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涛一听说父亲被张杰给打伤了,现在还在住院的事,立马眼睛就红了,叫喊着要找张杰报仇。就宋亚涛现在所拥有的武功,别说是杀一个张杰就是十、七、八个,那也不是问题,完全是小菜一碟,可问题是现在他能杀张杰吗?他也不仔细想一想,要是现在就冲出去把张杰给杀了,是的没错,是给受伤的父亲把仇给报了,也为江阳除了一害,那是大快人心了,但是他的小命怎么办?他渐已年迈的双亲又怎么办?他可以逃到天涯海角,甚至是躲到师父的莫涯小阁里躲他个十年二十年的,等风声过了在说。他受伤躺在医院的父亲伤的重不重,是否可以行动和他一起逃吗?话又说回来,他只知道父亲受伤在医院,那他母亲是否也受了伤,他问了吗?没有,只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就不管不顾的要去报仇,他难道忘了父亲是怎么受的伤,这都是他一时冲动打了张杰一枪造成的,还这么冲动,如果仅凭一时的冲动就能解决问题,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还制定法律干什么?
宋母一把抓住向外冲的宋亚涛,嘴里哭着喊道:“亚涛啊,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要是在有个什么好歹的,你让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呀!”楚寒烟也抓着宋亚涛劝慰道:“宋师弟,不可鲁莽,现在先看看你父亲在说,你忘了你师父的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急在一时呀。”在宋母和楚寒烟两个好说歹说的一番苦苦劝说下,宋亚涛冷静下来,不在那么冲动的要报仇了,认真的考虑之后,对仍在哭泣的母亲说:“妈,您放心现在我不会去找张杰报仇的,咱们先去看我爸。妈您就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对,别哭了。”用手在母亲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对楚寒烟说道:“谢谢你,楚师姐,要不是你和我妈把我拉着,我现在恐怕已经在外面到处找张杰报仇呢,杀了张杰我到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我爸妈怎么办,我刚才冲动的有些糊涂了。”宋母见宋亚涛这么讲,也就放心不少,略有些不安地对宋亚涛说:“亚涛,你可别在吓妈了,知道吗?”宋亚涛回答道:“知道了!妈--”宋亚涛说话的声音虽然平稳,可是这心里却是积恨难平,心想:“反正现在是回来了,有的是时间来收拾他,楚师姐说的不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在一时呢,先让他在多活几天,哼,到时候,嘿嘿,小子我会让你知道,我宋亚涛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现在还是先去看看爸怎么样了,是伤在那儿了,这伤的重还是不重?”
于是对母亲说:“妈,咱们还是先去看我爸,我想看我爸伤的怎么样?”宋母说:“我刚才就是给你爸准备吃的,这稀饭才装好正要送去,你就回来了,好,咱们这就去。”宋母心里还是对宋亚涛有些不放心,对伤害一个普通中学生的张杰他都敢开枪,更何况这回受伤的是他老子,他就更不可能干了,说不定他现在不去,一会儿没看住就可能又要去报仇,还是把他牢牢看住了,等见了他爸在说吧。宋亚涛拎着饭盒和宋母、楚寒烟一行三人去了医院,在路上宋亚涛一句话都没说,他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着才能把张杰收拾了,他回忆着以前在警校里老教授们讲的许多按理分析和自己所办的案子过程中的一些细节,想从中找出一种既能把张杰悄悄收拾了又能不让别人查到的方法,可是好像没有一个是比较稳妥的方法,可以做了不被别人发现的,他苦恼极了,真想直截了当的把张杰杀了,然后远走高飞,管他法律不法律的,可是一想到受伤的父亲和日夜照顾父亲又担惊受怕的母亲,仿若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无有。
(宋亚涛啊宋亚涛,你真是个大大的笨蛋,你练寒冰烈火诀是干什么用的?练着玩的拿来看的,把张杰杀了后用寒冰烈火对他轻轻的这么一烧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这让谁去查都查不出来了,最后大不了就是个失踪人口,谁能把你怎么样,说是你杀的,那证据哪拿来呀,怎么这么简单你都想不到,你、你真是笨死了!)
