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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精大人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2

玲珑板着张脸,说道:“公子莫不是觉得这蜜汁莲藕不好吃?又或者是菜色简单不能入公子的眼?”,她玲珑挑个冰糖容易么?她家小姐下个厨容易么?就为了做这道破菜给你吃,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不得无礼”,云烟瞪了眼玲珑。

墨雪不明所以,回道:“玲珑别误会,是我中午刚刚在凤城楼吃过了”。

玲珑还想说什么,却被云烟瞪了回去,便不敢再多说,只顾闷头吃饭。墨雪本不是多言之人,云烟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心一横,叹道:罢了,一切都是缘,缘起缘灭就由天注定吧。

饭后,玲珑收拾碗筷,云烟便带着墨雪移步到后院。此刻,细碎的雪花已落了寸许厚,云烟大喜,暗暗感谢老天爷的配合,于是加快脚步把墨雪带到一个八角檐的凉亭中,指着早已摆好的古琴,说道:“我要你为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抚琴”。

墨雪一怔,重复道:“抚琴?”。

云烟点点头。

“呵呵,云烟说笑了,我哪里会抚琴”。

云烟疑惑地望着墨雪,咬咬牙,上前抓住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骨节修长,洁白如玉。

“这样的手,怎能不会?”

墨雪抽回手,叹道:“已经十年没碰过了”。

什么?云烟惊叹,身体止不住瑟瑟发抖。是因为她么?云烟不敢去想。

良久,才深吸口气,说道:“公子一诺千金,还望成全云烟。”

想起玉佩,墨雪轻叹,这也算是为了你吧。无奈地笑笑,盘腿坐于琴台前,十指轻抚在琴弦上。只有懂琴之人,才能识得与琴交流。

“云烟要听什么曲子?”

“藏雪”

藏雪?墨雪指尖微颤,思绪流转,慢慢回忆起心中遗忘多年的曲子。抬眼间,白雪飞扬,手指轻动,悠扬的琴声慢慢传开,飘进云烟的心里。

那琴声时紧时慢,挑拨勾划,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时而使人觉得飘飘欲仙,有凌空乘云之感;时而又觉得似有压在心头,排挤不出的郁闷。

是心境不再了么?那我就让你重拾!

云烟拿起琴架旁备好的衣衫换上,一甩水袖,围着墨雪翩翩起舞。

寂静的夜,静夜的风,朦胧的月光,婆娑的树影。

墨雪的目光紧随着云烟,连心都被连带牵连着。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情景仿佛和十年前重叠在一起。

飘雪的梅园,一个抚琴,一个跳舞……

感觉到琴音发生了变化,云烟心中感慨万千,她甩掉两行青泪,拼命地舞着。

我要让你看到最美的舞蹈。

拉回思绪,墨雪觉着心被人扯得生疼,这是怎样令人震撼的舞者,是与灵魂的共舞……

倾尽生命,舞尽芳华。

曲终,二人仍沉浸在刚才的舞、曲中浑然不知。

半响

“云烟……”,墨雪欲言又止。

“快乐么?”,等不到下文,云烟反问。

墨雪点点头。

云烟笑笑:“那就好,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房间”

墨雪不懂。

“呵呵,明日便要你为我做第二件事”,云烟俏皮地眨眨眼睛,唤来不远处回廊边仍旧呆若木鸡的玲珑,交代她安排好墨雪,自己便转身走了。

墨雪这回,彻底呆了。

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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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同床异梦。可是有些人,明明不同房却能做着同样的梦!

墨雪刚推开房门,便看到云烟站在门口的回廊上望着澄净的天空若有所思。雪后的清晨沐浴在一片清朗的阳光下,照得柔情似水般的明媚,就连地上的寸许积雪也显得懒洋洋的,偶尔有几只飞鸟拍打着翅膀掠过云端,一切看起来宁静祥和。

走近两步,侧脸看她,只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盖住双耳,眼神清亮、干净,宛若秋水,挺直的琼鼻,红润的双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副完美的容颜,墨雪不知不觉看得痴了。

“早安”,云烟回过头朝墨雪打招呼,见她仍是一瞬不顺得盯着自己,不禁有些面红心跳,又补了句:“昨夜睡得可好?墨公子?”

“嗯?”,墨雪回过神,似乎不知道云烟刚刚说了什么!

