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这条狗命,倒还真需要狗来取!”东方宁讥讽地笑着说道。
杨莲亭听了这话,却火的不得了,怒吼道:“东方宁,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几天,你的死期到了!”
但是东方宁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地样子,天地间除了那个人外,没有谁能够让他变了神色,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杨莲亭看着东方宁的淡然,心里的怒气到了极点,反而是怒极反笑,说道:“他不要你了,是他亲自下的格杀的命令。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东方宁的神色果然一变,杨莲亭得意洋洋的一笑,而任盈盈却是满脸苦涩的笑容。
“你要如何?”东方宁问道。、
“我要如何,我不要如何,只要你的性命,”杨莲亭的手里滑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冰冷地刀锋在东方宁的脸上、脖间滑过,“只要在这里割一下,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哈哈,”东方宁笑了,“你是在吓唬我吗?还是,你在嫉妒我?假传教主旨意,可是视同判教的!”东方宁的眼神从他的额头一直打量到脚底,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看穿了杨莲亭故作凶狠地外表下自卑的内心。
“没有,我没有……”杨莲亭咆哮着,东方宁偏着头,避开一脸的口水,真是的,难道是咆哮马俯身了?
“他是喜欢我的,你要不要来看看?”杨莲亭红着眼睛,一把拽着东方宁朝旁边的院子走去,浑身瘫软的东方宁只能是被拖着,踉踉跄跄地跟着。杨莲亭看着东方宁狼狈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我杨莲亭一定不会输给这个人的,教主一定会是我的。
任盈盈傻愣愣地看着东方宁被杨莲亭拽走,眼里满是矛盾与纠结。
隔壁院落,是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只听得内室一人说道:“莲弟,你带谁一起来了?”这声音东方宁很熟悉,是东方不败的声音,却是意外地低沉嘶哑。
杨莲亭道:“是你的宝贝弟弟,他非见你不可。若是不见你,又岂会相信你让我取他性命。”
东方不败道:“你为甚么带他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进来。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爱见。你既然想杀他,那便杀了就是了,何苦还要带来让我见。”最后这两句说得嗲声嗲气,显然是女子声调,但声音却明明是男人。
“东方宁,你可死心了?”杨莲亭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宁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头上冒出的虚汗。
“哥,你就真的不愿意见我一面吗?若是我不亲眼看见你,我是绝不会相信的。”东方宁说道。
“好吧,就让你进来看看吧,也好死的明明白白。”东方不败低沉嘶哑的声音说道。
东方宁被杨莲亭拖着进到了那屋子里,看到东方不败端坐梳妆台前,穿着一袭粉色衣裳,双目含情地看着杨莲亭,连一个眼角余光都不舍得施舍给东方宁。
“莲弟,”东方不败袅娜地走到了杨莲亭身边,拿着手帕轻轻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说道,“可是辛苦了,累了吧?”
“不累,一定还能喂饱你这个小妖精。”杨莲亭调笑地说道,然后挑衅地看了东方宁一眼。
“哎呀,你真坏,”东方不败娇嗔地说道。
“我越坏,你不是越爱嘛!”杨莲亭说话间吻上了东方不败的唇,口舌的纠缠中,甚至发出“啧啧”的水声,嘴角也滑下一抹银丝。知道两人都有些气喘,杨莲亭才放开东方不败的嘴,但仍然把东方不败揽在怀里,然后转头看向东方宁。“你可满意?”
“哈哈,哈哈哈,”东方宁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在杨莲亭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说道,“杨莲亭,你的戏做够了吧,赶紧说,我哥哥让你弄到哪里去了?”说话间,东方宁的手已经握住了杨莲亭的脖子。
“你,你,”杨莲亭不可置信地看着东方宁,脖子上窒息的感觉让他说话有些艰难,“不可能的,你怎么还能动?”
