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那批货物的去向……楚穆!]
他堵上他的唇,脚下一勾直接把人撩翻手上再一个使劲,粗布腰带就裂成了两段.冰凉的手从衣襟领口探进去,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被激得一阵战栗.
猫妖终于给惹火了,一膝盖顶到楚穆肚子上,趁他吃痛瞬间翻身反压回去,两人贴得极近,彼此对视着都有点气喘吁吁.
[你到底-------]发什么狗屁的疯……
[回去罢.]
楚穆躺在地面上全身都松了劲,忽然觉得无限疲倦,无限疲倦,从四肢百骸浸进来的乏困,让他连呼吸都感到了疼痛,拉扯着肺牵扯着心,每一下都是耗尽力气.
很累.
[你回去罢.我累了.]
君璃站起来,看着楚穆别开脸的样子半晌,终于还是拢好衣服,什么都没说地离开.
外面打更的声音传了进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啊小心火烛.
已是三更.
桌上的灯烧没了油,猝地一下灭了.雪夜向来不会有明月,随着最后一点光源消失,一切都被暗黑浸透.
他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地上,这时候才感觉到地板的冰凉正一丝丝爬上背脊抽走身体的热度.
然而是真的很累,那么冷,都一动也不想动.
除夕那天,雪下得格外的大.
整个安阳城或许因为罕见大雪的缘故,比往常更热闹.
各家店子都挂上红灿灿的大灯笼写了福禄寿喜招财进宝,小户人家搞不了那些大名堂也知道买副对联贴了门口,岁岁平安年年有余,都是被人们一笔一划写下的期望.稀稀拉拉的炮仗声从清早起就没停过,小丫头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心里盘算着要着压岁钱也花几个铜板买个头花戴.小子们更不消说早盼着这天放开地玩耍,弄脏衣服也不担心被娘骂.
即便最穷苦的人家,也为这一年中最特别的一天准备好久,然后和亲人一起笑着度过.
这是生而为人,本能的坚强.
程御焉笑笑收回望向外面的目光,回头看楚穆依旧站在院口
[你看……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被随便赋予个故事就能得到如此优待.人啊……真是奇怪.]
柔弱又强硬,邪恶又善良,单纯又复杂,渺小又伟大,那个并不强大的身躯融合所有矛盾特质,却不可思议的和谐.
楚少便抬了脚跨进来,笑[并不奇怪,那个日子什么意义并不重要,有那么一个抛却所有烦心事尽情欢愉的日子就成.]
蝶姬皱了半天眉,似是想不通,最后放弃般挥挥手[罢,你过来罢.]
除夕那天,雪下得格外的大.
李则邀了江笑一这个"儿子"同大夫人一起"一家子"共度新年.
楚穆只身一人出现在蝶姬后院里面,等着做一个了断.
猫妖睁眼醒来窗外白皑皑一片,昨夜竟连炉子都忘了生就合衣躺了一夜,都可以看见有细小冰粒凝在眉宇间.
小王爷终于也在那天背了包裹踏出家门,心平气和客客气气对目瞪口呆的老王爷老夫人以及两个"兄弟"道了[多谢,再也不见],圆了这些年憋屈着憋屈着的一个愿.
何心仪早早起了床在伙房里忙活半天,把年糕端出蒸笼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红了眼.
楚二姐楚萍趴在青楼最顶层的栏杆上斜眼瞧着这里难得的寂寂,还不忘叨着老爹和弟弟碎碎念.
灵狐居然是在个酒楼喝酒,大雪层层覆盖下来的时候他抿了口凉酒,胸前有处旧伤被扯得很痛,好在面瘫就是面瘫,最多不过转过眼,静静看窗外叶落花残.
被遗忘在小姨家的土豆从年前就郁卒到现在,瘦了一大圈儿毛都掉了不少,说起来核桃确实已经不见了好多天.
除去这场雪,今年的除夕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
翻来覆去,人间界再漫长的时间也只不过仙界弹指一瞬.
然而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人们依旧会带着那些最美好的愿景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地迎接这一天.
离楚唯德楚老爹问斩的日子,还有五天.
------待续------
68
……三天没写字我有点良心不安?
祝 观看愉快
+++++++++++++++++
(陆拾捌)
楚少踏进蝶姬後院的时候很是惊异了一下.
自从脚下的那一步开始,冰雪慢慢融化,青草从缝隙里死命地往外挤,枯树发了新芽抖落覆盖在上面的点点雪花,不起眼的野花开在角落,似乎还能听到不远处雏鸟稚嫩的鸣啼.
[……厉害啊.]
回过头,什麽大雪纷纷什麽人烟滚滚都不见,像是迷失在九曲园林里.
