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石门,里面有一个女子坐在台上,低垂着头,乱发散落在台上或池里,听到石门开了的声音,抬起头望向门边,看到门里进来的不是玄玉道人而是一个面目清秀、棱角分明、双目炯炯有神的青年,她从未见过此人,难道是玄玉牛鼻子的徒弟?她感到十分困惑,可是聪明的她眼睛一转,想到一个办法,也许可以骗这个傻瓜放她出去。猛地往后一仰,将一头长发拢在脑后,然后借助双足之力站了起来,欢喜地叫道:“哥哥你怎么才来啊!”
一张美伦美奂艳若桃花的俏脸似喜似嗔,眼中透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浓浓的哀怨,“你、你是...你是谁?”惊慌不已的宋亚涛结结巴巴地问道,全身酥软无力地靠在墙上,直瞪瞪的看着,“我是你寒烟妹妹呀,哥哥你难道已忘了我吗?我苦苦地等着你,可你却把我忘了。”用双手蒙着脸,哀伤欲绝地抽泣起来,透过指缝狡睫的双眼偷偷的打量着宋亚涛,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在那比划着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窘迫的样子,心里不住暗暗地好笑:“他好傻哦,一点都没发现我是在骗他。”“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你,你告诉我你是谁好不好?”脸上充满惶急不知所措的宋亚涛羞红着脸哀求道。“我是你寒烟妹妹,你好好看看我呀,是我啊!”楚寒烟情急地用手檫檫脸上的泪水,秀眸中露出深深的哀怨,脉脉地看着宋亚涛。
“寒烟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宋亚涛目光迷离机械似地走向楚寒烟,伸手摸向那梨花春雨般的粉脸,嘴里呢喃着:“寒烟妹妹我也想你,可是我不知道到那里找你。”
“哥哥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里,我好怕。”
“别怕,哥哥这就带你走,离开这里。”
洗心池里一时寒气逼人,宋亚涛挥掌击向右壁锁链,只见石壁上碎石飞溅,锁链从壁上脱落,又挥掌击向左壁锁链,热浪袭人雾气升腾,尘土飞扬。
“哈哈,我自由了,我自由了!”楚寒烟挥舞着连腕的锁链,在台上高声大笑道。
“我这是怎么了,看我都做了些什么?”看到眼前的情景,宋亚涛懊悔地怒视着楚寒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楚寒烟阴阴地看着宋亚涛,冷幽幽地说:“说,玄玉那老杂毛在那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快说,我也许会看在你放了我的份上饶你不死。”
“我不知道你说的玄玉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我只知道不能让你离开这里!”宋亚涛果决地说。
“就凭你,哈哈,就是玄玉老杂毛来了我也不惧!”楚寒烟娇笑道。
“是吗,寒烟妹妹,我来了你也不惧?”在石门外伸出一个银丝白发面若婴孩的圆脸,嬉笑地看着楚寒烟。
楚寒烟一见此人惊叫道:“玄玉你还没死!”并立即将宋亚涛抓在手里。
老人慢慢走进石室,手中摇着一把灰黑色的戒尺,微眯着双眼,向楚寒烟走去。
楚寒烟看着老人手中的灰黑色的戒尺,神情惊恐地叫道:“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我杀了他。”晃晃手中的宋亚涛。
宋亚涛望着老人心中满是懊悔,向老人叫道:“前辈,千万不能放她出去,不然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害,小子这条命不要紧,...小子只是后悔一时不慎被她利用,以至毁坏锁链,放她出来,求前辈一定不要放她出去!”
“痴儿,你不说我亦知道,不可放她出去,否则定当天下大乱。”
老人距池水三尺,浮在空中,双目黯然地看着宋楚二人。
楚寒烟愤愤地问道:“玄玉你囚禁了我二百年,你还想怎么样?”
“是啊!二百年啦,弹指一挥间,仿若昨日一般。二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却让人不禁想起心寒呐,难道你到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玄玉道人双目如电寒光逼人地望着楚寒烟。
楚寒烟也似乎想起那场煞气冲天血流成河的人间惨境,眉目间不住地轻跳着,幽幽问道:“可那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他们我怎会如此。”
神情渐已激愤,修长的黑发在空中飞舞,似颠又狂地尖叫道:“都是他们害的,如果不是为了翠香珠杀我全家,我又怎会向他们报仇,如果不是师傅救我,我现在只怕就是一具枯骨而已。可是我又害了师傅,我一心只想报仇,在山中跟随师傅苦练十载,下山之后找他们报仇,怎知又中他们的诡计,在将死之季,又被师傅所救,可是师傅却惨死在他们的手里,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们,我要报仇!”
只间她泪光盈盈,让人心生怜意。
不知何时将手中的宋亚涛丢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