一会到了医院,上到三楼来到307病房,宋亚涛从门上的窗户里看到了受伤躺在床上的父亲,只见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有些无助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象个雕塑一样,不知在想着什么,是在想不知近况如何的宋亚涛,还是在想自己无辜受伤的事,在无助的眼神中,不时地流露出极为复杂的目光。轻轻的宋亚涛推开门,心里一想到父亲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受到的伤害,心里顿时如刀割一般的刺痛,令他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愧疚,只见他喊了一声“爸!”就扑跪在父亲的病床前,用手紧紧的抓着床边痛哭起来。
宋亚涛的喊声和哭声惊醒了正在入神的宋父,他看到儿子泪流满面的跪在自己的床边,抬着头看着他,在眼中充满了悔恨和内疚,老人抽搐着嘴想笑一下,可没有笑出来,想哭眼里却没有泪水可流,欲笑不能欲哭无泪的样子,宋父最后只好无奈的对宋亚涛说:“涛啊,你回来了,在外面过的怎么样?没吃什么苦吧,来,让爸好好看看你,你看你人都瘦了。”宋父嘶哑的声音,但却充满无限温情的话,让平素极为孝顺的宋亚涛心里就更难受了,又喊了声“爸。”握住老人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呜咽地看着手上、腿上缠着纱布的父亲。
宋父慈爱地看着宋亚涛,用伤得较轻的右手抚摸着宋亚涛的头,轻轻的说:“傻孩子,你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前些天不小心跌了一跤,唉,这人哪一上了年纪身子骨就不中用了,这不就进医院来修一修,医生说了,我恢复的不错,在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好了,好了,别苦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象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在人家姑娘面前你就一点都不害臊啊!”宋亚涛望着父亲说:“爸,您就别在瞒着我了,我妈什么都告诉我了,是张杰他――”宋父厉声打断了宋亚涛的话,“你别说了!”并用严厉的目光怒视着宋母。
宋母知道老头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在受伤后老头子曾经跟她说过,“这事绝对不能让儿子知道,虽然说儿子现在是在外地不在江阳,说不准那天就会回来,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事,天知道他会怎样,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他如果要问是怎么受的伤,就说是不小心滑倒跌了一跤。”谁知道她一见到儿子,就把什么都忘了,把老头子怎么受的伤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了宋亚涛,所以看到宋父严厉的眼神,只好说:“我看到儿子,就把你说的话全忘了。”“唉,你糊涂!”宋父斥责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他,我是千叮咛万嘱咐,你怎么偏偏给忘了呢。”
宋亚涛见父亲责怪母亲不应该把实情告诉自己,于是含着热泪对父亲说:“爸,您就别在怪我妈了,你和我妈想瞒我多久,又能瞒我多久呢?我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现在让我知道和以后让我知道有什么区别,我知道这祸是我闯的,我会为您和那些许许多多的受害者向他们讨回公道的。”
宋亚涛此时此刻心中十分平静,他心里明白父亲责怪母亲是担心自己知道后,会不顾后果地找他们报仇,到时恐怕吃亏的还是自己,他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心,所以他异常冷静地对父亲说了这些,是想让父母放心自己是不会胡来的。
宋父见宋亚涛极为平静,很是担心,所以不安地问道:“亚涛,你没事吧?”宋亚涛知道是因为自己平时经常会冲动,这时却一反常态表现的如此平静,让父亲多少起了点疑心,擦干脸上的眼泪,说道:“爸,您放心,这次出去我明白了许多,尤其是遇事一定要冷静,什么事都要想清楚了才做,要量力而行,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自己吃亏,爸,您看我说的对吗?”听到宋亚涛这么一说着实让宋父放心不少,看来儿子这次是懂了不少东西,已经能冷静的思考问题了,笑着对亚涛说:“亚涛,看来你是吃了不少的苦哇,对,遇事一点要冷静,不能一味的冲动,不然吃亏的将永远是自己。对了,她是?”
