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亭端着一杯参茶进来东方不败的书房,看着东方不败在桌前愁眉不展,嘴角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一闪而过。
“莲亭呀,有什么事情吗?”东方不败抬眼看着低眉顺手站在一旁的杨莲亭,柔声问道。 “这些日子右使大人忙着张教主的丧葬之事辛苦了,又要茹素,属下被右使的身体吃不消,特意吩咐厨房熬了参茶。”说着,将手里的参茶放到了东方不败的眼前。 “恩,有心了!”东方不败满意地点点头。 “右使,”杨莲亭颇为不安地开口,“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恩?”东方不败眉毛一挑,问道。 “是这样的,属下从药房回在来的路上似乎看到一个白影一闪而过,虽然咱神教高来高去的人不少,但是这个身影似乎有些陌生,毕竟在神教够资格给张教主守灵戴孝的人不多不是?” “恩。”东方不败面色不愉,“继续!” “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辍着,似乎,似乎那白影进了,进了宁公子的院子。宁公子的院子一向是不让人随便进的,属下也不敢跟过去。只是,属下怕宁公子会遇到什么歹人,有什么危险,所以,所以还是决定将事情告知右使!” “哦?白影?哼,这个宁儿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还敢将人私带回黑木崖,手下的奴才也不知道劝着点,任由主子胡闹。”东方不败一掌拍到桌子上,将桌上那碗参茶也震出了不少。 “右使大人息怒,只怕是宁公子年纪小,心肠又软,被人蒙骗了也是有的!” “哎,怨我呀,以前总想着他小不懂事,就纵容着他,如今下了一趟山,做事竟然更加倒三不着两了,”东方不败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道,“就知道给我添堵。” “宁公子还小,您仔细教导他就是了。”杨莲亭说着,转身道东方不败身后,力道适中的揉捏着东方不败的肩膀,“只是,如今教内剑拔弩张,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事,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东方不败放松了身子,倚着椅子的靠背,闭眼享受着杨莲亭的服务,没有说话。 杨莲亭一时间也猜不透东方不败的意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哥,在吗?” “进来吧!”东方不败微微愣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
杨莲亭一听是东方宁的声音,吓得手下一僵,他可没有忘记东方宁那冰冷的想要杀人的视线,虽然如今有东方右使撑腰,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东方宁一进屋,就看见东方不败安抚一般地拍了拍杨莲亭正落在他肩上的手。东方宁眉峰微微蹙起,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杨莲亭,但很快就低下了头,掩盖住所以的情绪,说道:“哥,我,我有话跟你说。” 杨莲亭赶紧乖乖地给东方宁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出了屋子,哎呦个娘嘞,东方宁那吃人的眼神可真是让人不好受。这个人,暂时还惹不起,还是能躲就躲吧,要不是当着东方不败的面,估计直接了断了他都是有可能的。
“什么事?”东方不败看着东方宁还有些苍白的面容,和因为疾行而来引起的红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还没好吗?怎么就跑出来了,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笨蛋吗,不知道宁儿如今体弱? 东方宁抬头看着东方不败,黑着一张脸,活像是有人欠了他几万吊钱似的,东方宁心里一沉。哥,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不待见我了? “你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这样跑过来了?”东方不败心里焦急,宁儿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哼,是呀,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这样跑过来打断你们卿卿我我,倒是弟弟的不是了!”东方宁咬牙蹦出卿卿我我几个字,心里却难过得不行,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罢了罢了,我就是犯贱,也就这一次了。 东方不败搭在扶手上的手一僵,宁儿眼里的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他不由得有些后怕。“宁儿,你所来到底为了何事?”东方不败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说道,他不敢再看下去,那样愤怒后的灰烬,往往比怒火跟可怕。 “哥,”东方宁调整了一下心情,用还如同往常一样的声音,带着缠绵的爱恋,一声哥,几乎搅乱了两个人的心湖。
“听说,教主将《葵花宝典》赐予你了?”
“恩,”东方不败面色也舒展了不少,似乎自从宁儿这次回到黑木崖以后,两个人之间多了许多事情,宁儿也一直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该,这就是自作自受,自己非要把宁儿推得远远地,可是,看着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宁儿,他的心里如何能不难过。这声哥,似乎已经离他好远好远了。
“你看了吗?”东方宁虽然急匆匆地来了,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劝哥哥不要练,若是曾经,自己很自信哥哥会听自己的劝,可是如今,他真的没了那份自信。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自己回到黑木崖,两个人莫名其秒的就翻了脸,断了情,哥哥一直维护着杨莲亭那个人渣,对自己却是从未有过的冷言冷语,甚至因为杨天而怀疑自己的背叛。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性情大变呢,难不成现在就走火入魔了?
东方不败脸色一僵,宁儿想干什么,他不会是也想要《葵花宝典》吧,可是他知道,他的宁儿绝不是什么贪图武功秘籍的人。但是这亏《葵花宝典》毕竟不是普通的武功,练成后哪怕是天下第一也是做得的,当年五岳剑派与神教为了争夺这部秘籍,可是死伤无数呀!