“哼,区区**,就能够放倒我吗?我知道平一指在你们手上,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跟平一指学过医术,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东方宁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快点说,哥哥到底在哪?否则,剥了壳的三尸脑神丹的滋味,也要你尝尝。”
“咳咳,咳,你休想,他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找到他的。”杨莲亭阴冷地说道。
东方宁从荷包里掏出一粒丸药,塞到了杨莲亭的嘴里,捏着杨莲亭的脸颊,扬起他的头,直接到药滚进了嗓子里才松了手,把杨莲亭扔到地上,摔得杨莲亭一阵晕眩,然后像一旁地“东方不败”走去。
那“东方不败”跌坐在地上,身体颤抖着不停地向后退,“不要,不要,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一点都不同于东方不败。
“小子,我不管你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东方宁的眼神瞟了一眼杨莲亭。
那个“东方不败”战战兢兢地,指着对面的墙壁,说道:“那里,那里,藏着个人!”
东方宁对着那面墙凝视了片刻,松开了抓着那个“东方不败”的手,但是狠狠地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使得他的脸瞬时间变了形。东方宁实在受不了他顶着东方不败的脸做这样胆小如鼠的举动,这是对东方不败的侮辱。
东方宁朝那面墙走去,隔着几步的距离,用内力一挥掌,震掉了挂在墙上的《八艳图》,露出一个小洞。那洞里竟然射出了无数牛毛一般的细针,东方宁抽出腰间的折射,挡住了射出来的牛毛针。
却不想,同时,屋子的门窗都被关上了,暗器从左上方和右上方射出来,都是带着淡蓝色的飞镖,上面淬了剧毒的。东方宁几个翻身腾跃在屋内不大的空间里躲闪,可这暗器却接连不断的发射出来。一般暗器的机关发射有限,很少有能够这样长时间连续不断发射的,东方宁这样的功力也觉得有些吃力,加之前几日的伤还没有愈合,东方宁催动内力的时候,感觉到一阵甜腥的味道涌上来,努力压制住,但是闪躲却是慢了半拍,一个飞镖扎到了东方宁的胸口。
东方宁忍住伤口,喷出一口血水,但是他借着这口血水,挡掉了一个迎面而来的飞镖,并且成功的退后了一段距离,总是离开了暗器的有效射程。
而东方宁身后的杨莲亭此刻也悠悠转醒,冷笑着说道:“你也一样中了毒,今天一样走不出这屋子。”
东方宁扯开衣服,从靴子中拿出匕首,直接照着胸口剜了一刀,大块的血肉就这样被东方宁剜了下来,顿时血流如注,但是中毒的部分却及时的与身边剥离了,毒素在在身体残留了很少的一部分。东方宁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是按黄药师留下的药方,又由东方宁改进而配置的九花玉露丸,虽不能解百毒,却也是不错的解毒疗伤的圣品了。东方宁赶紧吃了药,然后说道:“哥哥到底在哪里呢?”
杨莲亭躺在地上,刚刚东方宁不禁给他喂了药,还震断了他的经脉,他此刻只能像一滩肉泥一样躺在地上。他两眼望着东方宁干脆利落的动作,心里也不禁有些害怕,这个人在温和的面具下挂着的是如此狠辣的手段吗。一个人对别人狠不算什么,但是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说,哥哥,到底在何处?”东方宁两眼冒光,若是说,进到屋子之前他还有所怀疑,那么此刻,他早已经确定,哥哥是受了小人的暗算。凭借哥哥的功夫,试问天下谁人能够暗算他,那只有这个成日里陪着哥哥身边的杨莲亭了,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杨莲亭挑衅地笑着,说道:“你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只怕你也没有那个命能将人带回去。”
东方宁听了他的话,回头一看,竟然是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中另外七人从那面墙后走了出来。仙鹤手陆柏是多次在东方宁手下吃过亏地人,看到此刻狼狈的东方宁,得意地说道:“东方小子,你也有今天?你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呢?老夫今日倒要会一会你,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跟你那阴谋诡计一样的厉害!”