[这样,就不怕有人打扰了.]
程御焉走下流水小轩,惊动静息在花丛中的蝶,缤纷色彩就这样冲上了天,难以描述的旖旎.
[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麒麟玉一直由四神兽之首麒麟一族守护,乃妖界至宝.
传说能助妖类修行事半功倍,传说能胜过世间一切灵药,起死回生,传说可以收集散落的魂魄,还原精气.传说,都只是传说.因为从未有人见过.
然而百来年前有不少妖类都曾亲见麒麟玉现身人间界.到而今,几乎所有非人都知道,它被遗落在了这里.窥视它的人不知有多少,若不是有人帮你封了麒麟玉的气息,等不到那只猫妖杀你,也早就死过七八回.
甚至天生的灵异体质,能看见未成形的小妖怪,大约都是托了这块东西的福罢.
楚穆慢慢按上自己胸口,掌心下没有人应有的温度,甚至感受不到心跳.被放进这个身体里的,到底是什麽东西.
[那麽,你要怎麽拿它出来?]
[呵呵呵呵……]蝶姬拾起落在石桌上的桃花,笑[你可知,为何他不一开始就杀了你呢?]
[……]
[因为,他比其他的妖类聪明呐.若是想拿到完完整整的玉-------谁?!!]
变故忽生,程御焉话还未说完,方才还好好地小轩就轰然坍塌,然後以此为中心整个封界都开始出现裂痕.树枝疯狂地摇曳著,被撕裂的空间里满是风吹动树叶哗哗的声音.
烟雾弥漫中的那个人真是熟悉,楚穆懒懒地想.这又是来干什麽呢?
猫妖身後的□盎然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隐隐可见外边世界的大雪飞扬.
只是强行撕开封界似乎耗费了太多体力,他有些微的喘息,
猫妖盯著蝶姬的眼色狠狠,一字一句[你若敢再多说半个字……]
程御焉不愧是一族之首,顷刻就已平静下来,望了身边的楚穆一眼,嘲讽地笑起来[你待怎样?]
[……唔,还没想好.]
蝶姬愣了半晌居然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君璃,你真是……太不像一只妖了.]
话音刚落她就快步掠上,只消片刻就已到了猫妖面前,不知何时起张开的半片残翼有著暗青色的花纹,猫妖见状亦是足尖轻点,急退.
可惜退不开,程御焉伸出五指,指尖上环绕著的丝线,泛著碧光,在被打开的瞬间追著他而去,带起的风都利得能割断树枝.
猫妖避无可避,借了个力竟反身向蝶姬冲去,一边暗自畜力,一边用左手格挡那些要刺入身体的绿线.
程御焉似是没料到猫妖会如此拼命,等到想起要收回武器保护自己已是来不及.
楚穆忽然喊了一声[小心!]
两声钝响,
几根细线穿透了猫妖的左臂,而从外面冲进来的小丫鬟则完完全全承受了猫妖几乎全力而出的一掌.
霓舞!
[…… 啊……啊啊.]
她无声地呻吟,唇边溢出的血染红身下还旺盛的青草
[啊……]
向著身边完全呆住了姐姐伸出双臂.
[霓舞……]程御焉才终於反应过来,搂过妹妹,喃喃[霓舞.霓舞.霓舞……]
君璃亦是没想到会伤到旁人,左臂的血顺著丝线没入土地,他有些发傻地看著那对哭泣的姐妹,拿不定下一步该怎麽做.
封界有隐隐的震动,楚穆一阵心悸,再抬头就看到蝶姬脖颈後的刺青竟是活动了起来,慢慢扩大,要爬满她整个身体.
不好……
[君璃!]
他几乎是立刻就喊出了这个名字.
猫妖闻言抬起头,然而楚穆那句[跑]还未出口,程御焉已经把他撞翻在地,翻身骑坐在猫妖身上,伸手扼住了他的颈项.
发狂了的蝶姬似乎再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叫,只要杀戮只要血只要挣脱只要斩断,只要……不再那麽痛.
眼看猫妖脸色已经惨白,再不做点什麽就真得翘辫子.
楚穆摸到怀里一个东西,念声阿弥陀佛管他啥最好有点儿用,刷地将它抽出来看也不看地展开[疾!]
出现在手中的居然是一把封魔剑,可惜楚少不认得这麽个宝贝,只窘了江笑一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会武,还留把剑给他?
正不知如何是好,那边猫妖已经要翻白眼了,忍无可忍憋了口气[插在……地上!]
楚穆立即从善如流.
有蓝光从剑端窜入地下.顿时,蝶姬的所有动作都像是被定住了,只轻微的颤抖,似是在和封魔的力量抗争.