他不是心疼武功秘籍,若是能够让宁儿成为天下第一,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可是,这《葵花宝典》太过阴毒,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样伤害身体的武功,他是绝不会让宁儿练的。
“恩,看过了,其中招式心法,的确是精妙!”东方不败不动声色地说道,但是那么熟悉和了解他的东方宁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紧张与不耐烦,这让东方宁误以为东方不败是对《葵花宝典》动心了。
“哥,这门功夫练不得,”东方宁紧张地说道,“你不能练啊!”
“嗯?”东方不败鼻音微微上挑,心里诧异,这可是神教的镇教之宝,本来除了教主以外,是没有人有机会看到的,是有人居心叵测地跟宁儿什么了?
“你读过?”虽是疑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口气,凤眼微阖,带着几丝精光。
“我没看过,”东方宁摇摇头,哥,你什么时候开始不信任我了,竟然用这样怀疑探究的眼神来看我。哥,感情不是我一个努力就能守住的,一次次的伤害,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是我却听人说过,开篇之处,便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东方宁叹了口气,说道,“武功虽然重要,但也终究比不得身体发肤,这样阴邪的武功还是不要练得好!”
“你来阻止我练武的?”东方不败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宁儿想练就好。
可是,这样的语气传到东方宁的耳朵里却总是带着一股子嘲讽的味道,“哥,你不要练,你天资高,领悟强,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武功大成,千万不要走歪门邪道呀!”东方宁顾不得别的,只是急切地说道。哪怕我在你心里没有了地位,我也不希望你做让你后悔的事情。
“听说,你院子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东方不败没有理会东方宁的话茬,“你不知道私带外人上山是不允许的吗?”
东方宁一愣,这是哪跟哪,我们刚刚在说得不是这个问题吧?
“你刚认识这人几天,就不怕是五岳剑派派来的奸细,竟然敢带人会黑木崖?如今师父不在了,你以为任我行还会那么忌惮你?”东方不败看着有些呆愣的东方宁继续黑着脸说得。就你心软,让人偷着摸进了卧房竟然也不在意,这个家伙分明就是意图不轨。
东方宁刚想张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实在是无话可说,带人上山是不对,可是,他也没想带人上山呀。
但是这样的话,他却说不出口,毕竟杨天是为了他才上山的,而且,昨夜,他虽然在昏迷中,但是还是模模糊糊的察觉到有人耗费功力为他运功。原本,他窃喜以为是哥哥,可是今日一早,他看到的却是杨天。一时间,既有失落,又有感动。
既然杨天如此对他,他自然不能把杨天出卖了。“是,的确是我的不是了,不该私自把朋友带上山,不过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师父生前也曾教导过我们,虽然在外人眼里咱们是邪魔外道,但是咱们做人也得有情有意。师父虽然去了,但是他老人家的教导,我是不敢忘的,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等他的伤好了,我就送他下山。”
东方宁多说一句,东方不败的脸就黑一分,虽然诬陷东方宁与杨天有私情的时候,他豪不嘴软,但是真的听见东方宁维护杨天的时候,东方不败还是生气的要命。
“哼,原来还是救命恩人呢?宁儿倒是命好,总有贵人相助?”东方不败不阴不阳地说道,话里却总是掩藏不了一股酸气。
东方宁听见这话,心里升起一股火,虽然有前生的记忆,但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却终究让是他心里的一块伤。
东方不败看着东方宁一下子黑了的脸,也自悔失言,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伤人的话越说越顺了呢,越来越刻薄了呢!
东方氏兄弟俩一时间都沉默了,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恰好在此时,东方不败的书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东方宁一听,觉得有些熟悉,急忙打开门一看,是他以前的侍女,郑云的妻子春纤。
东方宁有些纳闷,她怎么回来了,自从将她嫁给郑云以后,基本是相当于变相囚禁了,平日里也是洗衣做饭,但极少出来了,今天她怎么会冒出来了。 春纤一看东方宁,急忙说道:“主子,出事了,丘长老带着人把院子围了,说是要抓刺客。郑云与他解释,他不听,还出手伤人,如今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我是趁乱从后门出来的,特地来给你报信的!主子,你快想办法吧,郑云被他偷袭,已经受伤了,在那硬撑着呢!”
春纤一个小小侍女,当年被人半威胁半利诱的做了眼线,但是东方宁并没有太多为难,只是把断了她与外人的联系,把她嫁了。春纤心里,实在是感激的很。
成亲多年,郑云与她也算是相敬如宾,也没有纳妾娶小,家里的事,也都由她做主。日子能够过到这个水平,她也知足了,一心一意的照顾丈夫,以夫为天,再也没有了当年那副泼辣刻薄的性子。如今郑云出事,她也是确实的心疼着急,既担心郑云,也担心东方宁。这个主子,待她不薄呀!
东方宁一听春纤的话,不由得眉头紧皱,事情真是越来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