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我考完啦……如果没课,争取一天一章……(争取……尽量尽量……)祝 观看愉快+++++++++(陆拾贰)楚少在余县也很是混了些日子,算起来再不久就是冬至,某日惊觉顿时有感而发感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光飞逝白驹过隙,弹指之间昙花一现稍纵即逝年华似水真是龟飞兔走呀呀呀.
对面猫妖冷冷搁了茶杯[平生最恨卖弄墨水的.][你这是圣小王爷附身了吗?][二恨把我跟草包相提并论的.][啊哈哈哈哈,这样的说法,人家小王爷该多伤心啊.][三恨废话多的.]楚穆只有闭嘴.
前几天两人离了小姨家出来,猫妖对吃不上小姨做的麻辣醉鱼表示很不爽,此等关头还是少招惹为妙.
船舱外是一条无名的小溪,圣氏水路发达,几乎所有郡县都有河流经过,最後汇聚在安阳的流苏.倚水而建,兴盛了不少城镇.
他们顺流而下,今天是第四日,已经离开余县很远了.
那日终於如愿以偿,楚穆死重死重全压在猫妖身上,笑得一脸淫贼样,你说我要怎麽吃.
猫妖很不配合,你随便.
风流少爷有点受打击,嗤笑,不解风情.
他就垂下头从鼻尖开始轻吻,时不时使几分力咬两口以报当日之仇,咬到耳朵时候猫妖腾地就蹭了起来,楚少一个没闪开给撞到了鼻子,痛得龇牙咧嘴拿手捂了,我的爷你到底要闹哪样?
猫妖翻身把楚穆压下去,脸就蹭过来了.楚穆被吓得不轻,心说不是吧搞错了吧老天别耍我啊……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著实有点丢脸啊.
谁知猫妖摸了摸他耳朵,问,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麽?
楚穆抬头看到他纯粹的碧□瞳,发带早被自己扯了,一头长发披散下来,落在自己嘴角扫得痒痒,心口便又是那种针刺般细微缜密的痛.
哪怕不知这次认真要持续多久,他想,大概都忘不了这种只有他才给过的痛.
[那个老不死的真是多管闲事.]楚穆说,伸手拉猫妖的头发[是啊,听不到了]把他的脸拉下来,终於咬上猫妖的嘴角,含含糊糊问[怎麽,你要用什麽补偿我吗?][……][……][慢著!楚穆,你在流鼻血!][……我靠你敢不敢再撞得狠一点?]闹腾一晚,楚穆自觉圆满圆满.
结果第二天走出房门就被何心仪押到柴房[你跟君璃怎麽回事?][……就那麽回事.][我想的那样?][恩,你想的那样.][小子,太长进了.]何心仪冷笑[什麽没学好,学那些纨!子弟玩男人,包戏子?][噗-----]楚少绷不住了[等等小姨你想的到底是哪样啊?][穆仔……][之前殿试的事已经把你父亲气得不轻,现在你要如何跟他说这种事?况且我没有儿子,楚家偌大家业将来定是要你继承.到时候,又要怎麽办?]楚穆靠在泥墙上,顿了一会儿,答[那时候再说罢.谁知道呢.][你啊……]何心仪最後还是没说什麽,拉开木门走了出去.
[你啊……]猫妖晃荡回来就看到楚少在收拾包裹,问[咋了?]楚穆答小叔小姨刚经历一劫,我们不给他们留点机会在这儿杵著多不好.
转头就看到核桃巴在猫妖肩膀上,顿时咬牙切齿恶声恶气地跟只猫较劲儿[迟早剁了你喂狗!]核桃喵了一声,极其优雅地跳下来,冲他一摆屁股出去了.等待时机已久的土豆立马屁颠屁颠跟著冲了出去.
[……迟早连你个谄媚的也剁了.]猫妖挑著眉看他,楚穆忽然想起来个事儿[……对了,你不是妖麽?][是,怎样?][那……会不会生娃娃的?][……滚.][到哪儿都记得往家里捎个信.]小叔说,把他们送出门.
两人跟小叔小姨道别,随便捡了条船上了.楚穆揉揉眼睛,姜岚走後果然所有的黑痕都消失不见.
曾怕小叔见姜岚会有什麽问题,而今看来也平安得很,终於也放下心来.
小秃驴江笑一,还有他温润纯朴的小叔,无论怎样都不愿这些人有什麽危险.
楚少老早就想知道猫妖以前遇到过的事,这回总算逮到了机会,出发了四天,就缠人家缠了四天.君璃就算脸皮不薄也没遇过如此劲敌,只是已经习惯了用最平淡的语气去记录所见,著实讲不出什麽有趣的事.
人间故事,无非悲欢离合爱恨嗔痴生老病死.
但其实有多少诞生言语书卷中传说神话里的妖怪,等到世上再没一个相信这些故事的人,寄生的它们就死去.因人言而生因人心而灭.