松了口气,接著喊
[这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你快想想办-------]
如此说著的楚穆,站在蝶姬身後,在下一瞬间就看见猫妖的利爪穿透了程御焉的心口,热血溅了自己一脸.
[啊----]蝶姬和霓舞几乎是同时地惨叫出声.
楚穆呆滞地看著蝶姬翻身倒在地上,心口上血淋淋的大洞还流著血,身下的鲜红以让人恐惧的速度蔓延著.
霓舞挣扎地朝这边爬,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终於发出她这一生第一个,也是最後一个音[……姐!!]
血腥味,这个封界,霓舞,蝶姬,那个杀了他们的人,还有自己!
满身都是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方才还明豔的花朵瞬间枯萎凋谢,青草迅速腐烂,蝶姬的封界刹那间坍塌.
残枝落叶之上,都是蝴蝶干涩美丽的尸体.在纷纷扬扬大雪下,分外触目惊心.
蝶姬空洞的眼还望著灰蒙蒙的天空,落下的雪融化在鬓角,温柔沾湿发梢.
同所有妖类一样,逝去就不再拥有实体.她们的身躯从边缘开始崩溃,散成细小的粉尘.只一会儿就完全融化在安阳的冰天雪地里面.
後院一地落花,冷风直往人领口里钻.隐隐还听得到大街上劈里啪啦的炮仗声响,一墙之隔就是一院死寂,只听得到雪落下的声音,浅浅摩擦在耳畔.
[为什麽?]
楚穆问,压抑了所有情感的平静.
[我……]
猫妖茫然地抬起头,[我没有-----]
要杀她……
蝶姬的丝线穿过腕骨扯起尖锐的痛,蝶姬的双眸带著难以磨灭的恨意,蝶姬被封魔剑束缚却还咧开嘴森森地笑,蝶姬的声音盘旋在空气里只有他能听得到.
她说妖就要有个妖的样子,遵从规则活下去.
她说凭什麽违背族规的我什麽都失去了,凭什麽你还可以那麽自在.
她说我不会让你如愿.
她说,死吧.
然後丝线拉动起来,带著猫妖的爪子刺入自己心脏.
猫妖还跌坐在地上,左手根本抬不起来,脖颈上就是丝丝凉意.封魔剑泛著寒光的剑锋离自己不过半寸,一步外执剑的人眉眼陌生.
楚穆拿剑的手沈了沈,再次问[为什麽?]
所有被刻意压抑的不信,从一开始就埋下的怀疑.这一刻终於决堤,将之前的平静如数击散,就是一路溃败
还有五日就是行刑,唯一能证明楚老爹清白的蝶姬已经死在猫妖手上.
楚穆的手很稳,目光很冷[究竟还要骗我到什麽时候?]
[……]
[告诉我,把麒麟玉取出来的方法.]
猫妖听到那一句质问就抿紧了唇,大雪簌簌地下,把他手臂上滴落的殷红也掩了去.一时间没人发出任何声音,除了静还是静.
[楚穆……]他最後说,竟然有了几分哀求味道.[信我.]
而那个人似是极快地笑了一下,答
[可惜,我已经不敢了.]
-----待续-----
++++++++++++++
我擦终於把他俩逼到这一步了,不容易啊.(……
陆拾玖
……写到后面,怎么觉得……尽是不擅长的打斗场面,我这是在写少年漫画脚本吗吗吗吗吗吗?
而且……还有BOSS战,怎么越看越像少年漫画我擦……
我都忍不住一边写一边吐自己的槽啊喂.
(它……它现在有16万字了我勒个老天啊……
祝 观看愉快++++++++++++++(陆拾玖)把麒麟玉从容器取出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
杀了宿主只会让宝器同宿主的鬼魄一起入冥界重新轮回,要想完完整整得到它,得容器自己动手.
剖开胸膛,触碰到内脏,挖出寄存在胸口的玉,连皮带骨,鲜血淋淋.
[所以这一次你才没有立即取我性命?]楚穆冷笑一声[学乖了?]猫妖一愣,竟是没有反驳.
楚穆怒气更甚,居高临下仔细看了他的容颜,一分一寸都不放过.
[江笑一提醒过我,两百年前你就为了这块玉残害无辜村人.你背上有雷击的痕迹,对我又太不会掩饰杀意.君璃,纵是做戏,你也着实操之过急.何不等我完全信了你,完全失不得你,再让我剖开胸膛掏出心脏给你看呢? ]他用如此亲昵的语气,那么近的距离,说出那些话语.
