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月对她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感性与理性的差别,至少她是绝对站在玛斯这一边的。
殷诗冁伸了伸胳膊,站起来走了几步才回过头来对筱月说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玛斯没有选择的机会,他明天必须娶我姐姐。”
“为什么?!”筱月觉得自己给她做了那么多的思想工作,难道一点作用也没么?
“因为你的命在姐姐手里。”殷诗冁朝她嘻嘻一笑。
筱月骤然一惊,她想不到殷芊芊竟然会拿她做要挟来逼迫玛斯娶她,玛斯是那样的重感情,他不可能置筱月的性命而不顾的。那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娶那妖婆么?
“我走了。”殷诗冁向筱月挥了挥手,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等等。”筱月叫住了已经一只脚在门外的殷诗冁,“你,你能不能劝劝你姐姐,拜托你了。”筱月明知这样的话不会有什么作用,但仍是报着一丝希望。
殷诗冁笑了笑,没有回答筱月,片刻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了。
这一夜筱月又失眠了,她那颗心怎么能够安宁?闭上眼睛,全是玛斯带着痛苦的表情和殷芊芊站在一起举行着婚礼的画面,天啊,这是一个怎样的场面?筱月不敢去细想却又无论如何也挥不去?这个玛斯,怎么就那样的多灾多难?
直到晨曦熹微时,筱月才恍恍惚惚地进入了梦乡。
* * *
晨雾萦绕的迷濛曙色中,整个磐雨族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今天是公主入赘的大日子,将是磐雨族的为之庆典的一件大事。
按照磐雨族的习俗,原本是由皇家先派使者去男方行聘,然后男方的兄弟姐妹或是朋友就会带上一个精巧的盒子装上定情信物到皇宫先与公主会面,双方会面后,公主也会将一份信物连同“合柬”交给来者,“同柬”上则是写着两个日子,由男方任选其一而举行婚礼。
而然这一切现在来说都不可能实现,公主的新郎是被迫结婚,这些繁琐的程序将全部免去,一步到位,吉时一到就举行婚礼。
外面的气氛热烈异常,每个人的脸上都或真或假的带着灿烂的笑容。
随着礼炮的一声巨响,筱月从梦中惊醒过来,她慌慌忙忙的跳下床,飞也似地跑到窗口向外望去,除了守在门外的人和忙忙碌碌的人群,她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两个守卫打扮的人朝筱月的这间房子跑过来了,筱月一阵紧张,她完全琢磨不了殷芊芊的打算,不知她下一步又有什么样的阴险招数。
两名守卫径直跑进了筱月的屋子,其中一个上前来对着筱月毫无表情的说道:“你马上跟我们出去。”
“啊?”筱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啊?放你走知道么?”那个守卫很不耐烦。
筱月明白了,一定是玛斯要公主这样做的,他怕公主到时候又反悔翻脸不认帐,让筱月离开才能真正放心。可是玛斯啊,难道你就这样甘心娶那个疯子也似的公主么?我筱月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落入虎穴而挥手而去。
“发什么愣啊?!快走!”那个守卫一把抓住筱月的手臂就往外走。
“我不走!”筱月突然喊起来,玛斯可以为她不要自己的幸福,那我筱月又有什么不能做?今天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了之,倒也死的很轰轰烈烈,只是对不起养了她十八年的父母,竟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除非把我杀了!我绝不让玛斯娶你们的公主!”
另外一个守卫疑惑的看了一眼筱月,心想这孩子八成是吓傻了,这说的什么疯话呢?“别闹了,快跟我们离开这里,乖乖的回家去吧!”
“我不!我要去见玛斯!”筱月甩开了抓着她手的守卫,向门口跑了过去。
两个守卫毕竟不是吃白饭的,刹时就一前一后堵住的筱月的去路,筱月慌乱中没忘抽出了藏于裙下的弯月刀,发了狠地闭上眼睛狂挥了一阵,顿时一股滚烫的液体扑面而来,睁眼一看,只把自己吓得没了主张,眼前的两个守卫一个断了一臂另一个则胸腔不住的喷着鲜血。这是把什么样的刀啊,那一次轻而易举的削掉一个茶壶柄筱月就领教了它的威力,不想断人手臂竟也是如此简单。
浑身溅满鲜血的筱月一时唬的不知所措,紧紧地抓着刀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两个受了重伤的守卫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呼声惊动了门外的守卫,他们一涌而入,看到倒在地上伤的如此严重的同伴,没一个敢向筱月冲上来。
其中一个悄悄的绕到筱月身后,趁其不备,扑了上去,其实要抓住筱月是相当简单的,她徒有一把利器却根本没有半点打斗技巧,只稍稍一个回合,筱月就被束手就擒了。
愤怒的守卫纷纷举起了武器向筱月刺去......