路过一处小县城猫妖说起曾经游离此处见过一位擅离职守的小仙,说他已经晃荡了很久,为了找四十年前在人间相识相爱的妻.妻子容颜一天天衰老,不忍依旧年轻英武的丈夫看到这样的自己,离家不知所踪.小仙只是个守夜的散仙,法力不够强,只能像个普通人类一样走遍各个城镇寻妻.要倘若君璃见著了,也知会一声.
结果那麽久了,猫妖没有见过他的妻也再没有见过他.
楚穆咂嘴,用三十年时光追逐,还不如安享三十年不羡鸳鸯不羡仙.真是不聪明.
猫妖忽然就问,那你信轮回报应,前世今生吗?
楚穆心下一跳,想到纪青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笑道[自然是不信.][……为何?]吴氏因已死的儿子见著而今的楚穆忍不住嚎啕大哭,君璃因一个纪青玄不管不顾寻了人间两百年.
楚穆慢慢答[生死轮回原本就是重新开始.拘泥於已逝种种只是徒增伤悲自甘束缚.若真有”来世再续”,这辈子,又何必活得那麽认真.][很久前……]猫妖眯了眯眼,[我也问过纪青玄这个问题.][那时候他不知我是妖,我也不敢说.觉得以後那麽些年不知怎麽瞒过去,就问了他这样的话.][哦?]楚穆来了精神,[然後?][他亦说不信.说谁管前尘来生,谁管不记得的纠缠,此生为人即是当恣意,须尽欢.下辈子有下辈子的快活.][哈哈哈哈哈]楚穆抚掌大笑[有意思,的确如此.]猫妖笑了一下[也是.]只是我已经没有轮回,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几十年,几百年,纵使相逢应不识.
楚少看猫妖有些恹恹,便也趴在船栏上,说[不如我给你说件事儿罢.]大概十五六岁的时候,楚家小少爷到洛城出游,并在那里看到了铭记至今的画面.不知是妖或是什麽异类,从巨大的茧挣脱出来的景象.
楚穆远远看著不敢靠近,整个视野都是山林中那只非人绝望又不屈服的姿态.其实那麽远,又只是个背影,他唯一看清的就只有它极长的黑发,和脖颈背後暗青蝴蝶蝶印痕,然而整个午夜的山林都被它身上莹莹的浅光笼罩,它在束缚中一点点拉扯出伤痕累累的躯体,那个场面,很是震撼.
可惜以後再去,那里已经一片狼藉什麽都没有.楚穆问[那是什麽?][唔,是蝶姬破茧罢.你狗屎运真好.][哦?莫不是蝶姬破茧千年一见?][不……我是说没被破茧时候抓狂的蝶姬掐死,真是狗屎运.]楚少被打击翻了,缩回去闷著头喝茶.忽然眼边青光一闪,一个啥从船後面窜了出来.
猫妖一惊,下意识伸手挡下冲过来的东西,摊开居然是一只鸟,只是似乎受了伤,已经睁不开眼.还有血丝从脖颈一圈溢出,染红青羽.
楚穆只觉得这鸟眼熟得很,顿了一会[小秃驴?!]抬头发现猫眼脸色很不好看[怎麽----][媒介使和术者性命相关,青鸟如此.富贵怕是出事了.]------待续------++++++++++
陆拾叁
我做到了!做到了口牙!(……
……然后明天上下午都有课,就……难说了.
那么……祝 观看愉快开始卡擦人了,小心.
+++++++++++++++++++(陆拾叁)安阳是楚穆的禁地,脚进砍脚头入杀头的问题,而且事态紧急猫妖也不想背个拖油瓶.两人当即兵分两路,猫妖先赶回安阳,楚穆给小叔和二姐去封信,也尽快往安阳边境过去.
即使如此等猫妖紧赶慢赶回了史书院小院,也已是当日傍晚.
猫妖抬脚踹门进去,小屋还是那副样子,到处堆了书卷竹简笔墨纸砚,夕阳一方落在桌案,光晕中看得清灰尘上上下下.
小秃驴却不在!
猫妖什么方法都用尽,连游荡的鬼魄都被凶神恶煞地抓来问了,仍旧一无所获.
半个时辰之后,青鸟在他手里咽了气.
从安阳唤出的媒介使找着自己,到现在他眼睁睁看着青鸟死去,整整五六个时辰,不知富贵在哪儿,不知他受过怎样责难,终于撑不下去.
作为被信任的一方,猫妖想,自己实在是太没用.
小王爷翻墙跳进史书院时候正看到呆坐在院子中央的猫妖,耗尽妖力连眸子都无神,听到声响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圣千墨压下升腾的疑问,跑过去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自个儿回来了,楚穆呢?
[他……][他家被抄了!][……什么?!]前段日子朝廷丢了一批出口邻国的货,楚家有人密信告发了负责采货的楚老爷子,还拿出了信件,策划,偷运路线之类的"罪证".