云烟笑笑,走到墨雪近前,又重复了一遍:“昨夜睡得可好?”,说完抬手帮她铺平胸口有些褶皱的外衣,然后抬起头微笑地看着她。

墨雪点点头并没有回避云烟的目光,她似乎觉着这温柔的眼底好像藏了些什么她应该懂却又不懂的东西。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就好似昙花一现,早上醒来之时,竟分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又或者一切都如梦似幻吧。

一定有什么环节被她漏掉了,这么想着,便问道:“昨夜忘了问姑娘,为何你会知道‘藏雪’?”,‘藏雪’是母亲为自己所作,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么好听的曲子,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呢?”,云烟不答反问。

是啊,知道的不多,不代表没人知道。那就换个问法:“那姑娘又为何知道我会弹奏藏雪?”

“因为公子弹了,所以我便知道了”。

在打哑谜么?墨雪心道。

“去吃早饭罢”,云烟不待墨雪再问,便带着她来到楼下。

虽是清粥小菜,墨雪却吃得十分爽口,让一旁看着的云烟心满意足,却也让另一旁偷看云烟的玲珑唏嘘不已。

她早上天未亮就起来打算给楼上的两位准备早饭,谁知刚到厨房就看见她家小姐已经拌好了小菜,正蹲在炉灶前一边煽火一边煮粥,脸上被熏黑了都不知道,那专注的神情就像她在炖一碗燕窝。香雪楼的头牌舞娘居然大清早的这么没形象地再煮粥,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还不得炸开了锅啊。想着便要去帮忙,结果又被小姐赶了出来,直令玲珑站在楼下眼巴巴望着墨雪的房间发了半天呆。

现在又看见小姐那花痴一般的模样,玲珑这回一百二十个肯定,她家小姐一定是看上墨公子了。再看这二人,一个眉目俊朗,清雅剔透;一个面貌绝伦,清丽脱俗,还当真是绝配啊。

吃过早饭,云烟便和墨雪在园中散步。

昨夜没有细细打量这宅子,今日看起来这园内的设计到颇具匠心。园中心有一方池水,一条游廊小径蜿蜒在亭台水榭间,使得内外空间相互渗透。四周岸边种植着垂杨、龙劲柳,微风一吹,柳条摆动,婆娑生姿。

云烟只想这么静静地和墨雪呆着,便走到池边,坐在沥青色的石板上,然后也示意她坐过来。也许是昨夜那一场风花雪夜,墨雪便觉着今日好似又和她近了一些,如果没有玉佩的事情,大概这会儿会和她还要好些吧,毕竟从救她的那刻起,就把她当成了朋友。

“在想什么?”,云烟见墨雪有些发呆,便问道。

“在想你”

“哦?想出什么了么?”

墨雪摇摇头。

“呵呵”,云烟笑得灿烂。

墨雪突然发现,似乎很喜欢看她的笑,便也跟着笑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于是整个上午墨雪都没听见云烟要她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透过新发的枝叶,漏下细碎的光圈。

此刻,池边的树下放着一张精致的方桌,上面则摆着一张棋盘。墨雪正瞧着棋盘上落下的黑白数子,云烟便提出了要求。

“对弈?这便是第二件事?”,墨雪有些不可思议。

云烟笑着点头。

抚琴、对弈?难道接下来是书画不成?正思索间,云烟已经坐定,见墨雪还没坐下来,便抬头开口:“坐吧,我们来一局”。

墨雪坐好,云烟才道:“这是一盘残局,云烟料想公子必定棋艺精湛,所以便先选了目前占优势的一方,公子可愿意?”

刚才低眼间,墨雪已将棋盘的走势看了个大概,她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认一盘残局还难不倒她,便点头答应。

然后云烟又道:“光对弈有些无趣,不如我们来个彩头?”

这才是重点吧,墨雪心想,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问道:“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云烟笑笑:“若公子输了,云烟便要向公子讨个公道;若公子赢了,便可解心中疑惑”。云烟料定墨雪好奇心重,尽管外表看起来有些冷冷的,对什么事都漠然。

果然,墨雪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于是两人就着棋盘开始对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而云烟对弈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所以她事先在棋盘上做了手脚。

一分之差,结果即在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你赢了”,墨雪放弃最后的挣扎,输也要输得漂亮。其实下到一半,墨雪便发现了棋中的奥秘,只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云烟悄悄擦擦手心的汗,即便做了手脚,还是差点输掉,如果李大人知道的话,该是觉得找到知音了吧。

愿赌服输,墨雪等着云烟向她讨回公道,但她有些狐疑自己何时对她不公道过?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云烟忍住心中跃跃欲试的激动,开始动手收拾棋子。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过后,云烟便把墨雪拉回房间。