十二 血色婚礼
更新时间2004-10-21 16:40:00 字数:2479
那个胸口受重伤的守卫倒在柜子边,一手捂着胸口,血兀自潺潺的从指缝间向外涌出,另一只手则无力的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口中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公主吩咐,这个人一定要安全送出城......”
守卫们的高高举着的武器全都失望的回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
筱月的弯月刀已被夺去,她不顾一切的想要试图挣脱守卫们的押持,却是丝毫无济于事。
在一群守卫的包围推挤下,筱月离开了小屋,向城门的方向踉跄而去。
她看到玛斯了!这时的他正身着盛装在众人簇拥下朝婚礼的主台慢慢走去,脸上没有一丝当新郎该有的喜悦,有的只是一副茫然的双眼以及呆滞的神情。
筱月想挥手叫住玛斯,无奈守卫们已经控制了她双手的自由,她只得大声的呼叫着玛斯的名字,希望他能回头来看一眼她,然而声音却一声声都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城门已经打开了,玛斯始终没有回头......
随着缓缓关上的城门,激动的筱月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响遏行云的呼叫,这一声呼叫终于起了效应,人们纷纷向筱月投去了无数个惊叹号,玛斯也在同一时刻向城门处望了过去。
他给筱月的是一个微笑,淡淡地,令人难以捉摸。一声沉闷的“哐当”,城门已关上,筱月的最后一丝希望随着玛斯消失的微笑一起泯灭了,终于玛斯还是娶了磐雨族的公主,为的只是保全筱月的命。
筱月被驱逐到一直离开了磐雨族的范围以内,守卫们才纷纷离去,丢下她一个站在空旷的草地里不知所措。
她回想着玛斯最后的微笑,那是一种很让人捉摸不透,带着许些凄美味道的笑容,让人看了会产生悲凄的感觉,一股不详之感涌上了筱月的心头。
天空突然掠过一个巨大的飞影,那是筱月一开始见过的那种类似火烈鸟的巨鸟,它挥动的双翅从筱月的头顶翱翔而过,巨鸟飞过所产生的气流使得筱月周围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吹得她不得不闭上双眼掩着面侧过头来抵挡这股强大的气流。
风过去了,筱月朝飞鸟的方向望去,看清了!飞鸟身上竟然坐着两人,而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草莓。
狂喜的筱月在后面边追边大声叫着草莓。
飞鸟没有停下,径直的向前飞了过去,筱月在后面急得又挥手又大喊。终于在飞鸟快离开筱月视线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向筱月飞了过来。
又一阵小旋风停息后,飞鸟身上跳下了两个人,草莓飞快的跑到了筱月身边,还没停下就急着说道:“真的是你,刚刚隐约就听到了有人在叫我,天啊,你怎么满身都是血,发生了什么事?”
筱月摇着头道:“我没事。”这时另一个人也跑了过来,原来是那个日本人,他一上来就问:“筱月,我听说玛斯被磐雨族的公主逼婚,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我昨天晚上在那里等到了半夜也不见你和玛斯出来,就知道出了问题,所以我先回去找人来帮忙。只是一时没找到老鼠,来的迟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草莓焦急的问着。
筱月看着眼前的草莓,突然觉得她象亲人般的亲切,满腹的悒悒之情一下清腔而出,差点哭了出来,“玛斯,玛斯他......”
“他怎么啦?”
“他马上就要和磐雨公主举行婚礼了。”
“啊?!”草莓和老鼠同时惊叫起来。
“他怎么会答应娶公主的啊?”草莓不理解这样的结果。
“是公主拿我的命要挟他的......”