老皇帝大怒,下了命令抄查楚家.楚老爹带罪入狱,连二姐和丫头侍卫都被抓了起来,再等在余县的楚穆被逮.找到私藏的货物证据确凿,老爷子就要处斩.
猫妖猛地站起来,眼色厉得很,问[谁告发的?]圣千墨不答,转身跳上屋顶[照你说的,楚穆应该也就在安阳附近了,我们要早一步寻到他.][好]猫妖也跟着跃上来[先出城,然后我们分头找.]结果他们根本没机会分头找,一出城就和楚少面对面碰上了.猫妖一脸震惊刚要喊话就被小王爷捂着嘴拖到阴影里面.
来的官爷拿绳子捆了楚穆双手,冲身后的人问[确定是他?]楚唯贤,楚少温润纯朴的小叔抬头看了楚穆面无表情死盯着自己的脸一眼,终于还是说[是他.][带走!]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踏上安阳的土地,而且还用这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楚穆被带走前,也只来得及用唇形对着他们的方向说了两个字-----小.姨.
猫妖心领神会.
富贵出事,楚家瞬间败落,楚穆被抓以及楚唯贤的告发……
这是无比混乱的一夜,无人安眠.
回头看看,楚老爹私扣商品的事大有疑点,如此做对已是安阳首富的楚家实在没有太大好处还要冒巨大风险.此为其一.
楚家两兄弟虽是共同管理生意但分工明确,此次出口商品全权由楚老爹负责,楚唯贤怎么会有那么详细的"罪证",此为其二.
最大的问题,抄了楚府,甚至检查了每个楚家的酒楼铺子,都找不到那批货.
倘若楚老爹果真清白,小叔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小秃驴他-----圣千墨一条条分析,最后头痛无比.[都是那小子衰得,他衰得慌!][楚老爹的家人会怎么处置?][女眷卖入娼馆,男丁流放.][……][你放心去,那边我有办法.好歹也是个王爷这点面子不会不卖罢.][……好.]猫妖转身就要出去,忽然顿住,回头[你小心.]圣小王爷楞了一下,立马笑了笑挥挥手赶他走.
然后才累瘫了一般靠上墙,圣老王爷怕他多管闲事,早不准他出王府了,这还是打伤夫人偷溜出来的.甚至当接受楚穆小叔告密信的李大人谏言严惩楚家时候,圣老王爷还附议过.
楚家那么块肥肉,谁都想吞一点.之前或拉拢或示好而今统统落井下石.世态炎凉,官场商场也就那么回事.至今太多看不透,说到底这世间还是人心最难测.
小王爷到底是小王爷,人精堆子里混大的.等到楚二姐被送进勾栏,当晚就塞了不少银票到嬷嬷香帕里头,嬷嬷一张褶子脸笑得开了花,捂着嘴抖抖抖[得,小王爷您放一百个的心,这一个月呐,楚萍就服侍您一个.]圣千墨笑得嘴角都在抽,心说服侍个狗屁啊,回头楚穆不宰了我喂狗.
小秃驴依然半点消息都没有,只怕真的已是凶多吉少.那天他没问君璃怎么回事儿,猫妖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太开得了口.
接而来三的意外,着实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到了第三天猫妖还没回来,楚少却要被送出城了.圣千墨四处奔波也没把人给弄出来,心一横,逼老子来硬的是吧.爷爷我这回就给你玩儿个大的.
出乎意料,押送楚少爷的官兵只有三人.
冬季的正午,阳光还是有些刺眼,楚穆被推着出来时候模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狼狈,他没注意到圣千墨,只死死盯了城门口的楚唯贤.
小叔清减许多,连胡子都没刮眼下黑影重重,走过时候楚穆极轻极快地说[我会查清楚,小.叔.]楚唯贤按住城门的手紧得发白,却到底没说出一个字.
流放的犯人自然没得车坐,要从安阳一路走到边关.好不容易走到一处人少的僻静地儿,小王爷活动活动准备抢人,却看到那些官兵给楚穆除了手铐.
[边关那边江公子自有安排,这几日委屈您了.][回头代我谢过.]楚穆拱拱手跟三人道别,回头就看到圣千墨张大嘴站在后头[行啊……长能耐了啊楚少.]看到他楚穆不自觉地笑,伸手锤了他一拳[说来话长,这里不安全换个地说话.][老爹绝不会做那样的事,诬陷谋害这种事还真有人做得出.当时是先写信给了小叔,才会那么快就被发现.我不知小叔受了什么胁迫,关键是要找出他后头的人.]圣千墨眯着眼迅速回想一遍[……那个声称受到你小叔告密信的李大人?][很可疑.]楚少抱了茶罐子咕咚咕咚灌了整整一缸,才放下抹了下嘴[知道吗,我在狱中见到一个人.]只是个安静的寻常夜晚,楚穆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翊九.