檀香袅袅,氤氲弥漫,烛台上虽然点着蜡烛,但烛光于今晚却显得有些昏黄。

聪明如墨雪,却接连两个晚上都被云烟整得如坠云里雾里,看不清猜不透想不明,于是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云烟上好门栓,深吸口气,这种事儿在香雪楼见得多了,不论如何,今晚一定要逼你认了原本的红妆,想着便转了身。

墨雪打量云烟,觉得今晚与平日有些不同。明明还是那双如水般润泽的双眸,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妖艳,更或者应该是有着犹如颠倒众生的妖孽一般摄人的魅力。

墨雪心神一阵恍惚,云烟已然围着她翩然起舞,衣袂飘飘。今夜的她有着说不出来的美,她的舞更散发着一种让人着魔的魅力,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尝不出其中的滋味,只知道整个思绪都被她吸引着,连思考竟都给忘了。

全身心投入观舞的墨雪不知何时已被云烟挤到了墙边,待她贴上自己想要后退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已经退无可退,看着她如狐媚般的频频笑意,墨雪才恍然大悟,自己大概只有那晚的调戏才算是对她的不公,而她不会也要以这种方式讨还回来吧?

嘶……来不及多想,脖子上突然一凉,墨雪便知道自己的确是猜中了……

“云烟”,墨雪双手抵住云烟的肩膀,这也太过了吧,自己可还是男子的装扮,怎就如此胆大?

云烟本意是戏耍墨雪,可是当真的和她靠得如此之近的时候,闻着她身上似有似无如兰似麝的迷人香气后,便不知不觉沦陷了,心脏也伴随着擂鼓般的声音狂跳不止,而意识也有些糊,便有些假戏真做了。

此时,云烟已经划过脸颊来到唇边,墨雪喘着搞不清哪里来的粗气,一把推开云烟,自己闪到一旁。

真可惜,云烟暗叹一声。

墨雪面红耳赤,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云烟转身看着她,真可爱,喜爱之情又多了几分。

“怎么?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云烟嗔道。

墨雪被云烟气笑了,这是哪儿和哪儿啊!而失神的功夫云烟又到了身边,而墨雪这一退刚好退到床边,纵是练过腿脚功夫,也禁不住被云烟轻轻一推,便倒在床上。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墨雪在心里一声哀嚎,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赶紧求饶:“云烟,那日之事,我已向你道过歉了”

“我又没生气”,云烟双肘撑在墨雪的头部两侧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她。

带着香气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墨雪的脸上,搅得墨雪心头一滞,脑袋也有些发昏,又道:“那你又为何要讨回公道对我如此?”

云烟心想,这要换个别的男人被压在身下,还会这么问么?真是个呆瓜,便瞪了墨雪一眼,然后娇滴滴的说道:“因为我喜欢公子啊,而公子也喜欢我,上次是云烟不解风情,不如……就趁今夜……我们……”

墨雪看着云烟欺近的红唇,赶忙把头一歪,于是一个红红的唇印便印在她白皙的脸蛋儿上,来真的啊!刚要反抗,云烟已经将舌头伸进她的耳朵里,提起的力气瞬间化为乌有,墨雪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断断续续的喊道:“云……云烟……住手,我们不能,我……我……”

“我是女子”,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墨雪道出了今晚云烟想要听的话。

目的达到了,便该停止了,可是……真的不想停。

墨雪见云烟不再有动作,心里那头小鹿才慢慢平静下来。又过了一会,云烟从她身上爬起来,没有吃惊,有的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出卖了她的笑意。

墨雪坐起身气得咬牙切齿,怒道:“好你个柳云烟”。

“哈哈”,云烟实在忍不住,很不给面子的狂笑,见墨雪是真的要急了,又赶紧止住笑意,把她拉起来,然后蹲下身,施了个大礼:“云烟谢墨雪姑娘救命之恩”。

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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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谢墨雪姑娘救命之恩”

“你……”,墨雪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墨雪?”

云烟起身,笑道:“因为姑娘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而刚巧我的鼻子又比别人灵敏”

墨雪狐疑,定定的看着云烟,她眼中闪着一种不知明的情绪,让她觉着眼前的女子似乎罩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缓了一会才道:“云烟可是睚眦必报之人”,想起刚刚自己袒露的窘态,墨雪便有些懊恼。

“呵呵”,云烟知她所想,便又躬身施了一礼,“还请姑娘体谅云烟想与恩人相认之心”。

罢了,自己不也曾调戏过她么?墨雪搀起云烟,既然亮了身份便都是女儿身,也就没什么可顾及的。“现在可否将实情相告?”,墨雪不想心中仍对她有隔阂,便迫切的想知道她拿走玉佩的原因。

云烟无奈地点点头,明明没有做过,却还要扯谎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不对,或许应该是今生欠的。

于是从怀中掏出玉佩,但见墨雪眼中掩饰不住的激动,心中也甚感安慰。想不到你竟如此珍视它,也不枉我这十年来日日对你的思念。

罢了,只要你记得我便好!