草莓攥起了拳头咬着嘴唇,“这叫什么事儿啊?把人逼到这份上,欺人太甚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过去或许还来的急。”老鼠认真的建议着。
“嗯!筱月,你先回去,等我们的消息。”草莓对筱月说道。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草莓向老鼠望了一眼,征求他的意思。
“没关系,这只鸟最多可以承受五个人的重量!”
“好,那就一起吧!马上出发。”
三人跃上了飞鸟,随即向磐雨族的皇宫方向飞了过去。
* * *
皇宫里是一片欢天喜地的热烈气氛。
这时的玛斯已经和殷芊芊登上了结婚礼台。
礼台上站着皇帝与皇后,以及主办婚礼的司仪。
鲜花与彩带飞散在两人身边,周围是不断的掌声与祝福。除了玛斯和公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的欢笑。
其实公主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玛斯,逼他结婚无非只是完成磐雨族的一个规定而已,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祖先会留下这么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规矩,去嫁给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陌生人。这桩悲哀的婚礼就这样进行着。
最郁悒的就是玛斯了,四年前没有完成的婚礼得到了延续,然而新娘却不是原来的她。
四周的掌声突然热烈起来,司仪交给公主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是要公主亲自为她的新郎戴上,戴上之后,婚礼就算圆满结束,玛斯将永远成为磐雨族的人了。
就在公主握住玛斯的手,要将这锁住他一身的戒指戴上去时,说的迟那时快,玛斯一把推开公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还未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惊叫出来,匕首已深深的刺进了他自己的心脏。
公主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的新郎。
四周变得一片寂静,整个婚礼现场发生了一个无声的震动。人们高昂的情绪一下成了极大的惊异,新郎自杀了!
玛斯一反常态,将手轻轻地搭上了公主的肩膀,不再是厌恶公主的语气,微笑着说出这样一句:“公主,我无法背叛我深爱的人,对不起。”
受震动最大的当然还是殷芊芊,这个宁愿死也不肯背叛最爱的玛斯,完全打败了殷芊芊的一意孤行,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当初顽固的决定。
“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说完这句话后,玛斯的手慢慢地划落了殷芊芊的肩膀,无声的倒了下去。
场面一片混乱,殷芊芊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她父亲指挥着人把玛斯送到急救房,皇后则高举双手平息着骚动的人群。
这时城墙外飞来了一只巨鸟,正是筱月他们,一入城墙,直扑礼台而来。
“准备好了吗?一到台上我马上用绳索拉玛斯上来,草莓你注意控制方向,筱月你协助我就可以了。”老鼠安排着每个人的任务。
“OK!”
他们又如何知道,礼台上哪里还会有玛斯的影子......
十三 我的血,你的生命
更新时间2004-10-23 14:49:00 字数:2391
当他们飞至礼台上空时,发现下面一片混乱,殷芊芊一个人站在礼台中间一动也不动,却没有玛斯的踪迹,其他人则东奔西跑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人们发现了天空飞翔的巨鸟后,场面变的更为混乱不堪,有些好奇的人驻足而观,有些怕事的就早已偷偷的不知躲哪里去了。
盘旋了几圈之后,下面的一些护卫已经开始对他们发出攻势了,一个个都剑拔弩张,只等上头一声令下。
“玛斯怎么会不在?再拖下去只怕会有危险,现在怎么办?”草莓甚为焦急。
“嗯,看来还是先撤离再说。”老鼠说着就打算掉转飞鸟的方向。
筱月一把拉住老鼠的手:“等等,放我下去。”
“这怎么行?!太危险了!”
“没事的,公主不会伤害我。”
“不行不行!我们马上撤离!”老鼠坚决不答应。
“真的不会有事,放下我你们再撤离,相信我,我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事。”
“开什么玩笑!”老鼠认定筱月头脑发热了,不容她再开口,掉转飞鸟的方向就往回飞。
却已经迟了,皇后一声令下,数百枝箭飞似向巨鸟射去。
只听得一声哀鸣,巨鸟顿时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骤然缩起了翅膀,直直的落了下来。
三人也随着巨鸟的跌落而全部翻身落地,好在离地面不算高,且下面是清一色的草地,因此并非有人受伤。
护卫们立即围了上去,刀剑纷纷指向了他们。
皇后疾步走上前来,只扫了一眼,厉声道:“都是什么人?!全部拿下!”