宋父看到在一边站着一个女孩,身上有股莫名高雅的气质,正在那一手扶着宋母,一手不停的在抹泪的楚寒烟,心想:“这小子有出息,这才出去四、五个月就带回了个儿媳妇回来,看这儿媳妇那不凡的气质,是个不简单的人,嗯,看来能降住这小子,这我可就真的放心了。”看来宋父这时才真的是放心了,不在为宋亚涛担心了。宋母没敢把宋亚涛红着眼睛要冲出去喊着要找张杰报仇,要杀了张杰的事告诉宋父,所以宋亚涛在宋母和楚寒烟的隐瞒下,糊里糊涂的蒙混过关了。
看父亲指着哭红双眼的楚寒烟,悄悄的问自己。了解,这是父亲把楚师姐当成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了,一想自己也还未向母亲介绍楚寒烟,遂站起身来对父亲和母亲说:“爸,妈,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姐楚寒烟。”又对楚寒烟道:“楚师姐,这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楚寒烟虽然远离尘世二百多年了,可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所以她口称道:“小女子寒烟见过宋伯父、宋伯母。”并向宋父宋母盈盈地拜了一拜。
宋父宋母听到楚寒烟珠落玉脆的声音,一下就全被迷住了,完全忘记了她行为上的差异,满心欢喜地对楚寒烟说:“好,好,快起来,快起来,真是个好孩子。”宋母更是亲热地拉着楚寒烟的手,问着一些宋亚涛和楚寒烟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她家在哪里,这家里有些什么人,都是干什么的。楚寒烟在宋母的连连追问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当宋母问到家里有些什么人时,本就还是红肿的双眼又浸满了泪水,悬垂欲滴的样子,顿时让宋母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是自己的连连追问,让楚寒烟不知如何回答给急哭了,连忙安慰道:“不哭不哭,伯母不问了,不问了,好孩子不哭。”宋亚涛此时接口说道:“楚师姐的父母早已亡故,现在家里就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听到宋亚涛这么一说,宋母知道这是自己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给问的,心疼的把楚寒烟揽在怀里说:“不哭,可怜的孩子。”楚寒烟在感到宋家一家团圆,喜悦的同时,也不由的想起惨死的父母和亦师亦母的师父,在宋母的怀里痛哭起来。其实一直以来楚寒烟的心中始终无法忘怀父母被杀时那一幕幕惨剧和师父死前躺在自己怀里的情景,心里非常的压抑。在宋母的怀里和宋母的劝慰中她感到亲情的温暖,蓄积多年的泪水,开闸般地宣泄而出,心中的心结略有松动,也许上苍是见她可怜,故意安排了她和宋家的相见,是想在慈爱、关心和痛惜的目光里,让她感受到人世间最最普通也最最至诚的温情,而这一切又让她无论在任何险恶的情况下,都未沦入魔道,不为什么,只是一直有他们时时关爱的目光在她心底,令她无法忘怀,为了他们的善良,她亦可以挣脱枷锁重返玄道,无论有多么的艰辛,在她心中始终保留和守护着这一块净土――人间真情。
在病房里除了楚寒烟的哭泣声外,在也没有其他声音,宋父宋母心疼地看着,也许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怜爱和感受她心中的悲伤。哭吧,哭吧!不要总是闷在心里。宋亚涛知道只有让她痛快地哭过才能让她平静下来,好早日将心结打开,他可不想让她重沦魔道,那将会是非常可怕的事,所以他和父母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其实在他心中也有些后怕,如果张杰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就算把那张杰千刀万剐碎尸万断又能如何,父母一样无法活转回来,所以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张杰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伤害到父母的安危,不管他是谁,只要威胁到父母的安危那他就一定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