[------然后就可以拿着麒麟玉救回纪青玄了.替身究竟是没有本人好,是吗?]猫妖喉头一甜冲上股血腥气来,又生生把那口血咽了下去,嘴角溢出一丝绯红,苍白脸色上分外明显.他垂下目光看自己的手臂,竟还笑得出来.
[好……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就怀疑我了?][宰相府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我是妖?][还因为所有的事都太过巧合.我一直都想不通你接近的目的.][哈……]猫妖吸了口气,[那你还真是聪明.]他纯色的眼眸阴霾一闪而过,抬头死死盯住楚穆已经快被怒火燎原了的眼[我的确该一开始,就-----][住口!]"噗"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忽然响起,楚穆的手有一丝颤抖,封魔剑最终还是没入猫妖肩头,喷溅而出的鲜血重新染红雪地.全身的力气几乎被这一个动作耗尽,似乎只有紧紧握着剑才有站立的勇气.
猫妖难以置信睁大眼,没有抵抗只是急促地喘息.
-----然而最后竟然还是抬起右手捂住了伤口,一字一顿接上未尽的话语.
一开始,就……[杀.了.你.][好……好啊.真是好得很……]楚穆脑袋嗡了一下,那种总会突然来袭的痛楚又蔓延上来,比任何一次都更甚,痛得恨不得现在就用这把沾了他血的剑,划开自己心口,拿出那块破玩意儿摔了了事.
他努力压抑着因痛楚而起的战栗,退了开去.盯了猫妖都要泛了血色的眼,[我怀疑你,你不也不信我真心想跟你过这三十年么? ]牵牵唇角,勾了一个笑[你给不了真心,我也未必真情.也罢,也罢……原本就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滚罢]他最后看过一眼浑身是血的猫妖,淡淡说[我不想再看到你.]君璃有一瞬间僵直了身子,然后却忽然笑起来,他伸手握住剑锋,把封魔剑从肩胛处一分分拉出来,哐啷一声扔在地上.
[彼此.]猫妖离开的身影决绝,到最后都没停下哪怕一步,都未回头哪怕一眼.
封魔剑斩杀的伤口不会立即愈合,血珠断断续续落了一路.楚穆盯了地面上的血迹很久,直到雪白把这一切统统抹去.
了无痕迹.
走出李府,听到有店家吆喝着才蒸好的年糕哟,又甜又糯.舞狮的队伍刚好过去,锣鼓震天敲的咚咚锵咚咚锵.
楚穆在小巷口子站了一会儿,才终于又迈出脚步.
只是这些热闹这些欢笑,都像隔了好远,他如何努力都融不进去.
猫妖扯了点衣角包了伤口总算不再血淋淋的吓着旁人,跟着舞狮的队伍走着,正低头看雪地上被前面人踩实的雪块,就被个飞来的碎石子轻轻砸中了脑袋.
抬头看到一身粗布衣裳平民打扮,还背着大包小包的小王爷,想也不想就问[你这是逃荒呢?][是离家出走.]圣千墨眯起丹凤眼,拍了拍背上的包袱[卷了金银细软,揣上银票八千,这里亦无甚好留恋,小爷我这正打算跑路.就此别过了哦?]猫妖笑笑想说跟富贵学坏了,刚张了嘴却忽然顿住,冷风就死命往喉管里转,呛得他几乎咳出泪来.
他杵在旁边等着,看他咳完了才道[好歹相识一场,怎的连个道别都捞不着?]结果猫妖憋了半天,抬起头很是艰难吐了俩字儿[保重.]小王爷气得简直要当场掐死他,磨了磨牙死命把这冲动压抑了,才扯了他肩膀咬牙切齿地说[我靠你这样子我走得了个屁啊,这伤怎么回事儿还有楚少爷现在哪儿潇洒呢就放你这样在街上晃?!]君璃默了一会儿才觉悟刚才这货是在耍他,可惜现在浑身都痛得慌实在没精力去耍回来,只懒懒往边上靠了靠[谁知道呢.]圣小王爷就沉了脸色,刚看见君璃时候,他正没了魂似的跟着人家舞狮队伍屁股后头一步步挪着步子,肩膀一看就是受了伤,包扎的布料也都染了红,还一副无所知的样子.
小王爷何时见过这样的猫妖,跟了小半条街终于看不下去叫住了他.
能伤他如此的,用膝盖想也只有一个人.
圣千墨忽然就卡壳了,他不是不清楚楚穆是怎样的人,对每个人都温柔,对每个人都认真,对每个人都好似情深似水,对每一个要走的人也都优雅放手绝不挽留,多情或无情,从来看不清.何况那两人的感情,一开始就不公平.