忽然隐隐想起,当年殿试第七名的江笑一,之后就被那个李大人收为义子.市井流言,带着鄙夷的口气,说谁知道那些名誉那些官职又是怎么来的呢.
[面瘫兄,有事?]翊九眉头抽了抽,勉强保住面瘫表情[明天出了城,那些押解的人是江笑一的属下,到时候会放了你.][哦?][他还有两句话带给你------][一,离开安阳之后不要再回来,不安全.]楚穆轻哼一声[不好意思,第一条就不可能.][江笑一还说你如果硬是要回来就随你去.][……第二呢?][第二------]一栏之隔,翊九的面容忽然遥远起来,他面无表情冷冷望过来[他让你,小心君璃.]-------待续-------
陆拾肆
……懒得想自尽.
(陆拾肆)这是江笑一还是个一穷二白术师时候知晓的事.
两百年前川山下的小村,因为一只灵力高强的猫妖惨死过很多人,最后被一天师不惜性命用禁术封住.
不管君璃是不是,还是小心为好.妖毕竟不是什么善类.
这些话楚穆没有讲与小王爷听,只恍恍惚惚想起,一年前他借过君璃一些竹简,虽然后来被楚老爹以"尽是胡扯"为由烧掉.但有一个故事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记得听罢他复述的猫妖如何连个告辞都没有,如何转身离去.
[接下去打算?]小王爷恹恹地拨弄破桌上的茶盖[现在我也回不去王府,流落街头,孤苦伶仃,真是又被你给衰翻了.]楚少大度地拍拍他肩[不用太谢我.][给老子滚,滚滚滚.][横竖都这样了,接下去,自然是回安阳,从李则查起.][哈,我就知道.]圣千墨豪迈地把茶盏里最后一口茶饮尽[行,兄弟我两肋插刀.][……不是我说,这句话真不适合你.][事成之后记得还我钱,加利息.][……]最后楚穆笑笑也学着样把茶喝干,一辈子有这样一个兄弟,倒也不枉.
[……喂,商量个事.][恩.][真谢嘛,回头把君璃让给我,也行啊.]楚穆脸黑了.
[哈哈哈哈哈]小王爷大笑,扔了杯子站起来[时候不早,上路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渗人.]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楚穆刚出安阳城不久,他的小叔已经浑身染血倒在僻静无人的小巷里.背后有被砍杀得痕迹,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楚唯贤呼吸还在,只有眼珠能动,努力仰着头看居高临下的人[咳……你答应……过……]那人踢了他一脚,笑[我说你就信,未免太蠢.]血从身下蔓延出来,沿着砖缝一点点渗开,小叔最后终于闭了眼,想,还是没逃出这个下场……但至少,心仪平安.
当晚猫妖进了小屋就看到楚少和小王爷已经坐里头了,冲小王爷竖个拇指,然后径直过去端了楚穆的茶喝了.
楚少待他喝完抹嘴,才问[小姨怎么说?]猫妖踹了把小凳子出来,坐下[她什么都不知道.]到了余县才发觉院子早已经空了,甚至土豆核桃都不在.他问了周围的人,说是都空了好几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搬的.猫妖不想就这么回去,又沿路打听了.好歹在邻县找到了何心仪.
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念叨了他小叔进京做生意,一早就走啦,让我出来散散心.穆仔又不在,账本也不用看,每天就逗逗猫.
君璃没料到这种情况,便也不愿说安阳的事儿凭白多个人烦恼.
送他出门时候小姨还大大咧咧地笑,我在这儿等他小叔回来,就不送咯.
……好,告辞.
对啦,忘了说.穆仔呢,性子是疯魔了点,人还是好的,以后就多担待点.实在不行嘛……就朝死里揍他.
猫妖无比窘,是是是,受教了.
月值当空,史书院小屋还挤着三个人.
[线索断了,怎么办?][只有去查李则了.]查李则……猫妖说[我有办法混进李府!][哦?怎么个混法?][……][喂.][……你不用管.]圣千墨立马跳起来[什么,你要出卖色相?!]猫妖站起来默默地把他朝死里揍.
[那就这样,君璃先去李府看看,我去找江笑一.圣小王爷你嘛……回王府蹲点][什么?!回去? 老爷子会把我剥了皮煮了的啊!][……朝里有什么消息就都靠你了兄弟.两肋擦刀啊两肋擦刀.][我靠,我说的是往你两肋擦刀!][君璃?]猫妖听到楚穆声音,慢慢说[恐怕……富贵出事和你家的事有什么联系.][恩.][太巧合了,像有人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就等我们跳.][恩.][……等揪出来,饶不了他.]敢对他身边的人些下手,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息滔天怒火.
[恩.]楚穆过去按了按猫妖的肩[那必须的.][……你们这是当我死人呐还是当我死人呐或者当我死人呐……]楚少在翌日晌午终于知道君璃是如何混进李府.