云烟将玉佩递给墨雪,墨雪却又把玉佩推了回来,“答应你的第三件事还没做,玉且先暂存在你这吧”,明明很想拿回来,可是又怕从此断了和她的这一点牵系,那就等应了承诺,再取回也不迟。

云烟有些意外,但还是将玉塞给墨雪,“姑娘一诺千金,云烟信你,只是这第三件事云烟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姑娘吧”

“也好”,墨雪把玉收入怀中,望着云烟。

“呵呵”,云烟一笑,拉着墨雪坐到榻上,才道:“其实很简单,云烟只是无意中拾得此玉佩,本来想还给姑娘,可是又想留个念想,想着可能姑娘不会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饰物,便自作主张私拿了,不成想给姑娘造成困扰,倒是云烟的不是,还请姑娘见谅”。

原来如此,墨雪心中虽还有些疑惑,可毕竟谁也没看到过程,想着云烟该不是这种人,便相信了,于是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墨县?”,香雪楼的头牌舞娘,该不至于沦落至此。

云烟叹了口气,心知如果今日不把事情说个明白,墨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干脆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词和盘托出。

于是故事娓娓道来:“云烟本是浙江杭州人,十岁那年随父亲一起入京,不料在半路遇到劫匪,那帮如狼似虎的凶徒见东西就抢见人便杀,云烟的叔父会些功夫,便护着我们一家人逃走,可是逃到半路,云烟不小心失足掉落悬崖,等醒来之时已不见了爹娘的踪迹,后来被妈妈救了,从此便留在香雪楼。妈妈见云烟骨骼生得异常,是天生练舞的奇才,于是请了舞师专门□。半年前,香雪楼举办舞师大会,云烟摘得桂冠,于是知道云烟的人便多了,也因此一个同乡寻上门来,说是曾在家乡看到过叔父。云烟喜出望外,便求妈妈让我回乡寻亲,妈妈怕我一去不复返又担心我不尽心尽力为她赚钱,便以玲珑做为人质,限期三个月,若不能按时归来,玲珑便要出门接客。”

“自己的事怎能累及到别人,可玲珑却背着我私自和妈妈签了契约,感动之余,我便发誓不管结果如何一定会在三个月内回来。归乡的路途遥远,往返便去了两个月,偏偏又在途中遇到天灾……后面的事情姑娘便能猜到,所以云烟才不辞而别”。

云烟说完,眼中满是凄楚,墨雪的心不由紧抽,也是个苦命的女子,便握住她的手,说道:“是墨雪执着了,令你想起痛苦的事情,对不起”。

云烟一时语塞,想起这些年受的苦无处发泄,如今见到了最想见的人,心中的酸涩便一股脑地全冒出来,忍不住扑入墨雪怀中。如果当年没有离开,我是不是会和你一直快乐的生活?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雪儿,我好想你!

墨雪感觉到胸口的衣衫有些湿热,不由将手臂圈得再紧一些,轻柔的说道:“哭吧,哭出来就会好的”。

云烟无声的抽噎,惹得墨雪一阵一阵的心疼。

良久,云烟摸了眼泪,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姑娘见笑了”。

墨雪摇摇头,回道:“若云烟不弃,墨雪愿成为你的姐妹亲人”

“呵呵”,云烟眨眨眼:“姑娘不嫌弃云烟的出身么?姑娘可是有身份之人”。

“嫌弃便不会随你来到这里,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唤我雪儿便好了”,墨雪心中高兴,便舒展了眉头。

“雪……儿?真的可以么?”,云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嗯”,墨雪肯定的回道。

“雪儿”

“嗯?”

“雪儿”

“怎么?”

“呵呵,没什么”,好久没有这样唤过你了。

一见如故,这类的词语便很适合眼前的两人,消除了芥蒂,墨雪彻底接纳了云烟,此刻二人同塌而眠,相谈甚欢,墨雪甚至更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云烟侧转了身体望着墨雪问道:“雪儿为何女扮男装来到京城?”

墨雪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云烟,云烟吓了一跳,慌道:“冒名顶替参加恩科,如果被人知道,是要……惹祸上身的!”