站在礼台上呆了很久的殷芊芊突然发话了:“慢着,不要为难他们,他们是玛斯的朋友。”
筱月从地上站了起来,感激地望了一眼殷芊芊,“谢谢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玛斯人呢?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殷芊芊惨然一笑,“你们来晚了......”
筱月遽然一惊,“什么意思?!”
“他自杀了。”
一个无声的炸弹,草莓第一个跳了起来,她冲到殷芊芊面前,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玛斯自杀了?!!”
殷芊芊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老鼠的反应应该算是最为激烈的,玛斯是他四年前认识的朋友,当时他已经在飞幻世界住了两年,两年来认识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谈的来的,在遇到玛斯后,他庆幸老天总算还算照顾他,让他在这样一个空间里还能认识个趣味相投的人,在得知玛斯想找回原来世界的路时,便义无返顾的帮他一起找了四年。
这回一听玛斯出了事,还抱怨草莓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找他,火烧火燎地赶了过来,却只得到一句“他自杀了。”内心之愤慨不言而喻,冲上前来就是一句:“ばかやろう!”人往往都这样,愤怒时最原始的基本语言就脱口而出了,就象苏州人骂“混蛋”为“乃嘎杀胚!”,潮州人则骂成“仆领母!”一样是一个道理。
老鼠依然不依不饶地盯着殷芊芊指责:“是你害了他,是你非要逼他结婚!现在好了,你满意啦?!世上居然有你们这样可恨的种族,还有你这样可恶的女人!”
这个老鼠,竟然连人家种族都不放过,一并骂了进去。
皇后听了这样的话早已对老鼠怒目而视了,说来也奇怪,一向暴戾恣睢的公主倒是无动于衷,若非她也隐隐觉得是自己对不起玛斯。
一直没有出声的筱月轻轻动了动双唇,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原本在自己世界里平平淡淡度过十八年的她来说,简直是在看一部戏剧,不同的是她不是剧外人,而是这部离奇故事的主角。才没过几天,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竟然自杀了,这种变故原不该是她一个十八岁女孩子能轻易接受的事情,却无情的在她面前发生了。
突然筱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蹿到殷芊芊面前,急声问道:“玛斯现在在哪?我,我想见见他。”
殷芊芊低头默思了片刻,说了句:“你们跟我来。”就掉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一枚戒指从她手中滑了下去,无声的落在草坪上。
* * *
磐雨族的急救房外匆匆走了来四个人,一名医护挡在了门口,“公主殿下,伤者正在处理中,现在还不能进去。”
“他怎么样啊?!”草莓抓住那名医护的手,急急地问道。
“不知道,但是听医师说刺的很深。”
草莓松开了手,转到一边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这叫什么事儿......啊?什么事啊!这个玛斯太笨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自杀干什么呢!唉!”
“他这是痴情......不愿意背弃他的未婚妻。”筱月倒是了解玛斯。
“唉......”
老鼠则一直发指龇裂的瞪着殷芊芊。
天空骤然昏暗起来,一场暴雨象是即将倾泻而下。
急救房里突然冲出一人,向左方飞快的跑了过去,在场的四人都为之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老鼠忙上前推门口的那名医护,“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医护立即进去了,没一会就闪了出来,“失血过多,已经派人去取血了。”
四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程度的紧张。
急救房里又出来了一人,一到门口就向左边着急的望了过去,草莓忙问道:“怎么啦?”
“情况危机,再不送来就有危险了!”
那个去取血的人终于远远的跑回来了,只是手中却是空无一物。一到门口就喊了开来:“血库里没有AB型的血了!”
所有的人都张皇失措。
门口是医师皱起了眉头,“这下糟糕了,一时半会哪里去找AB型的血呀!”
殷芊芊推开众人,站到那名医师面前,淡淡地说道:“我是。”
“公主你......”医师犹豫着,“你一向贫血,伤者需要大量的血液......”
“救人要紧!”殷芊芊的话和下令如出一辙,谁敢抵抗?
“那,公主请。”医师为殷芊芊推开了急救房的门。
十四 脱离危险
更新时间2004-10-24 14:58:00 字数:1968
最先跃如殷芊芊眼帘的就是玛斯那张苍白的脸。
这个只差一步就将成为她丈夫的人现在却又离她相隔几千光年般的那么远......