江笑一似乎早知道他要来,急急让翊九在自家小宅子门口等着,楚穆刚冒了个头就被面瘫兄扯着手臂拉了进来.
身为李大人义子,又是皇上钦点的进士,江笑一的宅子着实有些寒碜,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药都是翊九在熬.他看起来气色很差,那次稀里糊涂跟着闯坟地还真是伤得狠了.瘦了一圈,走路也有点勉强,看他来了才泛起个笑[楚兄.]楚穆要道谢的话这就堵在胸口.
[李则不过阿谀奉承拍马溜屁之辈,靠着嘴皮子功夫爬到现下位置.]听罢楚穆来意,江笑一冷了脸色答[楚兄,我信你所以才帮你.]他不是你义父……么……
看楚少张口欲言,他笑了一下[大家不是都在传,我江笑一靠着巴结李则才有了现在功名官职?][功名是我自己考得,官职夜是凭了真才实学!]一向说话都不敢大声,笨手笨脚的江笑一竟然也恼怒地红了脸[可惜没有后台的人根本无法在朝上立足!投靠李则,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改变这样的状况!咳,我根本-----咳咳咳-----][别说了.]翊九拍了拍他背,转身给他拿药.
楚穆闭了闭眼,有些愧疚.遇着晓月前他不过个纨绔子弟,而后想着当状元娶郡主,诗词风流.脑子里从来没有过[家国天下]四字,但他却最是敬佩这样的人.
这次楚家的败落,他也实在看清了安阳繁华背后,圣氏百年之下的腐朽落败.
[楚兄,若信得过江笑一,我定助你一臂之力!]楚穆抬手扶住他抱拳的双手[我信你.]江笑一好歹是个不赖的术师,既然要带楚穆大大方方的出入安阳,楚少那张风流得要死的脸就不能不整一整.凝了碧光的手掌在楚穆面前舞动一番,拿起铜镜一看,俊朗倜傥的楚少就成了再平凡不过的市井痞子.
[只是最多维持半天.楚兄这几日就跟我同住罢,晌午就带你同去见李则,看看能不能套出点儿什么.]楚穆换下那身锦衣,对着镜子再看了两眼,终于想起来这货像谁了,不是楚府王妈的大儿子刘赖子嘛!
冬至,安阳竟在晌午过后难得地下起大雪来,连带着整个天都是蒙蒙一片.
街边的小孩子早就欢呼着跳起来,踢踢踏踏在长道上跑来跑去,用手去接那些旋转而下的雪花,看它们融化在手掌.
楚穆跟在江笑一后面闷着头往李府赶,直到有一点冰凉落在唇边.才惊觉地抬了下头.
记忆中上次下雪还是五六岁年纪,跟在小叔后头,过节一样撒着欢拿雪沫子往头顶上撒.小叔回头溺宠地笑,帮他拍干净衣裳,淡淡道小心,莫要着凉.
[楚兄?][唔.]楚穆回过神,拍了拍落在发梢的雪[今年居然下了雪,还那样大.]江笑一就算不是在安阳长大,也是知晓这里"四季如春"的气候,此时见街坊百姓都跑出来看雪,就笑笑如此说道.
[恩[楚穆便回[已经二十年没有过这样的雪------我们走罢.]-----待续-----+++++++++++++
陆拾伍
泪流满面我也有日更的一天.
祝 观看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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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伍)
李则五十上下竟还没有儿女,就带了正房夫人在正厅摆了桌羊肉宴.江笑一坐在李则旁边,身后就是下人打扮的楚穆,翊九却不见了踪影,想灵狐大概向来也不干这丢份子的事儿.
看起来就是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顿冬至饭,顺便赏个梅,和乐得很.
江笑一和李则就朝上的事东拉西扯,李大人倒还不是个蠢货,说起楚家的案子避重就轻愣是半天没听到句真正有用的,倒是把楚老爷一顿狠损,听得楚穆在后面只想揍他外加问候他祖宗.
正磨着牙,就听到后边一声娇呼[啊呀!四夫人!]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丫头就跑来,]老爷,四夫人扭了脚啦,要奴婢去请大夫来吗?]
李则腾地站了起来[御焉,她……]
旁边大夫人立马不高兴了,咳嗽一声[相公.]
威风八面的李大人居然是个怕老婆的主,这就赔了笑[夫人,我这……]
江笑一稍一思量,道[义父,笑一略通雌黄不如让我去看看?]
[哎,好好.]
到了后边李则刚纳不久姨太的小院,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四夫人四夫人]的叫.
楚穆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总觉得这个院子给人的感觉有点怪异.
李府四夫人程御焉侧靠在躺椅上,声音懒懒传来[安静,有什么好嚷嚷的.]
江笑一和楚侍卫这才得了空挤过去,那程御焉倒傲慢得很见了也只淡淡颔首[江公子来了.]