墨雪不以为然的笑笑,回道:“普天之下,大概除了你,没人能认出我了”,见云烟仍是一副担心的神色,又道:“放心吧,我不会出现在金榜上,只要不让爹丢了官,弟弟丢了性命,便好”。

“二公子有这么差劲么?”,云烟不相信,考个恩科还能丢了性命?

“嗯,雨儿从小被爹和二娘宠惯了,不知天高地厚,没少惹祸,如果让他来到京城,脱离爹的身边,还不知会闯下什么大祸,到时候害了自己累及家人,何况,他一肚子草包,爹怕丢不起这个人。雨儿小时候帮过我,这次我也算是还了他的情”,墨雪淡淡的说道。

“恐怕雪儿还有隐情”,云烟不满。

“哦?说来听听”,墨雪也转了身体,面对面看着云烟。

“怕是你有所不甘,才要参加恩科”,云烟知道墨雪的身世,稍加联想,便已猜出她的心事,只是这时候争强好胜,万一累了性命,值么?

墨雪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烟,她竟猜中了自己的心事?

“别这么看着我”,云烟语带轻责。

墨雪大喜,笑道:“知我者莫过云烟,你怎么知道的?”,一双好奇的眼睛。

云烟心道,又来了!

接着编,“我在墨府的时候听环儿说过一些墨家的家事,知道墨县令重男轻女,想必你也是为你娘和你自己争口气吧”

“这个多嘴的丫鬟”,墨雪重新躺好,想起娘,想起自己的童年,一个小小的身影又闪进了脑中,手便不自觉的摸向怀中藏着的玉佩。

墨雪是那种认定了,就不会回头的人,云烟轻轻叹口气,又想起来李大人好像是这次科恩的主考官,想着万一有事还可以去求他,便稍微放了心。

又多住了两日,香雪楼便差人请云烟回去,墨雪送别云烟,自己也回到了客栈。刚进门,伙计便递来一封请柬,墨雪拆开一看,是大学士李东城写给她的,邀请她去府里做客。

一番简单梳洗,墨雪来到大学士府。

李东城正在会客,管家便把墨雪带到偏厅,命人奉了茶,自己才退下。不一会,李东城便迈着流星大步,赶来偏厅,还没进门就听他嚷嚷道:“雨儿来了啊”

“李公”,墨雪拱手见礼,李东城笑道:“自凤城楼一别,已有多日未见,老夫甚是想你啊,快来,坐坐”。

墨雪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尴尬的笑笑。

李东城则不以为然,这才是真性情。他是爱才之人,而墨雪又是他见过才华最为出众的,所以喜爱有佳。二人简单聊了片刻,管家来报,说是吏部尚书史云前来拜会。

墨雪见有客到,就想起身告辞,可是被李东城拦住,“老夫还没和你聊够,这史大人你也见过,不妨事的”,说完便让管家请史云进来。

墨雪并没多想,便随李东城一起等史云。

片刻,史云匆匆来到偏厅,史云见墨雪也在,心里一惊,面子上却没表现出来。李东城手捻须髯,笑望着他,说道:“今日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史云有些尴尬。

李东城让他坐下,等管家上了茶,才又道:“不知史大人找老夫有何事?”

史云看看墨雪,不待墨雪说话,李东城便抢先道:“雨儿不是外人,史大人有事请讲”。

雨儿?史云心里又是一惊,这墨雨何时和李东城这么亲近了?

李东城见史云有些发愣,便咳嗽两声,史云这才回过神儿,既然李东城都这么讲了,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便把该说的事说了。

墨雪无奈,只得在一旁听着。

原来是从正月开始,宁城、阜阳便不断报灾荒,一直到现在,直隶、山东、陕西、甘肃等许多地方旱得寸草不生。皇上拨了款子,命吏部、礼部连同户部一起解决这次大旱,前阵子各地报上来的文书都说旱情得以解决,皇上才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的虔诚感动了老天爷,所以才有了这次恩科。

谁知,半个月前他微服私访到南郊斋宿,偏巧碰上了从山东赶来的灾民。一问之下,才知道山东的灾情根本没有解决,竟是有人做了欺上瞒下的勾当,当即气急败坏,连夜返回京师,命李东城彻查此事。

一番追查之下,贪赃枉法的官员全部落网,其中主犯就是史云的门生,山东巡抚李泽民。今日早朝,李东城将这些人的罪证交给皇上,盛怒之下,这帮贪官污吏全部被打入死牢。

史云提心吊胆,生怕被李泽民牵连,这才在早朝过后,匆匆赶来大学士府。

李东城听他这一番□裸的告白,不禁笑道:“史大人且放心,老夫还没老眼昏花到分不清是非黑白,如果史大人是清白的,自是不必担心,老夫是不会错抓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是,是”,史云擦着额头的冷汗,连声说是。