不错,这个人殷芊芊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不但不喜欢,甚至是憎恨的。因为从来没有人敢那样的否定她,或许很多成分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玛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她,把与她结婚视为是一桩天大的灾祸,身为磐雨族的公主,怎么可能忍受这样待遇?然而在玛斯一刀刺进自己心脏的时候,她终于明白结婚前一夜她妹妹殷诗冁告诉她关于玛斯已有真爱的含义了,如此想来,玛斯如果不是为了让她放筱月走,想必这场婚礼他都不可能答应举行的。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却被自己逼到这样一个结局,如果都救不活,那......
“公主,请来这边。”一名医师指引着她到邻近的一张床上。
磐雨族的输血技术除了能把储存的血输入病人外,也能把一个人的血直接输入到另一个人身上,奇特的是,它并不需要用输导管,在两人手臂的大动脉上,分别有一个小小的锥形容器,锥形器的下端有一个类似接收器的精致小仪器,起最大作用的就是这小小的仪器,它的作用是去除血液中的一些有害体,还能雾化和还原液化血液,只要调整目标对象,两个锥形容器的口上就能形成一道淡淡的雾化血液,输血就变的如此神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殷芊芊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入玛斯的身体,一种如获大释的轻松感油然而生。
“西里医师,他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吧。”殷芊芊问旁边的一个医师道。
“幸亏他刺偏了一点,要不然不可能撑到现在的了,危险是没有了,不过......”
“不过什么?”
“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的意志了。”
“......”
终于玛斯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 * *
急救房外的几个人已经坐立不安了。
草莓总是不断的询问着门口的那名医护,医护也是一再的告诉她不要着急,等医师出来就知道状况了。
一场暴雨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筱月站在走廊的窗口,望着窗外的暴风骤雨,虽是默不做声,心下却着随着这排山倒海的大雨一起激荡着。
医师们和殷芊芊终于走了出来。
草莓他们立即迎了上去,“怎么样了?”老鼠第一个问。
“暂时没危险了,你们都累了,去休息一下吧。”一名医师道。
草莓却急着想进入急救房,“我想去看看玛斯。”
“不行,他要先休息一会,不如你们先去吃饭,下午再来看他吧。”医师建议着,接着又转身对殷芊芊道:“公主,我们先走了,下午再来。”
“好。”
目送着几名医师走后,殷芊芊对草莓他们说道:“各位跟我先去用膳吧。”
草莓这才想起,她和筱月自昨天走出琅轩斋后什么也没吃过,筱月亦一样。
“谢谢你救玛斯。”筱月由衷的感激着公主。
“不用谢我,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我这算是对他的偿还。”公主淡然一笑。“各位跟我走吧。”言毕先踏了出去,只是没走出几步,见她原地停顿了片刻,竟直直的向后倒了下来。
老鼠忙上前扶住了她,问道;“你怎么啦?”
殷芊芊一只手轻轻支着额头,“没关系,我这是贫血,刚刚一下输出太多的血液,有点晕而已。”
老鼠认真的听她说完,突然后退了一步,必恭必敬的敬了一个九十度的礼,“谢谢你!”标准的日式礼仪。
殷芊芊朝他笑了笑。
* * *
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的窗外已是一片灿烂。
这顿午餐相当的丰盛却没人好好的去品味它。
草莓一行人都急着吃完后去看玛斯。
“这次的事真是对不起你们了,早知这样,我也绝不逼玛斯结婚了。”殷芊芊说道。
草莓摇了摇头,“算啦,既然玛斯现在没事了,抹过去得了。”
殷芊芊盯着草莓,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她玛斯不一定就能醒来。半晌,垂下头去叹了口气,“他...也许暂时醒不过来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殷芊芊。
午餐过后,几个人匆匆又向急救房赶去。
玛斯安详的躺在床上,象是睡着了,筱月回忆着几天前还带着她东奔西走做装备的他,现在似个死人般完全没有了生机,一丝悲凉之意涌上了心头。
“斯子你别这样,醒醒,醒醒啊!”草莓忍不住上去推他。
“不要这样。”殷芊芊上去制止了她,“医师说,也不是不会醒来,只要大家不断的鼓励他,一定能醒来的。”
“斯子真是太不幸了,从我认识他就灾难不断......”