“陆老头,只要你们几个人吗?拦得住小爷吗?”东方宁丝毫没有把他们几人放在眼里,挑衅地说道。
这大大地刺激了嵩山派的七人,他们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辈,多次在这个年轻人手里吃亏已经让他们觉得难堪了,如今在这样绝对强势的局面下竟然还被这人轻视,他们心里的火气如何能够不大。
“竖子,死到临头还敢猖狂?今日就让老夫送你上西天。”陆柏大喝一声就冲着东方宁冲来,可惜,刚刚向前一步,就感觉到一阵头晕,身体的力气似乎也被抽空了,内力更是一丁点头提不起来。
陆柏察觉不对劲,转头看向其他的师弟,其他六人也是摇摇晃晃,提不起一丝内力,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盯着东方宁。
东方宁笑了笑,说道:“你们能给我下药,难道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有一个年约五十,体型健壮的男子从墙的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拽着一个憔悴不堪的被剑劫持的男子,“东方公子真不是凡人,我嵩山派倾全派之力竟然都不是东方公子的对手。”
说话这人不是别人,真是嵩山派的掌门,大名鼎鼎的五岳剑派左盟主左冷禅。而他手里的人质也不是别人,真是堂堂天下第一大教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一直在墙后,看着宁儿的狼狈,宁儿的受伤,宁儿的恨绝,看着宁儿为了他的不顾一切,他的心里担心极了,却又开心极了,宁儿并非口中的那般无情,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此刻的宁儿虽然头发有些凌乱,虽然身上血迹斑斑,但是站在那里依旧是气度不改,风度依然。
“左盟主也是好手段,竟然能够劫持神教教主,这事若是放到江湖上,左盟主也算是大功一件,只怕弄个武林盟主当当也不是不可能,”东方宁虽然受伤,身上的血污不少,却依旧是风度不改,从容淡定,“不想为了东方宁,竟然如此费心,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只是在下不明白,左盟主花这么大的功夫在在□上,所为者何?”
“我左冷禅一向是个守约的人,既然与在下合作之人是要阁下的命,在下自然要配合了。”左冷禅果然是一派宗师,到了这个时候,东方宁竟然看不出他是否有中毒。
“是他?”东方宁询问般地撇了瘫在地上的杨莲亭一眼,不屑地说道:“左盟主好歹也是一派掌门,一代宗师,竟然跟这样的东西合作,也不怕跌了分?”
果然,杨莲亭听了这话,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他之所以背叛东方不败,就是因为他受不了东方不败把他东方宁的替身。这些年,他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实际上,不过是东方不败按照他的喜好打造出来的傀儡,改变自己的一言一行,改变自己的衣着打扮,都是按照那个在复制。
东方不败宠他、护他,不过是借着他来思念另一个人,所有的爱其实都是给另一个人的,他只不过暂时替那人享受罢了。但是东方不败的爱,几乎要将天下捧到你的面前,浓的化不开的温柔,让杨莲亭也会沉沦。杨莲亭知道自己爱上了那个宠着自己,却从来不碰自己的东方不败,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在东方不败的心里还是没有一点的地位,只是个替身。
杨莲亭不甘心,越是爱越是不甘心,他要得到那个人,他不要再做别人的影子,他要东方不败有一天爱着他杨莲亭,而不是东方宁。
可是没想到,他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在东方宁的面前却依旧是这么的苍白无力,联合教内柴长老等人的势力,勾结左冷禅,为什么这么强的势力面前,东方宁依旧可以这样一派从容淡定,一如少年时的高高在上气度天成。而自己,却还是这样卑微的跌在他的脚下,只能仰视着他,却无法超越他取代他。
杨莲亭好恨,可是不知道东方宁不禁震断了自己的经脉,还不知道给自己喂了什么药,自己竟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到了,只能这样卑微的作为一个弱者,一个失败者的仰望着他,他不甘心呀!
杨莲亭竟然一口鲜血吐出来,就这样带着所有的不甘心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是不甘地盯着东方宁,却没有能力却再去挣什么。
“好,东方公子果然厉害,这么几句话,就将这个在日月神教呼风唤雨了十年的大总管送上了西天,真是好手段,在下佩服。”左冷禅赞赏地说道。但是东方宁注意到,他拿剑的右手微微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