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真微微一笑,将李烟儿推向傅邪真,短剑轻轻刺向空处,舞起剑来。
众人中不乏绝顶高手,对琴真所施的剑法本不感兴趣,然而琴真刚施展了两招,他们已是心中乱跳,满手是汗。
天心大师暗道:“魔教的前辈的确惊才绝艳,竟能创出这种剑法,难怪白道与之相抗百年,而不分胜负,仅以这套剑法而论,似乎比本派达摩剑法更为高明,只是招式难免毒辣了一些。”
李正源心中想的却是:“小妖女年纪尚轻,还不能领悟此剑法的深意,看来若想将她除去,必须尽早下手才是。”
其余众人无不专心观看,暗暗与自己所学印证,心中都感到今日大有收获。
这其中,看得最专心的自是傅邪真与涤尘道长,然而傅邪真只看了数招,心中已大为惊讶。
他暗奇道:“这套剑法好生熟悉,好像我天天练习一般,难道这也是任教主的生前所学不成?”
此时他已明白琴真的心意,对于任教主的武功,他只需看上两眼,就能很快将记忆唤醒,如同苦练过一般,这又怎能是涤尘道长浮光掠影地一看可比。
等琴真演招完毕,涤尘道长急忙闭上眼睛,苦苦记忆剑招。
琴真所施的剑法极为奇特,所刺之方位,出手之角度,都大异平常剑法,简直是不可思议。
饶是如此,他已牢牢记住十之四五,想来傅邪真年轻尚轻,对武学的理解更浅,自不能与自己相比。
他睁开眼来,傅邪真犹在发怔,似乎正在猛记剑法般。
傅邪真此时仍沉浸在对这套剑法的回想之中,想到剑法的细微奥妙之处,不由唇边泛起微笑。
涤尘道长不耐烦地道:“好了没有,这么简单的剑法都记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学剑?”说罢斜斜刺出一剑,剑招与琴真所施一模一样,其清灵逸秀之处虽不能过之,然老辣狠毒有余。
众人齐声喝彩,掌声雷动。
傅邪真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暗道:“道长好没道理,竟将这招‘空穴来风’使得这般难看。”
他随手刺出一剑,仍是琴真刚才所施剑法的一招,只是这一招飘逸出尘,剑意淋漓,竟似远在琴真之上。
涤尘大吃一惊,急忙退了一步,喝道:“臭小子,你以前一定学过这套剑法。”
傅邪真点头道:“那是当然,我上辈子对这套剑法必是下过苦功,这辈子居然也没能忘记。”
众人哄然大笑,皆以为傅邪真是讥讽之话,又怎知傅邪真说的本是实话。
涤尘脸色通红,暗道:“臭小子纵是学过这套剑法,也不过一夜时间而已,可是刚才那一招剑意深奥,却非一夜就能领悟得到的。”
数招一过,众人越看越是骇然。
无论涤尘做出如何狠辣的招式,傅邪真随手一招,就可轻易破解,好像他在这套剑法上下过多年苦功一般。
但天心大师这样的高手非常明白,像这种比剑方法,攻者将大占便宜,只因进攻者可以使出任何一招记住的剑法,而防守者却必须在记住的剑法中苦苦搜寻,以求找到这一招破解的剑法。
这其中的难易程度,实不可道里计。
眼看十几招已过,涤尘道长渐感剑招穷尽,只是重施刚才使过的剑招,傅邪真仍是神情自若,随手挥洒。
琴真拍手笑道:“牛鼻子,你还有脸再打下去吗?”
涤尘道长怒道:“此时高下未分,贫道为何不能打?”
琴真叹道:“天下厚脸皮者,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傅公子,不要跟他玩了,发招抢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