还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
看向他肩头,忽然问[这次的伤口为何不会愈合?]猫妖随口道[若是被宝器符咒或者道术所伤--------啊!]他猛然停住,等等,楚穆是绝不可能有那种珍贵的法器……谁给他的,为何要给他……麒麟玉的事蝶姬又是如何知晓……蝶姬,李则,富贵……幕后串起所有线索的人是谁……
谁……
[喂]圣小王爷对莫名其妙发呆的猫妖表示很不满,就低了头凑过去.
靠近时候,他身上特有的暗香就越发明显,圣千墨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味道,老是呆在史书院那个僻静的藏书阁,他身上,是残留的竹简墨香.
[喂]他伸手捞过猫妖垂在脸颊边的发[离开安阳前,你是不是先把还欠着爷的东西还了哎?][……要钱没有.][谅你也没有!][……那你要啥?][在余县时候,你说过,还欠我一个"以身相许"]小王爷声音刻意压得很低,等着看猫炸毛[别说忘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待续-------++++++++挖墙脚之王小王爷!
柒零
昨晚打鸡血一样又搞了一章出来……
祝 观看愉快+++++++++++++++++++(柒零)[……]猫妖果然窘了,一脸被雷霹雳到的表情.
圣千墨收了手,把他这副神情全看在眼里,笑[还不止这些,]认认真真掰了手指头跟他数[立春时候你忘带茶钱差点被押在滋味堂跑腿,这儿就是二十个铜钱.][喂……我说过要钱没------]小王爷又伸出第二根指头[那次在圣王府,你弄丢我上好古玩香炉,白银一千.][……坑谁呢这是?!][还没有完.]他侧过头,半眯起凤眼,又竖起根手指[欠我从初识至而今,很多因为想到了你而难熬的晚上,彻夜未眠.][欠我一句话,即使从来不被当真从来没有回应,却不知对你说过多少遍.][最后还欠我要不回来的一份真心,追不回来的十分不甘,更改不了的百年执念.][你说,]圣千墨抱了双臂,摇摇头,看他[这一会儿要是再放你跑了,谁知道重逢不是沧海桑田?]吹唢呐敲锣打鼓的队伍已经带着人群走远,这时候的长街就格外安静.小王爷每个字每个字都清楚地听见,君璃望着自己有些泛白的指尖[圣千墨----][我也不要你现在就还清这些债.]可小王爷偏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横竖你不是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不是?等这阵子过了,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安阳.][喂-----][你看小爷我可是吃不得半分亏的,与其放你在这儿给人添堵闹心,还不如拐你走,债嘛,可以慢慢还,随便还到什么时候都成,我不急.][但-----][你可以继续记录故事,等哪天腻了要走或是回安阳都可以.][你-----][不答应也成,现在就还我钱.][……]比脸皮厚,比痞子比无赖,猫妖跟小王爷明显不是一个境界.
[怎样?要钱还是要命?]圣千墨始终不过一步距离,眉眼带笑,看君璃长长呼了口气,被搞得实在不知摆什么表情,只得往后仰了仰靠在石墙上[随你.][哦哦,那----][那之前,]他伸出左手,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我还有件事情要做.]偏过头看小王爷垮了的一张脸,没忍住想笑[不行?][……勉强准了.]圣千墨伸手拍掉猫妖肩头的雪,自己也跳起来把方才那么一会儿沾上的冰渣子抖干净,这才退了开去[好,可是要知道,你若是爽约……]猫妖挑了眉,问[怎样?][不怎样.]他又退了一步,[只是我大概会,很难过.]天已经要暗了.今日,店家都早早关了门,等着一家子围在一起吃上那么一顿热腾腾的饺子.
猫妖路过时候闻到了那个味儿,估摸着大约还是白菜猪肉馅儿的,挺好.
说起来那玩意儿自己也不过吃了一回,就是白菜猪肉馅儿,也是那年的大年三十,也是围了一桌子的人,老头子,冥,还有纪青玄.
村里人朴实得很,给他了好些包饺子的材料,纪青玄回来看到了非要一起包,结果两人忙活半天就搞出一整锅莫名其妙看着都不敢下嘴的东西.正相顾无言时候冥就来了,老实孩子立马被骗着吃了一个四不像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到了晚上连老头子也冒了出来,照样恬不知耻地骗吃骗喝.
大概就是那时候罢,就是那时候.
猫妖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府邸正门前,对着那扇脱了漆的大门,想开始贪恋那个瞬间的温暖,被人这种生物磨圆了棱角,又被纪青玄磨软了性子,捂热了的心就再无法忍受一个人被留下的寂寞.
猝然的冷风从身后刮过,吱呀一声,面前的大门居然慢慢打开了.院子里枯死的梧桐枝干被吹得刷刷响,地上的雪也被扬起不少.迷了视线,看不清眼前.