江笑一未来得及答,就听到楚穆不自觉[咦]了一声,顿时冷汗了一下,扯了扯楚穆衣摆.可惜楚少死盯着四夫人怀里那只白猫,愣是没搭理他.
程御焉掩着嘴角笑[就是逮这只小调皮的,才害我摔了呢.真是……]然后白葱样的手指拂过猫儿弓起的背脊,另一手捏人家耳朵逼得它抬起头来.
深碧深碧的眼,楚穆和江笑一俱是吸了口冷气.
……小调皮,恩.很好……
猫妖这会儿懊恼得恨不得死了算了一了百了,他天资禀异百来岁得了人形就再未有过这般模样.这回用了真身潜入李府偷偷转悠找寻证据,不想被四夫人看见,喜爱得不得了动用一干人马把不方便施术的猫妖逮到了手.
……这栽得未免太没面子了……
江笑一那边帮四夫人看伤开药,这边一人一猫你瞪我我瞪你.
你在玩什么啊大爷?
你才在玩什么,这张痞子脸是怎么回事?
别说,圣千墨还真说对了……你呐,出.卖.色.相.
于是只听一声痛呼,四夫人江公子李府一众下人甲乙丙丁目睹了一直无精打采的白猫忽然以极其英勇的姿态跳起来狠狠抓了江宅侍卫一把的精彩画面,都傻在当场.
……
[……呃,时候不早,我也该回了.下次再来看望四夫人.]
最后江笑一窘了半晌才找到话说,立马拉了楚穆准备闪人.
程御焉起身把猫妖抱回来,笑意盈盈[就不送了.霓舞,扶我回房.]
楚穆抬脚跟着往外走,快到走廊尽头时候终于想起这个院子哪里怪异.
明明是冬季,还下着大雪.这里的花却开得比其他院子繁盛许多,别处都一片片枯枝败叶的时候这儿竟还是四处生机.
他猛然回过头,正看到程御焉已经走到回廊转角窈窕的背影----以及,后颈上挽起青丝遮掩下隐隐可见的蝴蝶印记.
雪到了傍晚还没停,整个客房都被映得有些亮堂.
楚少转个身就看到一只白猫从窗外的秃树干上跳进窗口,咔啦一声轻响落下几片雪花,忍不住笑[回来了?]
猫妖回复人身,头顶上还留着丁点儿雪片,抖抖衣服一脸爷简直被折腾够了的样子就瘫在椅子上[恩.可惜被那女人缠着什么都没查到.]
李则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城府贪些小便宜有点小虚荣还甚是怕老婆的官,一人一妖一明一暗周旋半天居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到底是弄错了,还是李大人着实城府太深.
恩……倒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楚少递了杯水给他,问[你有没注意,李则四姨太的后颈,有个刺青?]
猫妖接过喝了一口才抬头,有些奇怪地看他[没有.]
他就皱了眉[不可能,我看得清楚……跟以前我见到的那人一模一样的刺青!她莫不是蝶姬?]
猫妖捏了捏杯子,低下头,小声喃喃[蝶姬乃是蝶妖一族之首,怎会嫁给个人类.]
[那为何,偏生只有她的院子花还是照样在开?]
猫妖沉默了一下,才答[许是人家照顾得好.]
然后就站起来[我先回史书院,明日再去李府看看.]说罢竟放了茶杯,转身就从窗口又跃了出去.没一会儿身影就湮没在一片雪白里.
楚穆走过去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瓷杯,忽然一拳捶在桌上.
君璃啊君璃,你根本就不适合撒谎.
外面的雪簌簌地下,一层层覆盖过石阶青瓦,昨日黄花
那之后,过了摸约有小半个月,仍旧没有找到李则私扣商品诬陷楚老爹的半点证据.
楚穆后来又去了李府几次,每次程御焉都在.她似乎看这个长着痞子脸的小小侍卫挺顺眼,偶尔还会说上几句话.
四夫人的小院有些偏僻,各种叫不出名儿的小花静静地开,程御焉端着小剪子在那边修剪花枝,旁边贴身的哑巴丫头霓舞扯扯夫人袖口,蝶姬抬起头在一院暗香中笑得沉鱼落雁.
楚少有那么一瞬间晃了神,十五六岁的记忆里那妖类遍体鳞伤依旧拼死挣扎,泛着荧光的□身体即使鲜血淋淋也不掩那种绝望到极致的美丽.
那时候楚穆不是不想逃,还是逃不了,被这样的场景震慑到移不开目光抬不动脚.
这几日一到傍晚,雪还越发大起来.
他隔着一院飘雪和一院落花,听到蝶姬轻轻笑起来,道[楚穆.]
楚穆下意识的刚要答应,忽然回过神来,站在树下,眸子印着漫天的雪却是越来越深
[夫人好眼力.]