李东城见事情说完了,便要留史云在学士府吃午饭,史云婉拒,临走时见李东城对墨雨那股子亲热劲儿,心里便来气,出门招了顶轿子,便直接去了内务府。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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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学士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墨雪漫无目的地溜达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香雪楼。

只是离开半日而已,竟有些想念,墨雪暗暗自嘲,但还是忍不住撩开厚重的帘幕,撩袍走了进去。里面热气腾腾,比外面温暖了许多。此时正是晚饭高峰期,香雪楼里聚集了不少食客,三三两两结伴而坐,一群莺莺燕燕穿梭其中,吵吵嚷嚷的不知在争论着什么。

墨雪眼见小二忙碌的跑来跑去,便自己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招手点了几样小菜并且让小二烫了壶酒。

墨雪一袭月白长衫外罩着一件玄狐外袍,眉目清秀,放在人堆里十分出众,所以自她进来之后,便有几位姑娘盯上了她,远远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此时,云烟正在屋子里上妆,玲珑抱着一个木盆推门而入,进来之时嘴里还叨咕着:“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云烟从铜镜中瞧见她气呼呼的,便问道:“这又是谁惹着你拉?”

“还不是那个岳仙儿”,玲珑放下木盆走到云烟身后,拿起梳子帮她梳理秀发,“小姐你不知道,刚刚我上楼的时候看见岳仙儿她们几个站在楼边对着楼下指手划脚议论纷纷的,我便放慢了脚步听她们在说什么,你猜她们在说什么?”

“无非是议论一些男子”,云烟画完眉,又拿起口脂放到唇边。

“小姐真聪明,可是小姐一定猜不出来,她们议论的是谁?”,玲珑瘪瘪嘴。

云烟正抿着嘴忙着把口脂涂匀,没空搭理玲珑,玲珑便又继续说下去,并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就往她们所指的方向去看,结果弄了半天原来她们说的是墨公子”。

“哦?她来了?”,云烟有些喜出望外,还以为今日见不到她了呢。

“是啊,那个岳仙儿横看竖看都像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她也不想想墨公子怎么会看上她?”,玲珑还是很气,墨公子明明是小姐的人嘛。

“好啦,替我把那件衣服拿过来”,云烟笑着摇摇头。

胭脂、水粉、头花、首饰再配上一袭水色长裙,云烟在玲珑面前转了一个圈,玲珑豁然开朗,就凭她家小姐的姿色,香雪楼谁人能比?

一阵尖叫声响起,墨雪便知是云烟登场了。

墨雪眯着眼睛看着翩翩起舞的美人儿,脑袋里便想起一首诗:

北国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当真绝色!

墨雪感受着周围逐渐升高的温度到最后竟转为炙热,心中便有些得意,能和这样的女子同塌而眠心心相印,该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不知怎地就想起那日房中云烟对自己的献媚,一时竟有些脸红心跳起来。

一舞已终,众人却仍在回味。那妖娆,那魅惑,直让在场所有的男人们勾起最原始的欲望,却又苦于无处发泄,只得拼命尖叫,一时间人声鼎沸到了极点。

老鸨子接受着王孙贵族送来的打赏,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儿了。

而此刻云烟的眼里却只有她。

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墨雪微笑以还。不想云烟竟直接忽视众人,来到自己身前,墨雪顿觉无数道眼光射过来,终于知道什么叫如芒刺在背了。

“墨公子可有兴致赏脸到楼上饮一杯呢?”,淡淡开口,神色平静,全不似刚才的妩媚,却另有一番摄人的光华,如落入红尘的仙子,高贵、灵秀。

墨雪大大方方站起来,爽快地回道:“既然云烟姑娘邀请,在下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随着云烟来到二楼的雅间,墨雪才觉得耳根儿稍微清静了些。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想我已经死了”,墨雪对云烟做了个怕怕的表情,惹来云烟一阵轻笑。

“稳重矜持的雪儿何时变得这么顽皮了?”,云烟笑道。

“呵呵,为博美人儿一笑”,墨雪和云烟开起了玩笑,这几日相处下来,二人已经亲密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玲珑端着茶壶进来,给二人沏好了茶,然后在云烟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才退出去。

墨雪见云烟微微勾起嘴角,不由奇道:“何事这么好笑?”