这样家家欢笑的日子,这座院子却死气沉沉如同坟墓,安静地等待埋葬一切的机会.
猫妖敛敛心神,暗暗吸了口气,然后一步踏了进去.
[我就在想,你大概该来了.]有人的声音从院子深处传来,虚渺得很,气若游丝.
猫妖的灵力瞬间凝聚起来,黑发被包绕在身边的风带起,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猫妖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早该想到是你……江笑一.]江笑一一只手撑着下颚望过来,坐在正厅门口的石阶上,还是单薄身体,苍白脸色,微卷的发挽了个髻用只玉簪束起,一笑就是俩酒窝让那张娃娃脸更带了些稚气,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真可惜,不过依然值得嘉奖.]他笑着站了起来,看猫妖冷着脸一步步逼近,丝毫没有畏惧.
[富贵……]猫妖最后在离他半步的地方站定,几乎是咬着牙问[在哪里?!][那个小和尚呐.]江笑一弯了弯眼[当初怎么逼问你们的秘密,他都不肯说.我只得用了些……小手段.只是没想到灵力不错的他那么容易被幻象迷惑.托他的福,我知道了麒麟玉的事,作为谢礼-----]他说[我就,将他从痛苦中解脱了.]围绕着猫妖的风猝然改变方向,利剑一般直直向着江笑一的方向刺过去.
江笑一抽出一张符夹在两指之间,眼角一丝轻蔑的笑意[这种程度……]肆虐的狂风顷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带着那张符咒缓缓飘落在地[也未免太小看我.]从未见过江笑一出手,本以为最棘手的该是九尾灵狐.却没想到他也是个如此厉害的人物.随手拿出封魔剑这等法器,知晓麒麟玉的传说背景,甚至有只灵兽做媒使……
猫妖努力压抑着杀意[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咳咳咳……]方才的冷风和法术似乎让他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江笑一咳了一会儿,抬头笑笑[不是早给你说过吗,我的命数,是早被截断了的.我只是……不信而已.]谁说人生就一定按着因果薄来排着报应轮回,谁说神仙就一定能掌握凡人的生死,谁说命数这东西一定不可更改.
谁说我一定会……因他而死.
[逆天而行,四处辗转,收集各界宝器,然而却发现没有一样能够延长寿命.直到,遇到你们.麒麟玉能起死回生,这是传说还是真实.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江笑一看猫妖捏紧的拳头,顺了口气接着说[我还不想那么早死呢.为了拿到它,我只得-------]他低了头,惨白的唇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出口的话却字字残忍[一步步,把你们逼上绝路.]让楚穆痛得不得不自己用利刃剖开胸口,然后不得不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求得永远解脱.
[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步.]江笑一咬破自己手指,让深红深红的血液沾满符纸.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你的尸体.]--------待续-------++++++++++++++小王爷挖墙脚真的有一手啊有一手.
好了,开,开始boss战!(你够了!
71
真是快要结局了呐=___,=+你们就快退场了孩儿们稳住孩儿们刚起!(……
祝 观看愉快.
++++++++++++(柒拾壹)沾了鲜血的符纸被洒向天空,猫妖心道不好,立刻急退.
之前和蝶姬一战已消耗不少气力,而左肩封魔剑砍伤的地方在动用妖力时候就会剧痛无比.再抬起头,满眼除了大雪就是似乎是被凝固在空中的符咒.他一惊,江笑一不见了!
君璃惊诧地睁大眼,整个府邸都安静得很,他只听得到雪落下的声音,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哪里……
[江笑一.]他慢慢地说着,眼睛仔细搜索着风向的细微变化.
[我只是不懂,你从何时开始布这个局?][呵……]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自然是见着楚少的第一面开始.虽然被封住了气息,我仍旧分辨得出他身上有冥界的味道.一时好奇就接近罢了.][你-----]猫妖还想再引他多说,刚说了一个字就猛然一个激灵,侧身躲闪已然来不及,左腰处被大刀拉下一个深深的口子.他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用手一抹,全是血.
依旧是纷纷扬扬的雪,依旧是安静得怕人的院子,悬浮在四周的符纸上有暗红的花纹,忽明忽暗分外诡异.
[唔!]这一回是砍在右腿膝盖窝,猫妖脚一软半跪在地.糟糕,身体的反应越来越迟钝了.
江笑一似乎并不像那么痛快杀了他,只是制造伤口,一刀刀挑的都是人最软弱的地方.血也越流越多,浸红脚下一方雪地.
猫妖在全身各处的剧痛中努力维持意识,江笑一身体维持不了如此强度的动作,一定有破绽的,他需要忍耐和等待.