蝶姬挥退霓舞,模模糊糊地笑[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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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陆
一回家就是各种懒,还有同学不停诱惑我问要不要去杀一杀……结果从到家那天到昨晚终于开始良心不安为止我就没开过文档……擦.
那么祝 观看愉快++++++++++++++++++++(陆拾陆)几日后圣王府的小厮给楚穆带了个坏消息.
老皇帝终于被那干子臣子说烦了心,挥挥手随意下了旨意,楚老爹将在除夕后问斩.
时间不多了.
猫妖自那日起就再没来过,甚至李府也见不到那只懒洋洋的白猫.他离开的样子楚穆还记得清楚,只是至今不知被欺骗的理由.
摊开手上蝉翅般的单薄帛签,上面四个工整小字[今夜子时],于是取过书案上的小豪,回了一个[好].
写完刚提起笔,帛签就在顷刻化作尘烟.
蝶姬程御焉约他相见,这定然是让她答应作证救出楚老爹的最后一次机会.
虽然也知道这好处肯定不会白给,要做这个取舍却很难.
那晚楚穆被蝶姬识破身份,虽知危险但也抱着不入虎穴的想法跟她进了内室.
程御焉也是个爽快人,单刀直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楚少一笑心说这我拿手[愿闻其详.]她斜斜靠在榻上,随手点了根长烟[私扣国品,陷害楚唯德这些确是李则做下的.不仅如此,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把那批货藏在哪儿?][那么,开价呢?][哈……]蝶姬长长吐了口烟,笑[急什么.我的筹码可不止这些.]说罢站起搁了烟杆,走到吊儿郎当坐在太师椅上的楚穆面前,俯下身,笑着看他.
[还有,关于麒麟玉的所有事……]她睫毛如蝶翼纤长,瞳仁是琥珀色的琉璃映出楚穆一瞬间变化的神情,伸出指尖点上他的胸口,呢喃重复[所有事.][那么……]楚穆自然地握起她纤纤柔荑,放在唇边一吻而后推开,抬头时候已敛了所有讶异[开价呢?]蝶姬直起身子[事成之后,我要你的那块玉.]狗屁.
楚穆挑了挑眉,又勾起唇[抱歉,这个东西已经有了卖主.您来晚了.]程御焉并不意外[那只猫妖?][……是]我靠原来你早就知道,果然是故意整人.
[呵呵呵……还真是痴傻.他要你便给么?可知这玉取出来时候要承受钻心剜骨撕心裂肺之痛,你也怕是痛得活不了.况且,你知道该如何把它拿出来吗?][那么痛,我就更不给你了.][无所谓,我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等你答复.只是……]她退回塌旁,在烟雾中笑容很不真切[小心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夫人多虑,我从来都是卖人的角色.]楚穆皱了眉头,耐着性子答.
快要夜了,再呆在别人房里,孤男寡女的实在不大好.
有雪花从半敞的窗口飞了进来,楚穆过去替她关了窗,顿了顿,还是问了[冒昧问一句,你是一族之首的蝶姬,何必为了一块破玉做到这等地步?][……]等了半天没人回答,楚穆想还是唐突了,正要告辞.
[一族之首……哈.]程御焉在烟雾寥寥中睁开眼,嘲讽地笑[一族之首,我却宁愿我从来都不是!]蝶妖是隐逸神秘的妖类,出没在山林,每一个都有着让人惊艳的容颜.然而山林里的的异类纵是再急色也不敢对他们出手.
每一代蝶妖的王,哪一个不是强悍残忍到可怕的地步.
都知蝶姬破茧,即是新王的诞生,承受肉身挣脱束缚的苦楚,然后继承上一代无可匹敌的灵力,保护全族.
[你们不知道……]这一代蝶妖之王一脸鄙夷地哼了一声,又端起烟杆[破茧只是个仪式.要成为王真正要做的是吃下自己血亲的血肉!用他们的生命做祭品!]床头的油灯被她挥手打翻,咕咚咕咚滚下来.楚穆站在卧房中央,难以掩饰一脸诧异.
房门极轻地响了一声,有人探出头来,居然是霓舞,怯怯地看着蝶姬[啊……啊]徒劳地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程御焉招招手,终于平静下来,把霓舞拉进怀里.
[看……我妹妹.]小丫头在蝶姬身前痴痴地笑.
楚穆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让你吃掉,她?][是,破茧之时不再留有自身意识.他们把霓舞当做祭品,捆在树上.我那时痛得发了狂,不管不顾……等清醒过来,霓舞已只剩了一口气.][……然后?][哈,然后我带着霓舞逃出来了.要维持她的生命已经几乎耗尽灵力,且不提破茧未成的反噬.要杀我,倒也容易得很,所以才拿东西跟你做交易.][楚穆,你得知道----]她摸摸妹妹的脸,背过身[妖类哪有能被束缚住了的呢,各取所需罢了.]被打翻一盏油灯,整个卧房暗了半边,影影绰绰他看到蝶姬身后半片残翼,暗绿色的镂空花纹繁复缠绕勾勒其上,同她后颈的同色刺青一起半边暗色中荧荧绿光,如同当年深林一见,绝望残破的美艳.