“丫头间的趣事”,幻想着岳仙儿此刻发飙的样子,云烟就忍不住偷笑。

二人正闲聊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云……云烟呢?别……别老躲儿里面,出来……出来跟爷儿喝两杯”。

“大人您喝醉了”,是老鸨子的声音。

“你他娘的……才喝醉了呢,赶紧把她给爷儿……叫出来,云烟……云烟……”

墨雪有些头疼,听这大舌头便知道门外的人便是那日经张公公引荐而认识的廖精忠。墨雪对此人没有一点好感,粗俗!楼下的公子哥儿们此时也跟着嚷嚷起来,一时间呼唤‘云烟姑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廖精忠踢了几间房门儿没找着云烟,正准备再踢之时,正巧儿门被拉开。廖精忠一见是云烟,立刻笑逐颜开,上前一步拥住她的肩膀,强行挤进门。

云烟蹲下身给他行了个礼,又快速退后两步,才躲开那双企图钳住她肩膀的大手。廖精忠见没抓住云烟,又要探身之时,墨雪便拦在他面前,正好夹在他和云烟中间。今晚廖精忠有些喝多了,所以并没瞧清楚墨雪是怎么飘过来的。可云烟看见了,心下一惊,她何时学的功夫?

“廖大人,请自重”,墨雪冷冷地说道,看他那副色相,便想教训教训他。

廖精忠眨了几下眼,又重新聚光,才看清楚面前放大的脸孔原来是墨雨那个臭小子,当即从鼻孔里哼出口酒气。骂道:“你……你他娘的……算哪根葱?敢挡……爷儿的道?坏……爷儿……的好事?”,廖精忠早就看墨雨不顺眼,又见她拦在美儿人身前,当下动起手来。

墨雪一个漂亮的转身先把云烟带到墙边,然后足尖点地,一个旋转瞬间便到了廖精忠身后,抬起一脚正踹到他屁股上,廖精忠一个站立不稳向前栽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廖精忠揉着下巴站起来,晃了晃头,他今日是彻底喝高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放倒。前面的人已经由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三个……不等墨雪再动手,廖精忠就仰面摔倒。

老鸨子在门外可吓死了,赶紧提着裙摆跑进来,见廖精忠只是睡着了,才拍拍胸脯放了心 ,然后招呼两个伙计把这头死猪抬下去。

“没事吧”,墨雪见云烟眉头拧着,便担心是不是伤到了?

云烟摇摇头,当着老鸨的面把墨雪拉回自己房里。

“你会功夫?”,上好门栓,云烟问道。

墨雪点点头。

“什么时候学的?”

“学了几年了,怎么了?”,墨雪微诧。

云烟摇摇头,暗叹,分别这些年,你我到底都变了多少呢?又想起今晚墨雪为她和廖精忠动了手,便担心地说道:“廖精忠为人奸诈狡猾,且最易记仇,你今日得罪他,怕是他以后不会放过你的”。

墨雪笑笑,“凭他还难不倒我,下次若是再让我碰到他欺负你,就不是摔个跤这么简单了”

“雪儿”,云烟心里一阵感动,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墨雪抬眼间,见云烟的房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古琴,便走过去,轻轻抚摸,叹道:“古朴典雅,是把不可多得的传世名琴”。

“那我倒要考考你,可知这古琴的名称、来历?”

墨雪闭上眼睛,轻轻撩拨几根琴弦,听着音韵便知晓了古琴的来历,“这是一把正宗的文武七弦琴”

云烟一记赞赏的眼神递过来,墨雪又道:“琴,最初只有五根弦,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后来文王囚于羑里,思念其子,加弦一根,是为文弦;武王伐纣,加弦一根,是为武弦,合成文武七弦琴”。

云烟轻轻鼓掌,果然难不倒她。便说道:“不知雪儿可否用它为我弹奏一曲?”

墨雪撩拨着琴弦,想了下,才绕过去盘腿坐于琴台后,一曲悠远的音调溢了出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竟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云烟忍不住翩然起舞,又是一次完美的合作。

一舞、一曲道出两种心思: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一别十年,相见却难。山高路远,能否千里共婵娟?叹离别,鸳梦成空泛,唯有托孤鸿雁,寄去相思!

抚琴弦,轻撩拨,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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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连日来墨雪都在夜晚流连于香雪楼,一来二去流言便慢慢传开了。

这日,墨雪正在看云烟跳舞,多日不见的张公公带着史云和廖精忠也到了,张公公看到墨雪也在,便带着二人来到她这桌,自顾自地招呼他们坐下。

墨雪和三人打过招呼,又招手点了几样小菜。

就听张孝全尖声尖气地说道:“墨公子,多日不见,可安好啊?”