[那么好奇……咳咳,告诉你也无妨.]虚渺的声音继续从周围拢上来[楚唯贤是我布下的第一颗棋子,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弱点.那样送上门儿来的人自然要好好利用.][……]又一刀,砍在后背,从肩头到后腰长长一条狰狞的伤口.
[李则是我的第二步.,家财万贯有权有势的他,小妾都娶了三四个却一直没有儿女.咳咳咳我只是告诉他我有办法帮他.]脚踝……
都快要麻木了.伤口愈合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被砍伤的速度.
[程御焉……她为了那个哑巴妹妹什么都做得出来.若不是受制于我,区区一只猫妖怎么能那么轻易杀掉一族之首的蝶姬呢?]疼痛贯穿腿骨,猫妖死撑着地面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快了,他能听见江笑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只要再一次,一定可以……
[至于楚穆,我给了他封魔剑.虽然……咳,虽然他没有按我的计划杀你.想一想若是他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过错而造成的,该是怎样绝望怎样悔恨呢?我真是等不及想要看到.][唔…… 啊!!]江笑一的手指,深深插入猫妖左肩的伤口里面,大量的血从他五指间涌出,染红白衫沾湿整个肩头.
他靠在猫妖身上,感受到他因剧痛而不住地颤抖,歇了一会儿才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看,那么多年,他依旧不信你.]猫妖的利爪已经快要没入江笑一的胸膛,却生生顿在还有半寸的地方.
那么多年,他依旧不信你……
全身的血液都似冻成冰块,连力气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他信我,都不信你.]江笑一却已经发觉他的企图,伸手抓住他的爪子,一点点往后面掰,直到听到卡擦一声,指骨断裂.
你们,则是至始至终都未互相信任,才让我有机可趁.
[多可笑.]最后一刀,江笑一刺中了猫妖的心脏,很快很准,鲜血顷刻间就飞溅了出来,几乎是没有给他太长时间体味濒死的痛苦.
君璃的表情还维持在前一刻的震惊,嘴角和眉梢就沾上大片大片的殷红.他最后这样仰下去,噗一声轻响软到在雪地上,睁大双眼已经再映不出漆黑夜空之下星星点点散落的雪花.
直到完全失却体温,直到他身下的血也已经变得冰冷,猫妖再没有站起来.
江笑一伸手摸了摸他颈侧,确认没有生命跳动的迹象.然后才抬起手捂住自己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副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
摊开掌心竟然又是一手深红,江笑一呆了半晌,撑着刀柄艰难地站起来.
[!!]抬头就看到府邸门口的人影,江笑一心下一紧,厉声问[你怎会在这儿?!不是让你去找楚穆吗?!]九尾灵狐远远看了他因为吼出那一句话而弯下腰痛苦地咳,从指缝间溢出的暗色,他想自己怎么会看得那么清楚.
[你……你看了多久?]江笑一好容易止住咳嗽,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不稳,甚至带了几分恐慌.
[全看见了.]翊九木然别过脸,看脚下不知是谁蜿蜒过来的血[江笑一,收手罢.][……你以为你是谁?]江笑一哼了一声[别忘了你身上可有我下的"所属"印记!你这是想违背我?]翊九缓缓转过脸,眸里的冰寒让江笑一微微一滞[你也别忘了,我-----][死也不可能被你束缚.][……小翊.]过了好一会儿,江笑一才似乎回过神来,勉强勾了勾嘴角[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你------]他抬头看到灵狐的神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张开嘴似乎在向自己喊着什么.他听不清楚,皱着眉头[小翊?]又向他走了一步[怎么……唔唔!]痛.
比常年肺痨咯血还厉害百倍的痛.
江笑一低下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从自己胸前刺出的利爪,血红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如同怒放的曼珠沙华.
想张口,却只咳出一口血来.
有人从身后凑近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可惜身体已经负荷到最大限度,什么都听不见,甚至渐渐地,连视线也慢慢模糊.
鬼魅一般浑身染血的君璃,一只利爪同样狠且准地从背后刺入江笑一胸口,然后抽出血淋淋的五指,看着他慢慢滑跪在地上,[算计别人之前,最好摸清敌人底细呐,江笑一.]碧色眸子里一片萧杀[我可是……九命猫妖.]-----待续-----++++++++++++++++……君璃你哪儿是九命猫妖分明就是小强啊口胡!
(……怎么办这就是少年漫画了啊……捂脸
七十二(七夕快乐=3=
(柒拾贰)
江笑一倒下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眸子里映下的最后景象,依旧是那个模糊的人影,远远站在那里,伸不出手,喊不出声.