[或许罢.]他答,转身退出去.
妖类的生存方式,作为一个人的他而今已经不会去评价对与错.
残杀同类也好,弱肉强食也罢,从上古时期开始,他们就是这样才活到现在.
终究不过,想活下去.
楚老爹半月后处刑,收集不到任何证据,猫妖至今未归.
这样一个约,他不得不赴.那么之后呢,要如何做?
不知,若没了这块玉,你可还会陪我而后三十年?
今夜雪终于停了一小会儿,子时过后就再听不见簌簌的落雪声,整个安阳都在沉睡,偶尔几声凄哀鸟啼破空,不知辗转缠绵入了谁的梦.
楚穆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蝶姬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门[进来罢.]他张嘴想问,被程御焉制止,轻笑一声[给你看个东西而已.]随后就是一袭掌风攻到面门,楚穆躲闪不及给劈个正着,一惊过后发现并无伤痛正要询问这才发现自己出不了声,想退开去又发现自己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糟糕.
好歹眼珠还是能动的,楚穆知晓交易未成蝶姬断不会要他性命,只得沉着眼望过去.
她仍旧只是笑,抬手抚过他微翘的眼角[看着就好.]雪是停了,外面的风似乎愈发大起来.屋内火炉烧得暖暖,一室氤氲的橙光.
湘竹窗扉吱嘎了一声,屏风后面楚穆猛然睁大双眼.
程御焉缓步走了出去,靠在桌柜边,说[你来了.]那个人长发没有束起,被窗外的风拉扯着,零乱得很,衣角也被吹得扬起,猎猎作响.
还是那身白衣还是那个容颜,只是那双眼,似是延续了安阳城这个冬季未尽的大雪,里面冰封千里的寒这么远都看得见.
君璃.
-------待续-------
陆拾柒
这几天都是白天上网就三国杀啊闲逛啊看囧物啊……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了才[啊,今天又TM个字没写]然后开文档赶个两千多字赶到一点过.
……要SHI啊这是.
好在最卡的地方已经越过去了orz.
希望后面顺利点儿.
祝 观看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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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柒)
他发不出声音,汗水几乎浸透掌心.
不知蝶姬施了什么术,那么几步路的距离,猫妖却完全觉察不出还有一个人在那里.
[你想要怎样?]
猫妖冷冷地问,半分旁的神情都没有.
[这样跟我说话……]蝶姬玩着一串珠链,似是不经意地问[就不怕我真把麒麟玉的事都说出去?]
[你想要怎样?]
[不怎样,想你跟我做个交易.]
……喂.楚穆窘了,不是吧还来.
程御焉抿了抿唇,走过去笑[很简单,三个问题来交换.]
猫妖其实有点摸不着头脑,盯了她半晌也没盯出个名堂,只得木着脸点头[你问罢.]
[听闻你人间游荡过两百年,跑遍各个角落,现在在安阳做个记录故事的史官.]
蝶姬微眯了眼
[目的何在?]
楚穆心口刚一紧,就听到他答
[找人.]
[找到后呢?]
猫妖抬眼望了一眼程御焉,[杀了.]
[呵……最后一问.]她走进屏风,拂过上面的百花竞开百鸟争鸣
[那个人.,是谁?]
不知是否错觉,楚穆有那么一刻觉得猫妖迟疑了,空气里有院中飘来的花香,他隔着半室的距离似乎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楚穆.]
-------还有自己长久以来希望破裂的声音.
[杀他的理由呢?]
君璃转身,竟是要往外走[已是三问,望一族之首能够遵守诺言.告辞.]
只消片刻,院里就没了那个身影.
蝶姬绕到屏风后,看楚穆还保持这刚才的姿势,僵直在原处.垂着头也看不清什么神情.
[怎么-----]
[我答应了.]
而后抬起头,有些木然地看着窗外一片漆黑
[之前说的,现在成交.]
楚穆回去的时候,猫妖已经等了很久了,懒懒趴在桌上,瞪着油灯发傻.
[今晚去了哪儿?]
他靠在门口问,怀里还揣着从李府顺来的酒.许久不曾饮酒,不想今晚竟然醉得那样快.
猫妖皱着眉看他[这话是不是由我来问你比较好?]
[去了哪儿,恩?告诉我.]
楚穆笑了笑,走过去拉起他,就去扯人家外衫领口.
猫妖一巴掌拍开他爪子[你喝太多了.跟你说事儿.别闹.]
[那你先告我你去了哪儿?]
就贴上他的腰,死死抱住,眼睛却盯着猫妖瞬间有些慌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