殷芊芊的那双眼睛,顿时黯淡了下来,“对不起......”
“玛斯,你一定要醒来,我还要和你一起去探险呢!”老鼠抓着玛斯的手,激动的说着。
筱月也凑了上来,“我也是,我还等你带我去找回去的路。”
玛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五 醒来吧!玛斯
更新时间2004-10-25 14:40:00 字数:2384
清晨的曙光洒满了整个磐雨族,喷薄而出的阳光铺满天空,满天的云都染成了玫瑰色。
磐雨族亦醒来了,开始了周而复始的新的一天。
草莓几人则在城外一处草木茂密的小河边挖着一个大坑,坑的旁边是那只巨大飞鸟的尸体。
气喘吁吁的老鼠抹了一下前额的汗水,失神的望着那只巨鸟,“朵朵是我驯服的第一个动物,和我感情也是最好的一个,想不到竟然死的那么悲惨。”
草莓安慰着他,“别难过了,我们都已经努力救过了它,怎么说它也是死的很有价值不是么?”
“有什么价值啊?人都没救到,玛斯还不是一样躺在那里。”
说到这里,几人都沉默了,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玛斯却一点起色都没有,依然沉睡在他自己的梦中无法醒来。
坑终于挖的差不多了,几人默默的抬着巨鸟慢慢的放入坑中。
泥土洒向巨鸟的时候,老鼠那厚厚的眼镜片下面闪烁出几点淡淡的光芒。
阳光不知何时躲了起来,天空飘起了微微细雨,老鼠最后望了一眼埋葬巨鸟的土地,喃喃道:“你安息在这里吧。”随后对草莓筱月招呼着,“我们回去吧。”
* * *
几人从城外回来后,径直去了玛斯的房间,玛斯已经从急救房转移到另一处环境幽雅的住处了,房子周围是一片淡紫色的熏衣草,很远就闻到了它散发出的浓郁幽香。
屋子里有两人,正是殷芊芊姐妹俩。
“姐姐,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殷诗冁坐在一张圆桌旁,双手拖着下巴。
桌子另一边坐着殷芊芊,她靠在椅子上,面若冰霜,听妹妹这样问她,无奈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玛斯,“我何尝不希望他快点醒来。”
“姐姐啊,那天晚上你要是听我说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可你根本不理我......”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殷芊芊似乎有点懊恼。
殷诗冁不太情愿的“噢”了一声。
这时筱月他们已经走了进来,草莓一进来就问坐在屋里的姐妹俩,“情况怎么样?”
殷诗冁瞅了瞅她,嘟着嘴道:“还不是这样,跟着死人似的。”
老鼠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们害的。”
殷诗冁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马上回了一句:“我们又没叫他自杀。”
“你......”老鼠愤愤然盯着她。
“哼!怎么啦?我说错了么?”殷诗冁仍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好啦!你们现在还吵什么呀!都是我的错行了么?!”殷芊芊不能容忍了,忽地站起来制止了这场尚未激烈起来的舌战。
殷诗冁朝老鼠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啊,公主,我太激动了。”老鼠说道。
殷芊芊摇摇头,“大家都不要再为过去的事争辩什么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快点帮玛斯苏醒。”
草莓点了点头,“是啊,可是他......”草莓望了一眼玛斯,她实在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能把他唤醒。
筱月慢慢走到玛斯床边,低头望着这样一张没有生机的面容,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老鼠做出了一个强烈的反应,他走到玛斯身边,使劲的推着他:“玛斯,你醒醒,醒醒,振作起来,我们等你醒来一起回去!”
“别这样推他,小心伤口裂开。”殷芊芊远远的阻止了老鼠这个举动。
“他一直都很喜欢听我唱一首歌,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草莓说道。
“什么歌?试试看啊。”
“《西雅图夜未眠》的主题曲《坠入情网》。”
“你唱唱看啊,或许能唤醒他。”老鼠鼓励着草莓。
“嗯。”草莓说完缓缓踱到床边,轻声唱了起来:
When I fall in love
It will be forever
Or I‘ll never fall in love
In a restless worl
Like this is love has ended before
It‘s begun
And too many moonlight kisses
Seem to cool
In the warmth of the sun
when I give my heart
It will be completely
Or I‘ll never give my heart
And the moment
I can feel that
You feel that way too
Is when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And the miment
I can feel that
That you feel that way too
Is when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
草莓的声音比原唱男声更具亲和力,歌声悠扬地飘荡在这个花香四溢的小屋里,只是始终没能唤醒沉睡中的玛斯。
风吹过时,洁白的窗幔在窗口飞舞起来。
玛斯,你到底要怎样才能醒来?
