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宁打量着这白袍男子的同时,那男子也在打量着东方宁,刚刚沾上了点点血斑的绯衣还没有时间换下,虽然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这少年的气质,难怪日月神教中人会称呼他为“宁公子”。这个少年通身的气度,实在不像是江湖草莽窝里出来的孩子,反而有种优雅的贵族气质,尤其是穿上这袭红衣以后,公子绯衣,更是多了几分妩媚,乍现出那还青涩的绝代风华。他果真适合这红色,毕竟极少有男子能够将这样的颜色穿出风情来。
东方宁感觉到此人目光清澈,只是单纯欣赏的目光,心里的防备也降低了几分,笑着说道:“阁下对于自己所见还满意?”说着,眉梢一挑,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戏谑。
白袍男子竟然老脸一红,赶紧收回了打量的视线,说道:“在下杨天,多有得罪了!”
“杨公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哪里会得罪我,只怕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东方宁说道。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再说了,若是没有在下多事,那几个跳梁小丑也不会是宁公子的对手!”
“杨公子谦虚了,只是不知道杨公子到在下的房间所谓何事?”东方宁笑着问道。
“我若说我只是偶然路过,也想来借宿,你,可信我?”杨天那狭长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东方宁问道。
东方宁被这直勾勾的视线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咳,当然,既然杨公子想借宿,那就在这房间内休息吧!”
杨天眯了眯那桃花眼,促狭地说道:“宁公子可是邀我大被同眠?”
东方宁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扶起倒在一旁的一把椅子,说道:“我今日受了伤,正缺一个上夜人,还劳烦杨公子在此屈就一晚!”说着,指了指刚刚扶起的那把椅子,也不理会杨天,径直上床和衣而卧。
杨天看着东方宁躺在床上的背影,挑了挑眉,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恩,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床上那个少年的身影,乌黑的长发与一身红衣相互映衬,而且细腰窄臀,双腿修长,虽然只是背影,却很养眼嘛!呵呵,这个小傻瓜以为是将自己困于房间内,却不知道自己欣赏到了这样一幅美人图呢!
天色渐黑,窗外滂沱的大雨更是为夜色加上了一件外衣,路上早已经没行人了,客栈内的众人熄灭了灯火,都渐渐进入了梦乡。二更时分正是人睡的最香甜的时候,而客栈外却多了一批身穿蓑衣的蒙面人。为首之人,一个手势,身后的人马翻身跃上二楼的栏杆,小心的捅破窗户是的纸,观察了一下屋里的情形,那个绯衣少年还在床上酣睡。而且呼吸有些沉重,毕竟也是受了内伤的人嘛!
蒙面人破窗而入,手中泛着寒气的刀剑直直的朝床上的少年砍去。突然,床上酣睡的人突然一个翻身,竟然徒手握住了扑面而来的刀剑,让两人蒙面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即使功夫再高,这手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握住刀刃而不受伤呢?
床上的人并没有给蒙面人发呆的机会,左手握住砍向自己的刀剑,右手连出两掌拍到两名蒙面人的胸口,只听“咔嚓,咔嚓”两声,那是胸骨断了的声音,两名蒙面人应声而倒。而后从窗口跃进的蒙面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同伴倒下的尸体,赶紧持剑上前,与那绯衣人相斗,不想身后一道指风袭来,原来,身后还隐藏一人。
陆续进屋的蒙面人开始于屋内两人相斗,而隔壁的房间内也传来了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客栈里,传出了各种刀剑相碰撞的声音,兵器划破血肉而发出的声音,和人的闷哼声。
不多时,又有两对人马从客栈附近手持火把杀了进来,对最先进来的蒙面人造成了围攻之势,而隔壁的郑风等人也陆续赶到了东方宁的房间。在明晃晃地灯光照亮下,众人讶异的发现,东方宁一身白袍的立于房间中间,而那个绯衣人却在眨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蒙面人的首领正被东方宁与杨天联手逼到一个死角,逃出无望。
郑云立于东方宁身边,虽然没有说话,却用关切的目光扫射东方宁浑身上下,还好,没有受伤。
东方宁双目炯炯地盯着眼前的蒙面人,脸上冷若寒霜,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温和神色。半响,冷冷开口说道:“我待你不薄!”
蒙面人眼里流露出悲伤的神色,缓缓拉下自己的面罩,正是东方宁的贴身侍卫郑风。郑云苦笑着说道:“这些年,主子待属下不薄,是属下对不住主子!”
郑云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心里无奈的叹息,哥呀,咱们兄弟走到了各为其主的那一步吗?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跟着宁公子不是前途一片光明嘛,你何苦这么做呢?
东方宁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几乎是个个带伤,眼里的温度又冷了几分,说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不为难你,你自行了断吧!”
郑云在一旁面露出犹豫的神色,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声说道:“主子,求您了,饶哥哥一命吧!”