他洞察所有人的弱点,布下一个个连环的局,玩弄人心于鼓掌从未失手走到而今最后一步.却至始至终,找不出他的软肋,从头到尾,都看不透那个人.
预言居然精准得可怕,无论如何挣扎,如何反抗,他依旧早夭,注定死在他眼前.
猫妖拼了最后一口气杀掉江笑一,已是强弩之末.
全身的伤口再不会愈合一点点往外渗着血,甚至连实体都快保不住,他摇摇晃晃直起身子看向浑身僵硬地灵狐
[怎么,不来补一刀为"主人"报仇?]
翊九这才把视线从尸体上抬起来
[这一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连鬼魄都不会有……]猫妖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一条性命的妖力比起那些最普通的小妖还要不如,是常人都觉察不出,连实体也没有的低等生物.
[不杀我吗?]
九尾灵狐的神情几乎是瞬息万变,最后归为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是罪有应得……你走罢.]
君璃听罢笑笑,也没有力气多说,吸了口气才慢慢拖着步子离开.
灵狐直到猫妖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有了下一个动作.
大雪终于停了,整个院子更是一片死寂.灵狐站在江笑一的尸体旁抬头看这里满眼狼藉,终于还是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他沾满鲜血的长发.
九尾灵狐,出生在仙界的灵兽是不会有情爱的生物.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他伸手触碰江笑一紧密的眼帘,这种难过又是为何.
初识还是七八年前,灵狐受命寻回天界遗落的宝器而来到人间界.遇到摆算命摊子的穷光蛋术师.
翊九怀疑宝器被他所藏,假意近之.
然而一路上被此人笨手笨脚,还有极度的衰运搞得哭笑不得.闯了祸江笑一也总是笑出俩酒窝粘着他叫小翊,小翊,你看这样叫,你的名字跟我是一样的呢.
然后就是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别扭温柔,当时的灵狐也只是想,自己似乎越来越不愿去查明那个真相.
知道他有被截断的生命线也是那个时候,有次他肺痨发作,咳得肺都要吐了出来.
翊九坐在他塌边居然有几分手忙脚乱,措手无策时候背上一暖,江笑一从身后抱住他,[小翊.]
灵狐一个激灵想跳起来,回头却看见江笑一眸子里都是水光,微卷的长发胡乱披散了下来,脸颊边的发梢蹭在自己唇边,就挪不开视线.
[小翊]他说[我喜欢你.]
抱我……
翊九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回过神来时候已经把江笑一按在床榻上.他亲吻他沾了血迹的嘴唇,顺着耳廓吻到锁骨.近千年的淡漠冷情,他从未体验过的□这一刻被点燃,势如燎原.
江笑一急促地喘息,笑容被他的狂热激得几分破碎,最后伸出手[小翊……]
灵狐在心口刺痛传来的那一刻完全无法做出反应,僵直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清他的神情,胸前还滴着血,鲜红鲜红的印记被刻在的心脏的位置.
[你是来要回宝物的不是吗?]
说着这些话的江笑一还勉强在笑,收回按在他印记上面的手[别装了,是来杀我的罢?]
[但现在都无所谓……你有了这个刻印,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只能作为我的"所属物"而活着,绝不可违背我!]
那时候的自己,翊九还记得,惊怒不已,出手重伤了他.
然后拼着被印记折磨得痛不欲生,胸口鲜血淋漓也要离开
[宁愿死,也绝不被你束缚.]
江笑一最后不得已,收了印记的力量放他走,[你还会回来的,小翊.]
被人下了刻印的异类,管你是妖是魔,都是各界耻辱.
带了印记的灵狐再无法自由使用灵力,再无法回到仙界,无处可去在人间徘徊时候,遇到了等候他多时的术师.
[小翊,我知你不甘心被我束缚.]
他蹲下身,抱住跌坐在小巷边的翊九.
[我们……做个交易罢.你协助我继续收集宝器……我的身体,予取予求.]
做一场戏.
那些亲密和默契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后来跟着他旅行,渐渐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
江笑一成为术师偶尔捉捉妖驱驱鬼是为了好玩,江笑一仗着自己天资过人算算命随意泄露别人命运也就是想逆一下天看你奈我何,甚至他所说的收集宝器,最开始也似乎只是为了看失了宝器那些笨蛋神仙如何手忙脚乱.
那么现在,是为何如此想得到麒麟玉,不惜自损寿命也要布这个局.又是为了谁而渴望长生?
灵狐已经不再受印记束缚,天大地大任尔去留.
他最后慢慢站起身,挥手召来狂风卷起地上的雪,一层层一分分终于把江笑一的尸体完全掩埋.
只是,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从来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