* * *
屋外急匆匆地跑来了一名老医师,一进来就急着埋怨:“早上听管事的路迪说,你们把玛斯换到了熏衣草花园来了,我的天哪!你们几个不懂事的孩子,知道熏衣草有什么功用么?就是安神哪,帮助睡眠的,你们这样不是在捣乱吗?这样病人就算要醒来也给你们弄得醒不来了。”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一点,他们所想的,只是为玛斯换一个环境好点的地方而已,谁又想到却是起了反作用呢?
“好了好了,赶快换个地方吧。”老医师建议着。
“我去叫人。”殷芊芊说完走出了小屋。
十六 重生
更新时间2004-10-26 3:53:00 字数:2281
没多久玛斯又被抬了出去。
“姐姐,现在要把他送哪里去啊?”
“送到东边的月湖小筑,是医师的意见。”
一群人抬着玛斯匆匆地走在路上。
有时候天意真是不可捉摸,事情往往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刻发生变化,而改变玛斯命运的竟是一块小小的石头。这块小小的石头象是被上帝特意安排在路中间似的,静静的躺在那群要路过的人的路上,只等着他们一脚踩下去。
终于那群人远远地走来了,谁也没注意路上的这块小石头,最后面抬着担架的那名医护,一脚向那块石头踩了下去......
担架翻了,玛斯整个从担架上滚了下来,重重的倒在地上,一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惊的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忙去扶玛斯。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一声惨呼:“哎呀,好痛啊!”
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所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玛斯竟然被这一交摔醒了!
顷而,一阵欢呼终于响遏行云的爆发起来。
玛斯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正关切的望着他。
“你终于醒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草莓激动地手在颤抖。
“谢天谢地,你可算是醒来了,这下我姐姐就用不着内疚啦!”殷诗冁抱着双手,开心的说着。
玛斯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的一群人,轻声问道:“怎么大家都在啊?我怎么还活着。”
“你死了还了得?!我可不想陪姐姐和他们大动干戈。”
“是这样的,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医师说你可能很快就能醒来,也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上帝保佑,你那么快就醒来了。”草莓望着玛斯,脸上洋溢着满是欣喜的微笑。
筱月亦是高兴得站在一边除了笑再没有别的表情了。
老鼠紧紧地抓住了玛斯的手,“玛斯你终于醒了!”
“啊——”玛斯叫了起来。
几双眼睛立即朝向了玛斯,老鼠连忙问道:“怎么啦?”
玛斯哀怨的望着他,“我的手被你抓的好疼。”
“......”
“骗你的啦,我是这里很痛。”说着玛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片殷红已染满了胸口。
“呀,伤口裂开了。”草莓惊叫起来。
殷芊芊忙指挥那些医护,“你们先把他送去月湖小筑,留下一个去叫医师来,快!”
“是。”
* * *
西里在处理完玛斯的伤口后,转过身来对着大家说道:“他真是幸运,要不这一撞击,不见得会那么快醒来,伤口没事,只是拉裂而已,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太好啦!圆满结局!”殷诗冁拍着手跳了起来。
老鼠斜着眼瞟了她一眼,“拜托,一百多岁的欧巴桑,不要这样装可爱嘛。”
殷诗冁瞪着他道:“你说什么?!”
