚来到皇家铁铺之前,今年的配额早就已经决定了,他们本该在两年后才拿得到自己的盔甲,不过,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子的。这两位骑士不仅准时拿到了他们所要的,而且这两套盔甲正如订单上的要求,正面没有镌上骑士团的狮头图腾。
这样的要求一反往常,光荣十字会的成员平时皆以自己所处的团体为荣,胸前的图腾是越大越好,如今要订做没有图腾的全新盔甲,的确是有点奇怪,过去并没有这样的例子,但对皇家铁匠来说,技术上则是完全没有问题。倒是接下来的差事让皇家铁匠。泰良心难安,那就是为王子陛下圣御林。昆订制的护心甲,因为这套护心甲的背环暗藏了伤人的机关。
“居然有这回事!”独眼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他身上这套护心甲还暗藏玄机。
“王子陛下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是谁帮我穿上的呢?”独眼的脑子又开始翻腾。
“我不知道啊,这三套盔甲是由圣骑士。诺的家仆来搬走的。”
结果是圣御林。昆的贴身僮仆,小宾,接下了这一件“死亡任务”,是他帮圣御林。昆穿上这套具有机关的护心甲。
圣御林。昆对于部属极为严苛,他身边的贴身僮仆经常在更换,因为他们都无法达到王子陛下的要求,稍有差池,轻者革职,重者入狱,更甚者,就地处决的例子也非少见。小宾的前一任王子僮仆,小蓝,就是未依规定在王子出阵之前将双刃巨斧打磨擦拭,而遭到“延误军机”的处治,这僮仆不仅锒铛下狱,还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圣御林。昆对僮仆的苛求寡恩,使得这个在僮仆间本是极荣耀的位置,变成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虽说这职务吃力不讨好,但要成为皇家成员的僮仆终究不是件容易的事,应征的人都需要层层过滤,这原是皇宫内苑侍卫长圣御林。展的工作,不过这一回却是圣骑士。修代劳了。
在几个过滤的人选中,圣骑士。修挑上了小宾,出身战士世家的他,看起来甚是机灵,虽然家人想尽办法要推掉这份不被祝福的差事,但圣骑士。修知道小宾热切希望得到这份工作,因为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跟随父兄前往万箭森林出征作战了,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
从虔敬者之城至信心之城,这一路上他表现得很好,甚至于偶尔还会得到圣御林。昆的赞赏,身边的人以因此为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万箭森林的战事进展得并不顺利,小宾的三个哥哥,两位战死一位失踪,而父亲,战士。涛,则在苍郁之门的树墙深处被俘虏了。于是,小宾一夕间从战士世家之子变成了降卒之子,也同时成为圣御林。昆身边的一记“污点”。
在战事稍微平息之后,小宾的父亲,战士。涛从精灵的战俘营被交换到信心之城的地牢里,换了一个国度,换了一个拘禁他的人,而身份也从“俘虏”变成了“罪犯”,一个忠诚与思想有问题的“罪犯”。
就在这个时刻,圣骑士。修的机会来了,他的手下再次找到了小宾,首席圣骑士透过手下的骑士向降卒之子小宾保证,只要他让圣御林。昆穿上这件带有利刃的护心甲,他的父亲就能得救,家族的名声也将恢复荣耀,否则恐怕他与父亲不久都将死在圣御林。昆的手下。
“也许是小宾。”铁匠又是“叩!”的一声将头磕在地板上。
“小宾……?”独眼想不起来这个人,因为小宾只不过是众多曾经服务过圣御林。昆的僮仆之一。
小宾似乎别无选择,圣骑士。修对他先是有推荐之恩,之后又要帮助他拯救父亲与恢复家族的声誉,而且,他对自己身陷险境也有自知之明,于是只好答应圣骑士。修的条件。在这之后,他的父亲就被押解至虔敬者之城,暂时离开了圣御林。昆的管辖范围,但犹然是以“罪犯”的身份被囚禁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反倒像圣骑士。修以战士。涛的生命要胁着小宾。
小宾依然在王子的身边,因为现在圣御林。昆正沉迷于狼神的血滴,没空去理会这个地位卑微的僮仆小宾。在银羽毛村地窖里埋首研究的圣御林。昆,常常会为了寻宝亲自前往镜子沙漠,其实他并非信不过那些牧师,只是那股寻宝的狂热,让他非得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得到狼神的血滴不可。
各路的好手已经在绞死松附近聚集了,除了战力与诚信受质疑的豺狼人外,精灵族、东山焰僧以及光荣十字会自己的骑士都到齐了,唯一还没到的就是他们的“猎物”,圣御林。昆。在那段等待的日子里,豺狼人被告知,不可靠近绞死松高地,而在银羽毛村积极寻宝的圣御林。昆则是收到一起假情报。
情报显示:豺狼人将于春分的日出时,在绞死松下举行“狼神祭”,目的在求祈狼神优拉再度降临,助豺狼人找出狼神的血滴。
遇上“狼神祭”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圣御林。昆怎么可以错过,事实上,虽然他饱读豺狼人的经典,但他从不曾与豺郎人部落接触过,所以这场“狼神祭”
他非去不可。只不过地点是在绞死松高地,为了避免多带人马节外生枝,他决定一个人前往,不幸的,这一切决定都落入了圣骑士。修的算计当中。
于是,在春分日的黎明,小宾为他的主人,圣御林。昆穿上了带有利刃的护心甲,但背环的利刃并没有唤起圣御林。昆的警觉,背部传来的阵阵刺痛也无法浇熄他寻宝的热情,在小宾完成他的死亡任务之后,圣御林。昆还是决定要赶往绞死松高地观看狼神祭,虽然他受伤了,但他仍然不想惊动银羽毛村里的牧师们。
“只是躲在远处观察祭典,这点伤不碍事。”圣御林。昆手臂一使劲,刃片就咬进背部的肌肉,十分疼痛,不过他当下还是决定回来再找牧师们解下这该死的护心甲,时间紧迫,如果错过了祭典的时辰,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为了背上这一点伤召来牧师,难免他们要劝阻王子独自一人前往观察“狼神祭”
的计划。
于是,在圣御林。昆偷偷离开银羽毛村之后,光荣帝国的王子就此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可恶的圣骑士。修,竟敢如此算计我!”
“王子陛下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到独眼怒不可遏的表情,铁匠猛地磕头求饶。
“哼!为虎作伥的家伙!身为皇家铁匠,不为皇家效忠,居然还暗助奸佞谋害王子!简直是罪不可赦!”
“王子陛下饶命啊!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国王陛下亲自下的卷子,我不得不服从啊!”
“胡说!”这句话轰得独眼的脑子嗡嗡地响。“胡说八道!”
“王子陛下饶命啊!是真的,真的是国王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