“托公公的鸿福,一切安好”,墨雪嘴里应付着,心里却有些不快,不想见的人偏偏一起见到了。

“是嘛?”,张孝全一双冒着精光的三角眼盯着墨雪,又道:“我听说,墨公子最近和李大人走的很近那?”

李大人?李东城?墨雪听着张孝全这阴阳怪气的腔调,方知他的来意。

于是回道:“公公见笑,墨雨只是一介书生,哪能潘得起大学士,怕是有人误传了”,说罢看了眼史云。史云一副老僧入定状,低头喝茶。

“真也好,误传也罢,和李大人亲近兴许是好事,不过还请公子记着,水能载舟可也能覆舟,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哪边的?”,说完,也不等墨雪回答,便说宫里还有事就离开了,留下史云和廖精忠。

墨雪皱皱眉,心道,看来张孝全今天是来给她敲响警钟的,可是凭她现在的身份,这么做,值么?后来又想起那日在学士府李东城当着史云的面特意和自己亲近,便有些明了,这是把宫中的争斗带到了宫外,而自己却误打误撞成了这争斗中的一枚棋子,墨雪叹了口气,李东城啊李东城,你也是一只老狐狸。

云烟一边跳舞一边关注着墨雪这边,见她眉头轻蹙,不知出了什么事。廖精忠把云烟对墨雪地关怀看在眼里,耳边又听了些流言蜚语,便把墨雪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将这颗钉拔掉。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史云吃饱喝足后,便和二人打了招呼,独自离开。廖精忠眯着三角眼思量了半天,最后招来老鸨子,点了几个姑娘。

老鸨子赶快把在香雪楼论姿色也算数一数二的岳仙儿、红袖、小梅和小兰招来。廖精忠一手抱一个,又对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岳仙儿会意抢着来到墨雪身边坐下,然后一只手搭她肩上,一个欠身半边身子便倚在了墨雪身上。

一股浓重的脂粉味钻入鼻腔,墨雪推开岳仙儿,说道:“还请姑娘自重”。

岳仙儿愣了下,笑道:“公子以为这香雪楼是什么地方?”,说着又伸出一指轻轻划过墨雪的脸颊,眼里立刻冒出精光,叹道:好细腻柔软的皮肤啊,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得又这么帅,岳仙儿现在恨不得一口将墨雪吞进肚子。

墨雪受不了岳仙儿的连勾带引,只得站起身,岳仙儿又跟着站起来,身上似被人抽了骨头一般,死活赖上了墨雪。

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一舞已毕,云烟便下了台直接朝墨雪走来,给廖精忠见了礼,见岳仙儿还贴在她身上且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

冷冷地说道:“公子,今日还欠我一曲,且随我上楼”。

墨雪微愣,推开岳仙儿,和云烟上了楼,她到有些好奇,怎么今日廖精忠没缠着云烟?

关好门,如往常一样,墨雪坐到琴台后,她早已想好今日弹奏什么,可抬头见云烟坐在床边冷着一张脸,便有些纳闷,于是站起来走到床边,低下身,问道:“怎么?谁惹到你了?”

云烟听墨雪这么问,更气了,干脆扭过头不睬她。

嗯?难道是自己?墨雪回想了半天,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事惹到她啊?然后又转到另一边,继续问:“到底怎么了?说啊!”

墨雪接二连三地问,最后终于把云烟问烦了,就见她霍然起身,喝道:“没人惹我,是我自己惹自己,不行啊?你要是不高兴,就去找岳仙儿”,说完,绕开墨雪便坐到椅子上背对着她。

墨雪瘪瘪嘴,我为什么要去找岳仙儿啊?躲她还来不及呢!岳仙儿?等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墨雪终于明白云烟为什么生气了。

墨雪咬着嘴唇强忍住笑意,蹲在云烟身边,从下往上看她,只见白皙的脸蛋因怒火镀上了一层红晕,越发显得粉雕玉琢,直令人想贴上去咬两口。墨雪握住云烟的双手,云烟见她一副嬉皮笑脸,便甩开她的手站起来,墨雪又赶紧起身,绕到她前面,强行钳住她的肩膀,以免再给自己一个背影。

“云烟”,墨雪叫道。

云烟见挣脱不开,便转了头不看她。

墨雪叹了口气,任命地哄道:“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成不?”

云烟见墨雪软生软气,也没了刚才的气焰。惊觉到自己竟在吃岳仙儿的醋,当下又是一阵懊恼,便将火气全部撒到墨雪身上,“你哪儿错了?”

“我……”,墨雪其实很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哪错了,可是又不敢说,否则面前这位姑奶奶一准儿不再理她,可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卡在这。

云烟哼了下,嗔道:“你不是会功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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