东方宁看着郑氏兄弟的兄弟情深,心里不是没有动容,但是,他决不允许身边有吃里爬外的东西。既然跟着他,就必须对他忠心,连这一条都做不到,那不是养了一条随时会咬自己一口的狼嘛。东方宁不愿意多制造杀戮,但是,他也绝不是什么圣母。
“云,不必求了,”郑风倒是坦然,他本就是没了生路,何苦再让弟弟失了主子的信任呢,“哥既走上了这条路,便想到了今天,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郑风的话音未落,便自断经脉而亡了。
郑云一把抱住郑风的尸体,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让自己流出泪来。这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呀,可是,自己却不能救他,因为最亲的兄弟若是道不同,也不相为谋。他明白哥哥的意思,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嫂子,那个哥哥今生最爱的女子。可是,对不起了,哥,小桃嫂子我照顾不了,那个女人,胆子太大了,主子是不会饶了她的,我真的对不起你,你的心愿我完成不了。
东方宁看着这样一幅生离死别的画面,心里也很是难受,冰冷的眼神里多了些无奈,说道:“你将他安葬吧!”但是,其他的蒙面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下场了,都是敌人的利器,他怎么能不毁掉呢!
后来的两队人马一对是东方宁的亲信,一对是东方不败的属下,东方宁沉稳地安排手下人行动,听手下的回报,丝毫不避讳那个还在房间内的杨天。所有的刺客,都就地斩杀。
杨天心里纳闷,这个少年难道就不担心他?这样坦然的在他面前处理事情,是信任还是试探?或许两方面都有吧,这个聪明的少年竟然有这样杀伐决断的气势,倒是令他刮目相看,原来如水的温和下掩藏的竟然是烈火一样的决然。
但是杨天不知道的是,刚刚经过一场内乱的湖北分舵已经全部换成了东方不败的人马,原本任我行和柴长老的人马全部以与五岳剑派冲突而战死为由,为其上报。而临近的其他分舵,也都在这次内乱中,在实权位置上换上了东方不败的人马。
原来,肩负师命下山寻找桃花岛的东方宁在下山之后不久,一天夜里,睡梦中的东方宁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窗外有人。练武之人多警醒,哪怕是在睡梦之中,东方宁自然听见响动便醒了过来。但是他躺在床上假寐,只是侧耳探听。
窗外之人进来屋,那人朝床边走了过来,东方宁闪电出手,却在半路停了下来,因为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宁儿,是我!”这是哥哥的声音,东方宁几乎不敢相信,借着月光,仔细辨认,竟然真的是哥哥。短短几日的分离,竟然都是刻骨的思念,如今乍然见到他,更是满心的喜悦。
东方宁僵在半空中的手臂,顺势伸到了东方不败的腰间,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埋头在他的胸膛,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一贯偏低的体温,低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虽然高兴哥哥的到来,但是他心里清楚,哥哥如今是神教右使,身上担着大半的教务,是不会轻易下山的,此番前来,必有缘故。
东方不败顺势坐到了床边,伸手轻柔那头青丝,低声说道:“哥想你了!”是的,想他了,短短几日,宁儿微笑的面庞,害羞时变红的耳垂,那白皙的身体,那情动时压抑的低沉的呻吟,都像是梦魇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徘徊,思念!听到了柴长老和任我行等人的消息,心里对宁儿的担忧更甚,忍不住亲自来给宁儿传递消息。虽然成长必然要经历一些事情,但是他却不忍心看着宁儿陷入危险的境地。
东方宁听了哥哥的话,猛的抬起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微笑,愣愣地看着东方不败,那样炽热的视线几乎要将东方不败融化了。东方不败在这样炙热的视线,觉得几乎要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住了红润的菱形嘴唇,灵巧的舌头舔舐过贝齿,撬开贝齿,如同灵蛇一般钻了进去,卷起东方宁的小丁香一起共舞。炙热的感情几乎要将东方宁吻到窒息,当相交的口齿放开后,一丝银线从东方宁的嘴角滑落,带着几分淫~靡的气息。
东方不败努力平稳着气息,宁儿明日还有赶路,现在不能吃了他。“宁儿,柴长老手下的黄算已经从黑木崖出发,看路线,似乎是跟在你们身后,任我行的人同时也下了黑木崖!”
“哼,为了我,他们倒是劳师动众,我又没招他们没惹他们,他们干嘛要这么盯着我不放!”任我行呀,你为何非要与哥哥过不去,看着师姐的份上,我是真的不想与你为敌的。
“宁儿,是哥连累了你!”东方不败知道弟弟喜欢平静的生活,本想得到权势而后保护弟弟,却不想还是将弟弟卷入是非圈。
“哥,我虽然懒散,却不是怕事的。我们兄弟一体,分什么你我!”我愿意与你并肩而立,我愿意与你携手相伴。“既然他们这么讨厌,那咱们就给他们点教训。”说着,东方不败跟东方宁相视一笑,露出了相同的算计人的狐狸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