“噢,没什么,就是从没见过一百多岁还又蹦又跳的,嘿嘿。”
“哼!我又不是你们人类,我们种族都能活上上千年呢,我不过还是个小孩子。”
“是哦是哦,一百来岁的小孩子。”老鼠仍然与她抬着杠。
殷芊芊极不愉快的看着两人,“你们俩怎么回事?老是吵个不停,病人才刚刚醒来,你们就在这里唧唧喳喳闹个没完。”
殷诗冁甩了一下头发,忿忿道:“是他先跟我过不去的嘛,老是没事找我的茬。”
“哎——”老鼠抬起的手被草莓按了下去,“你呀,也二十岁的人了,就跟小孩子似的,还是去看看玛斯吧。”
躺在一边的玛斯笑眯眯的看着这边,刚醒来不久见到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美好的,就连看人家吵嘴也别有一番风味。
筱月坐到玛斯旁边,微笑着说道:“玛斯,你快点好,好了以后我还等你带我去探险呢。”
玛斯笑了笑,“一定。”说这话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拿眼睛瞅了一下殷芊芊。
殷芊芊朝他尴尬的望了一眼,避开了他的眼光,她望着窗外慢慢说道:“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感情,我不会再去履行我们种族这可笑的规定了,你放心,我不会再逼你结婚。”她把目光又转回玛斯身上,微笑道:“我要去找真正爱我的人。”
窗外是一片灿烂的阳光。
“好了,现在是真的没事了,玛斯先在这里养伤,你们就暂时住在磐雨族吧。”殷芊芊招呼着。
“好的。”
* * *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阳光懒懒地照着大地。
一颗巨大的细叶榕后躲着正在偷笑的殷诗冁,她手里抓着一枝细细的榕树气根,正等着不远处走来的老鼠。
正如我们所预料的,老鼠在接近这棵细叶榕的时候,拜那枝气根所赐,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一副眼镜也离开了老鼠的鼻梁,远远地飞了出去。
殷诗冁大笑着从树后跳了出来,得意的大声说道:“怎么样?与大地亲吻的滋味不错吧?”
“好哇,又是你!”老鼠从地上一窜而起,捡起了飞到一边的眼镜,转身向殷诗冁冲了过去,“抓到你,非剥了你这欧巴桑的皮。”
殷诗冁立即跑了起来,笑嘻嘻地朝他做鬼脸,“来呀来呀,看你怎么追得上我。”
老鼠并没有追上去,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类似陶埙的东西,拿到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浑厚而质朴的声音慢慢的传了开来。
殷诗冁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老鼠的用意是什么,正当她迷惑在这声音中时,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几只凶狠的狗过来,全部虎视耽耽的盯着她狂吠不停,其中一只还是殷诗冁自己养的。
“中中,你疯了啊,敢对我这样凶。”殷诗冁指着她养的那只大声骂道。
那些狗没一只卖她的帐,照样对她狂吠着。
这回轮到老鼠得意的大笑了,笑着笑着,从口袋里又翻出了个东西,一把弹弓!
他一脸奸笑地向殷诗冁举起了弹弓。
十七 快乐的午后
更新时间2004-10-26 14:57:00 字数:2219
“哎哎...有事好商量,你别这样呀。”殷诗冁扮着一张笑脸,冲老鼠不住的嘿嘿而笑。
“咦?你让我摔一交和我商量了么?”老鼠不吃她那一套。
“呃......”
“欧巴桑,你今天是跑不了的了,让你领教领教我山本小原的厉害,嘿嘿嘿。”说着慢慢地向殷诗冁逼了过去。
殷诗冁心想,原来你叫山本小原,那他们怎么都叫你老鼠呢?哦!明白了,瞧他那眼睛多袖珍,叫做老鼠还是很贴切的嘛。
忽见山本已举着弹弓离自己不到五米的距离了。
“快投降吧,向我认个错,我一开心,说不定就饶了你哦。”山本笑嘻嘻的说道。
“做梦吧你,我殷诗冁从不向人认错,除非你改名叫‘我错了’,哼!”殷诗冁翻了他一眼,忿忿然说道。突然她眼睛一亮,朝着山本身后的方向如获救星般的大叫起来:“啊,姐姐!你来的正好,他欺负我,快,快帮我收拾了他!”
山本一惊,立即转身向身后看了过去,却哪里有殷芊芊的身影,这才明白上了殷诗冁的当了,忙回头来想骂这个小骗子,不料眼前竟飞来一物,不偏不倚刚好砸在自己的脑门上。
殷诗冁拍着手笑了起来,“哈哈,命中!”说完忙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山本揉着额头,瞪着逃去的殷诗冁,大声的喊了一句:“狗狗们,追啊!”
一群狗立刻向殷诗冁扑了上去。
* * *
玛斯的屋内只有筱月和他两人。
他们坐在靠窗的桌子两边,正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